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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先生人真的太好了,即使对方说过不戴首饰,陶树还是打算在自己离开盈城之前给蔺逢青打几样东西。
比如袖扣、胸针什么的。
陶树还想,他和蔺逢青相处很愉快,就算他以后结束实习回清宁市了,也要和蔺逢青常联系,常来这里玩。
……
第二天早上,陶树起得晚了一点,蔺逢青正在厨房给他做早饭。
陶树起得比较早的话,一般都是他自己做。
他做的早饭很简单方便,就是吐司和煎蛋。第一次做的时候,陶树也给蔺逢青做了一份,但对方拒绝了,表示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后来陶树起得晚,来不及的时候,换成蔺逢青给他做。
一开始,蔺逢青大早上就要给他炖牛肉吃,陶树惊呆了,忙跑过去说不用。
那之后就变成了很正常的煎饼煎蛋以及粥之类。
陶树已经洗漱收拾完毕,他来到厨房,看到粥已经煮好了,蔺逢青正在煎玉米鲜虾饼。
应该是一会儿送过陶树之后就要直接去公司,蔺逢青今天穿了件偏正式的黑色竖条纹衬衣。
衣摆扎入同色西装裤腰,从背后看,男人的肩膀宽阔,到腰腹位置却变得紧实有力,线条和比例都很完美。
陶树没事情做,凑近注意到煎锅上面在跳小油点,就去一旁取了件围裙。
“蔺大哥,我给你系个围裙吧,”他指指蔺逢青身上的衬衣,“小心溅到油。”
蔺逢青偏头看他一眼,给鲜虾饼翻了个面,放下锅铲。
两人面对面站着,陶树再一次认识到蔺逢青究竟有多高,起码有一米九了。
他放暑假时刚体检过,只有一米七八。陶树让蔺逢青低低头。
将围裙套上蔺逢青脖颈时,两人离得很近,蔺逢青的鼻梁挨住了陶树的衣领。
他立刻嗅到陶树身上的气息,带着温热的体温。
陶树在出门的时候才会喷香水,他现在还没喷,这个香味就是他本身的。
蔺逢青更喜欢这个味道。
陶树绕到他身后系带子,指尖有时会在蔺逢青腰后划过,蔺逢青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陶树惊了一下,抬头去看,蔺逢青微微偏转过身,正神色古怪地盯着他。
“怎么了?”陶树有点愣。
蔺逢青一直握着他手腕,沉默了好几秒钟。
在陶树越来越困惑的时候,听到蔺逢青声音微沉地问他:“好了吗?”
“……快了。”
陶树一只手被他控制住,也不耽误手指动来动去,他凑过去努力把蝴蝶结系到紧:“好了。”
“先去外面等,饼快糊了。”蔺逢青松开了他。
“好,”陶树闻言赶紧关心了一眼鲜虾饼,忙说,“那我先去盛粥。”
陶树盛好粥走出厨房,蔺逢青眉头还轻皱着。
他刚才还以为陶树会法术。
但探测过后,确定陶树就是普通人类,没有任何灵力。
那为什么陶树碰到他时会有那么奇怪的感觉?
