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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师要给家人一起拍照,李白泽看着站在一起的贺盛州和贺朗走向摄影布景处,李白泽没有动,毕竟不是贺家人,除了贺家亲友之外,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游梦对合照缺少李白泽一事不满,她笑容渐渐消失,李白泽伸出手指在嘴边对游梦比了个要微笑的手势。
李白泽看着他们合照,在合照结束之后,李白泽走到游梦身边,举起握在手里的手机,用前置摄像头与游梦单独合照,他笑着对游梦说:“留作以后纪念今天这个很好的上午。”
第18章
李白泽继续努力的学习,努力的做兼职工作。
九七九年八月份假期,李白泽暂停兼职工作,将金鱼送到游梦那里拜托她帮忙喂养一段时间,他独自一人乘坐飞机去往第一区,贺唯在第一区有音乐会。
第一区的四季正常轮转,李白泽下飞机走出飞机场后,迎面而来的是一股闷热潮湿的气息。
第一区现处于夏季,天气阴沉,有即将下雨的趋势。李白泽先联系了假期留在第一区醉心于游戏编程的高盟,经过三个小时的公交去到高盟所在的学校。
高盟在他学校的公交站牌前等待李白泽,李白泽下公交后,见到了头发比以前短很多的高盟。
高盟戴上了一副黑框眼睛,穿着格子衫,高高瘦瘦的,和以前相比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李白泽笑着说:“寸头帅哥,你好。”
高盟拥抱住李白泽,一脸笑容对李白泽说:“走,帅哥带你吃好吃的去。”
李白泽说:“我请你吃,我资金很多。”
高盟笑说:“好稀奇,变有钱人了。”
高盟带着李白泽去到学校尚在营业的餐厅里,购买了一些他认为好吃的食物,两个人在结账时挣着刷卡,最终以李白泽趁着高盟与相熟同学打招呼的间隙快速刷卡告捷。
高盟问李白泽说:“你就不能让我尽地主之谊吗?”
李白泽笑着讲:“你的地应该在第三区。”
高盟笑了起来,端着餐食对李白泽说:“我在这里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从来没有对它产归属感。这里有很多地方,beta无法进入,比第三区限制我们进入的地方多太多。”
李白泽想到自己无法购买的音乐会门票,他点了下头,言简意赅的说:“可恶。”
高盟看向李白泽:“你来第一区做什么?这里又不好玩,你想见我的话,我可以回去第三区。”
李白泽半坦诚的说:“喜欢上一个人,他在这里,就来了。”
高盟听他说的简略,知道李白泽不愿意说,又忍不住问:“喜欢谁,这是秘密吗?”
李白泽说:“是。”
高盟问:“是贺唯吧?”
李白泽有些惊讶,问:“你怎么知道的?”
高盟沉默了一会,觉得李白泽有点把他当做白痴:“他的音乐会海报有在学校里张贴,他人气高,他海报单独一张,我很难忽略,就将他海报上的所有信息都看完了。音乐会日期就在明天,你今天就来了。”
“我想不到第一区除我之外有谁能让你喜欢。再说,你以前不总是维护夸赞他,不喜欢他,维护夸赞他做什么?”
李白泽也沉默了一会,向高盟竖起大拇指:“聪明。”
高盟又问:“是暗恋吗?”
李白泽说:“他知道。”
高盟问:“确认关系了?”
李白泽想情人关系也是关系,于是点了下头。
高盟找到一个无人的餐桌坐下,李白泽坐他对面,高盟吃了两口饭,又问:“你是想和他永远还是短暂的体验一下?”
李白泽说:“我想永远。”
高盟格外关心李白泽和alpha的感情状态,他说:“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他爱你吗?”
