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前妻今天同意复婚了吗(GL百合)——因风絮

时间:2026-01-13 19:40:57  作者:因风絮
  两道目光一前一后汇聚在梨舟身上。
  离得比较近的阿梅抬起焦灼的双眼,紧张地问:“怎么了舟姐?不弄滑板了吗?”
  梨舟轻轻摇头,说:“不是。我突然想到滑板的制作时间,从设计到成品,要一个半小时,会耽搁吃饭。你先回家把饭吃了,吃完饭再来找我好吗?”
  “可是,可是……”阿梅有点迫不及待。在她抬眸的一瞬间,她看到了停在梨舟家门口的车和朝她们看来的池韫。
  阿梅花了一点时间明白过来,舟姐现在有客人。
  舟姐很忙的,她在家时,每天都有很多人来找她。
  她奶奶说,找舟姐玩可以,但是不能耽误她工作……
  正巧阿梅也饿了,乖巧点头道:“好,我先回去吃饭。我奶奶已经把饭做好了,不吃会凉的。”
  梨舟把手里困得要睡着的饼干递了过去,说:“饼干也先放你家。它要是饿了,你给它喂点吃的。”
  梨舟不在家时,饼干一直是阿梅喂的。
  她轻车熟路地接过,重重点头:“好!”
  阿梅一手托着饼干,一手拽着跟她们走了二三十米路的麻袋,低头往回走。
  梨舟看见了,拦下:“阿梅,瓶子给我吧,不用来回运了。”
  “哦。”阿梅又老老实实地把塞了满满一麻袋的塑料瓶交了出去。
  梨舟用劲一提,将麻袋提进院子,靠着种成一排的细米竹。
  麻袋卧在地上,比竹子还高,鼓鼓囊囊。
  池韫多看了两眼。
  放完东西的梨舟走了过来,眼皮轻抬,眼睛里没什么波澜:“找我?有什么事吗?”
  池韫刚要出声,几米开外的地方传来几声狗吠,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同样都是抱狗狗,姿势力度千差万别。阿梅小孩子心性,不如梨舟动作轻柔,一颠一颠地抱着,将迷迷瞪瞪的小狗晃醒了。
  小狗见抱着自己的不是主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从阿梅怀里钻出,解放两只前掌,撑在阿梅肩上,四处寻找梨舟。
  主人离得不远,但不知道为什么不抱它了。
  小狗委屈得嗷嗷叫。
  梨舟安抚性地看了饼干一眼,又朝回过头来的阿梅示意了一下,让她继续抱着饼干回家。
  身侧,将梨舟面部表情看得仔细的池韫不悦地皱起眉来。
  等梨舟转过身来,她带着不高兴的神色问:“那是你养的狗?”
  “是。”梨舟说。
  同居一年,池韫从没见梨舟养过什么小动物。
  怎么一离婚,她就有狗了?
  那狗那么黏她,还和自己撞名字。
  “为什么叫饼干?”池大小姐很不高兴,好看的眉眼耷拉了下来,腮帮子微鼓。眼里眉梢恢复了一点梨舟熟悉的模样,但不多。
  梨舟面无表情地看着池韫:“你有意见?”
  “有意见,”池韫说,“跟我撞名字了,我不喜欢它跟我撞名字。”
  梨舟无语:“你是叠名,它又不是,撞哪门子的名字?”
  而且叠字的那个是小名,又不常叫,至于那么小气么?
  池韫:“就是撞了。”
  梨舟不想跟她在这件事上纠缠,别过头问:“你找我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要去忙了。”
  反正婚都离了,一别两宽,态度不用多好,该扫地出门的就直接扫地出门。
  “有事,”池韫目光黏在梨舟身上,“我来要我的相册,我小时候的相册不见了。”
  带走相册时,梨舟想都没想就带走了,完全没有顾虑。
  刚才把相册拿出来放床头时,她倒是想过,池韫会不会发现?发现了又是什么反应?
