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酬心(古代架空)——年年有裕

时间:2026-01-15 19:24:58  作者:年年有裕
  有个身形瘦小很年少的囚犯看见来人,脸上却有不屑之色:“你还没死。”
  来人冷冷一笑:“你很失望?”
  那囚犯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鄙夷:“混成这副鬼样子,还不如死了呢。”
  “我死了,你还怎么杀我?”
  年少的囚犯哼了一声,便从他身边走过,只见牢房外面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都是芙蓉城的守卫,致命伤只有一处,见血封喉,他们之中甚至有些连兵器都还未抽出,可见出手之人何等迅疾狠辣。
  一行人都对这种场景司空见惯,目不斜视地走出天牢,刚走出门口,突然听到爆炸般地轰隆巨响,他们吃了一惊,只见东南方的黑色天幕中被无数璀璨绚烂的烟火照亮,流光溢彩,灯火辉煌,那处似乎比别处更加繁华热闹,像是在举办什么喜庆之事。
  有人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刚刚闯进天牢救出他们的那人抬头凝神看了那烟花片刻,忽道:“你们先走。”
  其余的人都很惊讶:“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他只是道:“我还有事。”
  芙蓉城城主叶惊崖之女叶霜枫大喜之日当天,全城轰动,万人空巷,只为一睹这场盛大隆重的婚礼,据说她的夫婿是屏山派掌门人慕容椿的大弟子,也是一代青年才俊,与叶大小姐正好郎才女貌,这段姻缘乃是天作之合。
  身为当事人的厉酬风却是坐立难安,他身上红色的喜服仿佛如同火焰烧灼着他,叶惊崖对这场婚礼的重视程度远超他的想象,他们居然要在叶氏宗祠面前完成所有仪式,厉酬风心中十分不安。
  那日大闹书房之后,这是叶惊崖第一次露面,他的面色有些憔悴,似是十分劳累,不过这场喜事还是让他精神大振,他看向厉酬风的眼神充满赞赏和期许,对他嘱咐道:“小女自小娇生惯养,性格顽劣,无法无天,得你这样的夫婿,也算是能管管她的野性了,日后你要好好待她,若是让我知道你让她受了委屈,我饶不了你。”
  厉酬风听得额头冒汗,差点要开口提醒他这只是做戏,只是碍于人多口杂,怕坏了事,硬生生忍住了。
  又是一轮烟花过后,仪式就要开始了,叶惊崖已经端坐上首,身穿红色喜服的叶霜枫在众多侍女的围绕下款款走到厉酬风身旁,这时所有喧嚣都自然而然地停止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全场肃然无声,静静地观看这对新人的仪式。
  司仪正要拉长了嗓子开喊,西北角突然传来骚乱之声,只见那处浓烟滚滚,隐约可以听见打杀声,有人急匆匆地闯进来报信,春风化雨楼的杀手已经逃出天牢,正在四处杀人放火。
  所有人登时变了脸色,场内喧哗吵嚷不已,叶惊崖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面色威严,神色震怒,但很镇静地对在场宾客道:“诸位稍安勿躁,本座很快回来。”
  说着便带着众多侍卫离开了。
  厉酬风心中立刻想到了余书,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是否卷入了这场变乱中,他不由也要往外走,叶霜枫却立刻拽住了他,从喜帕下发出又急又快的声音:“不要走,几个小贼而已,爹爹很快就料理好了,过不了多久,等礼成了,你就可以拿着解药救人了。”
  厉酬风脚步一顿,只见叶霜枫的手紧紧地扯住他的衣袖,连指尖都发白,纵然他们只是做戏,可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他还是不好独自把她抛下。
  “大师兄!”孟天莹变了调的声音吸引了厉酬风的注意力。
  不知孟天莹从什么地方急匆匆地奔跑而来,她面色发白,气喘吁吁地喊道:“不好了,有一队人马在追杀余书,他们往后山去了。”
  厉酬风一惊之下,已经不自觉地甩开了叶霜枫的手,叶霜枫什么都顾不得了,一把掀开红盖头,对着他的背影厉声喝道:“厉酬风,你不想要碧霄丹了吗?!”
