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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能再说不当真的话,”解子宴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我会伤心死的。”
裴遇纠结:“可我们没有感情基础,才刚见面。”
“谁说的,明明之前我们都同床共枕了,”解子宴往裴遇的怀里拱了拱,“而且我之前在盆栽里都被你养死了好几次,这还不算感情基础吗?这都是过命的感情了。”
“那时你还是盆栽,跟真人肯定不一样,”裴遇耳尖泛了红,“而且我年纪还小呢,没想这么早就结婚。”
解子宴眉间染上喜气,“那先不结婚,先谈恋爱,我们可以把婚事定下来,等你谈够恋爱了,我们再结婚。”
裴遇:“……”
他怎么觉得哪里不对,他什么时候同意谈恋爱了,话题怎么就说到这里了。
被徐昊接回去时,裴遇还迷迷糊糊的,换个人他都会严词拒绝,怎么到了解子宴这里他就心软了。
解子宴躺在床上,深夜,解惟继跟刘美凤过来。
“儿子,你脑子还好吧?”刘美凤扒着解子宴的头看。
解子宴:“没事,但是你再不放手可能就要有事了。”
“你个臭小子,”刘美凤拍了解子宴一巴掌,“这个时候还开玩笑,你哭成那样,我还以为你被夺舍了呢。”
吓死她了。
解子宴一副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表情:“跟老婆分开,哭不是很正常吗?”
解惟继呆了:“……”
你就这么出柜了?真的是一点准备都不给啊。
刘美凤瞪大了眼睛:“你说的老婆跟我理解的是一个意思吗?”
“他是我爱人,”解子宴没打算隐瞒,“应该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刘美凤捂着心口,“你个臭小子,刚醒过来就刺激你妈是吧,你现在脑子不清醒,误以为自己的感觉是喜欢,你不是说你在等你老婆吗?你缠着裴遇,那你要等的老婆怎么办?”
“我等的就是他,”解子宴解释道,“妈,我早就想好了,别人我都不会喜欢,只能跟他在一起,而且我们之间有因果牵连,我能醒过来全是因为他,没有他,说不定我就死了。”
刘美凤叹了口气,虽然她不是老古董,但是毕竟是她的亲儿子,看到自己儿子喜欢一个男人一时还是不适应。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出事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她问。
当初他们得到消息时,解子宴已经被送到医院了。
“那天是解子承那边的项目遇到了问题,我接到消息去处理,”解子宴表情没有什么波动,“后面像是有什么操控我的身体,我被困在了一个地方。”
“我试了很多办法,一直被困着,终于有一天有个人路过,困着我的无形的墙壁消失了,我能跟着离开,但怎么也进不来解家。”
“那时记忆不全,魂魄被伤的厉害,只能温养,然后不知道怎么就被拉入了盆栽里,我试着开口,没有人听懂盆栽的语言,终于有一天有个人把我带回了家。”
“可能我们之间缘分实在太深,连续换了好几次盆栽,我都被同一个人带了回去,冥冥之中注定,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跟阿遇在一起。”
刘美凤听的一言难尽,“难道就不能是因为他压根不会养盆栽,才把盆栽养死那么多次的吗?”
这跟缘分有什么关系。
“你说话真难听,”解子宴撇撇嘴,“养不活盆栽,那能是阿遇的问题吗?是那些盆栽不好养活。”
解惟继靠近刘美凤轻声道:“恋爱脑,思维方式你是纠不过来的,儿子刚醒,再打出问题了,有话好好说。”
“就你知道心疼儿子是吧,”刘美凤白了解惟继一眼,小声回怼,“我有分寸,我还能真的打他不成。”
她听着儿子还在那里巴拉巴拉的说裴遇有多好,忍了忍,咬着牙说道:“得亏你没生活在古代,不然一定是个昏君。”
啥悲伤也没了,一肚子气,自己怎么就生了个恋爱脑的儿子。
“要是能被阿遇迷惑也挺好的,”解子宴的语气略带遗憾,“可惜阿遇不是那样的人,他最心善,最正义了。”
刘美凤:“……”
算了,还是跳过这个话题吧。
“我们也没想到他们心能这么狠,竟然想要你的命,人心怎么能坏到这个地步。”
解子宴头枕着手,眯了眯眼睛,“解家看着风平浪静,有些人的好日子还是过太久了,心思野了。”
“有些人天生恶毒,你哪怕再好也没有用,他们不仅仅是想要我的命,你难道觉得他们会放过你们吗?”
