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房间里很亮。莫清弦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陆景行怀里,陆景行醒了,正看着他。
“早。”陆景行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早。”莫清弦说,耳根微热,昨晚的记忆涌上来,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身体怎么样?”陆景行问,“疼吗?”
“不疼。”莫清弦摇头,“就是……有点酸。”
“那今天就在家休息。”陆景行说,“我去做早餐,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陆景行起身下床。莫清弦看着他赤裸的背影,肌肉线条流畅,肩背宽阔。然后陆景行回头,对他笑了笑,才穿上睡衣走出卧室。
莫清弦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昨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美好得不真实的梦。
他坐起来,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
莫清弦笑了,拿起水杯,水温刚好。
他喝了一口,然后下床,走进浴室。
镜子里,他的脖子上有几个淡淡的吻痕。
洗漱完走出卧室时,陆景行已经在餐厅摆好了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水果。
“坐。”陆景行给他拉开椅子。
两人安静地吃早餐。阳光很好,气氛温馨。
“今天真的不用去医院?”陆景行问。
“不用。”莫清弦说,“病人情况稳定,有值班医生在。我明天再去就行。”
“那今天就在家休息。”陆景行说,“看看电影,看看书,或者……就躺着。”
莫清弦笑了:“好。”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洗碗,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电影是部老片子,两人都没怎么认真看。陆景行把莫清弦搂在怀里,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莫清弦,”他突然说,“我爱你。”
莫清弦的身体一僵。
然后他抬头,看着陆景行:“你说什么?”
“我爱你。”陆景行重复,眼神认真而深情,“五年前我就爱你,但我那时候不敢说,也不会说。五年后,我终于可以说了,莫清弦,我爱你。”
莫清弦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也爱你”,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陆景行笑了,吻了吻他的额头:“不用急着回应。我知道你爱我,我能感觉到。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莫清弦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是啊,他爱陆景行。
五年前就爱,五年后更爱。
但他需要一点时间,把这句话说出来。
不急。
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电影在继续,阳光在移动。
两人相拥在沙发上。
第80章 日常
陆景行公寓的主卧里,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带。大床上,莫清弦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紧紧环着,后背紧贴着温热的胸膛。
他轻轻动了动,试图起身。
手臂立刻收紧。
“再睡会儿。”陆景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
莫清弦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六点半了,我要起床准备手术。”
“七点再起。”陆景行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肩上,“今天第一台手术不是八点半吗?”
“是八点半,但我得提前去准备。”莫清弦转过身,面对着他。
晨光中,陆景行的眼睛半睁着,头发有些凌乱,整个人慵懒得像只大型猫科动物。“陆景行,”莫清弦推了推他,“松手。”
“不松。”陆景行反而抱得更紧,还把脸埋进他颈窝,“再抱五分钟。”
莫清弦无奈地笑了。
两年了,他发现陆景行越来越粘人,爱撒娇,尤其在早晨。
“你昨天不是说今天上午要开董事会吗?”莫清弦提醒他。
“九点才开。”陆景行含糊地说,“还早。”
“那你再睡会儿,我先起。”
“不要。”陆景行终于抬起头,眼睛完全睁开,带着笑,“除非你给我一个早安吻。”
莫清弦看着他,叹了口气,然后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可以了吧?”
“可以了。”陆景行满意地松开手,“不过晚上要补个长的。”
莫清弦耳根微热,没接话,起身下床。
浴室里传来水声时,陆景行也起来了。
他赤脚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取出食材,鸡蛋、培根、吐司、牛奶。动作熟练地打蛋、煎培根、烤吐司,咖啡机发出轻微的嗡鸣。
这两年,他已经完全掌握了早餐的节奏。周一到周五,莫清弦要早起去医院,早餐要快但营养均衡。周末,可以做得丰盛些,时间也从容。
莫清弦走到料理台边,很自然地接过陆景行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口,“今天天气真好!”
陆景行把煎蛋盛进盘子,“是的。”
确实好。五月的上海,春末夏初,阳光明媚但不燥热。透过厨房窗户,能看见小区花园里开满了月季和蔷薇。
两人在餐厅坐下。陆景行把早餐摆好:煎蛋、培根、烤吐司、沙拉、咖啡。莫清弦的是牛奶,因为他上午有手术,不喝咖啡。
“今天什么安排?”陆景行问。
“上午十点有台手术,二次换瓣,预计三小时。下午两点科室会议,讨论下个月的国际交流会。晚上……”莫清弦想了想,“应该六点前能结束。”
“那晚上出去吃?”陆景行说,“外滩新开了家意大利餐厅,听说不错。”
“好。”莫清弦点头,然后抬眼看他,“你今天呢?”
“上午有个视频会议,和新加坡那边。下午去趟光禾,听张主任汇报微创中心这季度的数据。”陆景行顿了顿,“然后……去取个东西。”
“什么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陆景行笑,眼里有某种期待。
莫清弦看着他,没再追问,只是低头继续吃早餐。
这两年,他们已经形成了某种默契。不过分探询对方的隐私,但该分享的都会分享。像两棵并排生长的树,根系在地下相连,枝叶在空中各自舒展,但始终在一起。
吃完饭,莫清弦去洗漱换衣服。陆景行收拾餐桌,洗碗。水流声中,他听见莫清弦在卧室里接电话。
“嗯,病人情况稳定就好……手术方案我再看一下,九点半到办公室……好,一会儿见。”
语气专业,冷静。
陆景行擦干手,走到卧室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他。
莫清弦已经换好了衣服,浅蓝色的衬衫,深灰色西装裤,正对着镜子系领带。这两年,他比刚回国时稍微长了些肉,气色也好很多。眼镜换了一副更轻的,显得斯文干练。
“领带歪了。”陆景行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调整。
手指触碰到莫清弦的颈侧,温热的皮肤。
莫清弦没动,只是抬眼从镜子里看他:“陆景行。”
“嗯?”
