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落难帝王对我俯首称臣(GL百合)——君无我弃

时间:2026-01-12 19:25:48  作者:君无我弃
  而越接近东北书房, 推阻她们的阴风邪气愈发猛烈强悍, 即便身怀辟邪符箓与山鬼花钱,谢逸清仍感觉无意闯入极北烈风严寒之地。
  李去尘则立于她的身前挡住猎猎罡风, 回首观察她的神情状态后, 便放手劝阻道:“小今,你就在此处等我。”
  “阿尘,我和你一起。”依然紧握着面前人意图松开的手,谢逸清立刻开口吃了一肚子翻涌的凛冽寒风, “我怕元初意对你有歹意。”
  默了片刻, 李去尘从怀中取出一张特备符箓夹于两指间, 才面朝狂风源头应下:“好, 我们一起。”
  不能再让谢逸清遭受此等疾风侵扰, 李去尘即刻持符掐诀诵咒:“天符到处, 永断不祥。上帝有敕, 敕斩邪妖。火铃一振,魔魅魂消。急急如律令!”
  刹那间,那张指尖符箓如同被一把吹发可断的无上利剑,将暴躁的大风骤然劈开一线裂隙,而这条缝隙更竟于几息间迅速扩为鸿沟。
  空气激荡,清风袭来。
  方才让人步履维艰的邪魔之气,居然在李去尘极具压迫感的法威之下,瞬间消散殆尽。
  “我们走。”李去尘拉起谢逸清直奔书房正门,“元初意正在主持邪阵,幼子危在旦夕。”
  没有冷风的阻碍,二人片刻工夫即至紧闭的房门前。
  “门从内落锁了。”谢逸清推门未开,随即双腿微屈放低重心,“我来破开此门。”
  她快速提膝近胸,腰胯使劲向前弹腿,猛然蹬击在那木门之上,身形极稳又力度极大。
  如此重创数下,那紧锁的门板便应声大开,房内阴森可怖的景象落入涉险寻来的二人眼中。
  这属于一州州官的书房中,原本应当挂满书法墨宝的四壁,此刻却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笔迹似血蛇的无数符箓,而与笔墨纸砚一并置于台上的,还有一团已被血迹渗透的婴孩襁褓。
  那刚出世不久的生命正在逝去。
  克制一夜的帝王之怒如乍泄洪流,谢逸清径直冲向那死守阵法的佝偻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擒拿在地!
  她只手如铁爪死死掐住那苍老的脖颈,声音低沉威严深重:“元、初、意!”
  “这邪阵有些麻烦。”暴怒之时,她耳中传来李去尘清越之音,“小今,给我一些时间。”
  “好。”放松喉头朗声应下,谢逸清垂首时目光瞬间寒凉刺骨,她眼眸微眯盯着面色逐渐如同猪肝的元初意,毫无怜悯仿佛在看一具死尸。
  余光瞥见李去尘正在贴符预备以阵破阵,注意力并未放在她们身上,谢逸清便放低身体轻声审问那年过半百的州官:“元初意,为何意欲绑她来?”
  “如实交代,否则。”她加大手上的力道,狠声威胁道,“我有的是办法叫你生不如死。”
  然而即便死到临头双眼外凸,这知州只是轻呵一句:“休想……”
  并未被此等言语挑衅,谢逸清紧盯着那浑浊无光的瞳孔,声线放缓将她的一生娓娓道来:“元初意,元举人,元知县,元知州。”
  “生于前朝愍戾帝永贞元年,幼时即喜读诗书气度自华,永贞二十八年应试中举,本有望金榜题名施展抱负,然天未怜你。”
  谢逸清目光如雪注视着面色剧变的半老州官,继续一字一顿清晰说道:
  “中原内战与三族乱华二十年,元举人亦半生艰难困苦挣扎,终在谢豊建朝广纳贤士时,得以求获关州宁山知县一职。”
  无视元知意逐渐溢出水光的眼眶,谢逸清面无表情讲述着:
  “元知县宝刀未老,虽是已近暮年,但仍事必躬亲,勤政爱民,深得宁山县民爱戴,故而任期一满即破格晋升,任关州知州一职。”
  末了,她语气可惜地叹道:“元知州,何以至此?”
  仿若心口被利器剖开,元初意竟放弃推扯扣着自己脖颈的手,颤抖着用遍布皱纹的手捂住胸口:“年轻人,你可知……乱世催人老?”
  “王朝末年,官风不正,结党营私,亟待革新。”
  泪水终于跃过眼角落入元初意沾满风霜的发间:“我本可入朝为官,乃至青史留名!”
  “谁知皇城一朝无主,而我!”
  元初意五指拧绞着青色官服,眼神逐渐疯癫痴狂:“天下大乱,我只能蹉跎半生!”
  “现下新朝已立,我却时日无多!”
  元初意沧桑的面容变得狰狞:“那方士说,我此生入京无望,需得借助阵法转运改命。”
  她徒劳地转动黝黑的眼珠,想要锁定一个无辜的身影:“尤其得以发色枫红、眸色灰蓝之人的骨血作引,我方可入中枢、登金殿!”
