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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穿越重生)——长风猎日

时间:2026-01-14 20:07:33  作者:长风猎日
  迎面见到几个弟子用膳归来,口中喃喃着:“今日也是赶上好时候了,听说是天乩宗主从禹州城请来的名厨,也叫咱们尝一尝他此番下山试过的好菜色。”
  “是啊,连饭后的茶水都是天青云雾,宗主他老人家果真是大手笔。”
  明幼镜几乎要被钓成了小馋鬼,扒着窗户可怜巴巴地问:“在哪里啊?我也想吃。”
  “就在羊帜峰下啊,还没结束呢,你现在去呗。”
  一旁的弟子捅了捅他的腰,使个眼色道:“宗主说了,只有完成课业的弟子才能前去,如若被他发现有谁翘课偷懒,还要罚月俸呢。
  明幼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这老男人,根本就是故意针对他的吧!
  为了让自己放弃修炼一气道心,乖乖同他双修,还有空整出这些花活。亏他方才还觉得这人是个好师父呢!根本就是厚颜无耻!
  他愤愤关上窗户坐回原位,凭着这一口恶气,刷刷刷地把剩下的经书抄了个干净。
  哼,你不想让我修炼,我偏不如你的意。等着瞧好啦!不和你这老东西双修,我也能变得很厉害……你自己抱着大厨吃去吧,最好吃成个大胖子……
  满脑子都是这些恶毒的碎碎念,居然忘记手上茧子疼痛,也忘记腹中饥饿了。
  等到抄完十遍,夕阳已经沉落,一轮皎月挂上枝头。明幼镜推开门,小肚子里咕叽一声,饥饿感这才后知后觉地翻涌上来,直叫他有些头晕眼花。
  就这样走到羊帜峰下,看见饭堂前人影零落,估计好吃的都已经被人享用得差不多了。
  但还是怀了一点期望,望眼欲穿地走进去。很惊喜地发现桌上还摆着几盘热腾腾的饭菜,莲花酥,鲜兔肉,还有那道“龙藏心”,都是当日在心血江船宴上吃过的佳肴。
  明幼镜心下总算快慰了些,喜滋滋地坐到桌前,拿起了筷子。
  然而他的屁股还没坐稳,便见对面一个小师妹红着脸走过来,结结巴巴道:“小师兄……这里,这里是……”
  明幼镜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小师妹的脸蛋更烫了:“这里是宗主的位子啦……他等一下要来用膳的,这些菜也是他点来要吃的。”
  明幼镜:“……”
  没记错的话你们万仞宫自己有后厨吧。
  而且你不是早就辟谷了吗?
  特地跑到羊帜峰用膳的意义是?
  “啪”得一声搁了筷子。本来想要拂袖而去,又看到桌角斟上的那杯天青云雾。
  饭我不吃了,茶我喝一口,总没关系吧?
  不由得又想起那日的甘甜滋味,犹豫片刻,将茶杯端起来,唇瓣轻轻一抿。
  小师妹见状,攥着裙角磕磕巴巴道:“那、那杯茶,宗主方才……喝、喝过了……”
  明幼镜还没咽下去的茶瞬间吐了出来。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沾染上,狠狠揩了一把唇瓣,把粉嫩的唇都揉出了艳红色。
  小师妹见他一转身便跑出了饭堂,心中有些深深的不解。
  宗主特意离开的这一会儿……是故意的吗?
  ……
  夜深露重,饥肠辘辘,明幼镜坐在山阶上,委屈得眼角有些发涩。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忽然又嗅到了一缕香甜气息。身后传来笃笃的脚步声,再一抬头,佘荫叶拿着两只食盒,坐到了他的身边。
  “幼镜,听说你今日被苏先生罚抄了,我想你一定还没来得及吃饭,便给你带了一些。”
  明幼镜感动得想哭,抱着食盒小心打开,发现是纸包鸡和清炒莲白。本来口水都快要滴到那只鸡上了,但是想到自己现在修炼一气道心需要荤戒,又狠下心来把盖子盖上,只尝了尝那盘莲白。
  因为他实在太饿,所以这清淡小菜也吃得滋滋有味,很幸福地向佘荫叶笑道:“太谢谢你啦!要不是有你在,我今晚都要活不成了。”
  佘荫叶腼腆道:“你从前也有给我带过吃的,不必道谢。”
  见他狼吞虎咽着,又担忧道:“我听说你在和苏先生修习一气道心,那可是很艰难的。”
  “唔……话是这么说啦。不过……”
  比起被宗苍强行锁在万仞宫中双修,那还是好太多了。
  佘荫叶沉默片刻:“其实,我还是想像从前一样,和你在号舍里同起同住。”
  更多的内情他没有说出口。
  那日临行前,明幼镜握着他的手,舌尖舔在他的虎口上……那般湿热柔软触感,他至今都还记得。
  以至于他低垂羽睫、粉舌微吐,细细抿舔着唇畔津液的模样,反复地在佘荫叶的梦中出现。
  那方偷偷藏起的巾帕,更是藏在枕边日夜陪伴,已经记不得曾在丝帕上偷吻过百遍还是千遍。
  原本他只想把这些心意藏于心底,可是明幼镜太漂亮,太惹眼,他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关于在下界时与那条龙的传闻,佘荫叶也捕风捉影地听到了很多。
  幼镜身边的人太多了,多到让他厌烦。
  他多么希望,幼镜能够像以前一样每天在自己身边,最好,他身边只有自己一个。
  明幼镜吃得嘴角粘了饭粒,自己刚刚察觉,便感觉佘荫叶的指尖在自己的唇畔轻轻一擦。
  “啊,谢……”
  一声道谢尚未出口,清俊挺拔的师弟忽然俯下身来,唇瓣贴上了他的嘴角。
  将剩下的话语全部含进了唇齿间。
  ……
  宗苍自山路拾级而下,心情十分畅快。
  料知此时一切尽在掌控,只等明幼镜又累又饿地放弃修行,乖乖扑进自己怀抱来。
  他是很有把握的。毕竟那小东西挑剔且娇气,若无旁人哄着夸赞,哪里能够坚持下去?
