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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幼镜不服气:“你不会偏袒我吗?”
“想得倒挺美!”阴阴威胁,“我给你请了位厉害的先生。不听先生的话,照样罚你。”
明幼镜瞬间泄了气,不多时,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凑了过来,扬起白嫩嫩的脸儿冲他很可爱地笑:“那我再让你抱一下,给我放点水好不?”
宗苍喉结一动,几乎就要情不自禁地揽住他,危险地引诱:“……好啊,给老子亲一口,就答应你。”
“你还怎么坐地起价啊?”
“当然是因为老子手里有好东西。”迫他更近,眸光愈发深了,“或者跟我睡一觉,让你当宗主……嗯?镜镜,考虑考虑?”
明幼镜退避三舍,狡黠地眯起漂亮眸子:“你看着还挺正经的,原来这么流氓。”
这就流氓了?宗苍心想,老子快被你整疯了,更流氓的事都还没做。
为了不让他得意忘形,这句话还是按了下去。推一推鼻梁上面具,端着平日里的沉稳姿态喝道:“别傻站着了,走,上山去了。”
就此拜别危晴等人,携明幼镜穿梭山路,走到天阶下。青灰石阶曲折蜿蜒,深深没入夹道两侧青绿葱茏。当日艰辛攀爬之景仍旧历历在目,明幼镜踩上去,足尖都有些发抖。
宗苍向他伸出手:“带你一程?”
明幼镜想了想:“不啦!”
他从腰间抽出同泽,结印施咒,召风御剑。灵剑与他同脉同心,不多时便乘风而起,剑尖刺破层云,冲向万仞绝顶而去。
……
山上旭日融融,已入初夏。
花镜堂前聚集了密密麻麻的弟子,沸腾的议论声几乎要把房檐掀了去。
“已经到元婴期了?这样快!我记得佘师弟不是才刚刚结丹吗?”
“果真是稀世之天才,非常人可及啊!”
“是啊,本以为谢阑大师兄已经很了不得了,现在看来果真是天外有天……”
佘荫叶突破元婴期了?
明幼镜抱着剑,在镜花堂外偷听。听到这消息,说不羡慕是假的。
需知摩天宗这地方受宗苍那一套物竞天择的理论熏陶,极端崇尚强者,对天才更是推崇备至。佘荫叶修行突破之事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根本无人在意明幼镜归山之事。
他本想悄悄踱过人群,却不想刚刚转身,便被佘荫叶叫住了:“幼镜。”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一团树影之后,半遮半掩一小段白嫩脖颈。听见有人叫他,少年犹豫着将面前花枝拨开,露出半张极清美娇艳面孔。
佘荫叶的呼吸明显加重了几分,站起身来,仿佛有几句话想说,又通通咽了下去。
他变得好漂亮。
之前也很漂亮,现在……好看得有点过分了。那张脸把身边的鲜花都衬得黯然失色,淡金色的日光勾勒出挺翘粉嫩的鼻尖,宛如一只精致的小瓷偶。
明幼镜从花丛后走出,正在思忖自己说点什么好,有眼尖的弟子抢先道:“你这把剑看着真是了不得,从哪儿来的?”
明幼镜很大方的,把同泽与同袍摆到桌上,任他们尽情观赏。
这可是太稀奇了,原本废物又花痴的小炉鼎,此次下山历练归来,居然得了这样稀世罕见的两把宝剑。这是什么神兽的骨头?手搭上去便觉得灵气四溢……这软剑也是削铁之利,却可像丝绸一样绕在指间……
自然有人酸溜溜道:“果真是傍在宗主身边儿的好处,此等神兵也是说送就送了。佘师弟,你也得努把力了,你好歹也是宗主的亲传弟子,怎么也该让他老人家送你一件更好的。”
又有人嘁了一声:“那有什么?佘师弟这样天才,就是用区区一把木剑也是涤荡千军。若是无甚真才实学,稀世神兵也不过是块废铁。”
“就是,说不定宗主送出去就后悔了。”
明幼镜当然听得出他们在对自己明嘲暗讽,不由得也有些不服气:“我怎么没有真才实学?用来制作同袍的这段骨头就是我找来的。”
其人眼珠一转,不客气道:“也是,你在山下历练许久,想必收获颇丰。”他也提起自己的佩剑,“不如我们今日便在堂下试上一番,公平论剑,一决高下,如何?”
这群人一贯喜欢欺负他,明幼镜也不想认怂:“比就比。你以为我怕你呀。”
佘荫叶忙将他拉到一旁:“幼镜,你别冲动。这些人好勇斗狠,你会吃亏。”
明幼镜不满地跺了跺脚,“我还不一定输呢,你看他们那个样子,嘴里含了青杏,妒得脸都出酸汁儿了!我今天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通!”
