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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靠椅，一脸歉意，“不好意思迟到了，最近事情太多了，我下周末要回总部一趟，这段时间要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好。”
“没事的陈先生，还要感谢你这么忙还记着我的事情。”姜笙今日穿的休闲，漏出脖子、小臂，吃饭的位置又选在玻璃边，阳光透进来打在身上，让他的皮肤看起来像是瓷器一样透亮红润，整个人看起来年轻又美好。
陈肆双手交叉撑着脑袋，眼神柔和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因为工作忙碌的焦躁情绪缓解了很多，也有了闲心“谢谢姜老板你的体谅，说起来你最近工作忙吗？”
“还好，就是课程快结束了，周末都要跟着去看看。”
“那你接下来可能要更忙了。”陈肆意有所指，说完后又有点控制不住地去观察姜笙的表情，可后者还是温和的样子，没有浮于脸上的惊喜或者着急。
“你都不问问上次我给你说的活动的事情吗？”
姜笙正在吃沙拉，咽下去后才说话，很认真的问他“有什么是陈先生办不到的吗？”
明明是句很奉承的话，陈肆听了不知道有多少，却偏偏很吃这一套，他笑了两声才回答他，“我办不到的事也是一箩筐，可是答应了你的事情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姜笙对这一切并不意外，事实上，与陈肆往来的每一步，几乎都在他预料之中，自从知晓陈肆的身份起，姜笙就有意的去了解这个人。
他从不放过任何能助自己向上的资源，而陈肆正是这样一个值得把握的机会，更何况是他主动上前的。
经由陈肆介绍，姜笙顺利加上了刘助理的联系方式。
“你好，刘助理，我叫姜笙，是陈肆陈先生介绍来的。”
“你好啊，姜老师，我是刘明，有以下资料需要你提供一下。”
手机震动了几下，姜笙收到几个文件。
“活动正式开始前有个动员会，时间是这个月30号，邀请函发老师邮箱了。”
姜笙又将消息转发给小助理，两人抽空打了个电话沟通，小助理难掩佩服，感叹自家老板实在太有能力，居然有本事中途加入这么热门的比赛活动。
姜笙不置可否，什么能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成功拿到了一次千载难逢宣传灯塔的机会。
30号动员大会姜笙到的最早，会场甚至还是最后布置阶段，他坐在车上估摸着时间下了车，走到还在整理仪容的接待小姐前出示电子邀请函。
接待的女孩年纪很轻，正在不熟练的给自己带胸花，抬头一看一个容貌俊美，身姿英挺的男人站在面前，顿时红了脸，有些手忙脚乱的找工作手机，“噢，稍等稍等，马上。”
姜笙收回拿着手机的手，嗓音清冷的安慰她，“不着急，你慢慢来。”
“找到了，麻烦出示一下二维码呢。”女孩很有好感的一直看他，扫完码后还扭着头一直注视他走进会场，直到身前的桌子被敲了两下。
转过头才发现是面无表情的徐霄珂，刚刚还泛红的脸像是切换脸谱马上要变得煞白，“徐，徐总。”
“认真工作。”徐霄珂淡淡甩下四个字便单手插兜跟着进去。
这会确实很早，原定时间是下午三点，现在才两点二十，会场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前七排位置都有名牌，姜笙在第五排的位置才找到带有自己名字的座位，最侧边，姜笙对此并不意外。
还没走到自己位置前坐下，手机有了震动，姜笙拿出来一看是陈肆发来的，他现在人已经出了国，难得他还挂念着姜笙今天第一次来认识人，特意发来问候的消息，很狂妄的语气，“姜老板今天第一次参加动员会，有什么不便的地方大可扯出我这面大旗。”
姜笙站在原地打字，也丝毫不客气，“谢谢陈先生。”
“不好意思，让一让。”
不算太礼貌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姜笙回头看去，高一阶的台阶上站着一个男人，身形高大，吊儿郎当的揣着兜俯视姜笙，几乎将身后的灯光遮了大半。
凭借惊人的记忆力，姜笙很快认出眼前这位就是徐霄珂，活动创始人，Vanderlynn的继承者，一位...眼高于顶的富二代。
第6章 恶意
姜笙收起手机仰头漏出一抹友好的笑容，“不好意思。”随即侧身让出位置。
徐霄珂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直直走向后台去。
一个无关痛痒的小插曲，可让姜笙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不知道为什么，徐霄珂好像很讨厌他，为什么？姜笙在脑袋里头脑风暴，确认自己没有和他正面起过冲突。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陈肆了，难道是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矛盾，才连带着不待见他？可那日吃饭时候的见面，姜笙并不觉得两人有什么难以调和的问题，更何况他们彼此之间应该是更为融洽的合作关系才对。