  又见他果真嗅着香味找到饭堂,知道计划相当顺利,只等自己前去,把那偷吃的小狐狸抓入掌心。
  ……然而山路走到一半,却提前抓到了。
  只是这个偷吃,却并不如他所愿。
  明幼镜正坐在石阶上,叫人整个拥入怀中。双手攀着那人的肩头,纤细的身形几乎被遮挡完全,只能看见细嫩粉白的指尖紧紧攥着那人的衣裳,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透过山风,隐约听见了接吻时断续的气音。镜镜软绵绵的喘声柔软而甜腻,被那人搂着腰,含着唇瓣强势地亲吻。
  他那上翘的眼尾处,一点缱绻的红色在夜色中浓浓化开,带着天真懵懂的艳丽感。
  ……活脱脱一只偷腥的狐狸精。
  ••••••••
  作者留言:
  镜镜:谁叫你故意饿着我的,哼。
 
 
第53章 思无邪(3)
  羊帜峰下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硝烟气息。
  宗苍坐在桌边, 手中端着那只青釉瓷茶杯。斟上的天青云雾已经冷了,可与他此刻的心寒相较,仿佛也不算什么。
  明幼镜站在明明灭灭的烛火下, 唇瓣被烛光映得格外艳红。
  他不愿意坐以待毙, 小心地倒好一杯新茶, 奉至宗苍手边。
  然而宗苍只是持着那杯残茶,不声不响地放在唇畔轻抿。
  明幼镜见状, 小声提醒道:“宗主,那杯茶……我喝了一口。”
  宗苍瞥了他一眼:“我知道。”
  “我还吐、吐了一口在里面。”
  里面有我的口水哦。
  宗苍像是听不见一样, 面不改色地将残茶饮尽了。
  “你觉得我会嫌弃你?”
  他拂袖一挥, 将面前木椅拉开:“坐。”
  又看向敛目伫立一侧的佘荫叶,沉声道:“你也坐。”
  明幼镜莫名心虚, 不怎么敢坐。然而佘荫叶却大大方方地撩起衣摆坐下, 温和地拉过他的手, 让他在自己旁边的位子上坐好。
  明幼镜的掌心搭在他的膝盖处,感觉到自己手心已经渗出了薄汗。
  好吓人。
  宗苍还不如直接大发雷霆……也比这样不声不响的要好得多。
  佘荫叶的手忽然从桌下伸过来, 轻轻覆住他的手背, 与他十指相扣。
  “师尊,该看见的您也都看见了。弟子是真心喜欢幼镜,还望师尊成全。”
  宗苍眸子都没抬,“我看见甚么了?”持箸为明幼镜夹了一块兔肉, “镜镜, 你来说。你方才在作甚?”
  明幼镜心中叫苦不迭, 低着头小声道:“我抄完经书, 就、就想着来用膳, 半路遇见了佘师弟, 他给我带了些吃的, 我因为肚子饿,所以……”
  “嗯。”宗苍点了点头,“我看我们镜镜确实是饿了。”
  他的目光落在明幼镜面前盘中的兔肉上,暗金的瞳孔仿佛要将那块肉烧焦:“怎么不吃了?你不是喜欢吃这些菜么?”
  明幼镜的右手被佘荫叶牵着,想挣开而不能,只能颤悠悠地用左手持起玉箸。刚刚夹起来,忽然想到:“苏先生命我戒荤……”
  宗苍低笑一声:“方才那食盒里,不是还有纸包鸡?”