“不是,你听我说……”
“听说听说,我是你师兄,你听我的!”
佘荫叶一愣,面颊变得有些红。
明幼镜没注意到,他正忙着换身利落衣裳,不满意地催促:“叫我师兄啊,都没听你叫过哎。”
原本的水青色外衫被脱下,露出贴身的素白里衣。长发顺到胸前,日光透过轻薄衣料,勾勒出玉脂似的一段脊背。
他的指尖捏着两条护膝,正笨手笨脚地往自己的腿上绑,可惜反面的系带怎么也系不好,护膝穿上又滑落下来。
佘荫叶忽然来到他的背后,五指扣在了他的膝弯处。
“我来帮你吧。”声音压低了些,唇瓣几乎要吻上他圆润的耳垂,“……小师兄。”
明幼镜好像没察觉到他贴得过于近了,点点头道:“把带子系紧一点哦。”
他个子不高,骨架也很纤细。为了方便佘荫叶为他穿好护膝,将双腿分开了些。
佘荫叶捏着他的膝盖,虎口抵住小师兄的大腿,柔软的腿肉便从指缝中溢了出来。
秾纤合度的两条腿,几乎没有半点男生的肌肉,反倒像女孩子一样,比果肉都娇嫩。
尤其是离这么近,能够清晰地看到臀瓣之间深深的一条凹陷。
佘荫叶有些魂不守舍,护膝收紧之时,看见边缘处勒出的、鼓鼓的腿肉,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捏了一下。
明幼镜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狐狸,腿敏感一颤,膝盖不自主地并拢了。
像是阻止着谁继续深入探索,把那些引人遐想的风景都遮挡了起来。
佘荫叶很可惜的,默默叹了口气。
……他换好衣服,持剑走出。出去以后才发现等着和他一较高下的居然不止一人,花间空地上已排了七八个弟子。
这算什么?组团来欺负他?
明幼镜的心中咚咚敲起了小鼓,不满道:“你们说要公平较量的,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
为首的弟子笑道:“别紧张,我们一个一个来。怎么,你怕了?”
明幼镜嘴硬否认:“我才没有。”
于是将同泽抽出,持剑的架势倒是有模有样了。
那弟子也拔出剑来。
“请吧。”
……
宗苍行于山间小径,不知不觉已至花镜堂外。一旁的苏蕴之端着拂尘,神情肃然道:“……老夫虽说久未出山,但天乩宗主的邀请,自然也不会拒绝。只是老夫课徒之严,宗主也应当知晓,你那小弟子如若不够乖觉,可是要受罚的。”
宗苍道:“他乖得很,胆子也小,也就在我面前虚张声势些,想必会很听您的话。”
毕竟纸老虎都算不上,纸糊的小野猫还差不多。
苏蕴之点点头:“也好,谢阑已经出师,老夫也该培养一位新的苗子了。”
宗苍道:“只希望您不要嫌他天资平平,我也无甚期望,只要他精韧不怠罢了。”
苏蕴之哂道:“月儿之后,哪还有甚么天才庸才之分?但求为人规矩正派,业已足矣。”
说话间已至堂外不远处,遥遥听见一阵嬉笑叫好声,似是众弟子在比武切磋。
走近一瞧,一名高大些的弟子正将剑横过,拦在那名纤细小弟子身后,顺势挑起剑身,将他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那小弟子出空一剑,踉跄半步,整个人跌进了那高大弟子的怀中。
胸前的发丝被捏在手心,撩至鼻尖深深一嗅。也不知说了什么话,漂亮的小弟子气得耳颈涨红,剑锋乱戳一气,似要把那登徒子戳成筛子。
又是三招两式之间,那小弟子终于抓住契机,渐占上风。眼看着手中软剑便要将对面弟子的长剑击落,只这电光火石一刹,也不知是受了甚么惊吓,手腕一抖,双腿俨然软了半截。
这便叫高大弟子得到空隙,趁势便要乘胜追击。谁知那小弟子也不是枚软柿子,屈膝重重踢过,双剑合璧而出,便将对方撂倒在地。
于是乎,夹道后的两位前辈便看那小弟子跨骑到师兄身上,愤愤攥住师兄的衣领,脆生生地骂:“你再摸我屁股?你再摸一次试试?”
那高大弟子头晕眼花,竟然真的胆大包天,在那挺翘圆润上重重捏了一把。
“你!”小弟子气得浑身发抖,“我揍死你,混蛋……”
……苏蕴之手里的拂尘僵住,目光掠过众人,哑然开口。
“宗主,您说的弟子是他么?”
