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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盟看向没在睡觉的李白泽:“给谁送礼物呀?”
李白泽说:“贺唯,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alpha。”
高盟“哦”了一声:“alpha呀。”
高盟对李白泽说:“alpha的话,花很少的钱弄到一份礼物不是不可行。”
李白泽知道高盟的厌AO症要犯了,他对高盟说:“我是认真的。”
高盟说:“我知道,是认真的。你自己动手做一个吧,学校里现在流行自己买一些五颜六色的小珠子,串成一些负有特殊意义物品的形状,最后做成手串。你知道的,自己动手做的是无价的,无价呢,就是贵的。”
高盟又说:“我邻居家的妹妹最近就买了很多,邻居说家中的珠子快泛滥成灾,妹妹又三分钟热度,很难将珠子发挥原用。我可以帮你从邻居家低价购买,非常划算。”
高盟用极低的价格买了很多的珠子和串珠子的线,李白泽的卧室中开始珠子泛滥成灾。李白泽在整理书桌时,无意间将盛有珠子的盒子弄倒,珠子洒落的到处都是,很小的一个珠子,滚在地板上,滚在家具的缝隙里,很难全部再收集起来。
李白泽在后来的很多天里,总能在房间的某个角落里刷新出各色的小圆珠。
李白泽决定做一个带有大提琴和乐符的手串,他找了一些教学视频,教学视频告诉他要有专注力、耐心以及手稳,这三样东西李白泽都拥有。
但他将教学视频零点五倍速看完时,他发现自己缺乏教学视频里没有提到的最重要的东西,设计能力以及审美。
李白泽完全无法想象到如何用小珠子穿成一个小小的大提琴,而且大提琴不失真的同时具有细节。
他努力了两个晚上,没有串出一个像样的大提琴,在第三个晚上,李白泽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后,毅然决然的放弃了大提琴,只做简单的音符。
五颜六色的音符装饰着五颜六色的手串环,李白泽的无价礼物终于在第四天半夜完工。
他将手串拍照发送给高盟,高盟竟然也半夜没睡,回复消息给他,简短的一个点赞的表情,加上一句简短话:有时候努力很感人。
高盟没有发送给李白泽的后半句话是,但需要别人知道你的努力。
三月中旬,贺铭再一次将放学回来的李白泽堵在门口,再一次拿着邀请函在李白泽面前晃来晃去,这次李白泽没有问,有什么可以炫耀的。
他眼力经过几夜的串珠锻炼有所见长,他看清了邀请函的内容。
李白泽握着自行车把手的手松开一只,然后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他恍然大悟,知道了游梦为什么说,如果可以,游梦说的实在隐晦委婉,他又实在听游梦的话,没多想。
贺唯举办日宴的地点也限制beta进入,上次婚宴是因为游梦的缘故,贺盛州愿意使用人情,让李白泽破例进到他被限制进入的地方,那这次贺唯的日宴,又能因为谁,让他进入他被限制的地方。
李白泽放下拍在额头的手,沉默了一小会后,十分嘴硬的对贺铭说:“干什么在这里炫耀?我又没说过我要去。”
贺铭也沉默了一会,对自己行为的意义产怀疑,随后说:“我单纯喜欢,怎么了?”
李白泽点了下头:“没怎么,我看到邀请函了,你去别人面前炫耀吧。”
第10章
三月二十二日周五是贺唯的日。
李白泽照常去学校中上课,傍晚回到贺家,家中除了管家和佣人之外,所有人都不在,都去参加贺唯的成人礼。
李白泽理解有钱有权人家的孩子举办成人礼的隆重特殊,所以放学后,他在外面的餐馆中吃过饭,因为不确定佣人是否在贺家人不在的情况下为他做饭。
回到卧室,李白泽在卧室门的夹角处发现了一粒白色的小圆珠,他将小圆珠拾起握在掌心里,轻到几乎感受不到重量,微小的体积,总是时不时像惊喜一样出现在李白泽的眼前。
将小圆珠放回到盛放它们的玻璃盒子里,在手串完工的那个夜晚,他将所有未使用的珠子放在了玻璃盒子里,又放了一个很小的充电式夜灯到小圆珠们的中间,夜灯发出的光因为它们的颜色变得五颜六色。
李白泽写了一段时间的题,抬头看到玻璃盒子,心血来潮的把试卷放在玻璃盒子上,薄薄的试卷透出五颜六色的光斑,覆盖到他的字迹上。
