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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穿越重生)——长风猎日

时间:2026-01-14 20:07:33  作者:长风猎日
  他闭目不言,只缓慢道:“有些……不舒服。”
  甘武便也坐到那玄鹰铁座上,从后方搂着他,将他那沉重的鹤氅解下,搭在膝头。
  山下隐隐传来异响,此刻的二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留方坑下,瓦籍潜入身披蓑衣,从袖口中小心地掏出那枚灵钥。
  这是危曙交给他的,大概是从司宛境那里得到。谁也不知晓天乩宗主日后面临如何处境,但是瓦籍决不许那群落井下石的货色欺侮他!既然此处不肯留他,那便豁出这条老命,趁早带宗苍离开这群没人性的畜生!
  咔嗒一声,灵钥将禁制震碎了。
  昏厥之中,颈上沉重的铁锁被人解开,哗啦啦的锁链落地,宗苍跪倒在铁壁下。
  瓦籍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扛上肩头。
  推开牢门,满面飞雪。留方坑外溪水冻结,薄冰是刮骨之利,拖拽着他踏入寒冰时,从宗苍伤口处涌出的鲜血将溪水染红。
  “好啦,天乩。这也没什么,是吧?你是从神山底下出来的,从前,跟着那群鬼奴,什么苦没吃过……”
  “老瓦认识你的时候狗屁不是,装成个算命瞎子,给长乐窟那群废物抓些改命的膏药。若不是你,老瓦哪有本事走到今天?”
  “魔海那地方,烂天烂地,但是呢,也有些好处,美人,美酒,黄金……往后东山再起,也不算难!”
  瓦籍抽了下鼻子,感觉自己的衣裳被宗苍身上的血污濡湿了。
  想起宗苍二十冠礼,以天为父,以地为母。为自己立命取字,选了这“天乩”二字。自那之后,天道可破,此命不占、不卜,亦不休。
  宗苍纵使无情冷峻之至,却也仍是他的手足至交。瓦籍不信命!就是面前暴雪山崩,也要给他掀翻了去!什么邪魔正道?都是鬼扯!苍天都决定不了的事,几张嘴便能说定么?
  头顶传来两三声凄厉鹰啸。瓦籍从风雪中抬头,那只庞大威猛的苍鹰自松顶飞下,盘旋半空,哀鸣不止。
  “阿齐赞,阿齐赞……”瓦籍抹了一把被冻红的眼眶,“莫守啦!摩天宗要倒了……”
  守门人,守了这山门数百年。
  这是第几场雪了?阿齐赞数不清。山下的冬天漫长得让它习惯,上一场雪前,有神君抱着魔海归来、遍体鳞伤的爱人,一步步重回万仞之上。再上一场雪前,有少年在天阶前快活地张开翅膀、凌剑而去。这并不重要,新雪会覆盖过往的痕迹,日出雪融,一切都会消逝,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没有人会在一场雪后再度归来。
  阿齐赞在天阶前落下,夕阳被阴云覆盖,大雪压折松枝,它也没有家了。
  瓦籍在等派来接应的马车,大概是被雪牵绊了脚步,此刻迟迟未至。他忍不住有些焦急,若是被那些守卫发现,可就逃不掉了!
  而阿齐赞的叫声从背后传来,极悲哀的,如断弦割破苍穹。
  瓦籍回头,宗苍竟跌跌撞撞地支起腰来,跪到了最末一级的天阶上。
  他忙上前,支起宗苍的身体:“天乩,你这是干什么?快下来!马车很快就要来啦!”
  宗苍却将他轻轻推开,口中吐出淤血。
  “回……万仞峰……”
  “这可是九千级天阶!你这个样子,怎么爬得上去?天乩,别傻啦!”