……
这天晚上,陶树失眠很严重。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工作室的一位老师请客,大家人手一杯奶茶。
还挺好喝的,陶树那时刚好也渴了,不知不觉就喝完了。
只是没想到那杯奶茶的提神作用这么强大。
一开始在床上不断翻身的时候,陶树还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毫无困意。
他实在无聊,点开手机玩一会儿,碰巧看到了请客那位老师三分钟前刚发的朋友圈:
[以后下午也不敢喝这个了TOT]
配图是他们下午一起喝的那款奶茶。
“……”
陶树了然地放下手机,平躺在床上,一双精神十足的眼睛盯着窗外发了会儿呆。
这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他下了床,去楼下找水喝。
今晚的月亮很大,蔺逢青这栋别墅的透明窗又很多,月光照进客厅,不用开灯也能看清路。
陶树原本想喝可乐,但想到喝完还要刷牙,就换成了冰水。
深夜的别墅十分安静,陶树喝水时忽然听到客厅阳台方向传来开门的声响。
他以为是蔺逢青,就放下水杯出了吧台,不想却看到一团巨大的白影在客厅闪过。
陶树被吓得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水。
那团东西移动的速度非常快,一眨眼的功夫就从阳台跃了出去。
房里似乎掀起呼啸风声,随着白影的消失又迅速归于寂静。
陶树人都懵了,他睁大眼睛望着那团白影离开的方向,仔细确认了好几遍:阳台落地窗的门现在分明是紧闭的,好像从没被打开过。
这让陶树怀疑刚才都是自己的幻觉。
又在原地站了一两分钟,白影一直没再出现,陶树让自己镇定下来,放下杯子,很慢地移动到阳台。
他先检查了阳台门的锁。没有坏,只是关着。
犹豫片刻后,陶树打开了门,探身往外看。
外面就是花园,月光在室外显得更亮,陶树发现这时的花园的景色也更美了。
如果不是现在时机不对,他真的很想去楼上取相机拍下来。
陶树将花园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异动,花草也没有被大型动物踩踏的痕迹。
几分钟后,他还是敲响了蔺逢青卧室的门。
陶树敲过门没几秒,里面先开了灯,之后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蔺逢青上身没穿衣服,只下面穿了条深色居家长裤,一看就是刚从床上起来。
陶树很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蔺大哥,这么晚吵醒你。”
“没事,”蔺逢青很快说,问他,“什么事。”
陶树把刚才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
实际上,他到现在也没分辨出来那团白影究竟是什么,反正不像人。
陶树没忘记蔺逢青之前跟他说过的话,希望他不要靠近主卧。
所以这时面对敞开的主卧门,陶树始终很有礼貌地控制自己的视线,不往里面乱看。
但眼前的视野就这么窄,不往左右两边看,就只能往中间看。
蔺先生的胸肌和腹肌真的很惹眼……
陶树本来被吓得大夏天手脚都在发凉,等讲完时却又浑身暖和起来了。
甚至还有点脸热。
“我在这里住了很久,没有出过什么事。”蔺逢青垂眸听他讲完,语气平静地说,“你不用害怕。”
话是这么说。
现在有人陪他说话,的确不怎么感到害怕。
但陶树一想到自己独自回到房间呆着的场景,心里就又不踏实了。
而且他房间的窗户就对着花园。
蔺逢青见状,返回屋里随手拿了件短袖套在身上:“走吧,我陪你过去。”
蔺逢青把陶树送回二楼房间。
他帮陶树检查了面朝花园的窗户,陶树在床上躺好后,他关掉灯退出房间。
房门没关,陶树睁开眼就能看到守在门外的高大身影。
蔺逢青对他道:“睡吧,等你睡着我再回去。”
陶树闭上眼睛几秒钟,感觉到自己总算有了困意。
他心中又有些过意不去。
犹豫片刻,陶树对着房门的方向开口:“蔺大哥,如果你不介意,跟我一起睡这里吧?”
反正这间卧室的床很大,有两米宽呢。
蔺逢青靠在门框处,闻言看他一眼:“介意。”
他道:“我不习惯跟人睡一张床。”
“……”
“哦。”
陶树翻身自己睡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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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读者“在逃包谷子”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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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七
蔺逢青守在房门外后,陶树很快睡着了,之后一夜无梦。
因为凌晨两点钟才睡,陶树第二天早上还是起晚了,眼底隐隐冒出一层乌青,不如之前有精神。
他先灌了一整杯白水,然后去厨房找蔺逢青。
蔺逢青看到他下来,把煎饼下了锅。今天煎的是鸡蛋饼。
“我昨晚没再见到你说的东西,”蔺逢青看了眼陶树,主动道,“我再观察几天,也让小区负责人注意,你不要再害怕了。”
陶树点点头。
一到白天,阳光明媚,昨天半夜的害怕就已经淡去大半。
加上现在还觉得很困,脑袋不太清醒,陶树已经在想那也许是自己的幻觉了。
而且说不清楚原因,陶树发现自己很信任蔺逢青,对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蔺逢青说会去管这件事,让他不用再害怕,他就真的不再去想。
陶树也给蔺逢青接了杯水:“您要喝吗?”
