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再婚(近代现代)——五小芽

时间:2026-01-21 15:21:02  作者:五小芽
  我想起航航哭红的脸,想起程向东躲闪的眼神,想起银行卡里可怜的余额,想起早上那坨狗屎,想起贺沉舟那句冰冷的“不认识”。
  然后我想起了父母。
  他们离开的那天,雨下得很大。我赶到医院时,只看到两张白布。医生说是意外,雨天路滑,车子又刹车老化,失控撞上了护栏。
  可那辆车明明刚保养不久。
  怀疑的种子在那天长成了参天大树。
  而现在,厉寒杉把肥料和水送到了我面前。
  我抬起手,握住了他的。
  他的手很凉,像冬天的雪。
  “合作愉快。”厉寒杉笑起来,这次的笑容真诚了些,“现在,去换身衣服。”
  “既然合作,我也真诚的告诉你。首先谢谢你给我工作,其次,如你所说,贺沉舟早就和我断了个干净。如果是针对他的话,我恐怕帮不了你什么。”
  他似乎并不在意,也或许,他对他的计划充满了信心,全然不在意我说什么。
  他拍了拍手,休息室另一侧的门打开,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纸袋上的logo我不认识,但触手的面料柔软细腻,显然价格不菲。我抱着纸袋,去里面换衣服。
  关上门,我靠在门上,深吸了几口气。
  然后我听到厉寒杉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衣服是我的。”
  如何呢?
  我换上,发现衣服很宽大,松松垮垮的垂在身上。
  我拉开门,厉寒杉不知何时点了烟,朝着我的脸吐了个烟圈,呛的我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呵呵的笑起来,恶趣味十足。
  他伸手,替我捋了捋耳边一缕碎发。这个动作很亲昵,我僵着身体,没敢动。
  “放轻松。”
  回到包厢时,一桌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这次的目光里,多了些别的东西——探究,好奇,还有男人那种意味不明的打量,这让我很不舒服。
  贺沉舟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刚才长了那么一两秒。然后他移开目光,继续和主位的男人低声交谈。
  但我知道,他看到了。
  散场时,主位的男人被刘总和李导簇拥着先走。朱砂跟李导低声说了几句,也一起离开了。包厢里剩下我、厉寒杉,和还没走的贺沉舟。
  贺沉舟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看向厉寒杉,“厉总,今天谢谢款待。”
  “贺总客气。”厉寒杉笑,“我送您?”
  “不用,司机在等。”贺沉舟的目光转向我,顿了顿,“姚先生,再见。”
  我张了张嘴,那句“再见”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贺沉舟转身离开,背影挺直,步伐稳健,一步步走出包厢,消失在连廊尽头。
  厉寒杉点起一支烟,看着贺沉舟离开的方向,轻笑一声,“还真是沉得住气。”
  我没说话。
  “走吧,送你回去。”厉寒杉把烟按灭,“明天上午十点,到我公司报到。地址我发你手机。”
  我跟着他走出餐厅,车就等在门口,看样子他已经提前和司机打好招呼了。
  他示意我过去,但他自己没动。
  上车前,厉寒杉忽然叫住我。
  “姚书宜。”
  我回头。
  夜色里,他的眼睛很亮,“记住,你现在是我的人。别让我失望。”
  *
 
 
第7章 小瘸子,快跑!
  车开动了。我坐在后座,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是厉寒杉刚发来的公司地址, 还有一条转账信息——五万块。
  附言:预支薪水。
  我看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直到眼睛发酸。
  车停在小区门口时, 已经快下午三点了。我推开车门, 瘸着腿往家走。身上的衬衫很单薄, 深秋的风吹过来,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楼道里很安静。我站在家门口,掏出钥匙,却迟迟没有插进去。
  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程向东站在门后,眼睛红红的, 像是哭过。他看着我, 看着我身上的不合体的高档衬衫, 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一句:“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侧身进门。
  客厅里, 航航坐在地板上玩积木,云姑在一旁摘菜。看到我, 航航立刻丢下积木跑过来,“妈妈!”
