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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想的那种喜欢?”
“嗯。”
明幼镜有些茫然地咬了一下舌尖:“你喜欢我,还眼睁睁看我被若其兀抓走?”
宗苍的神色肃然下来,从袖中掏出那只封龙铁印。
明幼镜看到着只铁印便怔住了。
他把指尖放在铁印上,轻轻摩挲。
触感和那条蠢龙的鳞片一模一样,湿冷,锋利,在他的手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若其兀……死了吗?
宗苍道:“你拔出了那枚龙骨钉,是很了不起的功绩。回到摩天宗后,便可以顺利升入星坛,成为坐坛弟子。”
他握住明幼镜的手,低声道:“我当然可以一直保护你,可倘使如此,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展翅高飞?摩天宗有万仞之高,如果你的小翅膀不够健壮,几时才能飞越绝顶?镜镜,我不担心你被抓走,因为知道你一定会回来!你没有让我失望,我为你感到骄傲。”
明幼镜垂眸不语。
晶莹的眼泪一颗颗砸在手中铁印上。
宗苍本是想让他理解自己的苦心,可镜镜好像完全听不进他的话。
看着他为那条龙哭泣,胸口实在堵的厉害。
他将铁印抽回来,明幼镜下意识地去护,对上对方染了几分危险的瞳孔,身体一颤,不得不撒手。
宗苍伸手为他拭泪,然而还没碰到他的脸颊,明幼镜便敏感地睫羽轻抖,躲开了他的指尖。
曾经受伤了要抱,难过了要哄,对他一点防备也没有的小弟子,现在开始躲他了。
明幼镜下巴抵着膝盖,小声道:“你……先出去吧,我想睡觉。”
宗苍口舌干燥道:“苍哥陪你睡?”
“不要!”
明幼镜即刻道,“你出去。”
他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戒备,“你只会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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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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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出天山(2)
宗苍见状, 耐着性子同他解释:“镜镜,我几时欺负你了?你自己想一想,下山以来, 我何时不是爱你护你, 你想要的东西, 我从未拒绝过罢?”
这话是实话,但是明幼镜不想承认。
他心里乱得很,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
“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而且……你怎么知道你是喜欢我,而不是因为媚蛊。”
宗苍笑道:“傻孩子, 媚蛊已经剔除了。”
明幼镜有点不理解地望着他。
半晌, 宗苍长长叹了口气:“我以为用了刮骨刀就可以不在意你了。”握住他的手,贴上自己炽热的胸膛, “但好像, 没什么用。”
明幼镜小小地哦了一声, 眉眼都染上红色:“所以你是……真的喜欢我。不、不是因为蛊毒。”
“嗯。”
明幼镜眯起眼睛悄悄偷看他,别扭道:“你是不久前才……发现的吗?”
“是, 刚刚发现。”
“哦……”明幼镜绞着袖口道, “那你好迟钝哦。”
宗苍眼神有些复杂,俯下身来与他平视,吻了一下他的额心:“苍哥没对谁动过心,不知道喜欢别人是什么感觉, 即使意识到, 也……不敢肯定。后知后觉, 情不自禁, 让你受委屈了。”
明幼镜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手指在他的掌心里画着圈圈:“那, 那天在水镜前, 你推开我,是因为什么啊?”
宗苍反握住他的指尖:“你想知道吗?”
明幼镜很单纯的:“想。”
他回答的这样快,宗苍反倒有些难以启齿了:“等你长大一些,再告诉你。”
明幼镜立马把手抽了回来:“那你怎么不等我长大一些,再喜欢我?”
他抱着双膝,墨黑长发铺满床头,眼睛天真而媚气。因为哭过,显得更加艳丽勾人。
语气却黏黏糊糊的,像是撒娇:“你是老牛吃嫩草,好变态哦。”
宗苍听见他这娇气甜美的嗓子,一身雨水都要被身上的烫意蒸干了,炽热的阳魂一路灼烧到腿间。
“镜镜,别跟苍哥这么说话。”顿了顿,“你也知道,人的年纪大了,往往没什么意志力。”
明幼镜哼了一声。
他还是不愿意放弃,循循善诱般摸了摸明幼镜的发丝:“真不和我一起睡么?像从前一样,只是搂着你,不会做什么。镜镜不是最喜欢被抱着睡觉了?”