  厉酬风回头看她一眼,急道:“对不起,叶小姐,以后在下再向你赔罪。”
  “他是春风化雨楼的杀手!”盛装中的叶霜枫双目发红,杀气腾腾地追上一步,声音中满是激愤和恨意。
  厉酬风心头大震,他瞬间就明白了,她知道了余书的身份,是她派人去追杀余书的,叶霜枫对他怒目而视,她不觉得自己有错,她诛杀春风化雨楼的杀手,天经地义。
  然而厉酬风却转身就走,此刻他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余书有危险。
  厉酬风凭着轻功,或飞或掠,穿过无忧宫,如今无忧宫已经乱成一团,人声鼎沸,这几个逃狱的春风化雨楼杀手造成的骚乱显然比所有人预料得更为严重,但厉酬风无暇顾及,他只想快点找到余书。
  他的身形倏地凝滞一瞬,在金铁交鸣、喊打喊杀声中,他捕捉到一缕极其细微的笛声,他神色一紧,循着那笛声的方向毫不迟疑地拔足狂奔。
  厉酬风已经追到无忧宫的边缘,打杀声逐渐远去,那笛声变得越来越清晰,在浓重的夜色中,凄清哀怨的笛声不绝如缕,一声又一声,越发凄恻,听得人断肠。
  厉酬风的心仿佛被什么攥紧,他几乎呼吸不过来,但他连片刻都不敢稍停,他心中充斥着不详的预感,只能不顾一切地奔向那笛声的来处。
  可还是太迟了。
  一切都像梦一样,他记得那十数条影影绰绰的人影包围着余书,余书,他的眼里只能看见余书,那么单薄的身影站在山崖边上,猎猎的山风吹得他的衣袂飘起,就像一只大鸟猝然飞起,狠心而决绝,他记得夜色中余书亮如寒星的眼眸,他最后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悲凉和幽怨,和他眼尾滑落的那滴晶莹的泪珠。
  在余书落下山崖的那一刻,厉酬风大脑空白,喉头一股腥甜猛地喷涌而出,他的眼前陷入漆黑一片。
 
 
第19章 故人重逢
  厉酬风一行离开了芙蓉城,虽然已经拿到了解药,但他们脸上却无半分喜悦之色。
  谁也没有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当晚那几个逃狱的春风化雨楼杀手将芙蓉城闹得乌烟瘴气,并趁守卫松懈之时,闯进叶惊崖的书房,似乎偷走了某些重要的东西,叶惊崖惊怒交加,加之厉酬风在大庭广众之下抛下新娘又让那场盛大婚礼成了笑话,叶霜枫受了极大的刺激,又让他心力交瘁,可他不能把这笔帐算在厉酬风和屏山派头上。
  因为这事是他女儿闹出来的。
  那晚接风洗尘宴之后,叶惊崖才突然意识屏山派两位长辈中的是江湖失传多年的剧毒羽翎蓝,唯一的解药是碧霄丹,但碧霄丹不传外人,当时叶惊崖已经发觉到叶霜枫属意厉酬风,便想若是厉酬风和女儿成就好事,碧霄丹给他也无妨。不成想却遭到了厉酬风的拒绝,当下叶惊崖艴然不悦,已不打算给出解药了。
  但不久之后,女儿却来禀告要与厉酬风成亲的事,叶惊崖以为是厉酬风后悔了,才由女儿出面的,见女儿那么高兴,叶惊崖也便同意了。
  哪知道这竟是叶霜枫骗他的,他并不知道厉酬风之所以改变主意,是因为叶霜枫提出的假成亲之计。叶霜枫一开始打定的主意便是假戏真做,只要拜了堂成了亲,那便是夫妻,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谁也无法改变的。
  现在这个结果是叶霜枫自食苦果,也是他教女无方的代价。
  至于余书的死他并不觉得可惜,他得到可靠消息,此人是春风化雨楼的杀手,虽明知道叶霜枫是出于私怨派人追杀他,却也没有觉得任何不妥,只是厉酬风的反应太大了。
  如今还有许多烂摊子要收拾,叶惊崖已经焦头烂额,也不想与屏山派结仇,他连厉酬风等人的面都没见,叫人把碧霄丹交给他们并把他们送出了城。
  厉酬风骑在马背上,一言不发,陆琼山几个人都不敢开口跟他说话,自从那个晚上之后,他一直是这样子,面色阴郁,情绪消沉,好像连魂也丢了,这么多年来,他们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厉酬风,他们都暗暗担心,却无计可施,更不敢在他面前提起那个人的名字。
  走着走着,厉酬风忽然住了马,对身后的陆琼山等三人道:“你们先走,我随后追上你们。”
  话音刚落,他便调转马头,朝刚刚来的路上狂奔而去。
