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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回头，手指触摸到柔软的头纱，手指放下后，又看着海面的渐渐升高的太阳，眼前尽是橙色的朦胧光辉。
李白泽轻声问贺唯：“贺唯，你以后会和徐悠然恋爱结婚吗？”
第21章
贺唯看向李白泽，连着手里的摄像机也像李白泽的方向偏移，贺唯说：“不会。”
贺唯问李白泽：“为什么要这么问？”
李白泽缓缓转过脸来看向贺唯，李白泽脸上明明在笑着，眼睛里却蓄满眼泪：“我不想离开你……我真的很不想离开你……”
李白泽哽咽着说话，头又低了下去，贺唯看见白色的头纱上有了湿痕，白色变得半透明，贴在李白泽的因为情绪起伏而泛红的脸上。
贺唯放下手里的摄像机，手掌捧着李白泽的脸，让李白泽的眼睛看着他：“发什么了？”
“昨天晚上家庭聚会，你家人有带着徐悠然，我听到了一点你妈妈和他的聊天。”
贺唯说：“我父母有意撮合我和徐悠然，我没有同意，我不会和他恋爱结婚的。”
李白泽的眼泪还在止不住流，对贺唯说：“不要骗我。”
贺唯说：“不骗你。”
李白泽又笑，贺唯看着他的脸，将头纱扯下，用衣服袖口给李白泽擦眼泪，柔声说：“李白泽，哭的时候就不要笑了。”
李白泽点头，贺唯站起身，伸手将李白泽拉起来：“走吧，去酒店休息一会，再和我一起去吃些东西。”
李白泽问他：“不记录日出了吗？”
贺唯弯腰将摄像机拿起：“日出哪有李白泽重要。”
贺唯走在李白泽前方，返过身，倒退着走，单手持着摄像机，先拍摄海上的日出，又移动摄像头对准李白泽，笑着说：“记录九八二年十月八日，李白泽哭鼻子。”
贺唯问李白泽：“哭完心情好了吗？”
李白泽看着被海风吹的衣衫飘动，头发张扬的贺唯，以及他对对准自己的镜头，贺唯调笑的故作轻松语气让李白泽有些不好意思，他手捂着镜头不让贺唯拍。
贺唯说：“你哭的时候，我没有关掉它，已经录上了你的声音，现在有什么可害羞的？”
李白泽把镜头调转到海面，自己走到贺唯的身边，不承认说：“没有害羞。”
贺唯笑了笑：“好吧。”
贺唯带着李白泽去到自己入住的酒店，走在走廊里时，李白泽突然问贺唯：“你朋友们也住这里吗？”
贺唯点了下头：“他们中午就会离开。”
李白泽隐隐的松了口气，李白泽真的很累，到房间里简单洗漱了一下，因为来的仓促没带换洗衣服，借贺唯的衣服穿上后，躺在床上没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中途被贺唯叫起吃了一点早餐，又睡到了下午两点钟。
睁开眼睛就看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的贺唯，贺唯见李白泽睁开眼睛，靠近李白泽：“醒一醒吧，假期都要被睡过去了。”
李白泽睡得有点懵，他睁大眼睛看着离着自己很近的贺唯，手指很轻的触摸一下贺唯的脸颊，温软的触感，确定了眼前的贺唯是真的贺唯。
贺唯问他：“要我把你抱起来吗？”
李白泽点了点头，被子被掀开，腰背被拥住，人被很轻易的从床上托起，李白泽的手臂环住贺唯的肩颈，他问贺唯：“我重不重啊？”
贺唯说：“不重，你比以前瘦了一些。”
李白泽被贺唯抱着下了床，李白泽放开了环着贺唯的手臂，手掌拍了一下贺唯的手臂，贺唯放开了，他踩到拖鞋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贺唯衣服，贺唯比他高也强壮，自己穿着显得有点空荡荡的。
贺唯问李白泽：“在医院里工作很辛苦吗？”
李白泽说：“还好吧，确实有点累。”
贺唯说：“你可以不做医，我可以养你。”
李白泽抬头看向贺唯认真的眼睛，李白泽摇了摇头：“你已经在养着我了，你给我的钱还剩很多。”
“留着做什么，花掉以后跟我说一声，我会给你的。”
李白泽又摇了摇头：“留着有安全感，钱越来越多，会感到幸福。”
贺唯从没缺过钱，不太理解李白泽存钱的安全感，他说：“你开心就好。”
贺唯说：“吃点东西去吧，你睡了太长时间。”
李白泽也感到有些饿，和贺唯去到一家餐厅，贺唯点了很多外形漂亮味道不错但量小的菜，李白泽吃得很满足，看起来开心了很多，看落地窗外的沙滩大海时，眼睛都亮晶晶的。
