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酬心(古代架空)——年年有裕

时间:2026-01-15 19:24:58  作者:年年有裕
  厉酬风只是笑着摇摇头,突然场中乐曲突兀地转向高亢刺耳,一道凌厉的劲风袭来,余书脸色一变,手中的酒杯倏地飞了出去,咔嚓一声,酒杯在半空中碎裂,酒液洒出,碎片落在地毯上,那道风势的余波依旧拂动了余书鬓边头发。
  余书望向大厅中间端坐的红衣女子,她按着琴弦,眼眸中已涌起冰冷的杀意。
  在场诸人都因为这场变故而变了脸色,刚才分明是叶霜枫故意在曲声中注入了内力,琵琶弦声成了凶器,她的攻击目标很明显,就是余书。
  叶惊崖喝道:“枫儿,你做什么?!”
  叶霜枫腾地站了起来,脸上面纱随之滑落,露出的一张冷若冰霜的脸,一扫娇羞小女儿之态,眉眼间赫然是白天街上显露过的那副凶悍骄横模样,令人望而生畏。
  她愤恨地瞪着余书,分明是将他视作仇敌,她自幼娇生惯养,被人捧着长大,就算是想要天上的月亮,也有人去为她摘下来,她长到这么大,从未受过像今日这样的屈辱。
  都怪那个青衣人。
  他从一开始就对她不敬,那种轻飘飘的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态度像根刺扎在她心里,而且她今晚纡尊降贵给他们表演,本来她应该是全场的焦点,最重要的是,她想让厉酬风看到她不一样的一面,结果都被那个青衣人毁了。
  厉酬风的视线应该从头至尾都落在她身上,可是他分明更在意那个青衣人,还跟他那么挨得那么近,他们情状亲密,旁若无人地谈笑,那青衣人又用那种轻视的眼神瞧她,她分明看见了他脸上的讥嘲之色,他就是在跟厉酬风笑话她。
  叶霜枫恼羞成怒,再也忍耐不住,运用内力挥出弦声,扫向余书,好在余书反应得快,飞出酒杯抵住了她的功力,否则非得被她重伤不可。
  叶惊崖见女儿坏脾气又上来了,赶紧打圆场:“抱歉,小女琴艺不精,打扰了大家的雅兴,余公子,让你受惊了,万望你不要见怪……枫儿,还不给余公子赔罪……”
  他明显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惜叶霜枫无暇理会他的苦心,她见所有人都惊愕地望着自己,而厉酬风的眼里也满是责备,她心中又气愤又委屈,全身都止不住地颤抖,只觉得全世界都在与自己作对,而那个罪魁祸首——余书明明毫发无损。
  而父亲还叫她赔罪,赔什么罪,他又没死,叶霜枫脸上飞快闪过不甘和怨毒之色,手指飞快拨动琵琶弦,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又发出一道携带杀气的琴音,冷箭似的袭向余书。
  厉酬风眼疾手快地扯过余书,那道琴音落在身后的柱子上,竟然在柱身上刻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
  叶惊崖斥道:“枫儿,退下,不得胡闹。”
  可叶霜枫全然不理,她一挥衣裳下摆,英姿飒爽地重新落座,手中拨弄琴弦的动作不停,琵琶弦声激越高亢,如同千军万马厮杀,越发杀气腾腾,而叶霜枫端坐不动,眉眼凌厉,俨然战场中一位杀伐果断的女将军,所向披靡,谁也无法阻挡。