  “前年官员大考,我寻一弃婴做法,果真得升州府。”
  她声音沙哑,如野兽般嘶吼着:“我只是想要入京面圣,如此才可为陛下百姓做更多的事,我有错吗!”
  “大错特错!”未等谢逸清反驳,李去尘布好阵法回首诘问,“元知州可知,此阵真名?”
  料想元初意并不知晓,李去尘双手掐诀的同时,声音清晰地告知:“此阵名为,擢邪升魔阵。”
  “这阵法并无什么逆天改命的效用,反而会让主阵人身染邪气堕入魔道。”
  李去尘纯净的脸庞不掺悲喜不置可否:
  “因此,是元大人你自己的作为,才助你升任知州,绝非如此邪阵的功劳,可你却认为是自己草菅人命的结果。”
  “何其可笑。”李去尘转首看向已布之阵,“元大人,你将成魔,就此收手伏法吧。”
  言尽于此,李去尘转而诵咒以阵攻阵:“召破秽将军咒阵,启阵。”
  “九凤真人,破秽凤凰。朱衣仗剑,立吾上方。九头吐火,当吾前行。炎炎匝地,万丈火光。九凤破秽,邪精灭亡。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一声悠扬长啸,一只九首浴火凤凰虚影突现屋内盘桓其间,挟着炽热无比的烈焰将元初意所布之阵点点焚烧殆尽。
  “成魔……”
  眼见所布之阵如残缺布帛徐徐破灭,元初意喃喃间忽而又沉声狠戾道:
  “真是手眼通天的好手段,半天不到就将老朽的生平全数挖出!”
  她骤然挣扎殊死一搏,袖中暗藏的锋利短箭直指谢逸清脖颈:
  “你年纪轻轻便手握权势,又怎会理解我的苦衷!”
  恶吼间,机括轻响,利箭破空,即将穿喉!
  距离太近来不及翻身,谢逸清下意识抬起左手,以掌心朝前的姿势护住咽喉,而右手却克服本能仍将元初意死死制住。
  转瞬间尖锐箭镞便刺穿手掌,又在五指禁锢下停在颈前一寸处。
  熊熊火焰吞没最后一丝邪气,李去尘即刻奔向谢逸清:“小今!”
  要在李去尘接近前将隐患消除,谢逸清即刻将元初意手腕连同机关一并踩碎,同时溅射着点点血滴的唇角勾起,却眉眼未弯嗓音寒凉:
  “元初意,权势于我有何哉。”
  “不过你确该庆幸,这支箭射向的人,是我。”
  话音刚落,被短箭贯穿的左手被一双同样颤抖的手轻抚捧起,仿佛这一箭亦是扎在了那双手的掌心。
  透亮的泪水从李去尘清澈的眼眸中滴下,她声音发颤又慌乱:“小今,我们去寻医师……”
  “别哭……”
  谢逸清习惯性想要抹去那点水光,却在即将触及李去尘时忽然一顿——
  她的指尖此刻已沾染不少血液,不应该弄脏她的干净眉眼。
  于是谢逸清便抬肘以袖覆上李去尘的脸颊,忍下痛楚勉强一笑:“我不疼,你别哭。”
  谁知道面前人的哭声更大了。
  远处隐约传来脚步声和搜查声,意识到是提刑按察使已带官兵至此,谢逸清右手力道一松,顺势托起李去尘离去:“阿尘,邪阵已破,我们先走。”
  现下本就年老体弱的元初意已被她废了一只手,而她的人在她们离开后还会暗中注意这州官的动向,可以随时出手使其叩首伏法,因此她并不担心元初意会逃脱追捕。
  她此刻只心疼她的阿尘又流泪了。
  带着李去尘再次翻过院墙至城中街道,谢逸清拉着她避开人群与官兵快步朝客栈走去。
  “小今,我们去医馆。”李去尘见方向不对,慌忙哑着嗓子扯住谢逸清,“你的手……得请医师取箭包扎。”
  “无碍,这点小伤,我自己可以处理。”
  谢逸清骤然止步用右手摸了摸李去尘眼角,确认她未再掉泪后,便拥推着她继续返回客栈:
  “今夜关州知州落网,镇中城必定全城警戒,我们得快些回房才能避人耳目免些麻烦。”
  哪怕手上带伤,谢逸清此刻的怀抱亦是不可推拒,李去尘只能由着她将自己带回了客栈。
  “阿尘,你回房去。”谢逸清将李去尘往她房中一推,旋即转身就要回到自己房间将门紧闭。
  待会自己处理箭伤可能稳不住面色,她的阿尘若是见了怕是又该落泪了。
  她自是不愿让她再流泪的。
  可李去尘却在她关门的前一刻再次扑入了她的怀抱:“小今,不要这样推开我。”
  心口一点一点被李去尘的体温捂热,谢逸清不由得抚摸怀中人的后背轻声应下:“阿尘,那替我寻一把剪子吧。”
  袖箭虽是短小暗器,但尾端仍带箭羽,直接拔除难免伤上加伤,故而从中剪断箭身再拔出才最稳妥。
  所幸这支短箭仅与笔杆一般粗细,刀刃一劈再一剪即可轻易绞断箭身。
  很快李去尘就向小二要来一把大剪,随后眼角含泪小心翼翼地问道:“小今,我该如何做?”
