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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难帝王对我俯首称臣(GL百合)——君无我弃

时间:2026-01-12 19:25:48  作者:君无我弃
  李去尘便用指尖轻擦过谢逸清的侧脸,又欺身在她耳边低声玩笑道:“你很紧张我?”
  “我怕你被人诓了去。”
  谢逸清大多注意力都在外人身上,此时并未被耳边人引诱,故而眉头微锁心跳不乱,显得格外一本正经。
  可这一句话在李去尘看来,简直犹如监守自盗贼喊捉贼,让她不由得笑逐颜开,以至于几近咬上谢逸清开始泛红的耳垂:
  “谢掌柜,数月已过,莫不是忘了一件事?”
  她并指轻推谢逸清的脸庞,使之距离极近地与自己相对:“当初一个照面,谢掌柜可是诈了贫道三张天师符箓。”
  未料到李去尘会以这种方式翻出旧账,随着脸上血色飞速蔓延,谢逸清不得不转首移开视线,神情仓促地解释道:
  “我当时并未想真的让你吃亏。”
  见李去尘仍是挑眉不信的样子,她又补充道:
  “你那会对人毫无戒心,我只打算叫你知道人心险恶,若是没有突发尸傀之事,你在拓东城的吃住花费,自当由我一力承担。”
  就像遇到一只眼熟又可爱的小流浪猫后,发现它竟然涉世未深,对陌生人毫不设防,她人轻唤一声便泪眼汪汪地过来绕身擦蹭着。
  故而自己既心疼这猫儿饿着肚子,想要给些吃食,又怕这猫儿被自己娇惯到以为世间所有人都如自己一般好心,日后被别人真的骗了伤了该怎么办。
  因此情急之下,谢逸清当时只得略施小计,好似轻轻掐了这猫儿的尾巴尖,却不想竟被这猫儿记仇到现在。
  害怕李去尘还是不信,谢逸清又有些着急地与她目光相对:“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几时说不信了?”李去尘眸光悠悠地笑着,又口蜜腹剑地逼迫道,“不过既然如此,贫道先前赊欠谢掌柜的那几两金子,是否也该一并抵消了?”
  “自然,自然。”谢逸清声音轻快起来,开始转守为攻,“可李道长前些日子的一应花费,也是被鄙人一笔笔记在账上了。”
  “先前在昭通城外客栈,住了一晚是一锭银子,然后……”她故作严厉地曲着手指盘算着。
  无从抵赖的李去尘慌忙摁住那分明指节,额头抵在她的颈下闷闷地宣布:“我在挣钱了!”
  不想谢逸清却顺手摸上她的后脖,像逗猫似的轻轻捏了一把,而后笑着安抚道:
  “我几时说要你还了?我的就是你的。”
  面对李去尘猛然抬起的璀璨眼眸,谢逸清这才后知后觉刚刚自己似乎太过亲近,于是慌乱之下掩饰般叫住身旁小贩:“来一个……”
  她定睛一看,小贩抱着的竟是一个插满糖葫芦的草棒。
  “要最上头那串。”李去尘顺利被转移注意力,即刻兴奋地从怀里掏出几块通宝,换来了一串裹着脆薄糖壳的糖葫芦。
  随后李去尘笑意盈盈地将这串糖葫芦送到了谢逸清嘴边,一如十八年前她向她递出的动作:“给你吃。”
  天气炎热,山楂上的糖浆将凝未凝,反射着明亮的日光,将谢逸清的心口照得格外炽热。
  于是谢逸清便默然垂首咬下第一颗山楂,又把这串果子推至李去尘面前,牵起她的另一只手继续前行,同时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也吃。”
  几颗酸甜可口的山楂下肚,她们也快走到了这条喧闹长街的尽头,接近了镇中城内设的关州知州府衙。
  然而官府办公之地,竟比前头坊市更为人声鼎沸,周遭各种窃窃私语声,连同府衙门口的哀嚎声一同钻入二人耳中:
  “近来贩细仔很是猖獗啊,这是第几个了?”
  “第八个了,奇了怪了,咱们关州之前也从未有过此等恶事。”
  “这知州大人去年刚被上头提上任,现下怕是有得忙了。”
  “诶,我听说这元大人体恤民情颇有政绩,但愿她能快点追查到天杀的贩细仔。”
  “可她好像年纪有些大了,会不会力不从心啊?”
  在纷杂议论声中,关州府衙大门缓缓打开,一名样貌年逾半百、身着青色官服的女人迈步而出,随后躬身托起倒地痛哭的百姓,面色沉重又坚毅地双手作揖,嗓音沙哑地向围观人群高声宣告:
  “敬请诸位见证,我元初意,定竭尽全力将犯人捉拿归案、绳之以法!”
  于是周围百姓义愤填膺起来:
  “元大人,可要为关州百姓做主啊!”
  “不能让恶人逍遥法外,元大人!”
