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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鱼会死掉(近代现代)——祝我幸运

时间:2026-01-11 20:18:29  作者:
  一月中旬,婚礼事宜全部敲定,婚礼日期定在一月末。
  一月二十日下午,贺铭在特地在别墅前等待着放学回家的李白泽,贺铭见到李白泽时没有讲话,只是堵在李白泽面前,将精美的邀请函在李白泽眼前晃来晃去。
  李白泽的视线跟着贺铭晃来晃去的手移来移去,费了一些眼力才看清时贺盛州和游梦的婚礼邀请函。
  李白泽到底只是一个学,也没见到什么世面,更多的是单纯,他问贺铭:“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贺铭停下他摇晃的手,指着邀请函里标明的地点,他说:“你是beta,你永远不可能去到这里的。”
  婚礼举办的场所是一家高级酒店,不接受beta作为宾客。
  所有参加婚礼的宾客都已经收到邀请函,李白泽才知道有邀请函这回事。
  李白泽在贺铭面前沉默了一小会,又绕开堵路的贺铭回到卧室沉默了一大会。
  他不想游梦和贺盛州结婚,但游梦和贺盛州必须要结婚的话,他也很想去见证游梦的幸福时刻。
  吃晚餐时,李白泽在餐桌上结束了他的沉默,他轻声问游梦和贺盛州说:“妈妈,贺叔叔,我不能参加你们的婚礼吗?去你们的婚礼必须要有邀请函吗?”
  或许李白泽没感觉到自己跟平时不一样的变化,但餐桌上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问问题时掩饰不掉的丧气。
  游梦愣了一瞬间,蹙着眉看向贺盛州,眼里是责怪。贺盛州对李白泽说:“小泽,你可以去的,只不过跟别人比起来有些特殊。”
  李白泽很想再问,为什么要选一个限制beta作为宾客的地方举办婚礼。
  可是,作为beta的他很缺乏问出这句话的勇气,贺家所有人都不是beta,他们大概难以感同身受,想到要照顾李白泽的感受。
  他笑了下,对贺盛州说:“能去就好。”
  游梦站起身,走到李白泽身边,俯下身抱住李白泽,手掌轻轻的拍着李白泽的背:“小泽,不要伤心,妈妈会心痛的。”
  李白泽得到安慰忽然很想哭,但贺家人在盯着他看,他又很要面子的忍住不哭,对游梦说:“我没有伤心。”
  游梦说:“好吧,我们小泽很坚强呢。”
  一月末,李白泽未能像其他宾客一样走举办婚礼的宴会厅正门,他跟着工作人员通过员工通道进入宴会厅。
  宴会厅里有很多淡色的玫瑰花,玫瑰花里插着桂花,一个小花的一个小花的点缀在其中,整个宴会厅都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连宴会厅顶部做的星空设计,仔细看看,闪烁的星星也是桂花模样。
  因为游梦的信息素是桂花的气味,婚礼设计加了很多桂花元素。
  李白泽没有办法闻到游梦的信息素,但游梦早早告诉过他,她的信息素是桂花的气味,游梦对他说:“小泽,你拥有了一朵小花。”
  拥有了一朵小花,有点奇怪的话,但李白泽很喜欢游梦的这句话。
  在飘散着桂花香气的宴会厅,李白泽想,游梦这朵小花得到了其他小花的祝福。
  李白泽与贺家小辈坐在一桌,他安静的听着婚礼主持走流程,在新人出场的环节,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T台的尽头,游梦和贺盛州会出现的地方。
  当游梦穿着一身华丽的婚纱出场的时候,李白泽眨下眼睛,又有了想要流泪的冲动。脑子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在吵着说,游梦幸福是最重要的事,一个叫嚣着说,游梦结婚了,她要继续缺乏精力关心李白泽,李白泽很可怜的。
  李白泽的嘴角又很难提起来,他没再继续看游梦,眼睛看到桌子上看起来精致好吃的食物时,心情好了一点,在抬眼看到坐在对面的贺铭眼睛微红,手指偷偷擦眼泪的时候,李白泽脑子里的两个小人烟消云散了。
  天呐,贺铭竟然哭了。李白泽想,贺铭总不是因为感受到幸福而流下的眼泪。
  他有些幸灾乐祸,忘掉了自己的悲伤,被贺铭的悲伤弄得嘴角提了上来。
  笑了不过几秒钟,就被贺朗看到,他伸出一只手指隔空点了一下李白泽,然后做了一个切东西的手势,若是手势能够实质伤害,那么李白泽就被划出一个伤口。
  手势丝毫没用,李白泽还是好好地坐在这里,但他选择善良一些,没再看贺铭。
  忽然,李白泽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叹息。
  他曾经听到过,是贺唯发出的声音。
  他看向贺唯,看到贺唯的手掌握住了贺朗的手腕,正把贺朗做手势的手往下拉。
  上次贺唯在李白泽面前叹气的时候,贺唯说,你和贺铭贺朗真无聊呀。
  可能这一次,贺唯又被他们的行为无聊到了。
  李白泽想,贺唯是一个容易被无聊到叹息的好人。