  她明显是不怀好意,厉酬风面色严肃,正要出言,余书却轻轻按了按他的手,他面不改色,取下腰间的紫竹笛,横在唇边,一缕轻柔婉转的笛音便溢出,逐渐与琵琶声缠绕在一处。
  琵琶声又快又急,咄咄逼人,似要吓退那笛声,可笛声虽柔和,却轻灵飘逸,与激烈的琵琶声如影随形,众人皆知,这已不单单是音乐演奏了,他们的乐声中,都夹杂着内力,这是在比拼武功。
  叶惊崖眸中闪过不悦,他本不欲伤了和气,故想喝退叶霜枫,但那奇怪的年轻人执意要不自量力挑衅叶霜枫,竟丝毫不顾忌他的面子,他不由多打量了几眼余书,后者脸上波澜不惊,这个人明明年纪轻轻,却给人以深藏不露之感,他直觉此人不是易与之辈,也就不妨先看看他的深浅。
  琵琶声依旧强势,似乎执意要压住那笛声,下一刻笛声陡然拔高,如一鹤冲天,而身后却有恶龙紧追不舍。叶霜枫和余书,一红一青两个身影,一坐一立,谁也不曾离开原地半步,但众人却仿佛已看到刀光剑影,你来我往,肃杀之气裹挟了整个大厅,连空气也凝滞了,迫得人呼吸艰难,心跳加快。
  楚意和孟天莹功力较弱,已经感到很不舒服,头晕脑胀,胸口烦闷作呕,只是现场情势紧张,他们只能强撑着。
  一时间鹤唳云霄,龙吟万壑,两种乐声激烈厮杀,形势瞬息万变,实在惊心动魄至极,不知何故,笛声出现了一瞬的滞涩,琵琶寻着这个破绽,长驱直入,势如破竹,笛声节节败退。
  笛声很快微弱下去,琵琶声占了上风,叶霜枫面色绷得越来越紧,额头沁出细汗,而余书也蹙着眉心。
  笛声虽然细微,但众人耳朵里依旧能清晰地捕捉到如泣如诉的袅袅笛音,仿佛白鹤已经被恶龙压在爪下,仍发出微弱的挣扎哀鸣声。
  厉酬风定定地盯着余书,面色凝重,眼中的担忧之色越来越浓重,余书的面色发白,单薄的身形似乎微微晃了晃,笛声也变得断断续续,他似乎连笛子也握不住了。
  而与此同时,叶霜枫眼中光芒大盛,神情兴奋,杀气奔涌,只见她右手猛挥,琴弦应声而断,可那一道挟着强大内力的杀招已经挥出,就像一把利剑直直地劈向余书的面门。
  陡然间,厉酬风身形如飙风窜出,大厅里响起洪亮的笑声,如同平日惊雷,震得所有人耳际嗡嗡作响,原来是叶惊崖在上首朗声大笑,说也奇怪,他几声大笑之后,竟然让人胸口烦闷欲呕之感顿消,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而叶霜枫挥出的那道弦声,也消弥于无形,余书身子略微摇晃,后退几步,厉酬风正好接住余书,他扶住他的腰,余书才没有摔倒,余书似是十分疲累,鼻息急促,握着笛子的手微微颤抖。
  叶霜枫抱着断了弦的琵琶站起来,看着余书,大失所望,又难以置信地望向她高高在上的父亲,眼中写满了不甘和愤怒,正欲开口说话,便被叶惊崖斥道:“枫儿,你累了,还不下去休息。”
  叶惊崖面色威严,严厉的口吻不容置喙,长这么大他从未这样凶过她,叶霜枫登时就红了眼眶,但她也不敢去惹生气的父亲,只能生生咽下满腹委屈。她个性极骄傲极要强,更不愿意被人看笑话,很快恢复了高傲矜贵的仪态,甚至还不忘向众人行礼告退,转身离去的背影依旧盛气凌人。
  叶惊崖面色缓和下来,对众人道:“让各位见笑了,小女无知鲁莽,本座代小女向各位致歉,余公子,你不碍事吧?”
