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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卦(玄幻灵异)——洱下

时间:2026-01-11 20:13:38  作者:洱下
  难道临峰是将献祭禁术转移到了颜煜迟身上?
  可且不说他种在颜煜迟身上的傀儡咒已经破了,就算没有破,这也不是傀儡咒能够做到的效果。
  思及此处,姚问薪蓦地瞪大了眼睛,他想起方才自己身上转瞬即逝的异样,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陡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边依旧困在锁灵阵中的临峰形容狼狈,神情却是倨傲的。
  五百年前,临峰第一次看见上山求学的姚国小太子,沉寂多年的心便再次不受控制地鼓噪了起来。
  段百与姚问薪,深山里的孤儿与皇家天之骄子,两人中间横着天堑一般的鸿沟,命运却又如此相似——他们都将会与不仁不义的世道拼个你死我活。
  临峰几乎是立刻就提出了要收小太子为徒,掌门师兄却转脸把那孩子遣下了山去。
  没关系,临峰站在山顶悬崖边,远眺出数千里,目光落在姚国边陲的一个小镇中,他想,他会让那孩子再回来的。
  在姚问薪狼狈逃亡至松乌山,临峰如愿以偿将他从掌门手中接上山顶雪域后,便悄无声息地在小太子魂魄上刻下了这道符咒。
  那与楚悯用在小玉身上那半成品不同,临峰亲手刻下的替身咒对施受双方都毫无副作用。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献祭大阵融化掉颜煜迟,自己吞吃掉整个襄城的魂后,再发动姚问薪身上的符咒,用来挡下一半雷劫。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他那舍身为人的师兄竟没死透,留下一魂在铜钱里等着他,逼得临峰只能先拼着自爆拦下那引渡亡魂的不息之力。
  既然他数年的布置依然被毁,那么拿这两个自以为是的小崽子,将天捅出个窟窿也是好的。
  临峰对上姚问薪的目光,满是鲜红禁术的脸上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一边与锁灵阵抗衡,一边腾出手来,先指了指他,后又指了指颜煜迟,五指收拢又突然松开,是个爆炸的手势。
  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肯定了姚问薪所有猜测——他身上不止有临峰种下的替身咒术,颜煜迟同样对他的魂魄动了手脚。
  姚问薪将姜琰往山道的方向推去,口气不容质疑:“别磨蹭了,快走!”
  随即,他再一次提步朝颜煜迟冲了过去。
  究竟是什么时候?
  泷江边?松乌山?还是……楚宅!
  他们俩在李骁勇那设下八门阵法的房子中,在漆黑冰冷的泷江夜里捞学的时候,姚问薪都受过伤,颜煜迟却从未出现这种情况。
  那之后,便是颜煜迟不由分说将姚问薪强行带回自己房里,缠着他撒娇耍赖到大半夜。
  是了!那天晚上姚问薪没睡好,早晨起来觉得整个人都不怎么舒坦,他还以为是树枝捏的身体与魂魄不太契合的后遗症,现在想来多半是颜煜迟的杰作。
  “他就是个混账疯子!”姚问薪掠过大阵旁被机催而出的乌梅树,折下一枝,飞身掠至颜煜迟两丈处停了下来。
  献祭之力混杂着山顶雪域的罡风,掀起了一股不小的暴风雪,若不留神被扫个边都是皮开肉绽。
  姚问薪咬咬牙,两颊紧绷,刚想硬闯进去,便听见颜煜迟颤抖的声音。
  “别过来!”
  颜煜迟就半跪在暴风雪中间,大口喘着粗气,身体止不住地痉挛,两鬓的头发都被汗水浸湿了,锋利的眉眼穿透漫天风雪落在姚问薪身上。
  姚问薪脚步顿住,一瞬间读懂了颜煜迟的意思。
  临峰将禁术转移,周身的威压自然也随之消散,且他此时还被临决一魂化成的锁灵阵困住动弹不得,正是了结此人最好的机会!
  “没事的。”颜煜迟似乎是想冲他笑笑,可嘴角还没来得及提起,先渗出了血来。
  姚问薪被那点殷红刺痛了眼,再次不受控制地上前一步。
  “太子殿下!”颜煜迟喝道,“别忘了你宁可肉身成路也要走出秘境是为了什么?”
  姚问薪顿时脸色煞白一片,握着花枝的指骨咯咯作响。
  什么百转千回的柔肠,颜煜迟面对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劣,最记仇的人,但凡遭到一点伤害,便会用千倍万倍地报复回来!