  他倾身向前,青黑面具下的瞳孔暗得化不开:“镜镜只戒我这里的荤么?”
  佘荫叶忽然开口:“师尊,那只鸡幼镜也没有吃,您误会了。”
  宗苍撑着额角:“是吗?或许他是偷吃了,只是你不知道。”
  佘荫叶半眯起眸子:“师尊,我了解幼镜。他不会撒谎,也不懂骗人,如若真的喜欢什么,定然不会拒绝的。”
  说着,向明幼镜浅浅一笑:“是不是?”
  已经不知道拒绝了宗苍多少次的明幼镜:“……”
  好可怕。
  他能不能先逃走……
  宗苍哦了一声:“荫叶,听你的意思,你是想同他结为道侣了。”
  摩天宗虽然不像悬日宗那样规矩死板,但也远不如誓月宗之奔放。弟子之间结作道侣的情形有但不多,各峰各堂大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闹出甚么丑闻来,便全当看不见。
  不过这舞到宗主面前拉着小手亲小嘴儿的,也算是胆大包天了。
  更何况翘的还是宗主的炉鼎。
  更更何况宗主自己还是老光棍一条。
  明幼镜在心里拼命高呼,千万千万不要自寻死路啊!
  ……佘荫叶坚定道:“是。”
  明幼镜眼前一黑,可佘荫叶却似分毫没意识到自己行走在刀尖上,执拗道:“弟子相信师尊深明大义,绝非那等冥顽迂腐之辈,故而向您坦诚相告。希望师尊能够好好考虑一番,弟子绝不会亏待幼镜。”
  怎么有种见家长嫁女儿的既视感。
  可惜宗苍并非他的父亲,佘荫叶此番不是来当女婿,而是来抢老婆。
  宗苍很深明大义地抬起眸子:“你方才突破元婴期,就想弃修行于不顾,困囿于儿女情长?”
  佘荫叶道:“弟子认为修行大道与儿女情长并不冲突。”
  “你天资颖悟,自可妥善平衡。可镜镜却与你不同,他年纪太小,刚刚走上正轨,一气道心又最是要求六根清净,如若今日情形频繁发生,你觉得他能够抵住诱惑么?”
  佘荫叶不解道:“我二人只是相伴修行,绝不会发生出格之事。”
  还不出格?
  宗苍在心中冷笑。
  你都快把镜镜按在石阶上亲得拉丝儿了。
  眸光落在明幼镜身上,淡淡道:“镜镜,你说呢?我记得你立过誓言,要潜心修行,日后也好辅助于我。”
  明幼镜为了蹭指数说过太多腻乎的瞎话,现在早就忘光了,茫然地啊了一声。
  佘荫叶见状,将袖中珍藏的丝帕取出,捏在掌心:“师尊,这是幼镜赠我的锦帕,以示定情之用。我二人已心意相通,还望您理解。”
  明幼镜大惊,这帕子什么时候就成定情信物了?
  宗苍沉默良久,取过他呈上的那方锦帕,大掌揉捏捻动,指腹摩挲着一角的“镜”字。
  望向明幼镜,小美人战战兢兢地眨着桃花眼,几乎能看见因为害怕而颤抖的狐狸尾巴尖。
  ……不用问了,就是他的东西。
  宗苍勾唇,转手将那方帕子丢在了桌上。
  “你去吧。此事日后再谈。”
  明幼镜悄悄站起身来,便被宗苍喝住:“你留下。”
  佘荫叶牵着他的手:“幼镜不走,我也不走。”
  宗苍冷漠开口:“荫叶,这就是你同师尊讲话的态度么?”
  他平日里虽说威严冷峻,可并非那等时刻端出师尊权威、摆出长辈架子的人。此刻也不知为何,仿佛一块素来难以撼动的山石被人撬开裂缝,崩裂的碎石被看不见的力量摇撼着,隐隐透出压不住的失控感。
  佘荫叶大约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纵使有百般不甘,还是硬生生咽入腹中:“……弟子告退。”
  他前脚刚踏出门槛,后脚那扇门便在身后紧紧关上了。
  夜风寂寂,只能听见自己起伏不稳的呼吸声。
  ……
  青黑色的雾气仿佛实体,缠在明幼镜纤瘦雪白的手腕上,深深烙下印痕。宗苍坐在阴影里,远远操纵着黑雾,摩挲他手指上的那枚逢君。
  还戴着他送的戒指,却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牵手。
  宗苍的声音依旧平静:“镜镜,荫叶并非纯阳之体,你同他双修,对修行毫无益处。”
  明幼镜原本是有些心虚的,但听见他还好意思提这一桩,不由得愤愤开口:“我没有要同他双修!我就是,就是……就是不小心被他亲了一下……”
  “不小心?”
  宗苍笑起来:“哦,不小心张开嘴巴,不小心坐进他怀里,不小心抱着接了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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