  对于这两个问题,梨舟的解答是:池韫不会发现,也不会有反应。因为那本相册放那很久了,池𝔀.𝓵韫根本没翻过。
  意外地找上门来,眼下这种情况,梨舟可以拒不承认。
  她不承认,没人知道相册是她拿的,池韫更不可能私闯民宅去搜。
  可还没等梨舟出声,池韫眨了眨眼,突然换了个语气道:“你给那条狗改个名字,不然就把相册还我,二选一。”
  这是认定相册在她这了。
  梨舟视线望向更远的地方,抱起双臂,态度十分坚决。
  她选择不改名字也不交相册。
  海风沉寂了下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沉默地站着,像两棵树杵在这儿,比谁栽得直似的。
  池韫不介意时间的流逝。时间流得越欢畅,她心中的猜想越坚定,她想要的答案会立马浮出水面。
  梨舟也不介意板板正正地站着,像树有什么不好的?她本来就是棵树。
  只是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她得着手解决。
  “你在这等着,我去拿。”梨舟突然出声,使池韫铺平的眉皱了起来,神情也变得有些不对劲。
  梨舟径自朝院门走去,进院子后,顺手开了院子的灯,然后进了一楼的工作室。
  十分钟后,梨舟拿着一样东西出来了。
  不是相册。
  池韫伸长脖子,看见梨舟手里拿的是一张白纸。
  也可能不是白纸,上面有内容,但这些都无关紧要。
  她很想笑。
  “这什么?”梨舟走近,薄薄纸张随着轻柔的海风飞舞,池韫藏不住笑地问。
  梨舟手腕施了点力,将打了一通电话以后,迅速盖章,又通过传真送来的补充协议展平,定在池韫面前,说:“白纸黑字,现在相册归我了。”
  “你要原件的话,过两天我让人给你送去。”
  补充协议就两人的财产做出分割,被分割的主体不涉及金钱,只是一本相册,现在这本相册归梨舟女士所有。
  这张薄薄的补充协议,出动了五个部门。
  池韫看着底下的一个个红戳子,想不明白梨舟是怎么做到的,但高兴的情绪止不住地往外冒。
  梨舟以为池韫嘴角的笑是气笑的,特别好心地补充:“这些部门都认证过了,打官司你也打不赢我的,别费这个力气了。”
  为了一本相册打官司?
  她跟自己离婚,没要一个房产,没要一辆车,也没要一分钱,她觉得自己会为了一本相册跟她打官司?
  为什么这么想?是这本相册太重要了吗?
  池韫不打官司,她想将这张纸裱起来。
  “没什么事了吧?没什么事我回去了。”补充协议池韫收下了,虽然态度不明,但没有就此事发表意见,梨舟就当她没意见了。
  “暂时没有,你去忙吧。”池韫轻声说。
  离婚的事囫囵个儿过去了,谁都没有提起。她们的婚约始于一份协议,现在按照协议规定的时间结束,很合理。
  时间不早了。
  回到家的阿梅飞快地吃完了饭,又给饼干喂了吃的,还在院子里晃悠两圈消了食,终于忍不住地抱着饼干在自家院子围墙的最东边猫着,查看舟姐家的情况。
  她怕梨舟没忙完,想过来又不敢过来。
  形势她看不分明。舟姐回屋了,但是这个和舟姐一样好看的姐姐还在舟姐家门口堵着,一直没走。这是忙完了还是没忙完?
  池韫从方才的对话里推测出一会儿梨舟要做的事,侧过身来冲阿梅招手,示意自己已经没事了,她可以自便。
  阿梅没懂,脑袋往里缩了缩,只留一双黑亮的眼睛在外头。
  池韫又冲她招手。
  又朝车子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很快会就离开。
  阿梅这回看懂了,抱着饼干百米冲刺地跑过去。因为没见过这个姐姐,她不知道要怎么跟她打招呼,所以选择快速经过,不看眼睛,不打招呼。
  池韫和她的车停在王女士院子通往梨舟院子的必经之路上。
  阿梅不和池韫打招呼,不代表嗅到池韫特殊身份产生危机意识的饼干不想和池韫打招呼。
  它早早做好准备,经过池韫时,连吠三声,还冲她愤怒地呲牙。
  巴掌大的狗毛还没长齐呢就深谙争风吃醋之道,长大以后还得了?
  池韫在只有她和饼干的对视之中,呲了回去,并且无声地学着它叫了三下,不惯着。
 
 
第7章 感觉
  阿梅携饼干一溜风跑进梨舟的院子。紧接着,池韫面前的二层小楼响起了机器运转的沙沙声。
  声音不大,有点像深夜睡不着时耳机里听到的白噪音。
  白色的海边小屋连同它的院子亮起灯时非常亮堂。
  梨舟是喜欢开灯的。
  这点和她在她们家时不一样。
  可能在她这里,她用的是清洁能源。在她们家,那就是纯纯地浪费电。
  浪费是可耻的。池韫觉得自己要向大姨寻求帮助。她们家要多几样能将清洁能源引入的设备,同时把那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剔除,改用环保产品。
  做这些东西大姨擅长,那就全权委托给大姨。
  池韫低头给龙瑄发信息,说了自己的想法,顺带回一些消息。
  回完之后,通讯器放回兜里,池韫接着方才停顿的目光,一间一间地打量梨舟家房子的构造。
  这房子看着挺大的,还有连廊。不知道她吃饭在哪里,睡觉又在哪里?不知道她家有没有沙发?床够不够两个人睡?