  姚问薪这么想着,强迫自己转过身,花枝直指临峰而去。
  
 
第74章 同归
  姚问薪没想错,颜煜迟的确是存着报复的念头。
  泷江边,姚问薪情绪失控后死不论的模样,以及后来那一句“随你处置”都在颜煜迟心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让他就算得偿所愿,甜蜜之余更出了深切的恐惧。
  颜煜迟在黑暗中不错眼珠地盯着熟睡的姚问薪,胸中的不安时时刻刻煎熬着,熬得他又爱又恨,几乎肝肠寸断。
  其实他在姚问薪身上种下的并不是什么你死我活的咒术,而是自己的一缕神魂,细细密密地缠绕过那日渐衰弱的魂魄,好似一张严密又尽忠职守的保护网。
  所以临峰的替身咒一经发动,颜煜迟便察觉到了,他留下的那缕神魂几乎在同一时间应声而动,将替身咒隔绝、包裹、再连根拔出,带回了自己体内。
  禁术之力一点一点烧灼着他的魂魄,颜煜迟感觉胸腔里似乎有一池沸水,蒸腾的热气快要将他的身体撑炸了。
  咸湿的热汗顺眉骨而下,流进他的眼睛里,然而这一点不适在魂魄撕裂般的痛苦中早已不值一提,他看不清姚问薪的表情,但能察觉那人压抑着某种情绪而微微颤抖的动作,颜煜迟在此死之际竟出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窃喜。
  如果他真的殒命于此,姚问薪会把他放在心里,如同他五百年间夜夜辗转反侧那般惦念煎熬吗?
  姚问薪十句话有九句皆不可信,那么就让他用命来验证最后这一句的真假。
  思及此处,颜煜迟忽然觉得就算真被禁术撑炸了好像也值了,就当给他艰辛又刻骨铭心的爱情收个绚烂的烟花形状的尾。
  然而颜煜迟这把烟花最终没能放成。
  姚问薪如离弦之箭冲向临峰,手中花枝间细小的花瓣扑簌簌被风打落,却仿佛永远都掉不完,自他身后拖出长长一段的繁花似锦,转瞬间便至临峰身前。
  临峰拔出断渠来挡,可他大阵被毁,百万冤魂已失,自己也被束缚在锁灵阵之中,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有千斤坠着,面对姚问薪愈发凌厉的攻势实在力不从心,不过十来招便要败下阵。
  临峰横剑在前,架住姚问薪自上而下地一砍,咬牙道:“你杀了我也救不了颜煜迟,与其与我纠缠,还不如找找有什么办法能留他一命!”
  姚问薪力道不减,狠狠下压道:“弄死你,我自会想办法!”
  临峰还想再开口,姚问薪却再不想听他的花言巧语,接住落下的一片花瓣,翻手刻下道符咒,拍在锁灵阵之上,被临峰冲击得有些松动的阵法当即大盛,重新占了上风。
  姚问薪根本不给他喘息的空间,抽回花枝剑,又是一剑递出。
  临峰闷哼一声,躲闪的动作慢了半拍,胸口被划破,他勃然大怒,双目赤红,干脆弃了断渠不用,五指成爪朝姚问薪抓来,竟是拼了双手不要,也要废了姚问薪手中之剑!
  姚问薪见他这般疯魔的模样,又想起花桥村神庙中那身负长剑的少年神像,以及当年在剑阁前,告诉他“知命运者,也需有与其抗争之力”的温厚师长,不由唏嘘。
  人世际遇,真能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花枝飞快地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半圆,利落地削下临峰半个手掌,姚问薪势头不减,眼看就要将临峰斩于剑下。
  可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脚下的山体猛地晃动起来,好似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山体内翻腾,即将破壳而出。
  姚问薪猝不及防,手中剑偏离了轨道,擦着临峰的脖颈而过。
  他稳住身形回过头去,却见颜煜迟不知什么时候一步步挪到了山道旁悬崖边,整个人随着山体的震动晃了晃,从山道上翻了下去。
  姚问薪瞳孔急缩,脱口大喊:“颜煜迟!”
  随即再也管不了什么临峰、临水的,抽身向悬崖扑去。
  临峰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流血不止手宛如巨鹰的利爪,死死地扣住了姚问薪,在他肩膀上留下了几个深可见骨的血洞。
  “现在才想脱身,怕是晚了!”
  他狠厉的话语戛然而止,便见方才被舍弃在一旁的断渠剑突然直直地从胸前洞穿而出。
  临峰转过头去,看见了姜琰半是慌张,半是坚定的脸。
  这对他来说,简直可以算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小子竟能伤到自己,临峰受到的冲击过大,半晌难以理解,脸上空白了一瞬:“你……”
  才吐出一个字,姜琰以为这大魔头要反击,连冒出的冷汗都没抹擦,慌忙咬咬牙又用力将剑往前送了一截。
  临峰剩下的话全化作鲜血呕了出来。
  姚问薪躲开小警察没轻没重险些连着他一起串成烤串的剑,当机立断,砍下了临峰仍旧抓着他的胳膊,瞪了姜琰一眼。
  姜琰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也算是比较了解这位便宜兄长不高兴便懒得开腔的臭脾气,忙不迭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补上:“山道不知道被谁设了禁制,我下不去。”
  姚问薪皱了皱眉,没料到还有此种变故,也想不到是谁做的,干脆暂时撂在一边,打算先补上最后一刀,彻底了结临峰。
  哪知此时异变再,颤动不已的山体蓦地停滞片刻,那条姜琰怎么也走不过去的小径陡然从中间断裂,裂口中跃出一个清瘦小巧的身影,赫然便是秘境中那粗布麻衣的女子!
