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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GL百合)——Pythagozilla

时间:2026-01-15 19:14:55  作者:Pythagozilla
栖香嘴尖心狠,平日最爱趁风使舵、造谣煽风。若非祁韫真实身份是祁府最大的忌讳,泄露者立刻拖出去打死,她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
这一番话说得如晞恨不得扑上去撕她的嘴,高福也惊怒交加,却被这等羞辱逼得呆立在旁,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祁韫却只是食指在几上轻轻点了点,似在认真思量:“如意郎君?听来,母亲早已有意安排了。敢问是哪一位?”
栖香一愣,她说“如意郎君”纯属口滑,夫人可从没吩咐过留意这等事。
不料,俞夫人还真从怀中掏出一纸红笺,笑着递给祁韫:“自是有人选。你年岁也不小了,我左挑右选,都是些门第干净、模样周正、性情也都不坏的好人家子弟。”语气温婉,一派慈母态度。
栖香心下大松一口气,暗暗佩服:还是夫人棋高一着,有备无患。
祁韫饶有兴趣地假作肃然,接过红笺细看。
“魏氏之孙,讳胜,字子钧,世胄书香,门第高寒,弱冠能文,雅操若兰,虽家道中落,然器宇不凡,诚闺阁所归之彦也。”
“卢姓起家,名顺昌,夙擅商机,虽执泥涂之业,实拥金玉之资,近岁广置田宅,气宇轩昂,豪而不鄙,可托良缘之选也。”
“江公讳湛,年五十有三,早登甲第,久居清望,性简而仁,家藏万卷,德艺兼修,虽年踰知命,风采不减当年,实贤士中之龙章凤姿也。”
祁韫一边看,一边不住点头。这几位人选她早已熟知,虽“媒妁之言”写得天花乱坠,却各有短板:魏子钧虽出自从龙旧族,实则家族早年政治投机失势,光熙年间便家道中落,加之容貌丑陋,难堪入目。
卢顺昌倒和她称兄道弟,原做泥水营造起家,近年攀附江振而平步青云,朝中与江党有关的工程多由他承揽,且传言还送一姊进了某王府做侧室,如今也是个“正经”皇亲国戚了。
最后这位,年岁虽大,然官至翰林掌院,清要显赫,声名清正,除却年纪确无可挑剔。
实言而论,前后两位皆属正经世家,若非各有缺憾,祁家女儿难以高攀。卢顺昌虽行当粗鄙,然确实富贵在手,且明年黄河修利之事已露端倪,他志在必得,风头更盛。
俞夫人紧盯着祁韫神色,见她读得眉梢飞扬,几欲失笑,心下愈发不安。她知她素性深沉,此刻越笑越令人忐忑,只得强作镇定,安坐不动,维持主母体面。
祁韫读完,抵拳轻咳一声,勉强压下笑意,开口道:“母亲费心良苦,竟能寻得三位如斯人物,真真是良缘济济、福气盈门,叫儿感动得几欲落泪。”
“这几人,儿平日在外交际,也都识得,正好免去隔帘相看之繁。”
“这位魏子钧,出自从龙旧族,门楣之高,可与钟鼎比肩。虽说个子矮我一些,然士以德重,岂以貌论?他平日雅好音律,当晚在席间献艺一曲,虽说徽位不识、猱桐不分,琴一到手竟不知正反,硬是将琴平放膝上、倒拨弦柱,大家也都笑呵呵的十分喜欢。和他成婚,日后乐子是少不了的,千金难买一笑啊!”
“第二位卢大爷,已和我成了拜把子兄弟。他家虽本贱工,近年却大得风头。其人最可贵者,襟怀豁达、出手大方,曾因赌局失利向我借三千两银,至今未还,若非母亲提醒,我也忘了此事。就算他刻意不还,也不要紧,就当我洒洒水,交个朋友。不过,若做了夫妻,这三千两刚好一笔销账,岂不省事?”
“第三位嘛……官至翰林掌院,学问文章,天下称宗。家资清正,门风端雅,正是难得的良配。
祁韫眉梢微动,似有难言之隐,勉强续道:“但儿以为,他若见了母亲送的这些衣裳,恐反觉拂逆其性。倒不如仍用儿如今这副打扮,或许更合其心意。”这话说得含蓄,却已暗示得分明:此人偏好男色,老大年纪还不成婚,恐怕宁折不弯。
 