  谢逸清右手抽出长刀,左手贴上桌沿将短箭置于桌面,比划两下后才故作轻快地回答:“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闭上眼睛,就看不见她因伤口震动而骤变的脸色。
  捂住耳朵,就听不见她因难耐疼痛而不禁的闷哼。
  “我不要。”李去尘眸中泪光更盛,眼看又要溢出眼眶。
  于是谢逸清的胸口竟比手心更疼了,随即不再犹豫持刀劈下,刀刃角度极佳地嵌进箭身近半。
  伤口受箭身轻晃牵扯引出剧痛,谢逸清竭力克制住眉眼弧度轻声唤道:“阿尘……帮我剪断箭身吧。”
  李去尘闻言敛住眼泪,应了一声便端起大剪架在箭身缺口处,缓慢又轻柔地将短箭拦腰剪断。
  面前人力道控制得极好,谢逸清每次察觉到疼痛加剧时,她的阿尘都会动作暂且一顿,待痛楚略微散去后才继续使力下剪,极大地缓和了她的难受。
  木箭终于一分为二,谢逸清利落地将断箭抽出血肉,接着从行李里摸出了一瓶金创药和一卷布带,在预备用牙咬下瓶塞时,却被李去尘即刻抬手将这尊小瓶夺了去。
  “我来。”
  李去尘垂首将木塞拔出,以指尖弹了弹瓶身,继而握住谢逸清的手腕,将黄褐色的药粉仔仔细细地撒在了那位于掌心的血红窟窿两端。
  她又轻呼出一口气吹在伤处,接着用布带快速而细致地缠绕手掌,将这只伤手妥妥贴贴地包扎完整。
  但谢逸清的目光并未一并落在痛处,她一言不发地凝视着李去尘专注的眉眼,心脏亦好似被面前人一道周密地抚摸安置。
  她的阿尘眼瞳清澈,如水墨画里最初落下的那饱满的一点,又像由夏至秋时最先染上白露的那丛蒹葭。
  何其纯净,何其珍贵。
  内心百转千回之下,谢逸清最终还是按住想要亲吻那双眼眸的冲动,只是用那只完好无损的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阿尘那愈发绯红的鼻尖,语气轻快地玩笑道:
  “怎么又要哭啦?”
  将布带打了个严实的绳结,李去尘并未立刻抬首或回话,只是缓缓将额头贴在谢逸清的手腕上。
  两滴早应落下的泪水,终究还是坠在了如玉的肌肤之上,又滑入一旁布带之中。
  感受着谢逸清手腕的温度和脉搏,李去尘这才如即将溺毙之人终于浮出水面般,轻喘了一口气。
  方才她忙于控阵,那袖箭又声音细微,以至于她莫名感知到手心剧痛时,才猛然发觉谢逸清出了意外。
  那时,锐利箭镞离谢逸清的喉头仅有一寸。
  若是那箭尖再往前一点,她的小今便将血溅当场。
  同生共炁阵仅能启用一次,因此就算她再甘愿舍去自己剩下的那一半精炁再行启阵,怕也是无力回天。
  万幸的是,她的小今并无性命之忧。
  正后怕地思索着,面前人忽然抬手替她拭去了泪光,又将她拉入怀里轻抚着后背安慰道:
  “其实不怎么疼的,估摸着也会很快好全。”
  替她顺了顺气,谢逸清勾起她的下颌,同时垂首与她对视:“所以,阿尘,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左手捏起成拳,感受着自掌心真实传来的刺痛,李去尘不禁带着鼻音嘟囔道:“骗子。”
  “什么?”谢逸清并未听清,亦或是听清了但不解为何被怀中人如此控诉。
  李去尘便将泪水又砸在了她指尖:“小今,是个大骗子……”
  今晚之前,她并不明白师傅手稿里记载的,同生共炁阵所造成的通感遗留是何种意味。
  直到,她的左手掌仿若一并被利箭贯穿。
  可她手心的肌肤完好无损,而那从未感受过的剧痛亦并非始终如一,而是会随着谢逸清与她的每一个动作加剧或缓解。
  这也就意味着,她掌心的疼痛,是真实来源于谢逸清的手心。
  她与她,心跳同频,亦痛楚共感。
  但让她再三落下泪来的,并不是难以忍受的疼痛。
  而是她的心上人太过温柔,被短箭刺穿手掌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用袖口拂上她的眼角,又为免她担心,生生忍住剧痛轻柔地说着不疼。
  怎么可能不痛呢?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