李白泽说:“爱。”
高盟对李白泽的感情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反对,他没想李白泽预想中说要他去看精神科,他只是举起饮料杯与李白泽碰杯,以最友好的态度对李白泽说:“让我们恭喜李白泽比同龄人高盟早体会到恋爱的感觉。”
在饭后,高盟带着李白泽逛遍了他的学校,经过“人种平等”的标语时,高盟对李白泽说:“beta平权法案或许在这两年就会通过。”
李白泽看向红色的四个大字,他想beta平权法案立法后,或许世界的美好会公平公正的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或许他和贺唯的关系能够得到纠正,恋爱也不会太过辛苦,他说:“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李白泽在傍晚时离开高盟所在的学校,乘坐客车去往音乐会的地点,客车行驶缓慢,李白泽在后半夜才到达地点,从客车站走出,第一区真正繁华进入到李白泽的眼睛,高楼林立,奢侈品店到处都是,灯火通明,霓虹灯光闪烁,玻璃幕墙映射光亮,看起来金碧辉煌。
李白泽站在客车站门口看了一会,背着包漫步走在街道上,预定的酒店就在客车站附近,他一边手机导航一边左右来回看高楼外的装潢,在看到商场LED屏幕上的音乐会宣传海报时,他停下了脚步,贺唯的照片就在其上,微垂着眼眸拉奏着大提琴,光打在他的身上,帅气沉静优雅。
李白泽退出导航软件,切到拍照软件,转身将自己和海报框在一个画面里,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一个“剪刀手”后按下拍摄键。
他低头看着自己和贺唯海报的合照,嘴角微微提起,看到贺唯海报也会感到快乐。
去到酒店,办理入住,李白泽趴在床上,精神亢奋,用了很长时间才入睡。
音乐会当天,下起了中雨。
李白泽在早晨九点钟醒来,拉开窗帘才发现下起来雨,雨打在玻璃上往下流,李白泽有些看不清玻璃之外的景色了。
音乐会的时间在晚上,李白泽许愿晚上雨能停止。
李白泽的愿望未能实现,晚上八点钟,雨依旧在下,李白泽打车去往音乐厅,音乐会在九点钟结束,李白泽想在贺唯走出音乐厅的时候看到他,觉得对贺唯来说算是一项惊喜。
八点五十六分,李白泽到达音乐厅外,九点钟音乐会结束,陆续有人从音乐厅中走出,李白泽站在音乐厅外台阶的下方,仰头看着音乐厅的大门。
等到没有人再从音乐厅中走出来的时候,李白泽听着雨打在伞面上的沙沙声,有些怀疑贺唯是不是已经通过另一个他不知道的通道离开。
十点二十三分,李白泽听到了一些人的说笑声,他抬头向上看,见到了想见的贺唯,贺唯的身边还有别人,从穿着打扮和气质上来看,他们应该同是乐团乐手。
音乐厅外开阔且雨天没几人在,贺唯轻易的看见了李白泽,贺唯表情有些惊讶,贺唯单独撑起一把伞向李白泽走来,和贺唯同行的人也向李白泽走来。
贺唯走近李白泽,伞的边沿碰到伞的边沿,贺唯笑着问李白泽:“你怎么来这里了?”
李白泽说:“想来见你。”
与贺唯同行的人中,有一个问:“贺唯,他是谁呀?”
贺唯转头看向问话的人,说:“朋友。”
朋友,比起情人,是李白泽更难以接受的称谓。
李白泽在雨中等待太久,身上染上了雨的湿气,他感觉身上的衣服湿湿的粘黏在皮肤上,有些难受,他没有拽动衣服,而是微微垂着眼,看着雨打在有点积水的地面上,映照着冷白光的水面泛起波澜。
“beta吗?没有闻到信息素的气味。”
贺唯说:“是。”
李白泽抬头看着贺唯向他们告别,又看着他们走远一点后,贺唯又看向他。
李白泽的心情变得有些低落,现在不知道该要和贺唯说什么,好在贺唯先问他:“等了很久吗?”
李白泽摇头,笑着说:“不久。”
贺唯的伞碰了碰李白泽的伞:“走吧,司机在前边等着。”
坐进车里,贺唯问李白泽:“你住在哪里?”
李白泽说出地址,贺唯让司机开车去李白泽入住的房间,雨越下越大,用了一个小时才到地点。
李白泽和贺唯说再见,李白泽下了车,回过身发现贺唯也下了车,贺唯走到李白泽的身边:“你不要我了吗?”
李白泽又开心了很多,他说:“要。”
他带着贺唯进到酒店中乘电梯,电梯中只有他们两个人,电梯门关上的时候,贺唯喊李白泽的名字,温和的说:“下一次的时候,先和我讲一声吧,我可以让你进到音乐厅里,那样你不用站在雨里等待太久。”
“好。”李白泽又说,“没等多久。”
电梯门打开,李白泽走在前,走廊很长且弯弯绕绕,他对贺唯说:“我在路上见到了你很多个海报,很好看呐。”
他拿出手机一边走一边找照片,在到他的房间门前时,他停下脚步将自己和贺唯海报的合照给贺唯看:“留给以后纪念。”
贺唯接过手机,垂眼看着李白泽略带傻气的比剪刀手,他轻声笑了一下,说:“好傻。”
李白泽将房卡从口袋里拿出,一边打开房门,一边转头皱眉看着贺唯说:“不准这么说,那是我对你的爱。”
贺唯说:“好傻的爱呢。”
李白泽和贺唯走进房间里,房间小小的,一眼就能看到全部,贺唯将手机递回到李白泽手里,并随手关门。
李白泽返身拥抱贺唯,问贺唯:“想我了没有?”