第99章 腐鼠
 
祁韫这一番话说得正经无比,十分真诚,却字字藏锋,讥讽满溢。
才不过几句,如晞已忍俊不禁,高福更是捧腹憋笑,几欲岔气。他俩这才明白,祁韫所谓“请主母训示”,实是邀他们做段子听客,也算替二人出一口被俞夫人折辱的闷气。
栖香听祁韫一口一个“成婚”、“做夫妻”,竟还有“拂逆其性”之说,早目瞪口呆,错愕不已:一个未出阁女子,竟把这些词挂在嘴上说!
俞夫人则脸色铁青,气得几乎坐不住。这三位的这些缺点,她还当真不知道,也并非真要给祁韫相看这几位,不过让媒婆送几个人选虚应故事,羞辱于她。如魏、江两位正经官宦子弟,她哪肯为祁韫结此良缘?
祁韫见她指节绷紧,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偏还不依不饶:“这三人,儿看个个都好,实在决断不下。还望母亲示下,替儿选一个得了。”
俞夫人冷冷一眼,不发一言,起身拂袖而去。
祁韫笑着在后送言:“母亲送的衣裳,儿万分感念。既承母亲一片苦心,便收下了。正好儿手下不少女子尚未裁春衫,虽长些,改一改也能用,儿代她们谢过母亲恩典。”
这句话就连栖香都听懂了,竟要把正经大家闺秀的衣裳送给独幽馆那些贱货穿!心中千言万语都是咒骂,却不敢对祁韫发作,只得狠狠剜如晞一眼,追赶她家夫人去了。
二人一走,高福与如晞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连祁韫也失笑,指尖轻叩几案,主仆三人笑作一团。
笑罢,祁韫摆手道:“这两箱衣裳,你们看着处置吧。”
如晞问:“不是拿去给独幽馆的姐姐们穿?”
祁韫笑道:“老妇刁奴的趣味,你们也未必瞧得上。什么鹅黄配豆青、红绸窄衫配绿绣马面,俗得闻者堕泪,见者伤心。想来也是,难道母亲当真盼我花容月貌,好嫁得良人不成?”
几句话说得如晞与高福又笑作一团,如晞拭泪笑道:“那便拿去烧了,几块破布,咱们也不稀罕。”
早前祁韫不常在京,伺候人手多是嫂嫂临时拨来,如今留京常住,谢婉华便将院中最得力的如晞调来伺候。
依寻常公子哥儿的体面,院中应有四个大丫鬟、八名粗使丫头及数名男仆。祁韫却笑说自己常年在外,便是在京也不着家,又不养猫犬花鸟,这等排场不过累赘,遂只留高福、如晞,再于公中按需抽调,人数砍去一大半。
谢婉华忧心忡忡,信不过那些人,祁韫笑着安慰无碍。其实她自出生后母亲为她“改命”便没做过一天“女子”,嫂嫂总心疼她要扭曲天性来伪装,于她而言却是举手投足早成自然。
贴身事务有高福和如晞打点,旁的借这身公子哥儿的皮,反倒事事顺理成章。在这世道,有本事便是正道,何必计较是男是女?
虽说一切颇有临时拼凑之感,祁韫待下却极宽厚,从不吝惜用度。更何况,如晞和几个丫鬟今年见了千千那样自信自立、出手就是一人四两红包的模样,尽皆羡慕,突然觉得只会女红、只晓服侍,未免太小气无趣。
如晞扭扭捏捏地透露出也想学一门本事的意思,祁韫更是十分鼓励,于是院里几个丫鬟也由高福教着打算盘、看账目,只不过祁韫和高福确实都太忙,更多还要靠姑娘们自学。
因此,虽相处时日尚短,其余人尚未明真相,如晞却早将祁韫视作一手通天的能人,不止敬服,更有几分崇仰:她不仅是个好主子,更是女子经世济国的楷模。
栖香方才还讥笑祁韫长得高费衣料、没有男人要,可如晞这般一旦“开眼”的女子,只觉她狭隘卑琐得可笑。
“群鸱得腐鼠,笑汝长苦饥”,二爷是《庄子》里“非梧桐不止,非练食不食,非醴泉不饮”的鹓鶵,你一只秃毛野鸡为抢只死老鼠蝇营狗苟,还笑话我们吃不着你嘴里那块腐肉?
笑罢,祁韫又温言对如晞道:“刁奴必不肯善罢甘休,若有冲突,别受委屈,告诉我便是。”
如晞反倒笑着说:“二爷放心,内宅这点鸡毛蒜皮,不劳你费神。若非夫人在场,这贱婢哪是我的对手?”
祁韫点点头,旋即转向高福:“倒是夫人提醒我了,祁承澜那笔温州生意,查得如何?”
如晞见二人要谈正事,正欲悄然退下,却被祁韫抬手留住。
高福回道:“链路大致清晰,是搭上了鄢尚书的线,其中经手的都是兵部心腹与鄢府幕僚。”
“但首尾两端还未厘清。这种砍头买卖,若无梁侯首肯,鄢尚书也不敢乱动。这一头还好说,鄢本就是梁府走狗,不必细究牵线细节。”
“可从鄢府至祁承澜这段,却毫无痕迹。他房中甚至无半片字纸提及鄢梁,祁承澜本人甚至只知为梁侯驱策,竟不知道有鄢尚书搅和在里面。”
祁韫闻言点头,低声道:“今日我倒有个猜想,你二人替我留意。”说着,唇角微勾:“会不会,这段从梁鄢通往祁承澜的线,正是经由我祁家与祁承澜联系最紧密之人?”
高福与如晞不禁讶异:“您是说,是俞夫人?”细思片刻,顿觉理所当然。
俞夫人虽为祁元白续弦正室,但续弦一般比原配身份低,其出身不过是京中没落七品小官之女,与祁韬之母那位江南大商之嫡出千金相较,身份、风仪皆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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