  楚意不解其意,大声唤他,厉酬风却连头也不回,孟天莹拦住楚意,叹了口气,道:“让他去吧。”
  陆琼山点了点头:“我们先走吧。”
  厉酬风再回到芙蓉城,并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抄小路赶到了无忧宫后山山脚下,高耸的山崖下是一条宽阔的大河,河水浩浩汤汤地往远处奔流,望去一片渺茫,没有尽头。
  见到此景,厉酬风心口不由迸发出一阵剧烈的疼痛,奔流不息的河水令他头晕目眩,他眼前不断浮现出那天晚上余书跳下山崖的情景,他像是一遍一遍地惩罚自己,他觉得自己糊涂,他以为这一路是他救了余书,可到了最后,是他害了他。
  厉酬风定了定神,沿着河岸搜寻,山崖险峻陡峭,下方又是急流,绝难有奇迹发生,可厉酬风做不到就这样抛下他,他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奢望,他想找到与余书有关的蛛丝马迹,哪怕一点点也好。
  但河边只有杂草乱石,余书就像尘世间一颗渺小的朝露,就这样消失了,厉酬风呆呆地坐在河边石头上,望着流水,心中一片茫然惆怅。
  这时有个樵夫挑着柴从山上下来,见厉酬风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厉酬风连忙叫住那樵夫,问他是不是每天都要上山打柴,那樵夫点点头,厉酬风心中一喜,追问近日是否在河岸边见过坠崖的人。
  那樵夫道:“原来你也是来找人的,叶大小姐已经带着人在这附近搜寻了一天一夜了,没听说找到了什么人,就算真的有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只怕连尸体都不知道被河水冲到哪里去了。”
  厉酬风面色发白,樵夫又跟他说了几句什么,他一概听而不闻。等他回过神来,樵夫已经走远了。
  厉酬风重又回到城内,牵着马匹,往城外走去,此刻他的心里唯一一丝残存的希望也没有了,他想起还有责任在肩,绝不能太过任性,即使伤心,也只能尽快赶上师弟师妹,回山复命。
  他刚出了城门,便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撞了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什么,人便跑远了,厉酬风低头一看,手中是一封信,信里似乎还有什么硬硬的物件,他拿出来一看,登时大惊失色,他手中的正是孟天莹戴在头上的蝴蝶珠钗!
  孟天莹他们肯定出事了!
  厉酬风正要问那小孩儿,一回头,只见人群拥挤,哪还有小孩的影子。信封中还有一张信笺,厉酬风抽出一看,只有短短的几个字,是城外的一个竹林。
  厉酬风快马加鞭赶去,远远地便听到兵刃交击之声,夹杂着叱咤之声,厉酬风心中更急,只见前方竹影婆娑处,一紫一黑两个人影你来我往,缠斗得正激烈,剑光缭乱,枯叶漫天飞舞,而在一旁地上被绑缚着的就是陆琼山、楚意和孟天莹三人。
  那紫色身影显然是个女子,她手中使的分明是孟天莹的宝剑,而那黑衣人蒙着脸,可厉酬风看见他的身形,心口猛然一跳,更不多想,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抽出长剑,凌空刺向那紫衣女子。
  那紫衣女子本来剑术就不如黑衣人,正用尽全力与他周旋,蓦然间又有强敌袭来,慌乱之间避开厉酬风的剑锋,腰腹间便被黑衣人洞穿了,鲜血淋漓,她连连后退,她面色惨白,急中生智,接连削断数根翠竹,又射出几枚闪着蓝光的梅花针,厉酬风和黑衣人不得不劈开竹子,同时避开暗器,攻势因此受阻,紫衣女子皱眉望向地上的孟天莹等人,面上闪过愤恨不甘之色,却没办法,转身即走。
  那黑衣人相当狠辣,见她要逃,也不打算放过她,信手从空中拈住一片竹叶,射向半空中的紫衣女子,只听得那女子一声痛呼,那竹叶竟如刀片一般割破了她的手腕,她的手一松,右手宝剑便直直地坠到地上,紫衣女子什么也顾不得了,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厉酬风刚站定身形,忽听得孟天莹大喊:“大师兄,他才是坏人!”