明幼镜将貂衾一笼,不管不顾地留给他一个毛绒绒缩成一团的背影。
“不要!”
他的下巴抵着软枕,愤愤道,“根本不是我喜欢,是你自己喜欢吧!”
他才不会上当呢!
……
白貂再次见到明幼镜,已经是禹州城内暴雨渐息,众人即将回程的时候了。
他犹犹豫豫的,磨蹭了半天才告诉它:“主角攻跟我表白啦。”
白貂如遭五雷轰顶,再三确认,方才确定自家宿主没有喝醉了说胡话。
但……这怎么可能呢?
“我也觉得不可能,所以我很小心的,没有答应他。”明幼镜忧心忡忡,“原书里他的表白都是胡扯,说的再好听,不也是为了骗人上床,干完就翻脸无情了!哼,我可是记得的。”
白貂认可了他这种警惕心,同时也好心提醒道:“但是宿主你可别忘了,就算他被拒绝,最后也会用强的。”
……对哦。
明幼镜立刻像霜打的茄子:“所以我同意不同意都没用了?”
“不太好说……但是如果是要做一名优秀的备胎,契合你的倒贴人设的话,现在确实应该先答应他。”
明幼镜托腮想了半天。先答应,然后日后再被他玩腻了抛弃……自己的未来还真是肉眼可见的黑暗啊。
他只能叹了口气:“我再想想吧。也许他过两天就发现自己没那么喜欢我,然后就放弃了。”
明幼镜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大不了就和他那个一次,宗苍发现和自己亲热其实索然无味以后,就不会喜欢他了吧。
他把这话告诉了白貂,白貂半天才说:“……说不定,他会爽死。”
明幼镜天真地摆摆手,笃定道不可能不可能。
幸而宗苍近些时日忙于下界收尾之事,看上去相当焦头烂额,没再缠着他说那些让人恨不得钻到地缝里的怪话。
一日日过去,明幼镜到底还是孩子心性,那点警惕也被削磨了不少,不再躲着宗苍走了。
是夜正要就寝,看见宗苍房间里还是灯火通明,时不时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心里不由得想:他怎么还没睡?这么晚了,还有人来找他么?
便悄悄潜入隔间,偷听他在做些什么。
为首的家伙却是个生面孔,瓜皮帽,粉白面,瞧着像是个有钱而贪多油水的富少爷。
他不认识房闲,不知道房闲此刻算是愁出一肚子苦水。他平日里逍遥闲散惯了,哪能搞得清楚三宗修士那些花花肠子?若非其父赶鸭子上架,他委实不愿意过来。
可房室吟话说的好:就是虎口里夺食,也得从宗苍口里扒出油水来。甚么法器宝典,一件也好,得给我拿到!誓月宗不做亏本买卖,既是入了他的股,现在也该分红了!
而房闲方才进到屋子里,看见宗苍撑着额角揩拭着那把大刀。前些日子听见心血江上雷霆震发,也算是旁观了他持刀斩龙的行径。
龙都说杀就杀的人,劈他不跟劈瓜似的?这哪是虎口夺食,简直是把自己的脖子送到老虎嘴里……
于是还不等开口,便觉股间战战,额角渗出冷汗来。
宗苍望他一眼:“闲儿?坐。”
房闲不敢坐,嗫嚅道:“苍、苍叔,我爹让我来……”
宗苍将无极收入鞘中,“房宗主此次助我良多,于情于理,我也该回馈他。闲儿,你不必紧张。”
房闲心里重石落地,哆嗦着拿帕子揩了一下脑门子:“这个……我是说,是苍叔这出借刀杀人使得好看,我和我爹,倒也……”
“也不尽然。魔修阴诡自利,如非有尔等襄助,除去何家,也没有那样容易。”
宗苍知道了何家与灵犀阁的关系,想必是不会放过的。这一点,明幼镜很清楚。
但说除去何家……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房闲垂手称是,心中惧意却分毫不减。
他虽胆小懦弱,却并不算愚笨。他爹掰开了揉碎了给他讲,他还是能明白的。
……三宗规矩,通敌叛门者,都要押解至獬豸柱下公而审之。
何家勾结灵犀阁这等死罪,如若真押上三宗,必然是剔骨剥脉、损灭元神的下场。司宛境那等正人君子当然不会为他们辩驳,房室吟有心而无力,唯一能够倚仗的便是宗苍。
是日见宗苍与房闲相谈甚欢,又经房室吟暗示,何家便料想这位亦正亦邪的天乩宗主或能仰仗一二,便倾其所能,将所知晓的、有关灵犀阁之事尽数坦诚相告。
岂知呈上灵犀阁拜帖的第二日,灵犀阁内魔修便闯入何府大门,鬼尸破开镇宅封印,将他门中上下啃噬一空!