他忽然觉得自己并非缺乏设计天分和审美能力,这不就很好看。
天才,简直是天才。
看到好看的东西,心情也会变得不错,李白泽又多写一套试卷。
三月二十三日下午,李白泽带着金鱼去花园晒太阳,因为昨夜奋笔疾书耗费精神太过,他给自己放了半天假,没再带着书来看,而是躺在在椅子上看天空中大朵的云。
一朵颇为厚重的云飘过来的时候,昨日的主人公贺唯来到李白泽的面前,遮挡住了李白泽的视线。
贺唯提着他的大提琴刚刚从外归来,李白泽的视线聚焦在贺唯的脸上,有些意外贺唯的到来,愣神了一会后才撑住躺椅把手坐了起来,对贺唯说:“哥,日快乐。”
贺唯点了点头,坐到李白泽身边的位置。
李白泽的手伸到外套的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乐符手串握在掌心,这串手链已经被他随身携带多日,一直在说服自己让脸皮够厚,厚到没有被邀请也要上赶着送日礼物,但说服力度不够,自己能够找出很多理由不去送礼物,所以一直未能送出。
但在贺唯日过后的今天,李白泽的脸皮没够厚,但在环境很好的花园里面对贺唯时,他放松了很多。
他手臂伸到贺唯的面前,贺唯垂眼看着他握着的手掌,他的手掌缓缓打开:“送你的礼物。”
既然花费时间精力做了,那么也要发挥原本效用。
贺唯伸手拿了起来,并不好看的一串手链,材质是廉价的半透明塑料。李白泽说:“是我自己做的。”
贺唯笑了声,李白泽不太清楚他为什么笑,他也不想问。
贺唯坐到离李白泽不远的位置上,仅仅两步之隔,他打开大提琴箱,拿出大提琴,调整了一会琴弦和姿势,拉奏起大提琴曲。
贺唯只拉奏了一小段乐曲,他手持着琴弓,不再动,他告诉李白泽:“昨天晚上,我有拉奏这首大提琴曲。”
李白泽很意外贺唯会这样做,贺唯好像是在给他补上一首所有送礼物的人都应该听到的乐曲,忽然感觉到心里有点暖洋洋的,他对着贺唯笑,说:“很好听。”
他觉得仅仅说好听还不够,又说:“好棒,很感动。”
贺唯将大提琴放回琴箱,他没说话,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了一会花后,没再理会李白泽,带着大提琴离开花园。
傍晚,李白泽突然收到陌账号的转账,是一笔对于李白泽来说很大的数额,转账备注回礼。
李白泽立刻意识到是贺唯的转账,他对这份回礼有些诚惶诚恐,他做那串手链时,再怎样努力,再给它赋予怎样的情感价值,它都不可能值这些钱。
李白泽渐少的零花钱意外的富裕起来,贺唯的钱没让他活即将进入困难模式,他也不用丢下面子向贺盛州要钱。
三月二十四日起,李白泽的外套口袋里又开始装有一支护手霜,他又开始找机会向贺唯献殷勤。
被献殷勤的贺唯自然而然的接受,李白泽发现自己偶尔递护手霜不及时,贺唯擦手的动作会慢一点,像是在等李白泽。
李白泽到花园中见到贺唯的频率有所增加,贺唯的时间规划让李白泽越发感到疑惑,原先有迹可循,到现在完全没有规律。
贺唯总是在李白泽面前拉大提琴,李白泽总是在乐曲结束后,像是发自肺腑的称赞贺唯的乐曲很好听。
直到第三区的雨季来临前,贺唯在李白泽再一次夸赞好听之后,贺唯叫了李白泽的名字,告诉李白泽说:“给你听的大提琴曲,每一次都有错误的地方,你根本听不出好坏。”
李白泽看向神情淡淡的贺唯,他听了那么多次的大提琴曲,在今天在当事人的告知下,才知道都是有错误的大提琴曲。他问贺唯:“真的吗?”
贺唯说:“骗你做什么。”
李白泽不知道贺唯干什么要给他听有错误的大提琴曲,他还是半讨好半发自内心说:“有错误也很好听。”
贺唯沉默了一会,躺在摇椅上,看向天空中越来越厚重的云,他问李白泽:“真心的吗?”
李白泽说:“如假包换。”
贺唯笑了起来,他转过头来,看向李白泽问:“怎么换?”
李白泽被问住了,他想了少时,诚实的回答:“我不知道,我就是真心的。”
贺唯顿了会说:“李白泽,逗你挺好玩的。”
五月的第三区迎来了雨季,很长一段时间里阴雨绵绵。
五月三日的夜晚,游梦忽然来到李白泽的房间,李白泽很开心她的到来,以为她是来关心他的。
可游梦只是倚靠在书桌的一边,安静的没有讲话。
李白泽抬头看向游梦,游梦一副不开心的模样,眼睛里有淡淡的悲伤情绪,不再是以往的明媚张扬,李白泽问她:“发什么事了吗?”
游梦告诉他:“和你贺叔叔起了点口角。”
李白泽问:“因为什么?”
