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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穿越重生)——长风猎日

时间:2026-01-14 20:07:33  作者:长风猎日
  宗苍捏着毯子的一角,心绪十分复杂。
  片刻, 他揣着这张薄毯, 推开了明幼镜的房门。
  几位侍女都已经被遣散, 屋内安安静静,唯有垂下的床幔微微飘动着。那股清香变得分外浓郁, 甜腻而勾人,像是往半空中堆了满室的香花一样。
  宗苍修为太高, 倒不至于被这香气扰动, 只是略皱了一下眉头。
  他还是喜欢镜镜身上那种清新的水雾气息……这么甜的话,反倒不适应了。
  床上之人腰上盖着一条新的薄毯, 粉白的肩头露在外面, 几缕潮湿的发丝紧贴着颈后的肌肤。他蜷缩着趴在软枕上, 发红的鼻尖陷进枕头,泪珠一颗一颗地顺着脸颊滚下来。
  明幼镜双目紧闭, 胸口失控地起伏着, 薄粉指甲将床单拧出了几朵小花。
  他热极了,五脏六腑像是有火在烧。身上不能碰到半点布料,要不然就浑身发痒。
  明明心里焦躁得想摔东西,可是手脚都是软的, 连掀开身上的薄毯都做不到。
  侍女给他喂了水, 替他擦了身子。可是明幼镜很清楚, 这些都是杯水车薪。
  他需要的是……
  床前阴影一晃,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明幼镜心头狂跳, 可是不敢睁开眼睛。想到自己在他怀里又蹭又亲的模样, 他便觉得从耳根烧到了脚趾, 再没脸见这男人。
  于是像小动物缩回洞里一样,把自己缩进薄毯里。
  可惜他忘了,就算自己再小一只,想完全缩在毯子里不被人看见,也是做不到的。
  床沿陷下一角,宗苍伸手,在他毛绒绒的头顶抚摸了一下。
  明幼镜低低地呜了一声,脸蛋躲在枕头后面,不让他看。
  “镜镜。”宗苍低声道,“我已让人去取解药,大概还要辛苦你忍耐一会儿。”
  明幼镜此刻根本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宗苍那磁性喑哑的低音不断在他耳畔回绕,他的腿根都在不停颤抖。
  “我知、知道了……”
  明幼镜一开口,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的声音怎么软成这样了?
  宗苍搭手在他的颈侧,原以为他会躲开,而明幼镜却很听话,露出一小截脖颈让他捏着。
  宗苍便顺势为他理了理背后凌乱的长发,摸到他腰上那条新的毯子,蹙眉道:“这东西盖着不热么?”
  明幼镜伏在他的膝头,委屈地嘀咕说,热。
  这一抬眸,又对上宗苍手上那条毯子,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宗苍觉得好笑:“自己用过的东西,还嫌弃上了。”
  明幼镜不理他,两只爪子去拽那毯子的边缘,要把它从宗苍手里夺过来。
  “好了!”宗苍按住他的手腕,“老子都没嫌脏,你嫌什么?”
  明幼镜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
  然而他这眼神实在吓不到谁,宗苍看着,只觉得可爱。就这么不自主地笑了一笑,明幼镜羞愤不已,咬着他的手指哭了。
  指节上留下小小的,潮湿的牙印,宗苍费半天劲才得以抽出来。
  小东西咬人还挺疼。
  他念着明幼镜此刻身体不适,也没有多说什么。见他嘴上虽然咬人,却还是一个劲往自己怀里钻,便干脆托着他那纤细柔软的腰,抱到了膝盖上。
  明幼镜的下巴抵着他的肩窝,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他身上只有一条毯子裹着,这样贴过来,宗苍几乎是抬抬手便能摸到他发烫的柔软肌肤。
  一时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还是很难受?”
  明幼镜蹭了蹭他的肩头:“嗯。”
  “是我的错,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明幼镜也没否认,好像在说:本来就是你的错嘛。
  宗苍想起他身上的那些剑伤和勒痕,眸色变得暗沉难辨:“不知是否因我出山,北方魔修头领频繁出现。如今禹州形势错综复杂,若想清扫,也非一日之功……待到第三枚龙骨钉拔出,苍哥将那群家伙的皮都剥了,给你做风筝。”
  明幼镜瞬间鼻头一酸。
  宗苍无奈:“怎么又哭了?”
  “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
  宗苍揉了揉他的长发,暗金色的瞳孔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没有讨厌。”
  明幼镜终于放下心来,片刻又想起什么,试探着问:“你那天晚上……”
  “嗯?”
