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酬心(古代架空)——年年有裕

时间:2026-01-15 19:24:58  作者:年年有裕
  黄矮子冷哼一声,山羊胡子一翘:“这有什么,这还算给他们留了个全尸,还有的人不愿费事,只是把这些杀手的头砍了下来带走,剩下的尸体都被野狗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破烂的窗框猛然发出嘭的一声响动,吓得人心惊肉跳,有些人差点跳了起来,白色的烛火在风中摇晃,大堂里阴森森的,众人环顾四周,只觉得后颈阵阵发冷,有人声音发虚:“矮子,你说话还是小心点吧,这里是义庄,没准他们的尸体就在这里。”
  侏儒腾地站起身,挺起胸膛,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气:“有什么好怕,瞧你们这些怂货,他们还能从棺材里跳出来咬我一口?可笑,要真是这样,那些被他们灭口的人早就变成厉鬼把他们生吞活剥了,春风化雨楼还能得意到如今?何况,人我都不怕,还怕鬼!”
  厉酬风也认为黄矮子说的那些话未免太残忍阴毒,实在不堪入耳,余书侧着身子,他看不见他的表情,却注意到他瘦弱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料想他可能是被吓着了,不由觉得他可怜。
  他将手掌轻轻放在他肩上安抚他,余书像吃了一惊,转过头来,一瞬间眼神凌厉,充满了敌意。
  厉酬风一顿,温言安慰道:“不用怕,是我。”
  余书回过神来,有些歉意似的垂下了头,厉酬风感觉他的身体也放松下来,余书微微转过身,他现在挨得厉酬风更近了,像是一种无声的道歉和示好,厉酬风能感觉到他单薄的身体上传来的温度。
  同样听不下去的还有其他人,吴氏姑姑沉着脸,威严地道:“黄矮子,你再说这些,我就把你扔出去。”
  黄矮子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却没再继续说下去。
  大堂里安静了片刻,又有人道:“你们说发布这悬赏令的人会是谁?此人定与春风化雨楼有深仇大恨,再看这手笔,非富可敌国不可,可他却一直藏在暗处,竟无一人知道这幕后之人的身份,这人也太过神秘了。”
  “这也不值得大惊小怪,若是不隐藏身份,被春风化雨楼发现了,岂不是马上会被他们灭口,估计那帮杂碎也在满世界找这个幕后金主呢。”
  “那楼主才是真的缩头乌龟,到如今都没有声息,等我们把春风化雨楼的杀手一个个地都杀绝了,看他还能躲到哪里去。”
  “春风化雨楼已成武林公敌,整个江湖都在搜寻楼主的踪迹,他还敢露面,估计都吓得尿裤子了,春风化雨楼气数已尽,我看这楼主不过就是秋后的臭虫,蹦跶不了多久了。”
  “悬赏令上说,越是顶级的杀手赏金越丰厚,照这样算来,若能抓到这个楼主,岂不是能换到金山银山?”