贺唯抱着李白泽的腰:“想了。”
李白泽去亲吻贺唯的嘴唇,所有的不快乐烟消云散,他看着贺唯的眼睛说:“一定要想我,像我想你那样。”
贺唯说:“好。”
次日夜晚的音乐会,李白泽因为贺唯的缘故进入到音乐厅,音乐厅宏大,一楼二楼都设有观众席,能够容纳万人。李白泽在后台休息室走出来在黑暗里隐隐约约的看了一眼音乐厅的模样,又回到休息室,在走到休息室的门口时,李白泽听到了熟悉的大提琴乐曲,那首《山城之夏》。
李白泽将《山城之夏》听了他自己都记不清的次数,即使他对纯乐曲不感兴趣易忘,但这首大提琴只要响起前奏,李白泽就能分辨出来。
李白泽向回望,看到的只有狭长的通道,九七九年八月,李白泽拥有了一个新的愿望,有一天,他能够坐在观众席上,亲眼看到璀璨灯光下的贺唯拉奏《山城之夏》。
第19章
九七九年八月到九八二年之间,beta平权法案一再被联盟高层否决,高盟在九七九年说的过两年或许会通过法案成为梦幻泡影。
李白泽见证了平权法案被提起然后被高票否决的全过程,学校中的beta对此颇有怨言,李白泽是其中之一。
高盟对此的评价是十分简短不文雅的两个字SB,李白泽重复高盟的评价。
九七九年八月到九八二年之间,李白泽每一个假期都会抽出很多的时间去往贺唯在的音乐会,无一例外,李白泽都无法购得音乐会门票。
想作为观众看到贺唯独奏的愿望逐渐演化为李白泽的执念,九八二年有另一件事让李白泽困扰,因为他常常出现在贺唯的身边,不知道被谁传出谣言,作为beta的李白泽对alpha贺唯有所图谋,上赶着在贺唯身边献殷勤。
李白泽出现在音乐厅休息室里时,乐手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怪异,不乏有些带有贬低性的只言片语和高傲眼神的上下扫视。
而李白泽只是在音乐厅的后台给贺唯递水递护手霜,除帮贺唯揉肩外,无任何亲密举止。有在献殷勤,但图谋也只是在图爱。
李白泽对此感到厌烦困扰,但因为能够见到贺唯,李白泽仍然在常常在。
九八二年六月末,李白泽在第一区的高级音乐厅休息室见到已经毕业的贺铭,他的身边是贺唯的哥哥姐姐。
李白泽起身向贺唯的哥哥姐姐打招呼,一如往年新年,李白泽只能得到他们的微微点头。
贺唯的哥哥姐姐去到观众席入座,贺铭却依然在休息室,他坐在与李白泽相隔一个空位的位置,转头看着李白泽,他对李白泽说:“我有听到他们说你经常缠着贺唯。”
李白泽不太确定贺铭口中的他们指代的是谁,他问:“他们是谁?”
贺铭说:“贺唯的朋友,乐团的乐手。”
李白泽沉默了起来,他有几次跟着贺唯去参与过他们的朋友聚餐,聚餐时,李白泽没多说过几句话,没想到仅仅是简单吃饭也会被传闻“缠着”。
贺铭见李白泽不再讲话,又说:“贺唯的哥哥姐姐们也知道了。”
李白泽这两年沉稳了一些,不再想和贺铭互呛,他点了下头,贺铭皱着眉说:“李白泽,你要点脸吧。”
李白泽没有看他,听到贺铭讲:“徐悠然是贺唯的朋友,他们很相配,家世样貌都配,且都是做音乐的,他们以后是会结婚的,你没有一丁点机会。”
徐悠然是李白泽每年新年在贺家老宅都会见到的人,每年徐悠然都会和贺唯低声说话,李白泽问贺铭:“徐悠然是你的朋友?”
贺铭说:“是呀,怎么了?”
李白泽又问:“徐悠然和贺唯的关系要好吗?”
贺铭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李白泽看着贺铭,他沉默了少时后问:“他们经常会私下见面吗?”
贺铭说:“当然。”
李白泽转过头,没再看贺铭,他有很多的时间是在学校中,对贺铭平时跟谁见面知道的很少,想把贺铭的话当做假话,却又没有证据证明那是假话。
他微微低着头,在想贺唯在未来是不是真的要和徐悠然恋爱结婚。没能想多久,他的衣袖被贺铭拉住拽动,贺铭问他:“你知道了没有?不要缠着贺唯,传出去丢人。”
李白泽回神,和贺唯是情人关系是秘密,他不能让贺铭多向不正当关系里多想,编造谎话说:“你想多了,缠着他只是因为他能给我钱,我只喜欢钱。”
贺铭嗤笑一声,又骂他说:“寄虫。”
李白泽什么话都没再说,舌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他仍然微微低着头,想贺唯是不是要一直和他做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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