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酬心(古代架空)——年年有裕

时间:2026-01-15 19:24:58  作者:年年有裕
  而罪魁祸首却还在嘲笑他:“我警告过你,多管闲事,你会后悔的。”
  厉酬风问:“你去芙蓉城的目的是什么?”
  余书道:“我要找一些东西。”
  一股刺痛猛然袭上厉酬风心头,他有些头晕目眩,他下意识抓住桌子边缘勉强稳住身形,竭力发出平稳的声音:“想必你也已经找到了,才会……”
  他顿住了,他说不下去了,当日余书在他眼前跳下悬崖那一幕对他造成的冲击太大了,直到如今,明知道余书是骗他的,他还是无法说出那两个字。
  余书盯着他发红的眼睛,神色有些异样,道:“我的死真的让你很难过吗?”
  厉酬风浑身剧震,他好像是突然清醒了,他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已经是他的仇敌了,他不能在他面前流露出任何软弱的情绪。
  厉酬风敛了神色,冷冷地道:“这也在你的欺骗和算计之内吗?”
  他忽而变得尖锐,余书一怔,继而面色又冷下来。
  厉酬风神色冷峻:“你把我们抓起来是要做什么,既然你最讨厌的人是我,一路上最大的阻碍也是我,你可以杀了我,放我的师弟师妹走。”
  余书不屑地扯了下嘴角:“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很多比死还难受的事情?”
  厉酬风心中一震:“你要将我怎么样都可以,我的师弟师妹是无辜的,放他们走。”
  余书的语气难辨喜怒:“你倒是很护着他们。”
  厉酬风心中更加警惕不安。
  余书冷哼一声,倨傲地道:“我虽然不喜欢他们,却也没兴趣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
  余书瞧着厉酬风,眼角眉梢带着点说不出的邪气:“我要你留在我身边。”
  厉酬风愕然,心脏一阵猛跳,拿不准他到底是要做什么,呆了半晌。
  余书像是很乐意看到他这副表情,似笑非笑地道:“厉酬风,你这么令我讨厌,我自然是要好好折磨你的。”
  听他这样说,厉酬风反而更加安心了:“放我的师弟师妹走。”
  茶已经彻底凉了,话已至此,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好说。
  许是房间里缭绕的薰香的缘故,许是连日来水米不进,厉酬风的精神一放松,眼前竟然朦胧起来,对面的人影渐渐变得模糊,隐隐约约中那人似乎在看着他笑,那样子又渐渐与他记忆中的影子重合了,强压在心底的情绪翻涌上来,带来丝丝缕缕的痛意,让他再也无法承受,连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心里的话吐露了出来。
  “你对我说过的话,有没有一句是真的?”
  有人很轻地笑了一声,道:“哦,我不叫余书,我叫段书雩。”
 
 
第22章 自食恶果
  陆琼山他们三人醒来时,犹自迷茫,三人面面相觑,他们居然都睡着了,这不大可能,他们很快便反应过来是有人在饭菜里下了迷药,他们被迷晕了,楚意忽然一声尖叫,原来牢房的门锁已经打开了,而他们的行李包袱就在门外。
  他们急忙冲出牢房,他们的东西都还在,连碧霄丹都还在,他们先是一喜,但立即犹疑起来,片刻之后,孟天莹面色一变:“大师兄。”
  但这座宅子里鸦雀无声,毫无人迹,他们四处搜寻了个遍,没有找到任何痕迹,这里就像荒废已久的废宅,连他们被抓来囚禁的事都像一场梦。
  孟天莹心慌得很,声音发抖:“大师兄会不会出事了?”
