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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GL百合)——Pythagozilla

时间:2026-01-15 19:14:55  作者:Pythagozilla
她因家境清寒,至二十方才婚配,故行事常露小家气与鄙俗,亦可谓命运不济,造就性情偏狭,其实也怪不得她。
入府之后,她深知倚仗不多,便步步为营,尤其看准祁韬本性恭谨仁厚,明里暗里屡下手迫害,祁韫母女更被她整治至几无生路。眼见祁韪资质庸碌,难获祁元白器重,她索性转押祁承澜,另立门庭。
她之所以愿全力辅祁承澜夺嫡,无非图一朝得势,她儿子无论能不能踏入仕途,都进可攻、退可守。而祁承澜看中她的,正是她能出入京中权门女眷圈的便利。许多不便明说之交易,正是借其手在府门之内、闺阁之间流转完成。
俞夫人一房孤注一掷押在祁承澜身上,对祁承涛夫妻亦百般掣肘。三位媳妇中,谢婉华不屑与争,却事事强硬;闻氏出身暴贵,心气极高,凡事都要压人一头;周氏则笑里藏刀,最善借力打力、反咬一口。俞夫人纵使心机深沉,面对这三人亦常觉力不从心,无怪乎动辄称病了。
除夕夜祁承澜向祁韫公开认输,祁韪神情如天塌地陷,便是其母与祁承澜身系一线之明证。
祁韫此前虽疑过温州生意与俞夫人有关,却也以为军火要务岂能由女眷染指。可今天一想,若她所涉不止闺阁之间,而是直接与鄢府、梁府之幕僚往还呢?她素有与祁承澜私通之名,岂非早已不拘妇人之道?
其实这事也是祁韫和高福事情实在太多太忙,又以为相对是不会危及祁家的翻篇旧事,故而耽误了。
今日俞夫人骤然发难,手段既拙且恶,让祁韫本能地警觉反常。眼前正是祁韬身陷放榜泥淖之时,俞夫人若趁机兴风作浪,那便徒增哥哥的伤痛。
于是祁韫叮嘱高福和如晞把其余事放在一旁,十日之内,务必证明温州军火事是否由俞夫人经办,若有则一定要捏住证据。
人情勾连之事,本为高福所长,如晞又深谙内宅之道,二人内外协作,十日之期并不为难。
祁韫入宫、忙于放榜事的近一月里,江南商事在承涟主持下逐步稳住局势,暂与祁元骧达成偃旗息鼓、划界而治的平局。祁韫却不敢稍微松懈,已开始为下一局博弈蓄势,为防北地谦豫堂也在祁元白主持下与她开战,去信调流昭回京,以备不虞。
如此又过得数日,已过原定殿试四月十七日之期,京中舆情益发汹汹。民间聚讼纷纭,檄文四起,连日而来。北地士子群集京中,讲学论道者有之,街巷辱骂者有之。
三蠢登科之耻已演化为天下共愤,王敬修、鄢世绥、郑太妃旧事重翻,胡叡、崔焕文等礼部官员更成口诛笔伐的活标靶。
偏巧瑟若来信,言欲和祁韫商议北地新盐场开采大事,知她无暇分身,只愿四月二十五日前择日入宫,瑶光殿随时恭候。
一国之尊竟迁就她的时间,祁韫心里温暖,又自责无用,加紧联络昔日熟识的北地盐商,筹备对策。
这日晚间,祁韫刚和辽东、天津商会十余名行商应酬罢,自聚丰楼出来。
近日京中因放榜事举子云集,车马喧嚣,人声鼎沸,稍有争执便动辄斗殴,坊间治安尤为败坏。高福自作主张唤了连玦率数人随行护卫,祁韫也默许。
一行六人刚在聚丰楼前永嘉街走了几步,便见前方文壁处人头攒动,喧哗鼎沸。那文壁本是京城里坊间张贴告示、榜文之所,有数十人围堵驻足,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第100章 撕榜
 
祁韫本欲径行而过,然时逢敏感之际,榜文极可能涉及士子科名,便一抬手让连玦等人拨开人群,她也上前看了一眼。
此时灯市通明,聚丰楼四周酒肆茶坊鳞次栉比,红烛翠帘映照如昼,喧笑与笙歌交织如潮。
正中一面新贴榜文,纸墨未干,却赫然写着一篇措辞极恶的檄文,笔锋毒辣,文采浮夸,字里行间却尽是泼污造谣、恶意中伤之语,直指“士林三璧”谢重熙、傅清野、祁韬三人。
榜中所污如下:
谢重熙,琼林谢氏旁支,虽祖上登科入仕,如今家道早已凋敝。檄文中诬称其少有文名,实无德操,曾与花街柳巷一伎女情投意合,数度夜宿不归,后事泄,竟负心逃避,逼女子投井;又有传言其贿赂考官,实非自力登第;外貌清癯,实则伪善之尤,于士林中好阳奉阴违。
傅清野,寒门孤子,幼丧其父,母亲靠纫针度日,将其一手抚养长大,实为艰辛。檄文中却造谣其母子情深竟至不清不白,邻里屡有耳语;幼年曾为豪门作书童,有“狐媚之相”,深得女主人宠爱,种种不堪不欲细述;又称其心术不正,暗通诸多士子,意图结党营私,颠覆士林风气。
祁韬,当朝富商祁氏嫡长子,檄文揭露名满京华的《金瓯劫》正是其手笔,天下皆知的“文若生”正是其人。诬之曰:“未第之身便沉溺风月之地,纸醉金迷,戏文不中于教,形貌柔弱,态度风流;常与男伶出入成双,耳鬓厮磨,有伤风化;尤令人发指者,乃其于讲席之下,与数名士子过从甚密,情状暧昧,疑有断袖之癖。”
榜末又道:“今日若任此三人名满京中,必有群魔乱舞、文运颓废之患,愿诸君明察,莫再盲从流言,陷天下士人于不洁之名。”
此榜文通篇毒舌巧饰,若真若假、虚实混杂,显是有人蓄谋已久,意图将三人一击致辱。
祁韫今夜赶着回府理事,本就酒喝得急了些,未及稳住气血,那原本游刃有余的微醺界限便被突破。往常她尚可冷眼旁观,此刻却是连日烦忧积郁于心、精神绷紧已久,何况再铁石之人,也难容这等污秽中伤。
她目光一沉,冷不防伸手,哗啦一声将墙上榜文撕去大半,恰巧那诬蔑祁韬的污字正藏其中,只余谢、傅二姓残字高悬墙上,仿若“半壁江山”。
众人一愣,旋即哗然。
此地原就是醉客聚集之所,闲人看热闹者居多,顿时秽语四起:“你是哪家的狗奴才,敢撕榜?”“怕不是谢傅祁三家里的男粉头!”“啧,看这皮肉,定是人家养的小白脸——”
高福怒喝一声:“嘴里放干净些!再敢胡说,舌头都给你留下来熬汤!”