“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莫清弦说,“就是感觉……你有事。”
陆景行笑了,调整好领带,又帮他理了理衣领:“是有事。好事。”
“能说吗?”
“晚上吃饭的时候说。”陆景行退后半步,打量他,“好了,很帅。”
莫清弦转过身,看着他,突然伸手抱住他。
很短暂的拥抱,很快松开。
“那我走了。”他说,“晚上见。”
“晚上见。”陆景行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手术顺利。”
“嗯。”
莫清弦拿起公文包和外套,走出家门。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陆景行站在原地,听着电梯下行的声音,然后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晨光洒满整个房间。
这个家,是他们一年前一起买的。浦东,高层,能看到黄浦江。装修是莫清弦定的基调,温暖,简约,有很多书和植物。陆景行只提了一个要求:要有个大厨房,因为他喜欢做饭。
现在,这里充满了两个人的痕迹。
书架上是两人的书混在一起,医学专著旁边是商业管理,诗集挨着财经杂志。厨房里有两套咖啡杯,一套是陆景行喜欢的简约风格,一套是莫清弦从美国带回来的纪念款。阳台上种满了绿植,都是莫清弦在照料,但浇水的工作陆景行包了。
两年。
七百三十个日夜。
从确定关系到同居,再到买下这个房子,一切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陆景行抬起左手,看着腕上的红绳。
已经戴了快三年了,颜色依旧鲜艳,只是边缘有些磨损。平安扣光滑温润,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又看看自己的右手无名指。
那里还空着。
手机震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陆总,新加坡的视频会议九点开始,资料已发您邮箱。”
陆景行回复:“好。”
然后他起身,走向书房。
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最重要的是今晚。
那个准备了很久的、重要的夜晚。
下午两点,光禾医疗中心心血管外科会议室。
莫清弦站在投影幕布前,正在讲解下个月国际交流会的筹备情况。
“汉堡心脏中心的施密特教授团队已经确认来访,时间是6月10日到24日,为期两周。日程安排初步确定:第一周是手术演示和理论培训,第二周是workshop和病例讨论。”
他切换幻灯片,屏幕上出现详细的日程表。
“我们需要准备的是:第一,手术病例的选择。我建议选三到五个有代表性的病例,包括简单和复杂的。第二,翻译团队。施密特教授的讲座需要专业医学翻译。第三,接待安排……”
会议室里坐着科室的骨干医生,还有行政部门的负责人。大家都认真听着,不时记录。
这两年,微创心脏手术中心已经成为光禾的明星科室。手术量从第一年的三百例,增长到去年的六百例,预计今年能突破八百例。死亡率控制在1%以下,并发症发生率也远低于国内平均水平。
莫清弦的团队拿了两个国家级的科研项目,发表了七篇SCI论文。他本人也从副主任升为正主任,还兼任了光禾的副院长。
“莫院长,”张明开口,“施密特教授那边,需要我们这边谁主讲?”
“我来主讲。”莫清弦说,“另外,小王医生可以讲一例复杂二次手术的病例。他去年跟的那台手术,录像被选进了国际会议的案例库。”
被点到名的小王医生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的莫院长,我准备!”
会议进行了一个半小时。
结束时,莫清弦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陆景行。
“忙完了吗?”陆景行的声音传来。
“刚开完会。你呢?”
“在你们中心楼下。”陆景行说,“下来吧,带你去个地方。”
莫清弦走到窗边,往下看。果然,陆景行的车停在楼前。
“去哪?我下午还有事……”
“就一会儿。”陆景行说,“很快。”
十分钟后,莫清弦坐进车里。
“到底去哪?”他问。
“到了就知道。”陆景行发动车子。
车子没有开远,就在光禾园区内转了个弯,停在一栋新建的大楼前。
大楼只有三层,但设计现代,通体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门口挂着牌子:光禾医疗中心·微创心脏手术研究与培训中心。
“这是……”莫清弦有些意外。
“上个月竣工的,还没正式启用。”陆景行下车,为他打开车门,“进去看看。”
两人走进大楼。
一楼是模拟手术中心,摆满了各种高端模拟设备:3D打印的心脏模型、虚拟现实手术模拟器、机器人手术训练系统……
“这是按照德国汉堡中心的规格建的。”陆景行说,“以后年轻医生可以在这里培训,不需要在病人身上练习。”
二楼是实验室和会议室。三楼是办公室和休息区。
整个中心设计合理,设备先进,光线充足。
莫清弦站在三楼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光禾的园区,轻声说:“什么时候建的?我怎么不知道?”
“去年开始规划,上个月完工。”陆景行走到他身边,“想给你个惊喜。”
“为什么……建这个?”
“因为你。”陆景行说,“你说过,医学需要传承。这个中心,就是用来传承的。以后,这里可以培训来自全国各地的年轻医生,可以把微创技术推广出去。”
他顿了顿:“这也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莫清弦转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睛有些湿润。
52/54 首页 上一页 50 51 52 53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