  余书说话时仍带着微喘:“叶城主不必挂怀,我没事,刚才听见大小姐美妙琴音,我一时手痒,是我唐突了,望城主见谅。大小姐果然琴艺精湛,我自愧不如,今晚多蒙大小姐赐教,令我获益良多。”
  叶惊崖见他言语不像刚才那样放肆无礼,大有低头服软的意味,也不再跟他计较,又说了几句客套话,筵席也就散了。
  侍女提灯送他们回房,厉酬风仍扶着余书,只觉得他脚步虚浮,越来越绵软无力,见他眉头忽然皱紧,心中一惊,借口要欣赏园中景致,要晚些回去,便让其他人先行回去了。
  侍女带着陆琼山等三人离去,厉酬风扶着余书在垂柳下的假山石上坐下,只见余书面色难看,额头上都是冷汗,摸他的手掌也是冰凉,连忙探他脉息,发现他的脉息紊乱忽轻忽重,心中不由十分焦急。
  余书挣开他的手,声音虚弱:“我没事。”
  厉酬风抿着唇不说话,只是弯下腰用袖子仔细擦他额头上的汗,脸上是浓重的担忧之色。
  余书仰着脸问他:“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
  厉酬风一愣,余书的睫毛浓密而纤长,衬得那双清泠泠的眼眸愈发柔弱而无辜,夜色下他苍白的脸又令他心里泛上细密的心疼,他的手心不由轻轻地贴在他的脸颊,语气是连他自己也想象不到的温柔:“别说傻话。”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余书似乎有些惊讶,问道:“你不生气吗?”
  厉酬风不禁脱口而出:“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余书便看着他笑了:“厉酬风,你骗人。”
  也就是在说完那句永远之后,厉酬风心头猛地一跳,脸也开始发烫,他知道到自己肯定脸红了,但愿昏暗下他看不出来才好,可是全身依旧在发热,受了伤病了的那个仿佛成了他自己,连他的手掌也烫得惊人,他触电似的收回手。
  他站直了身子,避开余书的视线:“回去吧,我那里还有伤药,吃了药你会好受些。”
  袖子忽被扯了扯,厉酬风低头,余书眉心微蹙,仍用那双无辜的眼睛看他,楚楚可怜的:“背我。”
  等他把余书背到背上的时侯,他才意识到他几乎是完全不能抗拒余书的要求的,不过当下这都不重要了。
  长长的杨柳垂下来,余书顺手折下一枝,在指尖绕着玩儿。
  厉酬风闻到夜晚暖风中带来远处的花香,鼻尖萦绕着新鲜的柳枝清香,柳叶不经意拂过他的脸颊带来柔软发痒的触感,他感受到身后余书伏在他背上的重量,他说话时在自己耳畔温热的吐息,厉酬风恍惚中有种坠入云雾之中的感觉,他并不记得余书跟他说了些什么,而自己又回了他些什么。
 
 
第13章 心甘情愿
  翌日清晨他们便前去拜见叶惊崖,希望可以尽早取到解药回屏山,却被告知城主已经出城去了,再打听才知道芙蓉城附近有春风化雨楼杀手出没,叶惊崖为了维护芙蓉城安宁,亲自带领人马捉人去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看了眼余书,后者倒是一脸淡然,若无其事的模样。
  事已至此,也只能等叶惊崖回来了。
  大概傍晚时分,无忧宫传来骚乱之声,有一队人马回来了,据说还抓了五六个活口,关在了地牢里,厉酬风再次求见叶城主,不成想却再次被拒绝,叶惊崖正在会见某个重要客人,一时无暇见他。
  他们便一直等到深夜,也没等到人来传唤他们,到第二天,得到的消息便是叶惊崖又出城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这时大家都心焦起来,多等一天,师叔们便多一分危险,厉酬风退而求其次,要求见叶霜枫,下人却说大小姐一早就出城打猎了。
  众人这才惊觉,叶惊崖和叶霜枫两父女分明是故意避开他们。
  本以为到了芙蓉城拿到解药就是旦夕之间的事,何况叶惊崖还亲口承诺会帮忙,却在这个关头出了岔子,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众人都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偏偏毫无办法,这样等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大家正自愁眉不展,楚意烦躁地来回踱步,瞥见一旁神色淡淡的余书,再也憋不住了,指着他道:“都怪你,要不是因为你那天得罪了叶霜枫,让叶城主不高兴了,能出这档子事吗,现在好了,人家不乐意了!”