  陆琼山面色严肃,思忖片刻,道:“应该不会,他若是想杀人,何必大费周章,我想他应该是把大师兄带走了。”
  “他要把大师兄带去哪儿?”孟天莹急道,“大师兄肯定是为了我们,才会跟那些坏人走的,我们得去救他。”
  陆琼山按住她的肩膀,冷静地道:“先别急,看余书的样子,大师兄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危险,我们现在先赶回山,把解药带回去,并向师父禀明这件事,叫多些同门来帮忙,总能找到春风化雨楼的线索,救回大师兄。”
  楚意和孟天莹都觉得陆琼山说得有道理,当下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日夜兼程回山为是。
  已经是第七天了,厉酬风算算日子,估摸着陆琼山、楚意和孟天莹应该已经快到屏山了,他暗暗希望一切还不算太迟,他们带回去的解药还能救师叔,可惜他现在听不到任何外界的消息,连平日里见到的人都有限,而他们也从来不跟他说话,这么多天以来,他还从未见过余书,不,应该是段书雩。
  那天段书雩给他下了迷药,他醒来时已经在这里了,他怀疑无论他答不答应留下来,段书雩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没有人告诉他这是哪里,但他猜测他所在的位置,就是春风化雨楼。
  此地楼宇绵延,占地极广,春风化雨楼作为江湖上第一大杀手组织,积累了大量财富,由此可见一斑。厉酬风曾经走出去查探过,可院落重重,草木繁茂幽深,道路曲折,稍微拐个弯便找不到原来的路了,厉酬风第一次出去时就差点迷了路,更遑论找到出去的路线。
  余书把他带到这里,却又没有限制他的行动,想来也是对春风化雨楼的布局很有信心。
  厉酬风又想到,他被关在这里七天,可余书却还未出现过,想必是对他会做什么心知肚明,也早知道他会碰壁,厉酬风顿时有种又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愤怒。
  夜已三更,但厉酬风却无半点睡意,正是万籁俱静的时候,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一缕细微的笛声,低沉幽怨,缠绵悱恻,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哀愁。
  厉酬风从床上翻身坐起,这笛声像是从不远处传来的,他推开门循着笛声的来处,拐过弯穿过回廊,山中夜晚潮湿的空气带着寒意,清冷朦胧的月光笼罩万物,笛声袅袅,竟有种如在梦中的感觉。
  笛声越来越清晰,就在前面的湖心亭里,只见湖中水雾弥漫,亭子里白色帷幔层层,在微风中轻轻飘扬,在帷幔深处模模糊糊伫立着一个吹笛的人影,他的身影给人寂寥之感,可是隔得太远,看不清他的模样。
  厉酬风不由走上前,拨开面前阻碍视线的层层叠叠的帷幔,他离那个人影越来越近,待他终于站到那个人身后,那人一身青衫,他的心跳越来越快,他差点脱口而出叫出他的名字。
  可当那个人回过头来,却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泼下,那如寒星一般的冷眸他曾经见过的,他们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在河边,而是在那个林子里,有十几个人死在那里,他们的鲜血还是温热的,汇聚在厚厚的落叶之下。
  厉酬风不禁打了一个冷颤,眼中流露出恐惧戒备之色,他想起来了,他不是余书,他是段书雩。
  段书雩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面色变化,眸光一沉,但很快又笑道:“背后偷听可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厉酬风冷淡地道破:“是你引我来的。”
  段书雩不置可否:“睡不着吗?”
  段书雩走过来,亭子里早摆好了一桌酒菜,他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示意厉酬风坐下:“陪我喝一杯吧?”
  厉酬风顿了一下才坐下,段书雩把那杯酒递到他面前,问:“住得还习惯吗?”
  厉酬风并不喝酒,只是问:“你把我留下来是为了什么?”
  段书雩懒懒地在他对面坐下,看他正襟危坐的模样觉得好笑:“何必这样防备我?毕竟相识一场,坐下来叙叙旧又有何妨?”
  厉酬风不说话。
  段书雩自顾自地喝了一杯酒,又重新斟满:“没有和叶大小姐成就好事,不觉得可惜吗?”
  厉酬风皱了皱眉头,正色道:“我与叶小姐清清白白,她出于好意帮我,你不要妄自揣测,损害了叶小姐的名声。”
  他明显是在维护叶霜枫,让段书雩很不快,但想到他也是否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不再计较了。
  “在与叶霜枫成亲之前,我说要走,你还想跟我说什么?”
  厉酬风一怔,他瞬间想起那晚芙蓉花湖畔,他对着他欲言又止,而他却说他要走了,厉酬风心绪纷乱,一抬头正好对上段书雩秀美的眼眸,正柔情而专注地凝视着他,厉酬风心头一震,但又立即清醒了,他不由羞恼愤怒起来,他已经被这双眼睛骗过太多次了,想起那时被他骗得团团转的自己,脸上烧得火辣辣的,如今看也不想再看他一眼,他移开了目光。
  厉酬风强压着情绪,生硬地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后来你还到山崖底下找过我?”
  厉酬风又惊又怒,段书雩分明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他想当时自己的一举一动落在他眼里只怕就是个笑话,此刻就像被人踩在脚底下那般羞辱,他胸口憋闷得要爆炸,当下再也忍耐不住,腾地起身,就要离开,可段书雩身法比他更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厉酬风下意识反击,段书雩的武功比他高得多,他根本拦不住他近前,他们的身体倏然贴近,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温度,厉酬风下意识往后躲,段书雩便贴得更前,厉酬风能闻到段书雩呼吸中淡淡的酒气。
  厉酬风别开了脸。
  段书雩仰着脸端详他的侧脸,还不肯退开:“你怕我?”
  厉酬风怒道:“胡说!”