  她于裂口处站定,抬头张望片刻,朝姚问薪点了点头,随后不甚温柔地挥了挥手,又一个人影自洞中飞出,狼狈地摔在地上,还顺势滚了两圈才停下。
  颜煜迟捂着着地的半边脸呛咳不止,气若游丝道:“我可是差点爆炸,你能轻点吗?”
  那女子依旧是面无表情:“抱歉。”
  也看不出到底是不是诚心。
  见颜煜迟虽显得有些虚弱,但命还在,胳膊腿儿俱全,姚问薪顿时松了一口气,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来得及松到底,劫后余的怒气先涌了上来。
  至此,他才算是深切体会了一回,往日里颜煜迟那些叽嘹暴跳与大吵大闹背后的惶恐和无力。
  于是怒火还未彻底燃起,又先被心虚愧疚浇成了透心凉。
  姚问薪的视线碰上了颜煜迟,竟一时无言以对。
  那女子脚步未做停留,转瞬便来到了锁灵阵面前。
  “五百年前,你为救一出便是死胎的孩子,强行要引动松乌山的清气为他塑魂,无意间探得了秘境的存在。”这姑娘的语气不咸不淡,并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只是在说昨天晚上吃了什么,“我念及你的善心,助了你一臂之力,没成想最后酿成如此大祸。”
  她指尖轻轻一弹,将断渠轻巧地从临峰胸前的窟窿中推了出去,一手扶在他头顶道:“既如此,此事也该到了解的时候了。”
  临峰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只喉头咕嘟一声。
  姚问薪反应极快,当即拉着姜琰退后三丈,他们方才站稳,只见临峰脚下运转不休的锁灵阵倏地停滞片刻,重新化作一缕白光飞入了姑娘掌中。
  而临峰整个人在锁灵阵失效的瞬间,整个人如同一只充气的气球,不断膨胀再膨胀,眼看就要炸了。
  就在此时,那不知什么时候退去的乌云重新在他头顶聚集,闷雷翻涌,一道白光悍然落了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临峰身上。
  献祭禁术与九天神雷相撞,漆黑的夜空登时亮如白昼,一股无形的威压横扫而出,连山顶的二层小楼都未能幸免,霎时间碎成了齑粉。
  这一切发得太快太突然,姚问薪还未来得及落下保护阵法,那暴虐之力已至眼前。
  “小心!”颜煜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有力的大手稳稳当当地摁着两人的脖子半跪在地,一面柔和的光罩从他身上发出,严丝合缝地拢住了三人。
  不知过了多久,待一切平息,姚问薪再抬起头时,临峰和那姑娘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一缕幽幽的白光,原地逡巡片刻,飘至残留的大阵上方,仿佛一个领路人似的,带着那些被迫滞留人间的冤魂们缓缓升起,万千星点恍若一条白练,划过浩渺的夜空,汇入如洗的月光中。
  
 
第75章 尾声
  松乌山下的禁制原本就是第一代掌门的魂魄所化,由于三扇山门塌了一扇的缘故,效力有所减弱,最终没能完全拦住那道禁术的力量,让献祭之力溜了个边儿。
  虽说肖长里按照姚问薪的吩咐先斩后奏地叫人封了路,但以松乌山为中心的方圆十来公里依旧感受到了动地惊天的震荡。
  霎时间,无论是地上跑的,还是停在地下室的,所有车辆同时尖鸣起来,动静不可谓不大。
  特处局与市局深夜接到通知连滚带爬的赶来时,姚问薪与颜煜迟带着一个回不过神的姜琰,还有肖队长的尸体,狼狈地下了山。
  姚问薪拒绝了下属推过来的轮椅,朝刑警队一干难以置信的队员们鞠了一躬,道:“肖队是在协助特处局追击犯人的过程中,不幸牺牲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圈的通红的小刑警们,最终没能补充什么,只是再次弯下了腰。
  第二天清晨,官方抢在各路媒体的妖魔鬼怪论之前,紧急举行了发布会,将此次事件定性为反社会分子的袭击——他们用烟花制造了土炸药,想趁夜运送下山,伺机在人流大的地方引爆,而市局提前接到线报进行封路拦截,谁知在追击途中,炸药意外爆炸,一名警察牺牲。
  此声明一经发出,免不了会有人提出异议,不过更多的人只是在茶余饭后心有余悸地讨论两句,便放下手机继续原本的活。
  久而久之,在官方的冷处理下,那些或合理质疑,或阴谋论的声音也渐渐微弱下去,继而淹没于时间的滚滚洪流之中。
  这个世界每天都会发各种新鲜事,大家只需微微低头,便能透过巴掌大的屏幕轻易窥见大山另一面的阴晴圆缺。
  飞鸟坠落,花草死亡,人们只会短暂驻足,拍下一张照片上传,取名“下班路上的偶遇”,随后离开。
  早晚高峰地铁车厢里来回穿梭的通勤客望不见天空的云彩,高楼大厦中奔走的螺丝钉也无暇欣赏路边野花的颜色。
  既然已经拦下来,没有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也就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天灾让专家去预测,罪犯由警察来绳之以法,抢险有救援队冲在前线,而普通人这个月还完贷款,下个月能再添辆车就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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