  厉酬风一怔,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身后那个蒙面的黑衣人,不知为何,心跳得愈发厉害,刚才紫衣女子拿着孟天莹的宝剑,他下意识地以为她就是罪魁祸首,他连问也没问就去帮助黑衣人,此刻想来,刚才打斗之时,耳边依稀是有孟天莹和楚意在喊什么“错了错了”,厉酬风的脸色渐渐变了。
  孟天莹还在喊:“刚才那是谢菱姐姐,就是我曾在路上救过的姑娘,她是来救我们的……”
  陆琼山、楚意和孟天莹和厉酬风分开不久,就遇到了这个黑衣人,他的武功很高,他们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就被他绑缚到此地,正不知道他意欲何为,那紫衣女子便突然冒了出来,可惜她的剑法不如那黑衣人高明,他们正在焦心的时候,厉酬风赶了过来,可没想到他居然毫不迟疑地先攻向紫衣女子,他们三人连忙喊他,他竟似充耳不闻,也令他们大为惊诧。
  厉酬风明明已经知道了事情原委,也知道自己认错了人,可他站立在原地不动,一脸迷茫,像是思绪混乱,还没清醒似的。
  那黑衣人也不动,厉酬风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得他似乎非常轻蔑地冷笑了一下,下一刻寒风劈面,对方的利剑已闪着寒光刺来。
  厉酬风本能地举起长剑抵挡,电光石火之间,两人已过了数十招,那黑衣人剑招奇诡莫测,而招数凶残狠辣之极,招招都攻向要害关节处,好像是跟厉酬风有深仇大恨,非要置他于死地,厉酬风数次都是堪堪躲过,十分狼狈,险象环生,看得旁边的三人提心吊胆,不由连呼吸都屏住了。
  黑衣人的剑锋掠过厉酬风的喉咙,后者向后弯腰,那凌厉的剑锋便擦着他的鼻尖而过,凛冽的寒意却侵入肌肤,厉酬风的一缕鬓发被削落,不仅是厉酬风,连陆琼山他们都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那一刻,厉酬风正好与黑衣人擦身而过,四目相对之时,厉酬风突然像被雷击了似的,黑衣人回身再刺,直指他的胸膛,厉酬风却像木头似的僵住,毫无动作,手握长剑,却等着对方刺向自己。
  陆琼山、楚意和孟天莹纷纷出声惊呼,只见黑衣人身法迅疾,剑势如同闪电,厉酬风毫不反抗,绝对会命丧当场。
  孟天莹尖叫一声,几乎晕了过去。
  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黑衣人的剑尖停在距厉酬风心脏一寸的地方,厉酬风和黑衣人都像静止了一般,互相看着对方,四周寂静,天地之间唯有竹叶飘飞。
  陆琼山等三人都惊奇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厉酬风握剑的手在颤抖,他艰涩地开口:“是你吗?”
  黑衣人并不答话,厉酬风死死盯着他,目光似乎要洞穿他的面纱,他的眼睛里浮现出红血丝,急欲看清眼前之人的真面目。
  黑衣人不动,厉酬风倏然不管不顾地向前撞去,黑衣人一惊,若不收剑,厉酬风非重伤不可,黑衣人忙撤回长剑,只是划破了厉酬风的衣襟,但也给了他可趁之机,厉酬风的手指正好挨到黑衣人的面纱,黑衣人惊怒交加,一掌劈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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