游梦说:“他总是管我的事情。”
李白泽不太知道要说什么去安慰游梦,想到游梦喜欢爱情之外还很喜欢钱,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悄声转给了游梦一些钱,游梦的手机很快发出响声,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消息,她笑了起来。
游梦拥抱住李白泽,手掌抚上他的脸颊,李白泽垂着眼,隐隐约约的能看到游梦的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指甲,听到游梦轻柔的声音说:“宝宝,你最好了。”
李白泽愣住了瞬间,他已经很多年没听到过游梦喊他宝宝。
听到游梦这样说,他就忽然很高兴,像游梦第一次与伴侣交恶后,带着他单独租房居住时一样高兴。
高兴情绪像是漂浮在空中的,他看向游梦有了笑意的眼睛,忽然有了一种恍惚感。
在游梦离开卧室后,李白泽仍然还存在着恍惚感。
他又想起自己的梦想,和游梦安稳的活在一起。
他站在窗前,看着打在窗户上的雨丝,他想,游梦既然很喜欢钱,那么钱对自己很重要的吧。
五月并非只有连绵的雨,还有贺铭贺朗的十七岁日。
贺铭贺朗日的那一天是周末,他们在家举办日会,那天从早上开始,就不断有贺铭贺朗的朋友进入到贺家,他们盘踞在一楼的客厅里吵吵闹闹。
李白泽从卧室中出来去厨房中接水喝时,李白泽就暴露在他们的视线里,其中一个穿着新潮的男伸出手指指着李白泽,问贺铭贺朗说:“他就是你们那个beta弟弟吗?”
贺朗没有说话,贺铭说:“别乱说,我们贺家没有承认过他,谁会认beta做自己的家人。”
李白泽沉默的经过他们走去厨房接水,没有去看到底是谁指着他,又拿着端着一杯盛着半满水的杯子经过他们,好奇打量的目光如影随形,让李白泽很不自在。
中午午餐,李白泽没去餐厅吃饭,找出自己储备的零食吃了一些。贺盛州和游梦有事在忙,不在家中吃饭,贺唯去了第一区进行大提琴比赛,李白泽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目前,这个家中只剩下一些令人烦恼的人在。
他不想跟贺铭贺朗以及他们的朋友见面,被当做打趣的谈资。
直到晚上十一点钟,李白泽仍然能够听到吵吵闹闹的笑声。
十一点半,李白泽的房门被敲响,他打开门,是游梦和贺盛州,贺盛州说:“小泽,一起来吃日蛋糕吧。”
跟着游梦和贺盛州,李白泽才去看这些给贺铭贺朗过日的人,很多人,其中有徐悠然,李白泽对他记忆深刻一点,毕竟在贺家老宅时也有见到他。
等了一段时间,蛋糕才出现。
贺铭贺朗的日蛋糕很大很高,由佣人用推车推到客厅,客厅的灯都关掉了,只有日蛋糕上的蜡烛发出暖黄色的光。
李白泽看着贺唯贺朗在日歌祝福下闭眼许愿,然后吹灭蜡烛,火光灭掉,灯光大亮。
十二点钟在灯打开后到来,外面的雨夜放起绚烂的烟花。
烟花炸响,李白泽透过玻璃看向升空的烟花,又看向客厅的角落里放着的通过包装就知道昂贵的礼物,他忽然又想起那个游梦来过后,自己产恍惚感的夜晚。
他想,如果游梦和贺盛州爱情常在,如果他没有像贺家那样有钱有权,是不是就代表着,李白泽只是做了一个短暂且容易破灭的梦,李白泽其实只是一个寄居在贺家没有分量没有位置的beta。
第11章
九七七年的雨季格外长,整个五月都在下雨,很难见到晴朗时刻,直到六月初,天气依然阴沉沉的,一副随时会下雨的模样。
六月二日是李白泽十七岁日。
在他日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时,游梦问过李白泽,想要怎样过日。
他无法想象出自己应该怎样在贺家过日,他想默默的吃一块蛋糕,但又怕游梦的想法和他不一致,怕游梦有想要贺铭贺朗或者其他的谁参与到他的日里来的想法。
李白泽想了一会后说:“和同学一起过,日那天就不回家住了。”
游梦不太赞同,李白泽借口说是早就约定好的事,难以再去拒绝。
六月二日傍晚,李白泽在放学后,请高盟吃了一顿饭后,住进了高盟的卧室。
高盟说:“既然过日,就要放纵一把。”
高盟的放纵十分简单,吃零食喝饮料打游戏。
玩到了十二点钟,高盟放下游戏手柄,对李白泽说:“日快乐。”
李白泽说:“谢谢。”
高盟看向电脑屏幕上显示李白泽的游戏人物赢下游戏的画面,他说:“人是一场游戏,祝你的人游戏从现在开始能够一直赢下去。”
高盟偶尔文艺,李白泽很感动,他又说:“谢谢。”
高盟慷慨的把床分一半给李白泽,他问李白泽:“还有一岁就长大成人,期待吗?”
李白泽说:“期待。”
李白泽说:“我想成年后,离开贺家,先试着一个人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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