想到这里姜笙慎重的觉得，自己今天再有什么不便，也不应该随意的提起陈肆了，毕竟现在的主场是徐霄珂的。
耽误了这么一会，会场入口零零散散进来了人，姜笙作为一个中途加入又名不见经传的独立调香师，没有获得太多关注。
相熟的几位调香师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讨论，姜笙也不介意安静站在位置不远处，仔细观察进来的每一个人，眼尖的发现居然有熟人。
“学姐。”
姜笙上前打了个招呼，来的人是姜笙在国外留学时的一位学姐，比他大两届，毕业后进了一家非常有名的香料公司做一名大厂调香师，听说待了两年后因为个人的原因又换了一家小的工作室。
唐沅生的冷艳，黑长直被挽了起来夹在脑后，高领无袖浅灰色上衣扎了一根腰带，下身配了条黑色修身长裙，一双细高跟，硕大的珍珠耳环搭配烈焰红唇，一看就很不好惹。
可姜笙知道唐沅性格比较爽快，相处熟悉后又是一个性格小女生的人。
唐沅很惊讶在这里看到自己这位被导师誉为很有灵气的小师弟，没记错的话初赛时姜笙并不在，心直口快的问了出来，“小姜也在啊，怎么上次没见到你。”
姜笙不好意思的歪头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我是中途加入的。”
因为知道唐沅是个不怎么八卦的人，姜笙没有细讲太多理由，“在这里能看到学姐真的太巧了，我才来，很多东西都不懂，可以跟着学姐学习一下吗？”
两人谈话很快引起旁人注意，又围上来两个，有一个很眼熟隐约猜想是以前某些交流会上见过，姜笙一一礼貌的打了招呼。
唐沅和这两人认识，微笑点头做了回应，再次给大家介绍了这位小师弟，“读书时候的小师弟，天才人物，基础功扎实的很，导师宝贝的不得了。”
姜笙连忙谦虚道，“师姐也太给我面子了，以前读书的时候导师就老说师姐是他带过最出色的学员，我哪比得上学姐。”
一阵走过场的互夸后，众人开始聊着八卦，无非是这个选手是从哪家大厂出来的，哪位调香师因为创造出某瓶畅销香水而闻名。
姜笙这才意识到，这个活动要远比他想象的更有挑战难度，聚集了不少业内知名设计师，可听得越多，他的嘴角反而越上扬，心咚咚跳的飞快，像是要撞出胸口，他喜欢这种挑战和思维的碰撞。
动员会就要开始了，大家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等待主持人开始走流程。
无关宏旨的开场白结束就是徐霄珂的发言，姜笙仗着自己的位置比较偏，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这个对自己有恶意的男人。
“一座城市的气息，是比任何视觉符号都更深刻、更私人的记忆，我们想做的事，不仅仅是提供一个休息的空间......”
徐霄珂的演讲很有渲染力，语调平稳，没有过多的语气词，显得他胸有成竹，节奏也被把控的很好，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位选手耐心倾听。
“这不仅仅是一次香味的更换，更是我们Vanderlynn从标准化奢华向个性化定制迈出的关键一步.....”
面对这一场简单的动员会，徐霄珂很得心应手，视线平静的扫视在场的每一位人，哪怕是短暂的对视都不影响他的发言，直到和姜笙热切的目光猝不及防的对上，“在座的每一位......”
徐霄珂顿住，很快不经意的移开视线，接上刚刚的发言，“都是这个有趣计划的执行者和代言人。”
话音落下，全场响起掌声，姜笙收敛起了表情，刚刚的对视让他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的不喜，再次印证了他的观点，可姜笙暂时想不明白，所以只好当做不知情，跟着鼓起了掌。
也幸好姜笙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他将这个认知装起来，准备等回了家再从盒子里取出来细细分析，这种情绪分离的做法可以让姜笙做任何事都可以保持绝对的理性。
接下来是活动的其他负责人介绍决赛更详细的规则和参赛城市，演讲完的徐霄珂没有走，而是从侧边出来向台下走去，刚好是姜笙这边。
面带微笑的穿过过道，路过姜笙身边，径直走向第八排，姜笙虽然后脑勺没长眼睛，不知道徐霄珂现在的视线放在那里，可一想到他坐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心里还是觉得发毛，甚至有点如坐针毡。
姜笙轻吐一口气迅速调整自己的心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规则讲解上，按照比赛规则，每一位选手都可以挑选一座城市作为最终参赛目标。
规则里提到，如果某座城市最后只有一位调香师选择，那这位幸运儿可以直接获得该城市的冠军，换言之选择对于这个比赛同样重要。