  “近来案件都由我元某人亲自督查,过些日子必给大家一个交代!”元初意挥手示意官兵疏散人群,“现下劳烦各位自行散去,勿要堵住大街影响通行。”
  她的脸型方正,眼瞳格外黝黑,显得整个人很是质朴老实,面上虽然历经沧桑布满皱纹,可举手投足之间却自有一股少年风雅的书生意气,让任何人打眼一见,都会觉得这是一名饱读诗书的仁善之人。
  有了这位关州知州的当众承诺,府衙前各色人等便迅速作鸟兽而散,一时之间只剩这位元大人与报案城民,以及还举着糖葫芦的李去尘和谢逸清。
  许是见二人还没有挪步的意思,元初意便朝着两人的方向再次双手作揖和善一笑。
  明明眼睛与唇角都弯曲得恰到好处,但谢逸清莫名觉得这笑容里透着一股阴森和诡异,仿佛恶鬼披上了善人的皮囊正在兴风作浪。
  略有困惑之下,她正欲继续携着李去尘前行,却意外地没有牵动她。
  谢逸清回眸望去,只见李去尘面色凝重地注视着迈进府衙的元初意,连糖葫芦上的糖壳全数融化滴落在手指上都未在意。
  “小今。”片刻之后,李去尘蓦然开口,语气肃然,“她快成魔了。”
  “什么?”谢逸清尚未听懂,却也不禁心头一沉。
  李去尘并未偏头看她,而是依旧望向府衙认真解释道:“惨戚怒罚为阴气,贪嗔躁暴为血气,淫杀盗妄为邪气,执着蔽塞为魔气。”
  她此时微抬眼眸,看向碧蓝如洗的天空:“那元大人,身上的邪气与魔气,近乎冲天。”
  “这元初意看似仁义爱民,实则竟是暗中邪魔?”谢逸清一瞬愕然后急忙发问,“阿尘,如此下去是否关州有危?”
  李去尘想起来将最后一颗糖葫芦咬下,无言咀嚼吞下之后才严肃回答:“至少,大约已经危及镇中城了。”
  她眉头微蹙地垂眸看着手上粘腻糖浆:
  “方才我听闻,城中已有八名稚子被拐失踪,此事或许与她有关,许多邪阵均需婴孩血祭。”
  糖浆在两指之间被拉成一条细长的丝线:
  “她若是不打算停手,镇中城大概仍将丢失幼子,而如果她最终修炼成魔,则会迷失心智屡作魔障,届时镇中城与整个关州恐遭其毒手。”
  谢逸清向一旁店家讨要了一碗清水,将其悬至她手心上方,一边缓缓倒下替她揉搓手指,一边沉声发问:“那我们该如何破局?”
  透亮的糖浆被身前人细致地洗去,李去尘不由得将谢逸清的手指轻轻拢住:
  “我观这府衙内并无邪阵,想来这元大人要动用邪阵,也应是设在隐秘之处,比如她的家宅之中。”
  谢逸清反手扣住李去尘的手,又用拇指抚过她的指背,确认再无粘稠后继续说道:“官员府邸很是好认,我们现在就可以前去探查一二。”
  “小今,不过远观一眼,我一个人去就好。”顾虑着谢逸清精炁未完全稳固的身体会被邪阵影响,李去尘毫不犹豫劝阻道,“我不会轻举妄动,你大可放心。”
  “我放心不下。”谢逸清轻拉了她一把,又安抚似的朝她一笑,“我得同你一起去。”
  关中骄阳灿烂,可她的心上人此刻笑容比晴光还要炫目。
  于是李去尘的心弦被骤然撩拨,考虑到自肃州启程时,她已将山鬼花钱与新绘的金光神符一并放入荷包送予谢逸清,因此她终究还是任由她牵着自己继续行进。
  二人沿着府衙正面大道走了一炷香时间,依次路过一众府邸,便有一座朴素大方的宅院映入两人眼帘。
  “元宅简朴素净,她倒是勤俭克己。”
  谢逸清眼神沉重地回眸看向李去尘:“阿尘,若不是你一眼看破她的真面目,平常人哪能轻易知晓她的魔心。”
  “其实从气息来看,这元大人堕魔不久,大约不足两年。”
  李去尘掐了一道法诀感应着阵法:“故而,她在这之前,应本是一名和善敦厚之人。”
  “那她何至于此?”
  谢逸清一边关注着周遭视线,一边上前用身体替她遮掩动作:“难不成,她是被人陷害的?”