祁韫冷笑,随手将榜文团了掷在脚下,吐出一句:“先打,再撕榜文。”
话音未落,连玦等四名家丁早已如箭脱弦,抡拳照着最肆言几人面门招呼。众人惊呼四起,有醉鬼想扑上来讨祁韫便宜,却被连玦几人一记肘击便掀翻在地。
这几位原是漕帮出身,来投奔连玦,在帮中便是打得出名的狠茬子,论场面手段,十数名醉客又怎是敌手?便是真正练家子,他们亦有成套章法应对。
原本看热闹的见祁韫身侧人等出手狠辣不留情,又见她自身气度不凡,行止间贵气逼人如小王爷一般,叫人不敢轻测来路,登时偃旗息鼓,无人敢再为那几名醉汉开口。
不过半刻钟工夫,场面已定,几人被按翻在地,鼻青脸肿,动弹不得。
祁韫扫一眼,抬手示意停手,接过高福递来沉甸甸的碎银袋,轻轻一抛,袋口解开,银锭便如碎星一般倾落,正洒在那几人面前。
她懒得再看,任人争抢银两、在那几人身上踢踩践踏,自顾转身离去。
今晚必是要派祁家家丁四处搜罗撕榜的,相信秦允诚等人也已动身。可王、鄢、崔三家既已使出污蔑手段,便是正式开局的信号,想来早有安排,借口耳之利,令流言四散遍京。撕与不撕,此刻已无甚干系。
祁韫心中仍怒火如焚。外局如何凶险她尚可冷对,唯独想到兄嫂受伤、父亲震怒,便恨不能将主使之人千刀万剐。
那篇榜文虽对三人一体污蔑,可哥哥是大热戏剧《金瓯劫》的作者,其名声与受关注程度远胜其余两人,且谢、傅二人内容实属捕风捉影的私情,唯哥哥所涉关乎士林立身之本的忠君孝义,最能煽动人心。届时,风口浪尖之上,受辱最深的,偏偏是性情温和、素来仁善的哥哥!
一行人风驰电掣回了祁府,祁韫一跃下马,径直奔入兄嫂房中。却见屋内灯影暖黄,兄嫂正围着襁褓中的小侄女挑选满月抓周用具,谈笑轻柔,其乐融融。
祁韬与谢婉华听得脚步,双双抬首,笑意盈盈招手道:“来得正好,你也来看看!这个玉如意,还有这根笔杆、算盘、银锭……我们都喜欢,可按例只可放十二样,实在难以取舍。”
祁韫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下胸中翻腾怒火,眉目如常带笑进屋,目光一扫,便轻声指出几样适宜的,又笑称酒后未更衣,恐熏着孩子,告辞离去。兄嫂知她素来克己守礼,未多起疑。
她转身而出,身后犹闻兄嫂闲谈温温,言笑晏晏,只觉心里疲倦痛楚不堪,更兼酒后手脚精神都不灵便,有一刻竟伸手按住路旁山石,似是走不动了,让高福看得心疼万分,上前扶她。
足有半盏茶时间,祁韫垂头呼吸,任由高福扶着她胳膊不动,竟破天荒没将他推开。
高福心里也难受得有把刀子在绞似的,默默想:二爷真是累极了。可她这一路撑得太苦太孤,明明身边不是没人,为什么事事都要自己扛?
大爷之事固然叫人心碎,可如今局势已到这步,她为何不借祁家之力,让老爷出面、涛四爷帮忙?真到万不得已,便是向长公主开口也使得!她为殿下做了多少事,从无一语所求,如今为兄长求一次,又有何妨?
他正要开口劝,祁韫就忽然睁眼,已恢复平常沉冷果决,说:“咱们换了衣服去见父亲。”
祁元白今夜难得无事,正坐在书案前,缓缓翻着几页旧信。灯下微明,祁韫隔帘远望,只觉父亲鬓边霜重了些,神色却难得柔和,唇边似含笑意,又时而幽幽哀惘,像忆及往昔,又像自嘲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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