  “瞅你们这鼠目寸光的样儿,若是你们真有能耐除了这楼主,这些金银财宝算什么,你们就算是在江湖上闯出天大的名号了,到时候想要什么都是易如反掌的事,就算想要开宗立派也并非没有可能……”
  那人正说在兴头上,众人也正听得入迷,但他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有所顾忌似的,没有再说下去。
  刚才一直没有插话的侏儒突兀地嗤笑一声,面色十分不屑:“怎么支支吾吾的?不如让我帮你把话补完。当年慕容椿就是这样把屏山派振兴起来的。”
  那人讪笑着,默默地退到了人群外围。
  听到他提及师门,厉酬风、陆琼山和楚意都不约而同地集中精神,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侏儒,全都一脸严肃庄重之色。
  听侏儒的语气,对屏山派大有轻侮之意,厉酬风正色道:“这位前辈,您所说之话事关在下师门声誉,请慎言。”
  侏儒看也不看他,他翘起下巴,作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嘴角扯出阴森丑恶的笑容:“无知小辈,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
  这侏儒正是因为厉酬风等人的出现坏了他的好事而心存怨恨,寻着这个机会,故意报复回去。
  “二十年前的屏山派不过是籍籍无名的小门派,这个名号说出去也没有人知道,而当时的大魔头萧有情在江湖上成名已久,他痴迷上乘武学,一心只想追求更高的境界,结果误入歧途,走火入魔,迷失了心性,变得嗜杀如命。彼时魔教势力虽已被逐出中原武林,但凭萧有情一个魔教左护法,便将整个江湖搅得腥风血雨,鸡犬不宁,当时人人听他的名字而闻风丧胆,想除掉他,却只是白白送死。”
  “正在江湖人人自危之际……”陆琼山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他昂首挺胸,将话接了下去,“便是家师挺身而出,他老人家高风亮节、胸怀天下,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在大屏山青螺峰迎战大魔头萧有情,三日三夜,大魔头终于伏诛,从此江湖太平。”
  他满怀着对师父的尊崇和钦佩,骄傲与自豪溢于言表,双眼闪着亮光,他的言语和姿态都充满了感染力,有几个人都注视着他频频点头。
  侏儒却是冷笑不已,轻蔑地道:“当年的事实是否真的如此,根本没有人知道。当时萧有情的武学造诣已经登峰造极,江湖上没有敌手,慕容椿只是区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门派的掌门人,有什么能耐能够制伏已经彻底入魔的萧有情?!”
  他言语之中皆是暗示慕容椿当日战胜萧有情之事存有蹊跷,厉酬风也忍不住怒气,面色冷硬:“自古邪不胜正,萧有情多行不义必自毙,家师替天行道,正是顺应天命。”
  “什么天命,根本就是走了狗屎运而已!”
  “你这死矮子,竟敢诋毁我师父,我非给你点教训不可!”
  楚意霍地拔剑就冲着侏儒去了,他怒不可遏,双眼里燃烧着愤怒的光芒,朝着那侏儒前心劈刺而去,后者并不把他放在眼里,身子灵活地向左一闪便避过了这出杀招,他生得矮小,身子像老鼠似的在地面乱窜,火堆被踹翻,火星四溅,众人不欲卷入他们的争斗,纷纷避开,一时间火光剑光人影纷乱,令人眼花缭乱。
  楚意性子急,几招全都被他避过,火气愈发上来,尽管侏儒躲得气喘吁吁,却还要火上浇油出言讽刺:“就凭你这小畜生三脚猫的功夫就想灭我的口,哈哈,可见慕容椿这老东西果真是欺世盗名之徒!”
  厉酬风和陆琼山本不欲以多欺少,故一开始并没有上前,听到这句侮辱师父的话,俱都是忍耐不住,拔出长剑一前一后截住了侏儒躲闪的方向。
  那侏儒登时觉得两道凛然的剑气逼向自己身前身后死穴,冷汗淋漓而下,眼珠子飞快转动,声嘶力竭地喊道:“姓吴的,若是我死了,你们就别想再找到那狗屁楼主了!”