姜笙只扫了一眼便毅然决然的决定选择新港，这是个热门城市，也许竞争很激烈，可越是这种万里挑一的感觉越让姜笙觉得这个活动才有意思。
整场动员会结束，已经五点出头，活动方安排了晚宴，每位选手的最终选择也是晚宴其中一个活动，众人便跟随安排转了场。
姜笙在这种名利场上很游刃有余，哥啊姐啊叫的亲热，也很有眼力见选择性称呼对方老师，但姜笙优越的外貌和不卑不亢的态度，又中和了套近乎的谄媚感，不会叫大家讨厌，反而很快打成一团融入了这个圈子。
徐霄珂身边围着几个更优秀的人，讨论一些比赛事宜，徐霄珂心不在焉的听着，眼神还时不时飘向氛围火热的那边，心里暗暗诽谤，这个姜笙真是人不可貌相。
怪不得能拿下陈肆呢，这么快就能和竞争对手相处的这么融洽，是自己小看了他。
不过眼光实在不行，连该讨好谁都不知道，拿下陈肆也就算了，好歹送了一个决赛名额，可现在和那群平平无奇的竞争对手又是在做什么？
徐霄珂将其评价为无效社交，整个晚宴会场唯一有效社交应该是和他才对吧。
不过不来最好，他和这种八面玲珑，如鱼得水的人可完全相处不来，一点都不真诚。
最终徐霄珂得出了结论：花瓶男一个。
徐霄珂喝了一口温水，眼神又飘了过去。
一堆人围着讨论到底该选那座城市，姜笙也在其中，不知道有没有和其他人透露他的选择。
想到这里，徐霄珂干脆放下玻璃杯，走了过去。
有眼力见的早早发现，挨个上前打了招呼，姜笙站在最后面也问了一声好。
徐霄珂眼神环视一周，打趣问大家，“在讨论什么呢？”
有会交际的上前搭话，徐霄珂便顺水推舟问了身边比较近的几位，“李老师，你是晋源人吧，我们这次有晋源这个选项，有意向选择吗？”
“chloe，我听说你小时候在海城待过几年，虽然现在工作是在安平是吗？这可有点难选了，需要我帮你参考参考吗？”
“......”
一圈下来，姜笙发现好几个身边的人都被点了名，自己像是其中的异类。
徐霄珂问候了一圈，最后把视线放在了姜笙身上，刚刚还能准确说出每一个人的名字的徐霄珂却卡壳了，有些抱歉的看了一眼，歪头思考。
可半天没想起来，周围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场面突然就有些尴尬了，幸好唐沅意识到了，站出来提醒，“徐总，这是姜笙。”
“噢，你就是新来的那个是吧，不好意思，可能是在场的大家都在初赛时见过了，当时的表现都很亮眼，所以让我印象深刻。”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的眼神顿时变得一言难尽，徐霄珂的态度看似热烈，却夹枪带棍，原本以为进来了一个关系户，可能是个比较的强势的黑马，可看徐总这态度却又不太像。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姜笙身上，准备看他如何应对这看似欢迎，实则将他排除在“亮眼”行列之外的介绍。
姜笙却轻轻一笑，“徐总说得对，我确实是新来的。”声音清朗，姿态从容，语气温和却有力，“各位都是在初赛用实力赢的瞩目的前辈，我没能参与实在是遗憾，所以我很期待接下来向大家学习。”
又语气诚恳没有丝毫遮掩自己身为关系户的身份，“当然也感谢陈总和徐总在考察后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希望将来可以和大家友好交流。”
一番回应，即接住了刁难，也稳稳地立住了自己的人设。
这话如静水投石在大家心里引起另一种看法，敢这么直接提起了活动另一位主要负责人，背后的人是谁现在可以说是不言而喻。
第7章 金玉其外 败絮其中
徐霄珂表情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心里嗤笑一声，感叹他居然敢提出陈肆来压自己，这般有恃无恐的样子怎么就这么...不顺眼呢？
姜笙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心里只有点厌烦，工作最麻烦的就是和领导不和，没想到来参加个比赛还能遇到这种找茬的领导。
“姜笙。”徐霄珂将名字念了一遍，听不出好坏，“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不会辜负徐总的期待的。”
“那就好。”
徐霄珂又恢复了那副亲和的样子，气氛逐渐热烈，刚刚的针锋相对被化解成一个不起眼的插曲，众人更加关心彼此最后会选什么，毕竟这才决定了他们的对手是谁。
宴会厅中间有个大屏幕，排列了目前的28座城市，大家都可以通过定制的程序进行选择，屏幕只会显示选择人数，最终名单会在这周三公布。
说对选手友好也是有点的，每个人都可以立马知道现在的热门情况，有些投机取巧的就可以观望后再选择竞争压力小的城市，但同时也会存在很刺激的情况，选择了看似热度低的城市，到时候一揭晓名单，发现自己所在这组全是业内名师，那对信心的打击也是不小，心态不稳定很难保证后续的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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