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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双暗金眸子在夜色里显得相当阴谲,“连帕子,也是不小心送的?”
诚然帕子确实是不小心落下被佘荫叶捡去的,但是前面几桩,明幼镜确实不知道怎么解释,于是低着头不吭声了。
殊不知这番默认也似的态度更是在宗苍的胸口添了一把火,他直起身来,指尖一握,那黑雾便拖着明幼镜往自己的方向带过来。
“镜镜,你若是心系旁人,大可一早便同我说!我早已承诺过,绝不会逼迫你,只要你心甘情愿的。但你不能……”
他深深一顿,似乎并不想把这话说出口,但在腹中反复下沉不成,还是极沉重地哑声道:“你总不能既不肯叫我死心,还要同时与他人暧昧纠葛。”
明幼镜皱起秀丽眉宇,尝试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宗苍冷笑:“没有么?你去留方坑水牢探望若其兀的事情,几乎人尽皆知。镜镜,你就这样放不下那条龙?”
他不提尚好,提起之后,水牢里的血腥残酷之景便再度浮现眼前。明幼镜何其痛心,手握腰间剑柄,都觉得阴寒刺骨。
“那是因为你对他太残忍了!我、我都看到了。他身上有好多好多钉子,流了那么多血,龙鳞都掉光了。我还听说……同泽是用他的龙筋做的。”
想到那条傻乎乎用舌尖给自己舔舐伤口的蠢龙,明幼镜便觉得鼻尖酸楚难言,几乎要落泪了。
“如若我一早知道你会这样对他,我就不该拔出龙骨钉,也不该从洞窟里回来。”
宗苍倏地站起身来。青黑色的雾气缠绕在他周身,原本隐而不发的愠怒终于浮出表面,掌心收紧,明幼镜被身上雾气的力道所迫,被他俯身压在了椅子上。
少年的胸口抵着椅背,纤薄脊背则叫身强力壮的魁伟男人紧紧按着,膝盖跪在椅子上,水青色的绸缎顺着两条柔软大腿倾斜而下,铺满了椅身。
“镜镜,你现在说这话,晚了。”
宗苍的手指很爱怜地捏着他的耳垂,看着他在自己的指尖不停发抖:“你已经回到我身边来了。如果你决意不肯接受我,苍哥也不强迫你,但你要敢喜欢那条龙……”
宗苍低下头来,带着温柔笑意,轻轻咬住了他的耳垂:“我不介意再掏一回他的心脏,重做一把无极刀。”
“我都说了没有喜欢他!”
明幼镜拼命挣扎,可惜他的力气和体格都无法和身后之人相比,对方几乎是压倒性的优势,肌肉健硕的身躯将他完全笼下,根本没有逃脱的空隙。
他的脊背贴着宗苍坚硬的胸膛,感受到热意透过衣料传来。起初只是温热,而后逐渐变得滚烫,属于主角攻的体热包裹着他,落在他耳边的吐息也变得灼人。
“是啊,镜镜不喜欢他。镜镜谁也不喜欢,就那么漂亮地笑一笑,别人就愿意为了你倾家荡产。”
他握住明幼镜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地轻吻:“镜镜,你说说看,天底下,你有甚么喜欢的?你只管开口,就是天上的月亮,苍哥也给你摘下来。”
从前他只觉得身边之人靠近自己总有图谋,也无所谓于这种图谋。各取所需而已,不过是熙熙为利来,有什么高贵轻贱与否?
可明幼镜……他从一开始,就在倾慕痴恋他,小小一个人黏着他、依赖着他,天真无邪地把他当成全部。
镜镜也有所图谋罢?
他图的是什么?