  铮铮数声,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大堂,凌厉的剑气划破空气,烛火灭了一半,大堂陷入昏暗,微弱的烛光摇曳,忽明忽暗中人影交错翻飞,却又很快趋于平静。这只不过是在非常短促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旁观的众人还未看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见吴氏姑侄两人已经将侏儒护在了身后。
  吴氏姑侄两人和厉酬风、陆琼山、楚意三人面对面站着,两口剑对三口剑,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片刻后,吴氏姑姑先撤了剑,她面色冷峻,对厉酬风道:“此人虽是不仁不义的无耻小人,但对我们尚有用处,刚才我们是看见屏山派的面子上,才力保那杀手不死,作为回报,你们便不要再追究他的出言不逊了。”
  她的话里有种说一不二的威严气势,而且她作为长辈已经先收了剑,厉酬风、陆琼山和楚意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侏儒心有余悸地躲在吴氏姑侄之后,刚才那两个后生好生厉害,就算他见机及时,还是被伤了手臂,此刻从他的右手上正滴滴答答地流下鲜血。
  楚意心中仍是气愤不平,还待冲上去,厉酬风和陆琼山已经取得了一致的意见,他们也收了剑,楚意见状,也不得不强自咽下怒气,一起持剑对吴氏姑姑行了个礼,他们皆还剑入鞘,表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吴氏姑姑凌厉的目光扫视过在场众人,冷声道:“春风化雨楼楼主作恶多端、丧尽天良,多少武林同道惨遭其害,他行事之阴狠毒辣,比当年的大魔头萧有情更有过之而无不及,此等奸恶之徒势必铲除不可,春风化雨楼也势必捣毁不可,这是每个心怀正义的武林人士应尽的责任与义务。既然在场诸位都将春风化雨楼视若仇雠,大家不妨戮力同心,联手拔除这戕害武林的毒瘤,一齐还武林一个安宁!我们吴门遭劫被毁,虽仅余我姑侄二人,但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誓要诛杀此恶贼,以慰惨死在他手下的同门的在天之灵!”
  她的神色凛然,语调沉痛而坚决,字字掷地有声,不愧有一代女侠风范,令人望而生畏。
  屠三虎大声应道:“吴氏妹子说得对,大家一齐联手,捣毁春风化雨楼,杀了那恶贼楼主!”
  众人皆被感染,不由纷纷出言响应,一时间群情激愤,人声鼎沸。
  在嘈杂纷乱的人群中,厉酬风却瞥见暗处的角落里,余书一直看着他,眼中微光闪烁,似乎有什么话要跟他说。
  陆琼山见厉酬风就要走过去,不由扯了下他的袖子,厉酬风给了他让他放心的眼神,还是过去了。
  厉酬风越过人群,余书腿脚不便仍是坐在地上,厉酬风单膝跪了下来,目光与他齐平,余书微微靠近他,神情不安,低声道:“现在人人都要捣毁春风化雨楼,人人都要杀楼主,人人都要诛邪除恶,想必你们屏山派也在其列,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原该助你一臂之力,可是我知道的东西太少,是我太没用了,不能帮到你。”
  厉酬风不由微微一笑,温言道:“你不必过意不去,其实我们此行下山并非为了这件事,师门内有长辈遭恶人暗算中了毒,我们三人是去求取解药的,等取了解药回去复命,再向师父禀明这件事,师父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余书点点头,过了一会,又问:“你也跟他们一样,想要亲手杀了楼主吗?”
  厉酬风心中自然而然地涌起一阵正义感和使命感,他的眼神坚定明亮,道:“这恶人是武林大害,为祸江湖多年,若真叫我遇见了他,我自当效仿吾师,为武林除害。”
  他自小就是听着师父慕容椿诛杀大魔头萧有情的事迹长大的,匡扶正义、锄强扶弱是他一直以来的志向,他将慕容椿视为指引他前行的日月之光,心里当然也希望能够像师父一样成为人人敬仰的大侠。
  余书眉心现出淡淡的愁苦之色,他轻轻地叹口气:“你不应该救我的。”
  厉酬风以为他是自苦自伤于自己的杀手身份,不由宽慰道:“春风化雨楼在江湖上为非作歹多年,皆是出自这个楼主的授意,如今大家众志成城,誓要铲除春风化雨楼,楼主终将自食恶果,他的所作所为都与你无关,何况,你也是深受其害,你不要想太多,今晚之后,你就不再是春风化雨楼的杀手了,两位吴门女侠已经担保其余的人不会伤害你,明天你就离开这里,以后好好地活着,你以后的人生还很长。”
  余书没说话,沉默地看了他半晌,忽然叫了他一声:“厉酬风。”
  厉酬风略带疑惑地瞧他。
  余书忽然伸出手指,指尖轻轻地碰了厉酬风右侧的脸颊,微凉的触感转瞬即逝,厉酬风愣住,青衣人道:“这里沾到血了。”
  说着,他突然靠近去端详那点已干涸的血迹,厉酬风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他纤长乌黑的眼睫毛似乎要戳到他的脸上,一时间厉酬风心跳如擂鼓,下意识克制混乱的呼吸,像座石像似的呆楞着看他。
  青衣人很好奇似的:“是我的血吗?”