饭饱后，两人去商场买复合度假风的衬衫，衬衫有纯色，也有带有复杂图案花花绿绿的，贺唯选了一件纯色的，李白泽选了一件颜色繁琐的，李白泽端正的脸穿着不符合样貌的衬衫，贺唯在李白泽从换衣间出来时，盯着李白泽多看了一会，总觉得别有一番韵味。
两人在海边玩了段时间，李白泽捡了五个漂亮的鹅卵石，装在裤子口袋里，说是要送给自己有段时间没见到的金鱼。
贺唯也帮他捡了几个，但金鱼并不需要太多鹅卵石，最后将所有的鹅卵石放在手心对比，贺唯挑挑拣拣的扔掉了李白泽捡的三个鹅卵石，自己捡的全部留了下来。
贺唯说：“你一向缺乏审美。”
李白泽看着自己手心里剩余的圆润颜色基本同一的鹅卵石，又将它们装进裤子口袋：“胡说。”
李白泽明明很具有审美能力，毕竟他一直就认为贺唯很好看。
在天色渐暗的时候，贺唯说要去一个李白泽绝对会喜欢的地方。
贺唯手掌蒙着李白泽的眼睛，李白泽在黑暗中走了一段路程，在贺唯的手掌移开的瞬间，李白泽看到了很多的金鱼，四面都是玻璃，玻璃水墙内金鱼游来游去，暖色的光束打进水里，金鱼的影子游在地面上的波澜水影里。
李白泽的眼睛眨的缓慢了一些，他专注的看着离着自己很近的那只金鱼，张着嘴巴，吐出一个泡泡，很快的摆动着漂亮的鱼鳍和鱼尾游走了。
李白泽笑了一下，目光从游走的金鱼身上离开，发现贺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玻璃墙的另一边，隔着有气泡的水和金鱼看着他。
李白泽的眼里又全是贺唯了，李白泽微微歪着头看着贺唯，心里感到无比的满足。
李白泽对他笑，贺唯安静的看着笑容灿烂的李白泽，偶有金鱼游过遮挡一部分视线，贺唯用手机对着李白泽拍照，李白泽笑着在脸边比略显傻气的剪刀手，贺唯也笑了起来。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九点钟，李白泽趴在床上看贺唯照的照片，照片里的自己看起来挺漂亮的，暖色的光线和水的波痕一起打在脸上，金鱼遮住了右脸的一小部分，右眼皮的上的痣点和瞳孔的颜色变得有点金黄色。
漂亮，这是李白泽第一次用这个词形容自己。
贺唯走到床边，弯着腰和李白泽一起看照片，李白泽仰着头看贺唯，贺唯的视线从照片移到李白泽的脸上，贺唯的手指触摸在李白泽右眼皮上，又缓缓向下，大拇指摁住李白泽右嘴唇上的红痣，手指揉动，指尖触到坚硬的牙齿，李白泽张了张嘴，指尖又触到了李白泽的牙尖。
李白泽的牙齿轻轻咬住要进一步探索的手指，他知道之后会发什么，因为不太想做，没有顺从的张开嘴。
贺唯低下头双手捧着他的脸亲吻他，不轻不重的亲吻很温情，他又张开嘴让贺唯亲，衣衫半退的时候，李白泽又开始固执的要闻贺唯的信息素，闻不到信息素的气味就蜷着身体手臂抵着贺唯的胸口不让碰。
贺唯叹了口气：“李白泽，我身上的香水气味是晚香玉，没有必要闻信息素。”
贺唯在李白泽提出上床要闻信息素后，就将檀木香水换成了晚香玉气味的香水，并以此拒绝过很多次李白泽闻信息素的气味。
李白泽依旧固执的说：“我就是要闻信息素，就算痛我也要闻。”
贺唯起身，站在床边皱着眉疑惑不解的看着对信息素越来越执着的李白泽，李白泽也坐起身看着贺唯，两个人僵持着不动，过了一分钟，李白泽移动身体，手指拉着贺唯的手指，轻声说：“没关系的，我不怕痛，贺唯，我真的不怕痛。”
贺唯问李白泽：“李白泽，你觉得我看到你痛，我会很好受吗？”
李白泽盯着贺唯看起来气的表情和心痛的眼睛，觉得问题总是无法化解，他爱我，我爱他，但爱来爱去又隔着信息素和身体的不契合，贺唯的完美人。
总需要有一个人先让一步，李白泽拉着贺唯的手晃动了一下：“好了，不要气，我不闻了。”
李白泽放开贺唯的手指，从床上站起身来，站在贺唯的面前，低头去吻他：“我只是很爱你，想要对你更清楚一点。”
李白泽的眼睛里又有了泪光，脸上没有笑，眨眼的频率有点快，像是要把眼里的泪水眨掉，一幅委屈的样子。
贺唯一只手臂环抱住李白泽的腰，一只手轻轻抚摸李白泽的脊背，轻声哄：“我没有气，李白泽，别哭，好不好？”
李白泽说：“亲一下就不哭了。”
贺唯亲吻他的眼皮，李白泽闭上了眼睛，眼泪没流出来，李白泽笑着说：“有点痒。”
贺唯又亲吻了一下。
第22章