宗苍看他所指的佘荫叶:“……不是。”
“是那个挨打的了?”
“……不。”
“哦……”苏蕴之若有所思,“那应该也不是那个打人的罢。”
看着呲着小白牙骂骂咧咧而又把身下师兄当狗骑的明幼镜,宗苍觉得额角一阵阵抽痛。
语气遂变得非常之阴沉危险,厉声喝道:“镜镜,住手。”
明幼镜听见这声音,肉眼可见地竖起了尾巴,吓得瞳孔都收紧了。
他不敢抬头,也不敢动作,明明背对着宗苍,却仿佛对上了对方深不见底的暗金瞳孔。
听见他一字一顿道:“本事大了,会骑人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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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苍:(看见镜镜骑人前)我们镜镜乖得很。 苍:(看见以后)……乖得很。(咬牙切齿)
第51章 思无邪(1)
苏蕴之手里的拂尘坠地, 白眉下的一双眼很缓慢地在明幼镜身上睃巡着。
却才考了他几个问题,虽不能说对答如流,但也有些自己稀奇古怪的见解。一身嚣张气焰在宗苍面前倒是收敛了不少, 看着总算有些所谓乖巧胆小的痕迹了。
“你方才说, 多大岁数?”
明幼镜敛目道:“十九岁。”
“你是炉鼎阴吸之体?”
“是的, 先生。”
苏蕴之的眉心深深拧了起来,看向宗苍:“宗主, 老夫不知道你如今也会像房室吟一样豢养炉鼎。”
宗苍道:“您闭关太久,不了解此事。他虽是炉鼎之体, 可从未与谁双修。特地请您出山, 也是觉得您在阴吸之法上别有建树,或许能帮到这孩子, 助他摆脱炉鼎体质。”
苏蕴之缄默良久, 缓缓道:“老夫钻研阴吸之法数百年, 可真正称得上建树的,也唯有培养出了月儿。然而他所成就来自于天资颖悟, 与老夫委实无甚关系。”
宗苍笑道:“您谦虚了。”
明幼镜听他二人一来一回, 虽然不能全然听懂,但也敏锐地察觉到一件事:宗月也是阴吸之体。
苏蕴之轻捋拂尘思忖一番,忽然道:“……这逆转体内阴阳,化阴而为己用的法子也不是没有, 只是对那修行者之心志要求极其苛刻, 若无一气道心, 是很难成就的。”
明幼镜试探着问:“一气道心……是什么?怎么练呀?会很苦吗?”
苏蕴之道:“卯起子歇, 夏不避暑, 冬不避寒, 辟谷而食素, 浴雪而被火,秉却心魔杂欲,方成一气道心。”
明幼镜飞快地翻译了一下,这意思是说要早上五六点起床,晚上零点后睡觉,春夏秋冬不停歇地修炼,什么好吃的也吃不了,什么好玩的也不能想,才能练成那一气道心。
……简直是修仙界高考啊,不练行吗。
大约是看出了他的退缩,苏蕴之一甩拂尘,又道:“或者,还有一办法。”
明幼镜的眼睛刚刚亮了亮,便听他道:“你可找上一位修习纯阳之法的修士结作道侣,双修并进,阴阳调和,也可演习化阴之术。”
苏蕴之清清嗓子:“譬如我那二徒弟谢阑,年轻正派,又是纯阳灵脉,你二人年岁相仿,或许也可以相识一番。”
……谢阑。
不要啊。
明幼镜拨浪鼓一样不停摇头:“先生,还有没有别的法子呀?”
“除却我那二徒弟,摩天宗内好像几无纯阳灵脉之人了……”
宗苍本在一旁饮茶,闻言似乎抬了一下眸子,轻轻咳了一声。
苏蕴之尚未反应过来,明幼镜却一下子就意识到这老男人在想什么。
这人好奸诈,好无耻!人家老先生挑谢阑还挑了一条年纪相仿为人正派,宗苍呢?年纪那么大,为人更是毫不正派,他还好意思咳咳咳上了,丢不丢人呀!
宗苍看见他朝自己瞪过来,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神色:“不妨事,我尚且知道另一位纯阳灵脉的修士。那人也算同镜镜两情相悦,如若双修,想必他心中也乐意。”
明幼镜耳颈红透,恨不得当场扒下这人的面具,看看他胡说八道会不会脸红。
宗苍垂下手来,揉了揉明幼镜毛绒绒的头顶:“镜镜,你说呢?愿意么?”
顿了顿,轻笑道,“我想那修士心中定然是愿意得很的。”
他的手不知不觉已经探过明幼镜肩头长发,粗糙大掌贴着他细嫩的脖颈,用了几分气力摩挲,不多时,已在雪白肌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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