蔺逢青手里拿着锅铲,翻一下饼:“一会儿。”
他又说:“我忘系围裙,你帮我系一下吧。”
他今天穿的还是衬衣,陶树“哦”了一声,把水杯放在岛台上,很快取了围裙过来。
和昨天一样。
于是蔺逢青又嗅到好闻的气息。
围裙系好后,蔺逢青拿起旁边的水,仰头一口气喝掉了。
他喝得很快,有水珠顺着杯沿滑下来,陶树想提醒他擦一下,但水痕沾湿喉结,很快消失在衣领里。
蔺逢青并不在意。
陶树拿走杯子去冲洗,蔺逢青继续翻煎饼,问他:“你为什么出门前总喷香水。”
“当然是因为喜欢,”陶树把水杯洗干净,在认真地擦上面的水珠,“工作的时候闻到自己身上香香的,心情会更好吧。”
陶树笑一笑:“而且别人靠近时闻到我身上的香味,一定会想,啊他真是一个很香的人啊。”
“你已经很香了。”蔺逢青声音低了点。
“啊?”
陶树愣了一下,然后拎起自己的衣领闻一闻:“您是说洗衣液的味道吧。”
他有时候话还挺多的,想到什么说什么:“您买的洗衣液的味道我也很喜欢,不过香水不一样,可以每天换味道,换个味道等于换个心情。”
蔺逢青好像没有再听他讲话了,把鸡蛋饼盛在盘子里递给他:“去吃饭。”
“好的。”陶树闻到鸡蛋饼的香味,喜滋滋端着盘子出去了。
……
周五下午陶树一直在珠宝工厂学习,没在工作室。
他从工厂出来时有点早,距离平时的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一旁路边停了长长一排共享单车,陶树扫一辆骑车回工作室。
夏天的天气很不稳定,这一点在盈城似乎更严重些。
陶树骑车回去的路上车和人都很少,道路很宽,让他觉得很自在。
他戴了鸭舌帽,忽然起风的时候帽子差点飞走,陶树只好摘下来挂在车把上。
刚才还很晒人的阳光突然被遮挡住,两颗很大的雨滴落在陶树脸上。
他抬手擦了一下,再抬眼时眼前路面上已经落满了深深浅浅的圆形湿痕。
陶树没被影响心情,他嗅了嗅空气中潮湿的尘土气息,觉得很好闻。
路边偶尔有没带伞的行人,脑袋顶着背包跑得飞快,陶树也加快了骑行的速度。
阵雨越下越大,到工作室楼下时陶树已经浑身湿透了,雨水顺着白色T恤和长裤往下淌。
陶树刚把共享单车停好上锁,一只硬邦邦的手臂忽然揽上他肩膀。
脑袋上砸下一件西装外套,陶树抬头看到蔺逢青很凶的侧脸,表情变得惊讶。
蔺逢青的体型和力气都比他大很多,只用一只胳膊就能紧紧环抱住陶树。
被对方带着走时,陶树不敢相信自己有一瞬间脚离了地,他忙伸手:“帽子,我的帽子。”
同样湿透的鸭舌帽被蔺逢青用另一只手抓走。
在被塞进副驾驶座的期间,陶树的手一直在自己背包里摸来摸去。
手机平板还有一些稿子都在这个包里,陶树骑车的时候特意把它背在身前,保护得特别好。
蔺逢青给他关上车门,才绕过去坐进来。
陶树已经摸出了手机,没湿,他按开屏幕看了眼时间,眼睛很亮:“蔺大哥,距离我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呢,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蔺逢青看着陶树,脸色很差,比以往都凶。
这个问题使他顿了顿,才沉声:“提前路过。”
“哦。”陶树把手机收起来,开始拿纸巾擦背包上的水。
他微卷的发尾一直在滴水珠,蔺逢青看不下去,提起披在陶树肩膀上的那件外套,裹住陶树的脑袋胡乱擦了一通。
陶树埋着头没躲,但嘴上一直在小声抗议:“轻点轻点,不要擦掉我的头发……”
擦完,蔺逢青问他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在楼上。
陶树重新披好那件西装外套,因为是蔺逢青的,很宽大,显得他的肩膀也宽宽的。
他两三句解释了一下,蔺逢青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下次人在哪就通知我去哪接你。”
“我没想到,”陶树把湿漉漉的头发都捋到了后面,露出光洁白净的额头,他很乖巧地看着蔺逢青,“别生气蔺大哥,我记住了。”
“……”
蔺逢青面无表情跟陶树对视,很沉默。
他们说话期间外面的雨就停了,阳光重新出现,使陶树带笑的眼睛变得更水亮。
蔺逢青突然别开视线,系安全带,开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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