  说着他便抬起了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在他秋水似的澄澈眼眸中便清晰地倒映出厉酬风此刻傻愣愣的模样,厉酬风不由耳根发热,手足无措,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余书却似全然不曾察觉,他退开,喃喃道:“被弄脏了。”
  语气像是可惜遗憾,却又混杂了一些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但厉酬风却完全没有察觉,他掩饰性地胡乱抹了一下脸,笑道:“不碍事的,擦掉就好了。”
  余书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第8章 疑云重重
  第二天一大早厉酬风、陆琼山和楚意便离开了义庄,他们在路上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不得不加紧赶路,他们出发时,天刚微微亮,在义庄里歇宿的那些人都还未醒,他们出了义庄,便直向大路而去。
  今日是艳阳高照的天气,随着时辰推移,头顶的日头就越是晒,他们在一处清溪面前停下来喝水,突然听见身后一阵急促杂乱的马蹄声。
  他们刚要回头,一匹枣红马迅疾地从他们身旁一纵而过,越过小溪时,从马背上翻滚下一个人,骨碌碌地摔到斜坡下,他们三人立即赶过去,惊讶地发现这人竟是昨天在义庄里见过的屠三虎。
  他们三人面色一变,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屠三虎仰面朝天大睁着眼睛,口吐鲜血,前胸后背都被鲜血浸透,他喉咙里挤出含糊的声响,他们三人凑近去听,却什么都听不清,片刻之后,他便没了声响,也没了呼吸,双眼无神地瞪着天空,脸上还留着惊惧交加的神情。
  一道剑伤利落地贯穿了他的前心后背,剑势凌厉狠辣,屠三虎武功不弱,能将他一剑毙命,必定是高手所为。
  厉酬风面色严肃,他环顾四周,看见刚才载着屠三虎的那匹马还在不远处,他大步走过去,翻身上马,他道:“我去看看,很快回来。”
  还不等陆琼山和楚意回话,厉酬风已经策马疾驰而去,留下陆琼山和楚意面面相觑,两个人眼中都有气愤之色,陆琼山气的是又要节外生枝了,楚意气的是大师兄居然不带上他去瞧热闹。
  厉酬风一路上赶着快马,还未到义庄,心里已经察觉到不妙,他远远地便看见前方有浓烟升腾,再往前赶,果然是义庄,此刻的义庄已经被熊熊烈火吞噬,火势猛烈,厉酬风刚靠近门口,便被灼人的火焰和热气逼退了。
  这种情况下,里面不可能还有人生还。
  屠三虎在那群人中武功不算弱,他昨天跟吴门姑侄交过手,他身上那处剑伤不是她们的武功路数,而且以他们的交情,也不会兵刃相见,看情况,应该是有更厉害的高手出现了。
  不知道他们离开之后,义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已经有人离开了,还是全都遭遇了不测?
  厉酬风眼前不禁闪过那个青衣杀手的影子,像有什么在胸口猛地撞了一下,心里发闷。
  毕竟不忍心看着别人暴尸荒野,陆琼山和楚意就在附近林子里找了处地方把他掩埋了,不多时,厉酬风就赶回来了,跟他们说了义庄被烧的事,俱都十分骇然,然而他们也没有更多头绪,为今之计,只能继续赶路。
  这天清早,厉酬风、陆琼山和楚意三人正在客栈吃早饭,打算吃完就出发,楚意问了句,大概还要多少天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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