  “就是,那天晚上……”
  为什么要亲他。
  宗苍沉吟,心里门清他想问什么,嘴上却道:“那天晚上怎么了?”
  明幼镜气死了,羞得满身浮粉,眼尾红得不像话,软绵绵推着他的胸膛,要挣开他的怀抱。宗苍欺负得够本,搂着他的腰,低下头来,在他的额心亲了一口。
  明幼镜瞬间被抽去所有气力,双腿软成了水。
  “你看看你,出来的时候要抱,抱了一会儿又要跑……自己说,是不是坏孩子?”
  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小美人的唇瓣红得像樱桃,被舌尖舔出了淡淡的水光。
  宗苍即刻涌上一个念头:再亲一次又如何?
  明幼镜握着他的手腕,含混地吐出一截粉舌:“你要罚我么?”
  宗苍有些头皮发麻。他这又是跟谁学的?
  明幼镜乖乖坐在他的大腿上,绵绵道:“你以后再罚我好不好?我现在……好难受。”
  宗苍声音一阵发紧:“哪儿难受?”
  明幼镜抬起眼,不明白似的望着他。
  宗苍将他的一缕长发顺到耳后,“告诉苍哥,你哪里难受。我帮你。”
  明幼镜愣了一下,忽然回过味儿来。
  他的胸口也似钟磬鼓动,良久之后,才在宗苍耳畔,极小声地,说了几个字。
  ……
  甘武匆匆赶回据点,手里攥着缚仙索。谢真狼狈不已,跪在长街之前,满身都是泥污。
  虽说心里觉得谢真此人是自食其果,可见他如此落魄情状,也不免有些唏嘘。
  “我说你啊……好歹也是当年星坛论道榜上有名,光明坦途不走,偏与魔修同流合污。”
  谢真双目猩红,只觉可笑:“哼……你懂什么?你也叫佛月公主折过手么?”
  “既是他折了你的手,你不更应该将魔修碎尸万段,为何还要勾结荷麟?”
  谢真垂眸不语。
  没人能够一直光鲜,但他的少年意气,却偏偏死在了最美的年华里。
  如若只是天妒英才,他也认了。可是同样的天才陨落,有的人能够几百年被人铭记入骨,而有的人……零落成泥也只不过会引来几脚更无情的践踏。
  天才也分三六九等。如若说那最耀眼、最可惜的天才殒没是明月不再来,那他便只是萤火落于荒野,甚至无人为他哀歌。
  到了最后,谢真竟也分辨不清,到底是折断他双手的魔修更可恨,还是对他的陨落漠然以待的同僚更可恨些。
  但比起这些,他最大的不甘,还是宗苍。
  宗苍的认可曾经是他最大的骄傲。
  那座最巍峨的万仞高峰……曾经他也有比肩山峰的可能,而如今,只是跌落山下,再也不必想着攀爬其上了。
  危晴从门后走出,看见甘武,大致为他说明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什么?明幼镜被下了杀相思?”
  那药甘武听说过。药性强的吓人,后劲也极厉害。若是老不死的那种道心坚定的倒是还好,明幼镜这种年轻气盛的,该怎么扛过去?
  甘武立即道:“那可不妙。可找到人帮他了?”
  危晴不知他为何会联想到此处:“何必找人帮忙?宗主派人到魔修处拿解药了。”
  “宗苍?老……宗主来了?”
  甘武心里瞬间凉成一片。
  漂亮娇弱又意识不清的小美人,身中杀相思,满脸红晕地软软钻进怀里……甘武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浑身血气哗然一热。
  到手的美餐,宗苍难道会不吃吗?
  这还装模做样要个屁的解药,他自己亲自上阵,采阴补阳,畅快双修,把那小美人的药性全然逼出,不就好了?
  危晴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小武,你别多想。宗主正直怜幼,断不会做那趁人之危之事。”
  不会趁人之危……不会趁人之危……狗才相信!
  甘武道:“晴姐,你替我看着谢真,我去找宗主一趟。”
  危晴阻拦无用,只能随他去了。
  甘武滚着一身沸腾血气爬至二楼,刚穿过回廊,便见宗苍推门而出,面具竟然摘了下来,连带着那件漆黑的大氅也脱掉,挂在了臂弯。
  他看起来衣着倒还齐整,神色也颇为冷静自持。看见甘武,墨黑的眉峰重重一拧:“干什么?”
  这态度倒是像给了甘武迎头一棒。他原本欲斥责此人为老不尊、恃强凌弱,可这样一副坐怀不乱的稳重形象,倒是让甘武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半天才吞吞吐吐道:“明幼镜呢?”