  厉酬风赶紧拦住楚意:“不要胡说。”
  楚意不服:“我没胡说,我听他们下人说的,那天晚上叶霜枫和叶城主大吵了一架,第二天叶城主就不见我们了,难道还不是因为他?!”
  楚意活泼机灵,性格讨喜,无忧宫的侍女们瞧他还像个孩子,对他没有那么重的戒心,楚意与他们打闹说笑时,她们便顺嘴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厉酬风看了眼余书,见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又道:“叶城主是何等气度和胸襟的人物,断不至于如此,我们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件事跟余书没有关系,你不要乱发脾气。”
  楚意满脸恨铁不成钢的神色,瞪着厉酬风身后依旧没事人一样的余书,跺着脚:“大师兄,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是护着他,他这回真的要害死我们了。”
  孟天莹虽然也对余书没有好感,但那天晚上的情形她是看在眼里,她扯了扯楚意的袖子:“七师兄,我看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那叶大小姐嚣张跋扈,又心狠手辣,分明是想要余书的命。”
  楚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一摔袖子:“怎么你也帮他说话,他跟我们根本不是同路人。”
  孟天莹被他这样一摔,脸上挂不住,脾气也上来了:“我只是实话实话,你冲我发什么脾气,事情已经这样了,除了怪天怪地,也不见你想出了什么好办法?!”
  楚意被她一噎,气得脸色涨红,半晌憋出一句:“能有什么办法,我们去偷去抢不成?!”
  “七师弟!不许胡说!”
  陆琼山厉声喝道,他脸上很少出现如此严厉的表情,楚意知道自己造次了,也就噤声了。
  陆琼山心思深沉,其实对于叶惊崖突然变卦的原因,他的猜测也跟楚意如出一辙,只是碍于厉酬风的面子,没有说出来。现在见师弟师妹吵起来,越说越不像话,陆琼山才出言喝止,见楚意面色难看,又放缓了语气:“好了,别吵了,大家想想办法才是正经。”
  厉酬风神色凝重而坚决:“无论如何,明天定要见到叶城主不可。”
  众人跟着点了点头。
  余书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望着窗外数竿修竹,脸上一直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已是深夜,厉酬风没有半点睡意,他们此行已经出来得够久了,耽误的日子越长,师叔们就越是危险,厉酬风心中越发沉重。他作为大师兄,定要想到办法来破局,叶惊崖也不可能一直对他们避而不见,他总要暴露他的意图,只是目前局势对他们不利,哪怕是硬闯,也得面见叶惊崖。在一切都不明朗的情况下,他还得保护好自己的师弟师妹。
  厉酬风心绪烦乱,忽听见院子外面喧嚷起来,他正要出去看看,窗框处却传来响动,窗子开合,一条人影飞快地窜了进来,厉酬风神色一凛,飞身上前擒拿那人,不料来人却毫无反抗之意,他只觉得那人的身体软绵绵的,他再一看,
  昏黄烛火下余书面色惨白,唇角还溢出一丝血迹,看上去是受了重伤,厉酬风大惊失色,还不等他问什么,杂乱的人声和脚步声似就在耳畔,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厉酬风看看虚弱的余书,当机立断,把余书扶到榻上坐着,便走到房间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为首的是叶霜枫,在她身后跟着数十个精悍强壮的家丁,全都拿着兵器,举着熊熊火把,气势汹汹的,将院子挤得水泄不通。四处灯笼明亮,照得黑夜如同白昼一般。
  厉酬风面不改色:“叶小姐,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叶霜枫神情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厉大侠,深夜打扰,实在抱歉,刚才有贼人闯入我爹的书房重地,被发现后还连伤数人,我们正在追捕他,他似乎往这个方向逃来了,不知厉大侠可有注意到什么异动?”
  厉酬风摇摇头:“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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