  他抱住我的腿,小脸在我身上蹭了蹭,然后皱起鼻子, “妈妈, 你身上好香。”
  一股酒气哪里香了, 我笑了笑, 身体不受控制的晃了晃,然后蹲下身抱住他,闻到小孩子身上特有的奶香味,忽然就撑不住了,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
  航航吓坏了,“妈妈不哭,妈妈不哭。”
  程向东走过来,手足无措地站着,“书宜,你……面试怎么样?”
  我抹了把脸,站起来,“通过了。明天上班。”
  “真的?”程向东眼睛一亮,“什么工作?薪水怎么样?”
  “助理。薪水……”我顿了顿,“还行。”
  程向东松了口气,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那就好,那就好。今天爸妈他们……你别往心里去。房子我们不卖,我会尽快找到工作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恳求,有疲惫,有逃避。
  我轻叹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构成这个奇怪的家庭,我们都责任。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不该在一起。
  喉结滚动,一阵干涩,最终我还是一个字都没说。
  我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门板贴着脊背,凉意透过单薄的衬衫,一丝丝渗进来。
  我坐在黑暗里,没开灯。
  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厉寒杉。
  「明早九点,司机在小区门口等你。穿得体些。」
  我把手机倒扣在地上,屏幕朝下。光灭了,那行字却好像烙在了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体面。
  我低头看看自己这身。厉寒杉的衬衫料子太好,滑得像水,此刻却像一层蜕不掉的蛇皮,紧紧裹着我。
  五万块。
  我不用打开手机银行也能看见那串数字。它躺在虚拟的账户里,却有着实实在在的重量——能撑起这个月的房贷,能堵住幼儿园老师催费的嘴。
  可它烫。
  烫得我掌心发麻,烫得我胃里一阵翻搅。这钱不是薪水,是订金。买的是我这个人,我这具还残存着贺沉舟记忆的躯体。
  “穿得体些”这四个字,让我不由得多想,不知道明天厉寒杉又想做什么。
  门外,程向东压低的嗓音断断续续,在哄航航睡觉。那些含糊的儿歌调子,穿过门板,变得遥远而失真。曾几何时,我以为这样的声音会是生活的底色,平庸,但安稳。
  而现在……
  我慢慢站起身,腿坐麻了,起身时那条瘸腿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门板上,闷闷的一声响。
  门外的声音停了。
  片刻后,程向东的声音贴近门板,带着试探:“书宜?”
  “没事。”我的声音干涩,“碰了一下。”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我几乎能想象他站在那里的样子,肩膀微微耷拉着,想追问,又不敢。最后,脚步声迟疑地挪开了。
  那一夜我几乎没睡。
  天快亮时,我才迷迷糊糊合眼,却梦见自己站在一片冰冷的湖面上,冰层在脚下发出细碎的碎裂声。低头看,冰下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脸,是贺沉舟。他隔着冰层看着我,眼神平静无波,然后缓缓下沉,消失在漆黑的湖水里。
  我猛地惊醒,胸口窒闷,一身冷汗。
  窗外天色是那种将明未明的灰蓝色,像一块洗褪了色的旧布。
  我起身,轻手轻脚地洗漱。镜子里的人眼眶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一副被生活反复捶打过的模样。我用冷水泼了把脸,仔细刮干净胡子,从衣柜深处翻出那套唯一称得上“体面”的西装。
  裤子穿上身,我发现腰身松了不少。这段日子,人瘦得厉害。
  我仔细熨烫了衬衫和西装外套,把裤腿仔细整理好,试图让那条瘸腿走路时不至于太明显。
  厨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我走出去,程向东破天荒的在做饭,他正在煮粥,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耸动着。听见我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手里还拿着汤勺。
  “这么早?”
  “嗯,第一天,不能迟到。”我走到餐桌边,倒了一杯热水。
  “那个……工作,具体是做什么?”他犹豫着问,眼睛盯着锅里翻滚的米粥,不敢看我。
  “助理。打杂,跑腿,大概就这些。”我的声音平淡无波。
  “哦……那,老板人怎么样?”
  我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厉寒杉那张带着玩味笑意的脸在脑中一闪而过。
  “还行。”我说。
  短暂的沉默。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
  “钱……”程向东终于还是问了出来,“预支了吗?”