  婚礼结束后,贺盛州与游梦要开始他们的蜜月旅行,蜜月旅行的前一天,贺唯又住进了贺盛州的家里。
  贺盛州和游梦离开的早上,李白泽在别墅前送行的时候,很不舍的拥抱了游梦,才让游梦上车离开。
  车一开走,贺铭就阴阳怪气的对着李白泽说:“李白泽是妈宝。”
  李白泽确实依赖游梦,一点也不想游梦离开他,于是有些破防,他想忍,但看到贺唯还在这在,贺唯是正义使者,他会拦着贺铭对他发难,他就对贺铭回嘴说:“贺铭是爱哭鬼。”
  贺铭想到婚礼时哭被李白泽看到,也有些破防,伸手去推李白泽,李白泽往贺唯身后躲。
  贺唯伸手拦了一下贺铭,贺铭没再去试图推李白泽,轻声哼了一下,向别墅里走去。
  贺朗跟在贺铭的身后,劝他说:“别气了,被看到哭又不是什么大事。”
  贺铭贺朗离开,周围安静了很多,李白泽从贺唯身后走出来,对贺唯说:“谢谢哥。”
  贺唯叹了口气,没说,也往别墅里走去。
  今天正是周六,李白泽闲余时间多,又开始找机会围着贺唯转,在恰当的时候献殷勤。
  下午两点钟,贺朗拿着两幅拳套和贺唯进入二楼的健身房,贺铭跟在他们身后往二楼走,他看到李白泽,又下到一楼,伸出手臂揽着李白泽:“你也一起玩吧。”
  贺铭怎么可能有好事找李白泽,李白泽拒绝,贺铭硬是拉着李白泽的手臂,把他拉上了二楼健身房。
  健身房内,贺唯和贺朗正在打拳击,两个人互相打得很狠,拳套打在身上的声音很大,听着就感到痛疼。
  贺唯和贺朗打得有来有回,看起来谁都没有占到便宜的样子。他们打的厉害,跟李白泽平时见到他们的样子不同,不再是表面最浅见的文雅。
  李白泽看了一会,问身旁的贺铭:“你不会让我去打吧?”
  贺铭摇头说:“怎么会,你被打死就不好了。”
  贺铭凑近到李白泽耳边:“贺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你总在他身边转,万一一不小心惹到他,你被他打,可是会很惨的。”
  贺铭又说:“我们平时都不敢惹他。”
 
 
第9章 
  李白泽又不是傻子,惹别人气前总有点预见,提前诚恳认错或者跑掉就好,非得站在那里等着别人忍无可忍后被暴力对待吗。
  他还是点了点头,对贺铭说:“我知道了。”
  之前,李白泽没有发现贺唯会到健身房打拳,在见到过后,他有注意到贺唯会在音乐室一长段时间后,再去到健身房。
  他的偷偷观察,在第二个星期的周末被被观察者贺唯发现,贺唯在走出音乐室后,没有去到健身房,而是走到楼梯扶手的边缘能够看到李白泽的地方,与李白泽对上视线。
  李白泽慌忙转身,贺唯出声喊了他的名字:“李白泽。”
  贺唯对李白泽招了招手,李白泽爬楼梯去到三楼,刚站在最后一个台阶上,贺唯问李白泽:“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李白泽把经常拿在手里的书举到贺唯的面前:“房间里看书有些闷,出来换个环境。”
  贺唯问李白泽:“你觉得我是很好糊弄的人吗?”
  李白泽摇了摇头,贺唯轻声笑了下,说:“上周末,贺铭跟你说,惹到我你会被打,那是真的。”
  李白泽的书被贺唯抽走,贺唯随手翻了翻,就翻到一张满分试卷。贺唯拿起试卷看了一会,又夹了回去。
  满分试卷是李白泽故意夹进去的,他的很多书里都有这种试卷,以便某一天,游梦来到他的书桌前随手翻书时会看到试卷,那样,李白泽可以不用主动说自己的成绩就能得到游梦的夸奖。
  贺唯把书卷成一个圆筒,在手掌里敲了敲,好像只要李白泽不说实话,下一秒钟,书就要敲到李白泽身上。
  贺唯的气势很足,李白泽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原来贺铭没骗人,他又想到了贺朗和贺唯打拳时的场景,有些害怕。
  李白泽说:“我就是只是好奇,你是不是练完大提琴后要去健身房。”
  贺唯点了下头,说:“是会去。”
  贺唯突然猛地挥起书,像是要敲在李白泽身上,李白泽伸手去挡,书就轻轻的敲在李白泽的手心里。
  李白泽听到贺唯笑了一声,贺唯说:“好学,去看你的书吧,离我远点。”
  李白泽因为惊吓而心脏跳动快速,脸色发红,眼里有点泪蒙蒙的,一幅可怜兮兮的模样。贺唯见他这样,微微皱了下眉:“不准哭。”
  李白泽说:“我没要哭。”
  贺唯不信李白泽的话,李白泽很像转个身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李白泽往楼下走,贺唯走在他的身边,发现李白泽真的没哭,脸色渐渐地不再红。贺唯跟着李白泽到了一楼,他没去二楼的健身房,去了花园,发现李白泽的金鱼放在他常坐的位置上晒太阳。
  他垂眼看了一会在阳光下的金鱼,水质透亮,阳光照在它们身上,周身好像出现了一层金光。
  李白泽慢腾腾的出现在花园里,又有点小心翼翼的出现在贺唯的面前,把鱼缸抱了起来,往花园外走。
  贺唯又喊住了李白泽,说:“放这里吧。”
  李白泽又把金鱼放回去,有点尴尬的站在金鱼旁。贺唯看向李白泽:“坐。”
  李白泽坐到了草坪上。
  贺唯低头看着李白泽,沉默少时,问:“你不能搬张椅子过来坐?”