  李去尘半阖着双眼换了一个指诀:
  “并非为人所害,只有主动多次布下血祭法阵,才会积累那等深重的邪魔之气。”
  身旁陆续有家丁路过,谢逸清于是双臂虚搂住掐诀之人,仿佛她们只是恩爱妇妻亲密耳语:
  “那她为何弃善从魔,只有她本人才清楚其中缘由了。”
  “正是。”李去尘轻叹着垂下双手落在谢逸清腰间,倾身附耳配合谢逸清的伪装:
  “元宅中,确有残留灵炁未被清理,而且这纯净之炁,仅存于婴孩体内。”
  “那被掳去的孩子已经遇害了。”
  谢逸清心急之下不由得收缩臂弯,不经意将眼前人禁锢其中:“阿尘,此事需得从长计议。”
  她在李去尘耳畔轻声解释道:“关州知州为从五品官,要检举她劫掠且杀害孩童需得证据确凿。”
  “因此,单单凭借旁人看来有些玄虚的阵法之辞,尚不足以给这元知州定罪,反有诬陷朝廷官员之嫌。”
  于是李去尘顺从地将下颌抵在谢逸清的肩头,又偏首蹭了蹭她的脖颈:“那小今要如何做?我都听你的。”
  “交给我来安排。”心中已有对策雏形,谢逸清这才发觉怀中人竟像灼烫铁烙般,轻而易举将她烧得口干舌燥浑身发热。
  心虚又慌忙间,谢逸清旋即松开环绕李去尘的双手,接着低垂视线小咳两声以作掩饰:“阿尘,天色不早……”
  不料一双温热的手即刻轻柔地覆上她的双颊,让她不得不与一对担忧的眼瞳对视:
  “小今是有不适?”
  日光摇曳坠落在她的浅色眼眸中,如同那虚无梦境中的点点萤火,照亮了世间的一切。
  “无事。”谢逸清不敢再看向那双清澈眼眸,随手摘下脸侧的温热,牵着李去尘转身原路返回,“我们先回客栈。”
  再次越过拥挤的人流,谢逸清将李去尘送回房间后,才警惕地关紧房门,负手立于书桌之前细细思索着。
  悬阳徐徐西移,街道喧嚣散去,她终于低沉唤出一声:“玄璜。”
  几息之后,一名身手敏捷、穿着黑衣的女子如劲风般应声穿窗而入,随后虔诚半跪在她身旁:“陛下。”
  “三件事。”
  似是见惯了这等情形,谢逸清面色不变身形未动,甚至亦未分给身旁人一寸目光,仅是望着摇摇欲坠的落日,语气不急不缓地下令:
  “两天时间,查元初意,查元家宅院,查略卖人,人证物证需得俱在。”
  玄璜抱拳躬身垂首正欲退下时,谢逸清又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声:
  “此事可调用关州暗桩,但不可撤下看护李道长的人手。”
  “遵旨。”玄璜随即翻窗而出。
  屋内又恢复了寂静,只剩鎏金夕阳斜长躺在谢逸清的衣襟之上,仿佛为眸光沉沉的她披上了一件九龙金袍,将她的身影衬得孤寂又冷傲。
  按照阿尘及城民的说法,元初意本非穷凶极恶之人,反而心系百姓颇有政绩。
  然而这样一个称职官员,却在近两年心性大变,甚至祭炼邪术即将成魔,这让谢逸清不得不想要知晓其中缘由。
  而要想告发朝廷从五品官员,需得提前获取关键人等签字画押的证言,以及直指掠卖和血祭孩童的如山物证,才可证据确凿一击即中。
  如此,那元初意的宅邸和家眷仆从,乃至镇中城外的乱葬岗,便是不论以何种方式都必须调查的目标。
  这等可能溅血的差事,就让她全权布置吧,不要脏了阿尘的手。
  阿尘的那双手,应该翻阅经书,应该持香掐诀,应该绘符制箓,而绝非触摸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
  待玄璜探明实情后,她便命人将人证物证全数移交至关州提刑按察使,恰巧这提刑按察使是她登基当年中试及第之人,她见此人正直不阿于是将其下放地方历练些年,以待来日提进三司效力,却不想在此时能派上用场。
  由这提刑按察使上奏弹劾并控制嫌犯,才是最符合大豊律例的做法。
  不过这样一来,那个人就可能知晓自己在关州的所作所为了,故而她得再多备一手以防清算。
  但是,她猜想,那个人眼下看来并无余力清剿她的势力,只因暗报传出,那个人与内阁和兵部正在为向西南、西北与东南三处边境增调兵力之事吵得不可开交。
  谢逸清不由得眉眼微眯冷笑一声。
  原本以为那个人仅仅打算向北蛮开战,却不想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真不知其从何而来的底气,竟敢打算掏空国库三线作战?
  这般下去,不光她的人,整个朝堂都不会与那个人站在一处。
  大豊三十六州方才安定六年,正是百废待立、齐力中兴之时,实在不该主动挑起争端。
  哪怕那个人是为了与她血脉相连之人才如此行事。
  思及至此,谢逸清又不禁长叹一口气,若是那个人固执己见,就不止南诏与河西会面临动荡风险,她与阿尘的江南之乡亦不免陷入混乱阴霾。
  既然如此,她便得快些将关州之事料理好,且快马加鞭途径淮南军大营后,在战端突起前将她的阿尘尽快送回凤凰山。
  谢逸清默然思索着私情国事,心思随着如血残阳缓缓坠落,又伴着皎洁月色渐渐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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