宗苍想解开这个问题,但他始终也得不到答案。直到某天发现,镜镜所图的,仿佛就是他自己。
而如今他把自己的一颗真心奉上,镜镜却说,宁愿不曾从洞窟归来。
看见明幼镜瑟瑟发抖着缩在他的臂弯下,宗苍只觉得讽刺。
他轻吻小美人的长发:“你从前说,不要做我的炉鼎,要像一般的弟子那样拜师修习。我先前想,镜镜想做的事,我有什么阻拦的理由?可是现在……”
他将明幼镜翻过身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自己的面具上,慢慢将面具摘了下来。
面具下的英挺面孔冷毅森严,失去遮挡之后,眉峰间满是锋芒毕露的侵略性。
明幼镜见过他真实样貌的次数太少,那是属于禽兽总攻的真颜,带着让人筋骨具软的可怕压迫感,每次见到,心中都要叫嚣着逃离。
看见他的大掌扣在了腰带上,蛮横一扯,肩头漆黑的大氅随之滑落至臂弯间。
宽阔野性的上半身展露无遗,宗苍的指腹粗暴地碾着明幼镜柔软的唇瓣,缓缓开口。
“我改主意了。镜镜,我要你做我最漂亮、最可爱的炉鼎,每天在小肚子里养着我的元阳,日日夜夜同我双修,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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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被舞到脸上抢老婆的叔叔确实有点绷不住惹^^ 苍:镜镜都没有给老子送过东西……
第54章 思无邪(4)
水青的薄衫被扯落在地, 腰间的犀带也叫人用手指一勾,掷在了房间角落。
明幼镜坐在椅子上,几乎是被宗苍捏着下巴强吻上来。佘荫叶或是若其兀的吻在这野兽般的吮咬面前都变得像小孩子过家家, 他能感受到宗苍灼热的吐息灌进自己的口腔, 逼着他流着泪软了舌根, 全身发抖地与他唇齿交融。
这一次比起那日暴雨中要更加贪婪,他不知道宗苍对这个吻渴望了多久, 只知道被他抱紧全身、手臂绕上他坚实而发热的脖颈时,自己眼前已经晕得不像话。
他的身体实在太敏感了, 宗苍把掌心贴在他的后腰处, 明幼镜湿透的羽睫不住颤抖,很小声地呜咽起来。
殊不知此刻的每一颗泪都是火上浇油, 宗苍低垂眼帘, 将身下小美人此刻的风景尽收眼底。
镜镜是很漂亮的, 平常活泼可爱、满身稚气,是一只刚刚长好绒毛的小狐狸, 依偎在他的膝头, 需要他遮风挡雨。
但是小狐狸终究还是要化形成人的,直到他长大,曾经憨态可爱的尾巴慢慢夹进两条雪白美腿之间,幼圆的眼睛变成妩媚的桃花, 长成让宗苍心神大乱的狐狸美人。
不知不觉间, 除去想要保护他, 胸中揉进了更多的欲念……
凌. 虐欲, 占有欲, 想要亲手催熟他的稚嫩, 不断蹂躏他最为柔软的一面。
镜镜, 苍哥很可怕,对不对?
刮骨刀似乎没能刮去情. 欲,反而刮掉了那层欲盖弥彰的,名为保护欲的伪装。
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罢。
宗苍捉着明幼镜的小腿,小美人纤细莹润的脚踝在他的掌心抽动着,几下便被扯去了短靴,露出两段雪藕腿肉,还有娇小的双足。
好小。镜镜身上哪里都是小小的,又软得不像话,能被他轻而易举地捉在手心。
唇瓣不知不觉间已经下移,顺着他的脖颈,慢慢咬上凹陷的精致锁骨。
明幼镜的肌肤被他高挺的鼻梁磨得发红,啜泣着推拒,然而挣扎扑腾的脚踝已经被死死按住。
他的嗓音也被吻得绵绵发哑,并拢两只泛红的膝盖,断续道:“别……苍哥……”
宗苍很短促地抬起眸子瞥了他一眼,那目光令明幼镜想到捕猎的野兽。
他的腰几乎一下子就软了,眼前一片水雾朦胧,泪珠顺着鼻尖滑落:“我不想……你、你说过不逼我……我没有答应……”
宗苍的齿间还残留着他的甜美味道,早就已经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那就今天答应,好吗,镜镜?”
嘴上的言语虽然仍旧温柔,可解开腰带后展露的身躯却布满薄汗,一副亟待大快朵颐的进攻姿态:“那日身中杀相思时,镜镜不是喜欢得很吗?”
他慢慢并拢两根修长粗砺的手指,微微弯曲起来,顺着明幼镜的小腹,一路滑向大腿。
明幼镜理解了这要命的意思,眼眶瞬时红透了。
但是……
不可以。
如果被他得手,他就再也不会珍惜了。
他不想像原书那些主角受一样,成为被沧海淹没的一粟,永远只能凝望高山的背影。
他不想……失去宗苍。
明幼镜伏在他的肩头,闷声低咽起来:“你让我……再想想。”
“我一定好好修炼,再也不和别人……”
“我以后会乖乖的,听你的话,听苏先生的话。”
“这一次,不要,好不好?”
“求你了……苍哥。”
言及末尾,已然泣不成声。
宗苍一直沉默着。直到那颗热泪滚落指尖,方才扶着额角,极其焦躁地骂了一声。
“别哭了。”
你越是哭,我就越……
眼看着小美人裹着短袜的足尖垂落,踩在自己漆黑的靴面上,柔软的足心凹陷出浅浅的弧度,难以自持的欲念便几乎要将他折磨得发疯。
明幼镜抱着松松垮垮的衣裳,用乞求的,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他。
……他到底是在求他放过,还是在引诱他继续?