  李白泽仰头看了贺唯一会,站起来,去搬了两张椅子,两个人分坐在鱼缸两旁,贺唯看花,李白泽看书。
  过了段时间,贺唯看李白泽,李白泽还看书。
  贺唯垂眼看向金鱼,李白泽的视线不再聚集在书本上,他也看向金鱼,手指轻轻的碰了下鱼缸,金鱼向着他的手指游过去。
  李白泽把他的金鱼分享给贺唯,他笑着对贺唯说:“哥,你的手指碰一下鱼缸,它们也会向你的手指游。”
  李白泽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贺唯,贺唯感觉李白泽很想让他去触碰鱼缸,他按照李白泽的话照做了。
  手指碰触在微凉的鱼缸上,两只小金鱼确实游了过来,像是在亲吻他的手指。
  李白泽笑了起来,很高兴的模样,他对贺唯说:“它们很棒吧。”
  贺唯说:“还好。”
  李白泽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不想再理会贺唯,他把金鱼抱到自己的怀里,外套遮挡住贺唯看向鱼缸的一部分视线。
  贺唯语气淡淡的说:“怎么这样小气,下次贺铭贺朗再欺负你,我就不帮你了。”
  李白泽没去看贺唯,但遮挡鱼缸的外套移了开来。
  贺唯笑了起来,很开心的笑声。
  李白泽继续看他的书,贺唯却离开了花园。
  二月下旬,游梦和贺盛州结束了他们的蜜月旅行,回到家中。
  按照上次的情形,贺唯会离开贺盛州的家,这次却继续住在贺盛州家中。
  游梦回到家中,李白泽不再对贺唯献殷勤。
  在一次,贺唯洗过手擦干后,看向在他身边不远处的李白泽,李白泽没再递上护手霜,而是看了贺唯一眼后,又看向在沙发上坐着看电影的游梦。
  贺唯轻笑一声,想到了贺铭阴阳怪气李白泽的词,妈宝。
  贺唯走近李白泽,伸手掏了掏李白泽的外套口袋,空荡荡的,没有护手霜。他轻声问李白泽:“不继续讨好我了吗?”
  李白泽震惊于贺唯的行径,平时讨好时,贺唯表现得不咸不淡,好像毫不在意,不讨好了,又主动来要。
  李白泽虽然做的是讨好行为,但他并不承认,他告诉贺唯说:“那是感恩。”
  他将自己的行为提升多个高度,贺唯挑了下眉,问:“不继续感恩了吗?”
  李白泽为难的小声说:“改天。”
  李白泽的改天十分长久,在贺唯十八岁日来临前,李白泽都没有再递过一次护手霜。
  贺唯的十八岁日要举办的很隆重,贺唯的父母以及哥哥姐姐都是在联盟中有过显著功绩的人,贺唯作为家中的小儿子,他的成人礼被家庭赋予了格外厚重的期盼,他要像家中成员一样,格外的优异。
  贺唯要在成人礼中认识家人结交过的名流,做好人情交往,也要在成人礼后,让他的大提琴事业更上一步。
  游梦把这些事情告诉李白泽,游梦见李白泽和贺唯私交不错的样子,他跟李白泽说:“贺唯最近会有些忙碌,让他自己有点空余时间,不要去找他玩。”
  李白泽对游梦的话感到冤枉,他跟贺唯哪里有私交不错,他也没找贺唯玩过。
  游梦又告诉李白泽说:“如果可以,你可以准备一个小礼物送给他。”
  游梦讲的是如果可以,听起来有些勉强。李白泽有点不明白准备一个礼物要用如果可以。
  游梦说了,李白泽就要做。
  他手中零花钱的存余不多,给贺唯买贵得过分的护手霜已经花去一些。再去买贵的礼物,简直是要他的命。
  他在学校里中询问高盟:“怎么花费很少的钱,买到一份很有价值的礼物。”
  高盟被他的问题问得有些无语,他沉默了一会,问李白泽:“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李白泽说:“你能听懂,就是人话。”
  高盟说:“去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李白泽说:“那我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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