  “嗯。”我放下水杯,“今天会转给你。房贷和幼儿园的费用,你先处理。”
  他肩膀明显松了一下,那种如释重负的姿态刺痛了我的眼睛。
  他说:“书宜……我,我会尽快找到工作,这钱……”
  “不用说了。”我打断他,不想听那些空洞的承诺。
  我走到玄关,拿起那个装着厉寒杉衬衫的纸袋,这么贵的衣服,不能水洗,我也不打算洗了,带过去直接还给他。
  *
 
 
第8章 小瘸子,快跑!
  “我走了。”
  “路上小心。”他的声音追过来。
  我没回头, 拉开了门。
  清晨的空气带着深秋的凛冽,吸进肺里,像含了一口冰碴子。我瘸着腿朝小区门口走去, 那条路熟悉得闭着眼睛都能走完,今天却感觉格外漫长。
  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那里,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 面无表情地下车, 为我拉开后座车门, 动作标准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姚先生,厉总吩咐我送您去公司。”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我点了点头,坐进去。车内弥漫着一种清洁而冰冷的气息,皮革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香氛,和我身上那套陈旧西装的樟脑丸味格格不入。
  车子平稳地滑入车流。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熟悉街景——卖早餐的摊贩、步履匆匆的行人、牵着狗遛弯的老人——这些构成了我过去几年生活的背景板, 此刻正以一种无可挽回的速度离我远去。
  厉寒杉的公司坐落在这座城市最昂贵的CBD, 一整栋玻璃幕墙大厦在晨光中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冰冷,傲慢,遥不可及。
  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专用电梯口。司机为我按好电梯楼层, 躬身道:“厉总办公室在顶楼,姚先生请。”
  电梯匀速上升, 数字不断跳动。我盯着跳动的红色数字,感到一种失重般的眩晕。电梯门打开,眼前是开阔的、挑高极高的前台区域,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白茶香气。
  一个穿着精致套装的年轻女人已经等在那里, 笑容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姚先生您好, 厉总正在开会, 吩咐我先带您熟悉一下环境,这是您的临时门禁卡。工位在这边,跟我来。”
  她语速很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效率。
  我跟着她穿过安静得可怕的办公区,格子间里的人们埋头于闪烁的屏幕,偶尔有人抬头瞥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易察觉的轻视。
  工位在一个靠窗的角落,不大,但崭新。电脑已经开机,桌面上除了公司标配的办公软件,空空如也。
  “厉总说,您今天先适应一下。”女助理放下几份装订好的文件,“这是公司简介和一些基本规章制度,您可以先看看。旁边是茶水间,咖啡机和各种茶包都可以随意取用。午餐时间十二点到一点,地下一层有员工餐厅。”她顿了顿,补充道,“厉总交代,中午您和他一起用餐。”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无声地离开了。
  我翻开那本公司简介。烫金的封面,厚重的铜版纸,里面是厉氏集团辉煌的发展史和庞大的产业版图。厉寒杉的名字出现在董事局成员那一页,照片上的他比现实中看起来更冷峻,眼神锐利,直视镜头,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我合上简介,胸口发闷。
  快中午时,内线电话响了。是厉寒杉的声音,透过电流,显得有些失真:“来我办公室。”
  我起身,腿坐得有些麻,走路时更跛了。顶楼是高管区,更加安静,地毯厚得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厉寒杉的办公室大门虚掩着,我敲了敲。
  “进。”
  推开门,巨大的落地窗几乎占满整面墙,城市风光一览无余。厉寒杉背对着我站在窗前,正在讲电话。
  “……项目书我看过了,太保守。我要的是撬动市场的杠杆,不是温吞水。”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重新做,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的方案。”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
  今天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衫,没打领带,少了几分昨天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如果忽略他眼中那种永远在衡量算计的光芒的话。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陈旧的西装上停留了一瞬,没什么表情。
  “坐。”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
  他绕过办公桌,靠在桌沿,离我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一种清冽的松香。
  “还习惯吗?”他问,语气听不出是关心还是随口一问。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