是夜血肉横飞,哀嚎不绝,可叹他氐土貉一门矗立这许多年,竟是一朝灰飞烟灭。
而这一切……都是宗苍故意为之。
如若何家数口并未自乱阵脚,其实仔细想想便能得知。房闲在下界闲游多年,宗苍怎么会忽然赴其邀约?不过是故意做戏给他们何家看。
他不过是看中了何家人走投无路,因而做这一出大戏,让他们误以为宗苍可以倚仗。
殊不知,宗苍想要的,只是他们手中关于灵犀阁的内幕而已。
消息到手,拜帖入囊,“氐土貉”一门便可以废了。
再反手将魔修放入,诛尽何家满门,其人坐收渔利,好不快活!
宗苍……宗苍……!
都说魔修歹毒险恶,可若论心狠手黑,谁又比得上这位名满天下的天乩宗主?
彼日房闲向灵犀阁通风报信之时,声音都是抖的。他搞不清楚自己的爹到底是为了拿到宗苍手上秘宝,还是干脆壮士断腕,放弃多年栽培的氐土貉一家,以保自身安稳。
即使何寻逸与他多年好友,他也……他也没有办法。
他怎么敢告诉何寻逸,你们家靠不住宗苍这棵大树!快逃!逃的越远越好!
不要信他!
“……你信我么?”
猛然从冷汗之中惊醒。房闲抬头,宗苍暗金色的瞳孔像点在他额头的燃烛,不动声色的烫。
“闲儿,我这人没有别的优点,不过是一言九鼎。说会给的东西,我一定会给。”
房闲脸色发灰了:“是……苍叔。”
宗苍又道:“我记得房宗主一直想要那枚逢君罢。”
“啊……对。”
宗苍笑:“好说。”
转头向屏风后道:“镜镜,过来见过你房师兄。”
明幼镜腿一软:他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在此处的?
但也没有办法,只能推开屏风走出去。
房闲诧异抬头,见一名纤细白皙少年缓缓挪着步子从内侧的隔间里出来。他的长发散落及腰,一身雪白寝衣勾出细软腰肢,极动人的桃花眼里湿润蒙雾,整个人漂亮得好似刚从画儿里捞出来的一样。
只是口气冲得很:“不要,我不见。”
宗苍无奈地敲了敲桌子:“不想见还偷听?来,有话同你说。”
小美人好像思忖了一番,不情不愿地踱步上前。
房闲的下巴几乎要掉在地上。
错不了,这就是他那日看见与宗苍同行的美少年。只是当日里撒娇痴缠、得意洋洋的,而今天却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望着宗苍的眼睛里都是戒备。
但是这软乎乎的戒备很显然没什么用,还是被一把抱到了膝头,爱不释手般轻轻捏着膝盖。
明幼镜非常难为情:“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我就是路过,我什么也没听到……”
他这边碎碎念着,那边就被宗苍握住了手,玉一样白嫩的小手让男人深麦色的大掌紧扣着,那一枚漆黑古朴的逢君,就这么慢慢推到了他的手指上。
“戴了那么久,说不要就不要了?”
明幼镜垂着睫毛不说话。
“砸我那一下,差点砸到眼睛里,把你的苍哥砸成老瞎子了。”
明幼镜有点想笑,绷紧唇线压了下来。
宗苍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指尖:“苍哥喜欢你,才送你戒指。你如若瞧不上,不如现在摘下来,交给你房师兄。”
明幼镜抬眸,房闲被他看了这么一眼,顿时觉得半边身子发麻。
他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的爹觊觎错了东西,咽了口唾沫,不知所措地捻起袖子。
宗苍搂着明幼镜的腰:“别怕,你不喜欢这戒指的话,就送别人。苍哥以后给你更好的。”
房闲汗颜道:“既然是小师弟的戒指,那……”
明幼镜过了半天才磨磨蹭蹭开口,小声道:“……没有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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