  话音未落,一道黑焰落下,在瓦籍身前竖起火墙,阻挡他的去路。
  宗苍撑持着折断的腿骨,一步一个血印,满身伤口与冻疮在寒风中冻出疤痂,破烂衣衫被血浸泡得瞧不出本来颜色。数阶之后,又失去平衡跌倒,一身新伤旧伤尽数撕裂。
  大约无人能懂得他的执念。
  边野哀鸿,一腔残念。风雨无羁,独上万仞。
  在那绝顶之上,有他此生的求之不得、欲言难止。
  九千阶,九万阶又如何?哪怕是登天……
  明幼镜在那里。
  他当日爬的上来,宗苍便也爬的上来。
  ……
  万仞宫前,万籁俱寂。
  天近破晓,云雀啁啾,残损斑驳的废墟间,已有新生的芃芃草木,肆无忌惮地疯长着,却仍是无法遮掩的荒芜。
  最后一级天阶处,血滴刚刚落下,便被迅速风干。断裂的腿骨再度错位,布满鞭伤的后背满是尘灰泥泞,在凛风中风化碎裂。
  宗苍不知第几次仆倒在地,剧痛传遍四肢百骸,舌尖被咬得糜烂,再也流不出半滴血来。
  模糊的视线将万物遮掩,再也做不到鹰视千里。
  只能借着那一线晨光,穿过铁壁,看见唯一坚守在废墟之中的玄鹰铁座。
  明幼镜沉睡在铁座上,怀中抱着那柄光芒黯淡的无极刀。
  他窝在甘武的怀中,时不时地低哼两声,被甘武亲吻唇瓣安抚,才再度乖顺地躺下去。
  宗苍跪在天阶上,原本早已被疼痛折磨到麻木的身体,陡然有千刀万刃贯穿。
  ……他挚爱的人,与他悉心栽培的干儿子,正在他端坐几百年的铁座上相拥缠绵。
  脑中一阵剧烈轰鸣,天边的阴云层层压在他的肩头,终于将他彻底压垮。
  宗苍眸中涌出血泪,面前的景色一点点模糊下去,直到眼中所见俱为一片漆黑。
  唯有盘旋的鹰啸仿佛哀嚎,一声一声,割断这条烂命最后绷紧的弦。
  ……冥冥之中,明幼镜像是被什么东西呼唤,恰在此刻,睁开了眸子。
  ••••••••
  作者留言:
  有点虐…… 老苍变成老瞎子了。哦不。 阿齐赞这双鹰眼看过了太多(。
 
 
第126章 万仞处(1)
  宗苍失明了。
  一拥而上的修士被他周身的魔气逼退, 不敢靠近半步。无极刀在明幼镜的怀里震颤着,仿佛想要回归主人手中。
  宗苍只是跪在地上,垂头闭目, 不发一语。
  甘武向九千天阶蜿蜒的方向望去, 被积雪覆盖的石阶上, 留下数之不尽的刺目血迹。
  足下大地隐隐崩裂,整座万仞峰哀嚎不止。围簇修士被那燃烧的黑焰阻绝, 回望天阶,数百年来岿然不动的石阶也在随坡滑塌。
  明幼镜攥紧指尖, 穿越黑焰而入, 手中化出一道冰符,落在宗苍额前的魔印上。
  黑焰遽然熄灭, 明幼镜随之后退。
  他的目光从面前衣衫褴褛、鬓发蓬乱的男人身上移开, 轻声喝令:“将他押回锁仙笼。”
  “是!”
  甘武上前一步:“不放在水牢里了吗?”
  明幼镜敛目道:“摩天宗正在四分五裂, 留方坑也撑不了太久。他能从水牢出来一次,就能出来第二次……”顿了顿, “还是送回魔海吧。”
  “谁送?以他如今模样, 谁也控制不住他。”
  指尖沾上一层血污,明幼镜不动声色地拭去,平静道:“我亲自送他去魔海。”
  封印三四个月,镇钉便能将他的仙骨灵脉完全贯穿, 叫他再也无法以魔气害人。三四个月的时间, 明幼镜还是等得起的。
  在那之后, 便渡过心血江, 跨过情人关……把他带回宁苏勒神山。
  甘武的目光穿越风雪, 望向他的侧颜。那目光中凝聚着一团墨絮, 把情绪都搅得浑浊, 谁也猜不透。
  明幼镜睫毛上落了一层绒雪,捉着无极的刀柄,转身要走。
  飘扬的衣摆随风而起,宗苍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来,想要捏住似的。
  可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指缝虚空一晃,那一片衣角从他掌边飘走了。
  唯有脚步声渐行渐远,耳边仅余风雪呼啸,天地一片死寂。
  ……
  “阿月,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宗月站在空旷的山门前,一封信扔在了他的胸口,信封处粘着一枚金色鹰羽,那是宁苏勒的家徽。
  密信已经被拆开过。宗苍冷声命令一旁弟子:“你把这信读一遍。”
  弟子战战兢兢,读得很磕绊。那是一封极缠绵暧昧的情信,信中,宗月把宁苏勒王子夸赞为“太阳”“英雄”“我跳动不息的心脏”,称他日日夜夜渴望着王子的怀抱,愿将自己身心奉上。
  宗月垂目站着,捡起地上的信封,一句话也没说。
  “这些年,你难道以为我一无所知吗?拜尔敦,若其兀,佘荫叶……阿月,你很厉害!魔海贵胄三千,一半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宗苍狠狠夺过他手里的密信,当着他的面撕了个粉碎。
  “我原以为你是能掂量清楚孰轻孰重,现在倒好,你竟然对这王子芳心暗许了!”
  信上文字,一行行一句句,便似毒虫般扎进他的眼睛。阿月的字是他一笔一划握着手教的,可是这孩子太爱在功课上偷懒,到了现在,写字还是歪歪扭扭。
  明明这样潦草,可他却能看清每个字——而此刻竟然期望,若是看不清楚,永不知道这满纸痴缠是什么意思,那便好了!