刘美凤一阵恶寒,“他们竟然目无王法,这么不把人命当回事,就不怕有人举报吗?”
解惟继揽着妻子的肩膀,叹了口气,“规则的解释权是在有权势的人手里的,就算是举报,有谁敢处理呢,只会不了了之。”
太心软的人掌不了权,他一直放着那些人不管,想着血缘亲情不至于走到那一步,是他糊涂了。
过去的事他改变不了,但现在还有纠正的机会,他不会让这个错误一直继续下去。
“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处理吧,我都支持。”
刘美凤心中担忧,“老爷子那关恐怕不好过,他一直很看重解家团结,要是内斗,他不会放过的。”
“我会处理好的,”解子宴语气笃定,“都到这个地步了,就算老爷子想要粉饰太平,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人一旦尝到了权利的滋味,再放手是不可能了,他们怎么甘愿又退回到之前的位置,最晚明天就会有动作了。”
等到谢惟继跟刘美凤离开,解子宴闭上眼睛发现了件神奇的事,他可以再次进入盆栽。
裴遇早上睡醒时看到盆栽在床上,他心中疑惑难道昨天事太多自己给忘了,也没多想,将盆栽摆放好,再次出门。
答应其他徒弟的事要兑现,要不然肯定跟他闹了。
医院。
“师父,你来啦。”大徒弟满脸喜色想要从床上下来。
裴遇按住人,“昨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把自己给折腾到医院了?”
“没啥大事,就是他们非要让我来医院,其实我真没事。”大徒弟说着就要展示自己。
老人女儿告状道:“昨天他跟人单挑,住院的,还不让我们跟你说。”
“你还找人单挑?”裴遇震惊的看着大徒弟花白的头发,“看来八十岁正是闯的年纪。”
他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老人:“我那是觉得师父事多,不想耽误师父时间。”
老人儿子在一旁拆台道:“那是他打架打输了,觉得丢人才不愿意说的,要是赢了估计当时你就知道了。”
直觉告诉裴遇这场打架不简单。
第17章 逼问
“好好的怎么就动手了?”裴遇觉得这件事有古怪, “况且你出门身边也有保镖,怎么也轮不到你动手。”
一般人也不敢跟你动手啊,不说你这么大年纪赔不起, 就你的家世, 谁敢惹。
“就是……”大徒弟眼神躲闪, 语气含糊,“话不投机,气氛到了,就动手了。”
裴遇一双漆黑的眼睛望着大徒弟,表情含笑,不疾不徐, “我想知道的事自然有方法可以知道, 但我想听你说,因为我信你不会骗我, 对吗?”
“我没骗你。”大徒弟着急道。
“我知道,”裴遇从袋子里拿出几样东西, “你只是还没来得及说, 上次你说腰背有些不舒服, 这些膏药是我做的,试验过效果还不错, 这些药丸你按时吃。”
大徒弟开始抹眼泪, “对不起师父, 我不该随便跟人动手, 你别生气。”
“不对。”裴遇道。
“啊?”大徒弟懵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
裴遇:“别人欺负到眼前了再不还手的话, 那也太窝囊了, 你错的是打输了却不主动告诉我, 有事我还能不护着你们吗?还是说你不把我当师父?”
“可你的腿跟手臂不都不方便吗?”大徒弟有人撑腰瞬间精神了:“我怕你去了也挨揍。”
裴遇看了看身下的轮椅跟手臂上的纱布,缓缓站了起来,活动着手腕,“之前师父给我算到会遇到个大难,所以弄了轮椅过来,至于手臂上,确实是意外,不过没看着那么惨。”
这伤也间接化解了他的劫难。
“是解家的老登还有沈家的老登,”大徒弟看到裴遇没伤那么重,瞬间放心说了,“他们不讲武德,竟然二打一,要不是偷袭,我肯定能打服他们。”
傅思瑶也就是大徒弟的女儿解释道:“昨天下午,我父亲去接你,跟解老爷子遇到说了几句,然后沈老爷子忽然出来,就打起来了。”
裴遇眉头轻皱,解老爷子最爱面子,不可能在外面跟人随便动手让人看笑话,一定是什么事刺激到他的神经,让他装不下去了。
“当时你们在说什么?”他问。
大徒弟想着也没什么能满的住他师父,恨恨道:“当初林明月生产时双胞胎被换那两个老登都是知情人,但谁都没说,他们都是帮凶。”
裴遇握着轮椅扶手的手用力,面上看着一派平静:“那两人也受伤了吗?”