  但说话间又是四目相对,厉酬风不知怎的觉得浑身不自在,又触电似的移开了视线。
  段书雩在笑,他们贴得这么近,厉酬风能感觉得到,不知为何,他的心跳越发剧烈,他怀疑段书雩会将他的心跳声听去,急得额头都要冒汗了。
  段书雩松了扣住厉酬风的力道,更像是软软地靠在他肩上,厉酬风浑身都僵住了。
  “厉酬风,你骗人,你说过永远不会生我的气的。”
  段书雩的低声呢喃里带着轻微的抱怨,他的语气如此温柔亲昵,几乎可以让人忘记他的残忍狠辣,可他偏偏提起这句话,厉酬风心中刺痛,当初他还不知道他的真面目,他还以为他受了重伤,他骗他说出了这句话,他的面容怪异地扭曲着,显然正在经受剧烈的感情震荡,连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段书雩自然察觉到了,不由有些愕然,他的面容看起来如此柔弱无辜,可这反而刺激着厉酬风想起他是如何欺骗自己的,他想起他的狡诈卑鄙,他做过很多坏事,他杀过很多人,他的手中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光是想到这里,厉酬风猛然生出一股大力决绝地推开了段书雩。
  段书雩后退几步,撞到石桌,桌上杯盘碗盏哐啷啷地摔到地上,但他看也不看一眼,他仍是定定地盯着厉酬风。
  他的眉心蹙起,很伤心似的:“我还活着,你不开心吗?”
  厉酬风说不出话来。
  段书雩幽幽地问:“厉酬风,你以为我死了,为什么这么难过?”
  他眼眸中闪烁的微光像晶莹的眼泪,他的目光哀怨,却无端给厉酬风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厉酬风心慌意乱,五脏六腑里像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翻腾,他竟萌生自己过于狠心的感觉,一时间他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曾经当你是朋友。”
  厉酬风急躁地低吼,他急促地喘息着,咬紧牙关,确保自己不会再泄露任何不该宣之于口的东西,他要说服自己,这就是答案。
  段书雩扬眉,连声追问:“朋友?原来是朋友?你会像对我一样对你所有的朋友吗?你当我和你其他的朋友一样吗?”
  厉酬风清醒了许多,他义正词严地道:“我愿为朋友赴汤蹈火,对敌人也绝不会留情。”
  段书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冷笑道:“敌人?如今我是你的敌人了?就因为我杀了几个人吗?那是那些人该死,他们想杀我而不成,弱肉强食本就如此,他们也曾经杀过很多比他们弱的人,你为什么不恨他们,偏偏恨我?”
  厉酬风觉得他不可理喻:“正义之士行走江湖,以行侠仗义锄奸扶弱为己任,遇到大奸大恶之徒自然要尽力而为,这与滥杀无辜不同,你杀了那么多人,他们本可以不用死。”
  “在你眼里,我也是大奸大恶之徒,你也想要杀了我?”
  厉酬风凛然道:“自古正邪不两立,你若是再行不义,我不会放过你。”
  段书雩却像听了个笑话似的,不可遏制地大笑起来,状似癫狂,厉酬风不由惊愕万分。
  段书雩眼眸中闪烁着灼灼光芒,脸上流露出偏执和恨意:“古往今来,这偌大江湖,正邪到底是由谁来分?谁是正,谁是邪?谁是善,谁是恶?这个江湖不就是你杀我,我杀你,哪有真正无辜之人?不过是一些道貌岸然欺世盗名的伪君子自诩正派人士,将我们春风化雨楼视为邪魔外道,可却忘了我们只是一把刀,真正的邪魔外道是那些拿刀的人。”
  “你猜为何春风化雨楼能在江湖上存在多年?因为有人需要我们。”
  厉酬风脸上变色。
  “你可知紫云山庄的事并不是我胡乱捏造的,紫云山庄被灭门是因为他们庄主在某场比武中打败了某个大侠,那个大侠表面宽厚实际却心胸褊狭,无法忍受失败带来的耻辱,于是就花了大价钱让春风化雨楼出手;宿远吴门煊赫一时,但树大招风,有人觊觎他们的剑谱和武功秘籍,便要将他们一门全都斩草除根,你说,这些幕后真凶不是比春风化雨楼更加可怕吗?这江湖上的正邪二字背后,不过是为财为名为利!”
  厉酬风心中涌起惊涛骇浪,他知道段书雩说得很可能是真的,寒意窜上脊背,他颤声问:“是谁?”
  段书雩冷声道:“为你自己的性命考虑,你还是不要问的好。”
  厉酬风定了定心神,道:“武林中固然有奸邪狡猾之辈,可也有真正的大仁大义高风亮节之人。”
  段书雩了然:“你是说你的师父慕容椿?”
  厉酬风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段书雩冷哼一声,故意要挫折他,脸上露出不屑之态:“多年前,慕容椿诛杀萧有情,一战成名,我倒觉得那姓黄的矮子说得有理,其中说不定另有隐情。”
  “我师父的清名怎可被你这种人毁坏!”
  厉酬风登时大怒,他无法容忍任何人对他的师父有任何不敬,一掌击向段书雩,段书雩身子根本未动,他只是抽出了腰间的笛子,也不避开厉酬风的来势,手法迅疾怪异之极,笛子敲向厉酬风的手腕,后者手腕处登时传来剧痛,段书雩的笛子又已戳向厉酬风胸口要穴,厉酬风大惊失色,不由退后几步,不料段书雩手中的力道只是轻飘飘的,而厉酬风用力过猛,差点站立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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