  池韫脑袋里构想出几幅画面,想着想着,画面出现了偏差,池韫脖子有点痒,用掌托蹭了蹭。
  偏离正轨的画面被迫关闭,池韫的目光落在地上,落在院子里院子外明暗交界的这条线上。
  她被排除在光圈之外。
  池韫忽然很想抽根烟。
  她转身回车里,找到烟盒,抽出一根,用打火机点燃。
  梨舟家里响起阿梅欢欣鼓舞的声音,夹着几声奶声奶气的狗叫。
  池韫嘴里吐出细细的烟雾。
  兜里的通讯器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铃声经过特殊分类,池韫大概知道是谁打来的,谁在催她。
  可她不愿就这么离开。
  再等会儿吧。
  一根烟抽完,脑袋平静了,心也平静了。
  池韫掏出通讯器,坚定而冷静地给通话记录最上头的那个人回电话。
  对方声音恬淡,礼貌地规劝她:“非要今天咨询吗?打工人要下班了,你也赶不回来,不能换个时间?”
  “伏医生,耽误你下班了,不好意思。”池韫轻声笑了笑,低头将香烟按熄在车载烟灰缸里,顺带拎起抽空了的烟盒,丢进垃圾桶,做了分类。
  她微微扬起的声调可听不出歉意:“今天大概率是最后一次了,再坚持坚持。很快你手里就要少我这么一个病号了,这对伏医生来说,可是一个大解放啊。”
  对方不情不愿,说了自己的底线:“八点啊,八点是deadline,八点你要是没有出现在我诊室门口,我就关灯走人。打院长电话也没用。”
  “我马上。”池韫不慌不忙。
  “现在七点二十了,你还在梧州吧?”
  池韫盖上车载垃圾箱,在驾驶位上坐了下来,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准备动身了,一会儿开快点。”
  夜里八点,池韫准时出现在江华脑科医院精神心理科的门口。
  “恋物癖”是什么概念?池韫并不清楚。
  上了中学以后,就有同学根据字面意思这么叫她——因为她跟一棵树过分亲近了。
  池韫从小就喜欢种在院子里的那棵梨树。
  这是她捡回来并且精心照料的玩伴。
  跟心理医生阐述自己对阿梨的感情时,池韫不止一次地说过,阿梨是有回应的。对于她的一切行为都有回应,所以她才会这么信任它、喜欢它。
  所谓的回应是什么?心理医生要池韫列举。
  池韫列举不出来。她说这是一种心理默契,是一种摸不见看不着的东西。这种默契,只有她和阿梨有。
  心理医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入挖掘,她们转而讨论下一个话题。
  也正是这个话题所围绕的东西,让池韫将自己和“恋物癖”这三个字深深地绑在了一起。
  她对医生说:“我对阿梨有性幻想,闭上眼睛这样的画面就会自动冒出来。”
  医生问:“对一棵树?”
  池韫说:“不是对一棵树,我会在脑袋里将它幻化成一个人。”
  医生迅速捕捉:“所以你性幻想的对象是人?她长什么样?”
  池韫没办法形容想象中和自己云雨的这个人的长相。
  她没有面貌,只有感觉。
  池韫又提到了感觉这个词。她说,自己可能是和感觉相爱了。
  幻想中的那个人和阿梨给她的感觉是一样的。
  心理医生说:“是不是你曾经遇到过一个有好感的人,但因为一些不可抗力,不能和她在一起,所以将这种情感转移了?”
  池韫否认,她再三说明,这种感觉不是现实中的人带给她的,她从来没有代入过谁,也不曾对现实中的人心动过。这些怦然心动的感觉就是一棵树带给她的。
  经过一番沟通和了解,池韫的诊断结果出来了。
  心理医生告诉池韫,这不是恋物癖,不干恋物癖什么事,这是恋爱自由。
  她不必因为别人的言论而否定自己,逃避或刻意压抑这种感情,世界上不乏她这样的人,她应该正视和坦然接受。
  真正可恶的,是在她背后喊“恋物癖”的那些人。她要学着忽视这种声音。
  心理医生的言论并没有成功开导池韫,她困在“恋物癖”这三个字里了。
  池韫在意他人的言论,无法将脑袋中的声音剔除。
  她无法和喊她“恋物癖”的人据理力争,无法背负“恋物癖”这三个字的重量。
  两相抉择之下,池韫选择疏远阿梨。像对待一棵普通的树那样对待阿梨。
  树嘛,都是靠天吃饭,阳光和雨露会延续它的生命。它长得又高又大,不怕风吹不怕雨淋,没有什么东西会轻易地摧毁它。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