李白泽短暂的度假在再度挣开眼睛时宣告结束，他坐起身先是转头看向透出一点光亮的窗帘，又低头看了眼身体上的吻痕，又看向吻痕的制造者，还在睡的贺唯。
李白泽沉迷了一会贺唯帅气的脸，后知后觉的有点头痛，昨晚的记忆缺失了一些，片段式的记忆回想起来很难受。
他不再回想，下了床，拉开窗帘一个可以容纳自己缝隙，窗外的天气阴沉，像是随时会下雨，不远处的海面灰蒙蒙的。
贺唯在李白泽盯着海面出神的时候醒了过来，他将窗帘拉开更多，站在李白泽的身边：“早安。”
李白泽看向贺唯，没讲话，在贺唯的侧脸上落下一个吻。
早晨九点钟出发去往机场，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因为时差的缘故，到达第三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第三区起了薄雾，在雾里站了一会，头发就有点潮湿。
等车的时候，贺唯问李白泽：“回医院吗？”
李白泽点头，贺唯又问：“我大概会在这里待一周的时间，你大概什么时候会有时间？”
李白泽说：“排班有些乱，我去找你吧。”
贺唯停顿了一会后，问：“今天晚上不可以住一起吗？”
李白泽笑着看向贺唯：“你是不是很舍不得我，不想和我分开？”
贺唯说：“我没有。”
李白泽说：“那好吧，晚上不可以住一起。”
贺唯笑了一声：“是可以的吧。”
李白泽点了下头，又说：“但有人不在乎我，想和我分开。”
贺唯说：“有人指的应该不是我。”
李白泽又笑，他打的车到来，贺家的司机迟到。李白泽对贺唯说：“我先去家里把口袋里的鹅卵石放到鱼缸，再去找你。”
贺唯说：“金鱼比我重要。”
听起来很像是抱怨的话，李白泽在人前很难做什么亲密的举动，说什么亲密的话，他在上车前看了眼贺唯，对他摆了摆手说再见。
金鱼被游梦养在李白泽的那个房间，金鱼又长大一点，游梦给它们换了一个占据整张书桌的鱼缸，李白泽的几个鹅卵石放进去显得不足。
李白泽放鹅卵石时，手指被金鱼的嘴巴触碰了几下，擦着李白泽手背游过去，滑滑的触感，李白泽垂眼看着自己已经离开鱼缸的手，触感仍在，他又看向在水里游的鱼：“怎么这么亲人啊。”
离开贺家的时候，雾越来越浓重了，司机开车开得缓慢，到处都是朦胧不清晰的。
到贺唯哪里花费了近两个小时，天色也黑了下来，李白泽指纹开锁进了房子里，进门的第一眼就见到了站在玄关的贺唯。
贺唯说：“欢迎光临。”
李白泽见到贺唯就不自觉的笑，他对贺唯抱怨说：“路上的雾很大，司机都后悔接我这一单了。”
贺唯说：“下次打电话给我吧，我去接你。”
李白泽想象了一下贺唯在雾中开车，自己坐在副驾驶看着让红绿灯都不清晰的雾，车缓慢前行，像是要一起去冒险。
李白泽说：“好呀。”
晚餐早已被贺唯摆上餐桌，李白泽来到这里就能吃到饭，吃饱后，李白泽和贺唯一起坐在沙发的前的地毯上，李白泽窝在贺唯的怀里，一起看一本书。
李白泽看书很快，比贺唯快很多，书被贺唯拿在手里翻页，李白泽觉得他有些慢腾腾的，他好心的没有催促，只是每次看完一页就将脑袋枕在贺唯的臂膀上。
贺唯翻页实在有些慢，李白泽停顿的多了，有些难以专注在文字情节上，开始昏昏欲睡，他半睁着眼枕着贺唯的肩膀，轻声对贺唯说：“哥，你需要多读点书了。”
贺唯有点不明所以，看向李白泽，用肩膀掂了一下李白泽的脑袋：“正在多读书，你不陪我了吗？”
李白泽幅度很小的摇了摇头：“我先睡一会。”
“怎么总是在睡觉？这两天你睡了很多。”
李白泽说：“人就是要和喜欢人在一起吃吃睡睡呀。”
贺唯没再打扰李白泽睡觉，他安静的看书，李白泽安静的窝在他的怀里睡觉。
九八二年的十月中旬，李白泽常常见到贺唯，在医院和贺唯的家中来回穿梭，和贺唯讲一点关于医院的小事，和贺唯一起坐在一起看书玩游戏，累的时候靠着贺唯睡觉。
十月下旬，贺唯离开第三区，李白泽住回医院的宿舍里。
这一年里，贺唯回到第三区的频率有所增加，李白泽将自己的时间多分给了贺唯一些，无论下班的时间多晚，只要贺唯在第三区的家中，李白泽都会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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