宗苍的指骨几乎要被捏断,不知过了多久,声音嘶哑开口:“……真的乖乖的?”
明幼镜紧抿唇瓣,点了点头。
“好。”
宗苍俯下身来,轻轻抬起他的脚踝,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把袜子脱了。”
明幼镜懵懂地不知所措。
宗苍的喉咙更加干燥,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脱了。”
……
漆黑夜幕之下,窗幔随风摇曳。
明幼镜面红耳赤地坐在宗苍膝头,看着对方将揩过他双足与小腿的帕子丢到一旁,为他缓缓拉上棉袜。
宗苍的上半身赤膊,下身的筒裤已经重新穿好。从这个角度看去,能看到他的胸口大片的青黑色刺青,一路蔓延到块垒分明的腹肌与腰线处。
他只用单手搂着明幼镜,见那一对漂亮粉足已经重新穿好靴子,低声道:“好了。”
明幼镜还臊得不行,耳根都是红的。
虽然不停地告诉自己,这都是备胎理所应当要做的,可是想起宗苍撑着额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笨拙尝试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心有余悸。
他平日里那些温和爱护,似乎到了这种时候便荡然无存,口中虽然还唤着镜镜,按着他的脚踝并拢下压的动作却毫不留情。
“回去以后,再用热水好好泡一泡。免得明天穿靴子疼。”
明幼镜小声说知道了。
宗苍凝眸看他片刻:“今日的事,是我太唐突了,没有尊重你。镜镜,谅解苍哥这一回,好么?”
明幼镜能说什么?除了说好,也没有别的办法。
宗苍握着他的手,语重心长道:“我给你请了先生,本来也是希望你好好修炼,往后能走得更远。当然,同我双修是一条捷径,不仅是为了我自己……纯炽阳魂与化阴之法相辅相成,对你的修行大有裨益。”
明幼镜知道他没说谎,在洞窟里他已经了解这件事了:“可是……我没喜欢过别人,不懂这个。反正、反正我现在还……接受不了。”
宗苍叹了口气。
“你都愿意帮我……还和我接吻,真的接受不了吗?”
他那暗金色的眼睛里藏进深深的柔情,明幼镜不敢直视:“我,我再想一想。”
宗苍笑:“嗯,等你想通。”
言毕,按着他的后颈,在他的面颊上亲了一口。
明幼镜的心跳一下子乱了,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从他怀中跳脱出来,头也不回地逃离了那个男人的手掌心。
……回到号舍后夜已深了,可白日间种种依旧挥之不去,明幼镜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神思恍惚间,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许久不见的白貂跳到他的枕边,很唏嘘地告诉他,指数再一次飞涨了。
明幼镜想到自己的忍辱含羞侍君之举,只觉得这都是他的辛苦费,因此只是随意嗯了一声。
“宿主,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没有。”他把脸颊埋在枕间,眉眼间染上薄薄的愁色,“我想问,如果我真的和宗苍在一起了,我还算备胎吗?”
“算啊,上位的备胎也是备胎嘛。”
明幼镜敛下长睫:“我现在有点迷茫。所有受方都会爱上宗苍,这是书里的设定吧?”
白貂肯定道:“是的呀。”
那他此刻的心情……也是被这本书的设定影响了吗?
宗苍吻他的时候,为什么自己会那么脸红心跳?为什么会在他面前心虚?
不,不对。一定是因为,这老男人太会拿捏人心了。
他的两只脚丫还疼呢。怎么会喜欢那个家伙,他只会欺负人。
明幼镜索性将被子一扯,把自己的脑袋和泛红的面颊都遮得严严实实。
白貂见状,自作主张道:“那宿主,我先帮你换了那个[柔软翘臀]?”
明幼镜烦得不行,敷衍道:“随便你啦!”
……
此后的一段时日内,明幼镜都在羊帜峰上随苏蕴之修行,再也没有见过宗苍。
起初还会有些不习惯,但很快便被接连不断布置下来的任务分散了精力。摩天宗已入初夏,每日晴空万里无云,顶着这日头练剑打坐,无一日胆敢怠惰,鸣锣放课后,每夜都是沾枕头便睡死过去,哪里有闲心胡思乱想。
也不知是他勤勉之功,还是终于开窍,一气道心的修炼总归是入了门。是日苏蕴之没有再命他抄书打坐,而是交给了他一枚铜镜。
“此乃无根水镜,可鉴心魔。具体效用,《心魔无经》内已尽数释明,想来你已知晓。”
抄了那么多遍,早就倒背如流了。只是将镜子拿来一瞧,却有些发愣。
这镜子和他从前在何寻逸身上捡到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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