  天乩宗主从未像此刻这般震怒万分,就连阿齐赞也收敛鹰羽,不敢在小主人身边逗留。
  不知过了多久,宗苍深吸一口气:“你难道是忘了,这王子从前是怎么对你么?”
  美丽的驭鹰少年,穿着白袍子,戴着琥珀耳坠。
  他是宁苏勒家最为精巧夺目的珍藏,可事实上,这名为月的少年,也只不过是更加贵重的奴隶。他手中的孤芳剑,就算舞得再漂亮,也只能给王子绣衣做靴;他耳垂上的坠子,哪怕再贵重,也只是为了在跳舞或者承欢时,摇晃得更加好看。
  那王子不学无术,整日里只知道在长乐窟一掷千金,而一向被他带在身边的白衣少年,自此也成为鬼城权色漩涡永远的中心。
  宗月十六岁时,宁苏勒王子将他带去长乐窟金台,扬言要拍卖他的初. 夜。
  若非宗苍及时赶到,切断鬼兽的囚笼、惊扰整座金台,宗月便要跪在那玉座之上、在众目睽睽之中,被买家尽情蹂躏欺侮了。
  弟弟很聪明,用剑之时,整个人就像是一弯小溪,托举着手中剑尽情欢舞。他在修行上的天赋无可挑剔,可除此之外,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
  把他从金台上抱下来的时候,宗月还环着他的肩膀,眨着漂亮的、被人淋过美酒的眼睛,问他:“苍哥,初. 夜是什么意思啊?”
  ……傻瓜。
  大概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始终割舍不下魔海那群恶棍。宗苍不能一直庇护他,心想只要他不出格,贪玩了些,就随他去吧。
  结果却不想,这一纵容,竟叫他把自己的心,交给了甚么宁苏勒王子!
  阿月平生最恨那些酸诗艳曲,却在这信中对那王子穷尽倾慕之辞。宗苍每多看一眼,都觉得身体里的火要把他燃烧殆尽了。
  宗月敛下眸子,“对不起,苍哥。”语气却仍是硬的。
  宗苍面色却没有半分和缓:倒宁愿他撒泼打滚,叫嚷着自己冤枉了他!
  也不愿意看他低头道歉,把这封信中所写之事坐实……
  宗月:“如今鬼尸渡江,三宗危在旦夕,那个王子同我说好了,只要我答应他,他可以同你和谈。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我不需要你跟他谈条件!”宗苍扼住他的衣襟,“……你只跟我说一句实话。这信上的内容,是不是真的?”
  宗月望着他,目光澄澈:“是。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宗苍目不转睛,把残损的信摔在他的脸上。
  “你简直是胆大妄为,不可理喻!”
  宗月攥紧双拳:“有什么不可理喻?他喜欢我,以后会对我好的!而不是像你一样……”
  不等他说完,宗苍已经打断:“我要是像他一样,就不会把你从长乐窟救出来!”
  宗月眸中尽是宗苍看不懂的思绪:“自你我离开魔海之后,你就让我越来越看不懂了。你以前对我不是这样的,你……你以前很关心我的。但你现在只在意我有没有做好誓月宗主。”
  他好像抽噎了一下,“我本来就和你不一样。我贪玩,胆小,读书还很慢。拜尔敦他们是我的朋友!反正,我是不会因为当了誓月宗主就离开朋友的。”
  宗苍根本不明白,他突然在这时候说这些话是做什么?
  宗月忽然道:“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当弟弟?”
  宗苍不耐道:“你要是执意和那个狗屁王子私奔,我以后就没你这个弟弟。”
  宗月移开目光:“那你就当没我这个弟弟好了。”
  宗苍猛地松开宗月,低沉嗓音中,是前所未有的失望。
  “好……好。”
  “我会在和谈的酒宴上向你挥刀。无极落下,你便是已死之人,在那之后,你就是想同那王子双宿双飞,也随便你。”
  他死了,至少还会是一位英杰,而不是委身魔修、蒙受唾弃的下贱之人——誓月宗不能有一个和魔修私奔的宗主。
  宗月一言不发,绷紧唇线转身,走入大雪之中。
  从前,兄弟二人为了从神宫守卫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在神山角落里见上一面,时常选用这等金蝉脱壳的假死把戏——宗月对此再熟悉不过。
  ……那时候的宗苍不曾想到,在无极刀落下之后,阿月却再也未能醒来。
  那小孩儿自己研究出来、使用过无数次的脱壳假死之法,唯独在这一次,弄假成真。
  宗苍从深不见底的洞窟之中,缓缓睁开双目。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牵动着他身上的铁锁与镇钉碰撞作响。
  回忆中只是短暂的须臾,浑然不知,在那洞窟之外,又经历了多少日夜。
  纵使睁开眸子,也只是置身于更为死寂的黑暗……原来看不见的感受竟是这样的么?死亡般的漆黑侵蚀着他的意志,恍惚之中,想起在那幻影前看到的景象。
  镜镜也曾被蒙上双眼,在黑暗中背负着一身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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