“那当然了,”大徒弟语气自豪,颇为得意,“虽然我没打赢,不过他们也没讨到多大的便宜,在另外的病房呢。”
裴遇重新坐回轮椅,跟大徒弟又聊了会。
走廊上,裴遇轻声道:“我想见见那两个人,单独见。”
“好的,”徐昊推着轮椅,拨出了个电话,很快得到信息,“已经安排好了。”
就是这么巧,这家医院是徐氏的产业。
病房门打开时,一个东西迎面丢过来,徐昊轻松给挡过去。
退出去后将房门关上。
“滚出去。”沈老爷子吼道。
“火气那么大可不行,”裴遇操作轮椅,将东西捡起放好,“我也不是很想见你,说完要说的话我就会离开。”
沈老爷子表情扭曲,对于裴遇的到来很意外,拉着一张脸,语气冲的很,“我不认识你,擅闯别人的病房真没教养。”
“是不认识,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认识,”裴遇从小瓶子里放出些东西,动作斯文优雅,“几分钟后我再过来问。”
沈老爷子面露惊恐,很快从床上跌坐下来,手脚并用的往前爬,想要跑出房间,脚被拉住,当他想喊出声时嘴巴被捂住。
几分钟无比的难熬。
当裴遇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沈老爷子激动的差点流出眼泪。
“现在认识我了吗?”裴遇问。
沈老爷子眼含恨意,想骂心里又忌惮,“认识,你找我什么事?”
“当初双胞胎被换你知道内情,谁换的,”裴遇问,“为什么你没阻止,里面有什么秘密?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事。”
“最好不要骗我,除非你还想再经历一次刚刚的事,或者比刚刚更恐怖的事,这次可不会就是那么短的时间。”
沈老爷子表情古怪,想到那些恐怖的场景,瑟缩了下,“因为我不喜欢那对双胞胎,所以当然不会阻止。”
“据我所知,你很满意林明月这个儿媳妇,毕竟在各个方面,林明月配沈绛台绰绰有余,不论哪个方面,你儿子都是在高攀,”裴遇表情嘲讽,“又怎么会讨厌她生的孙子跟孙女。”
他捏了捏手指,小瓶子重新出现,语气危险,“看来还是不怕啊。”
“是野种,没人会喜欢野种,”沈老爷子惊惧的大吼出声,“林明月这女人不守妇道,怀了别人孩子还想让我儿子接盘,不要脸。”
啪!
一巴掌打在沈老爷子脸上。
沈老爷子有片刻茫然若失,接着咬牙切齿,“你敢打我。”
啪啪。
又是两巴掌,裴遇冷笑,“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我有证据,绝对没冤枉她。”沈老爷子理直气壮。
裴遇:“当初双胞胎刚生时就被抱走了,你们是很早就有把双胞胎换了的计划,所以是沈绛台的主意。”
“我能找到你这边就证明我知道了很多,除了你我还可以去问解老爷子那边,当然问他的话,你这边我就不会客气了。”
“刚刚只是开胃小菜,我的手段还没使出来呢,你确定真的要见识下吗?”
沈老爷子捂着发疼的脸,心说你也没对我多客气。
眼看着周围飘出黑气,沈老爷子头皮发麻,开口道:“阿台还是太心软了,要不是他放过你,难道你能有机会在这边威胁我?”
“他发现孩子不是他的,但他死心眼,就是喜欢林明月,没办法只能用这个方法,你现在来问这个问题,是要来报仇吗?”
“换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妻子生别人的孩子,就是阿台傻,要不然早就跟那个女人离婚了。”
裴遇眼底闪过暗色:“撒谎,你的机会已经用完了。”
他打开瓶子放出黑气,操作轮椅离开房间。
接着打开隔壁房间的门,徐昊守在这里,同样的步骤,徐昊贴心的关好门。
裴遇笑了下,“这么快又见面了,解老先生。”
隔壁病房发生的事解勇全都看到,他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可能是年纪大了,开始越来越怕死,不像年轻时那么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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