  “在里面。”宗苍顿了顿,“他睡着了。”
  “他的杀相思解了?”
  “尚未。略有缓和而已。”
  “你给他渡了阳气?”
  “你的化气内经学到狗肚子里了?此番情状,渡气有甚么用处。”宗苍不耐烦道,“邪欲蕴积难泻,我助他排解了一番罢了。”
  甘武本来还没觉出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跨步上前,透过门缝,看了一瞬间屋内光景。
  其实没有看见太多。只能看见两条雪白柔嫩的长腿搭在床沿,夹着一条绒毯,似痉挛般颤抖着。
  他心里骤然跳得厉害,而还没等回过神儿来,那扇门便被宗苍重重关上了。
  摘去面具的男人,面上的冷峻敌意毫不遮掩,仿佛山之将倾,压迫感叫人脊椎发麻。
  像极了一头恶狼,因为被人窥视了最喜欢的崽子,徘徊在领地周边,想要咬断一切入侵者的喉咙。
  “你真的没对他做什么?”
  宗苍不屑道:“你以为谁都像你?血气方刚,不知收敛。”睨了他一眼,“楼下圣师的人来了,你去接应。让他们把解药给我原封不动地呈上来,要不然,就让拜尔敦自坠心血江罢。”
  甘武不得其解,他怎么不自己去?
  但是没办法,只能憋屈地应了声,折身下楼。
  而在下楼前的一瞬间,似有感应一般,又回过头去看。
  只见宗苍掏出一方锦帕,拭去了手上的什么东西。
  他那件漆黑的大氅上,泅透的水渍斑斑驳驳,在月光下反射出银色波纹。
  甘武傻了。
  大脑一片空白的契机,反倒分外清晰地看到了宗苍颈侧暴起的青筋。老不死的倚在栏杆处,手指紧紧扣着横栏,面上神色虽说依旧波澜不惊,可眼底已透出几分失控的红。
  只有宗苍知道,他为何不自己亲自去见楼下的那群魔修。
  说出去简直奇耻大辱。一代宗师,摩天宗主,屹立仙门万川的顶尖强者——在敌人兵临城下之时,却在和自己的小徒弟耳鬓厮磨。
  不止如此……
  他现在心中脑中,仍然只有方才明幼镜在自己怀里的艳丽景色。
  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去对峙拜尔敦的爪牙?
  ……说不准一个不留神,对方便看出他那藏也藏不住的反应了。
  更何况,面具也脏了。
  镜镜还真是……
  天赋异禀。
  ••••••••
  作者留言:
  宗·正直怜幼·冷静自持·苍
 
 
第41章 刮骨刀(1)
  来人有二。
  除去肋骨寸断而奄奄一息的荷麟, 还有一位身坐轮椅,书生打扮,面色惨白如纸俑的青年。
  甘武问:“那男人是谁?”
  危晴道:“圣师手下的右护法, ‘无念’七苦。”
  七苦?
  这名姓倒是有几分熟悉。甘武思忖片刻, 忽然想起:“是否是瓦籍的师弟, 先前药石峰上的那个小弟子?”
  危晴道:“不错。先前也与宗主是旧友,只是后来背叛宗门……投身魔修去了。”
  甘武沉默片刻:“我记得拉图尔是‘无嗔’……那他们二人就是圣师的左右护法了?”
  “是。”危晴微微蹙眉, “这可是太奇怪了……右护法亲自到场,岂不是自投罗网?若是二人尽折, 圣师岂不是平白失去左膀右臂。”
  甘武也觉得奇怪, 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名为七苦的青年笑道:“真有意思,原以为天乩宗主再怎么傲慢, 也该亲自到场与小生对峙。想不到, 连一面也无缘得见了。”
  甘武秉剑上前:“少废话, 把解药交出来,要不然, 送你们下去见拉图尔。”
  七苦漠然道:“哼, 甘少爷,如今灵犀阁这条线毁了,你们再把小生杀掉,还怎么寻找圣师呢?”
  危晴道:“灵犀阁并非你们的据点, 对吧。”
  “当然不是了, 危门主。如今我已是魔修, 同你们不一样, 比起合作, 我们更喜欢各自为谋……设一个据点, 除了给你们一锅端的机会, 还有什么好处?”
  甘武仔细想起这一路的经历。斩杀拉图尔,拔出第二枚龙骨钉,得知灵犀阁之事……在这期间,圣师以及眼前这位护法都像消失了一样无声无息。
  诱敌深入之计?
  ……他忽然觉得,宗苍给他那三十鞭子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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