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悖理阶梯(玄幻灵异)——群青微尘

时间:2026-01-22 10:24:36  作者:群青微尘
  “两位是在找鄙人吗?”
  两人抬头看去,只见角隅里坐着一个健壮的男人,下巴的胡须葺理成心形,身影如同小山一般,穿一身剪裁妥帖的白西装,一顶礼帽放在一旁。当那人起身时,两人惊奇地发现男人身高超过两米,是由各种义体拼接而成的:一条银背猩猩的粗壮手膀子,一只手是钛金义肢,脚部落地时则发出钢铁般的足音。粗犷的脸上嵌着一只古典人形的秀气的义眼,这又给他增添了几分女性的柔美。
  熊蜂愕然地大张着眼。雄健男人温和一笑,与粗莽的外表不相匹配的是,他彬彬有礼,俨然一位绅士。
  “方、‘方片’……”胖男人禁不住低叫道,扯住流沙的衣袖。“他就是……欺诈师‘方片’!”
  这是一张在“红眼轮盘”押注场里偶尔能见到的面孔,熊蜂也曾和他打过几次照面。传闻他在众多顶级局面中出没,鲜少失手,曾在一分钟内赢下两个世纪。
  纵然有着“欺诈师”的名号,但从来无人能识破他的骗局,他也坦诚如有人能揭露他的千术,他就会将身家全部奉上。然而至今还没有人能让他输得一败涂地。
  “是,看来熊蜂先生还记得我们曾有过几局愉快的小游戏。但鄙人和您身边的这位先生还是初次见面,这是名片,还请您笑纳。”
  魁梧的绅士道,微笑着向流沙递上一张名片。那是一张扑克牌方片8,背面写着他的名号。
  扑克牌花色之一、代表财富的方片,与莫比乌斯环结构相似的数字“8”。“方片8”,这是欺诈师在底层行走时常用的代号。
  下一刻,烈风忽至,流沙猛孤丁上前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抡起手中的锉手斧,劈向眼前的男人!
  扑克牌一分为二,壮硕的绅士后退一步,好整以暇地闪过了他的攻击。
  胖男人几乎被吓得屁滚尿流,叫道:“清道夫先生!”
  人形的机械招待发出红光和尖锐的警报声,有警卫杂乱的脚步声自远方传来。
  绅士丝毫不乱,微笑道:“这位先生,为何一见面就对鄙人如此粗暴?我们以前曾见过吗?”
  “是我单方面见过你的脸,”流沙看出了他的身手不凡,声音平淡地道,“在通缉令里。”
  “看您同伴衣服上的徽标,您是时熵集团的清道夫吧?看起来,集团对鄙人颇有微词啊。这里环境虽不比上层,却也不是集团能贸然出手的地方。闹出了太大动静,可是会被不识趣的客人搅扰的。”绅士以手按胸,有礼地深鞠一躬,只是他体形庞大,一弯身就将桌椅尽数挤开。
  熊蜂叫道:“你在威胁我们吗?难道这间赌场也和反叛军相勾结了?”
  绅士笑道:“鄙人并没有说过这话。只是觉得,比起舞刀动枪,不如我们用一种更和平的方式解决争持。”
  他拉过一张鹿角椅坐下,“请坐吧,清道夫先生。眼前就有一个轮盘,我们何不借此玩一局游戏呢?您赢了,鄙人就和你走;但如果您输了,还请离开‘红眼轮盘’。”
  将寿命押在轮盘上,是底层的亡命之徒常作出的行径。流沙静默地注视着健实绅士。他的耳力极好,此时能听到走廊、巷道里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像有一众人包围了这间押注场。来人可能是下层里集结的反叛军“刻漏”,一支以时熵集团为敌人的军队。虽然他有独自杀出重围的把握,可也想尽量避免麻烦,顺带见识一番这位欺诈师的手段。
  “我不玩。”流沙冷硬地道,“你是老手,我赢不了你。”
  “清道夫先生真是谦虚。”
  “这不是谦虚。每个人都有专长,你专长骗人,我擅长打人。”
  绅士开怀大笑。“看来是游戏奖金还不够有吸引力,还不能让您赏光陪玩一局。”他打了个响指,将内置时间芯片的腕表解下,人形的机械招待当即上前接过。“这样吧,那边的那位熊蜂先生来作鄙人的对手也可以。鄙人在这一局不用任何千术,您二位可以随意检查。”
  他漆黑而深邃的瞳眸与流沙对望,里面仿佛藏着一对漩涡。“只用抛一次小球,就能兵不血刃地取走目标的性命,完成集团交办的任务,难道不是很轻松吗?”
  胖男人扯扯流沙的衣袖,心虚地低声道,“清道夫先生,这家伙准在使诈。要不,您直接将他逮捕?”
  “我是个生手,你本来不也是要来这里寻乐子的吗?”流沙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五指如铁铸的一般,让熊蜂无法挣脱。“你来试试他的深浅。”
  熊蜂几乎是被强迫着按坐在椅子上,回想起以前与这位健壮绅士的对局,也不知对方是否在放水,总体有输有赢,这回说不定自己还有获胜的可能。流沙提着锉手斧站在一旁,活像一尊门神。胖男人又用手绢擦了擦额,虚张声势:
  “我、我同你玩儿,就算是替清道夫先生出手了,耍诈的话,就按规矩处理,卸掉你的义肢!”
  “性命尚且能给您,何况一两条手脚?”绅士笑容可掬,“游戏规则是这样的,我们分别下注,只掷球一次,最后谁赢到的时间最多,就是胜者。”
  “押多少?”
  “10年寿命。”
  胖男人眼神一颤。一上来就气定神闲地下如此大注,对方确实不是等闲之辈。
  流沙用眼神默许了,但当机械招待上前要坐庄时,他忽然脚尖一踩,长柄斧像一条跃起的鲤鱼,轻盈地落进他手里。一瞬间,斧刃横扫而出,劈碎了机械招待的脑袋。
  机械招待应声倒地,不断抽搐。其余人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惊。流沙握着斧柄,杀意毕显,冷冽地道:“这是你们‘红眼轮盘’的机器人,我信不过。”
  他快步走出房间,走廊里挤满了因为刚才的骚动而赶来的机械招待,发出一片刺目的红光。流沙在“红眼轮盘”大门外将一个瘦巴巴的底层人揪过来,正是刚才愿以自己寿命作筹码讨好熊蜂的男人。流沙对那人冷硬地道:
  “我们要玩一局,你来掷球。”
  瘦男人不清楚发生了何事,瑟索地站着。绅士说:“清道夫先生,你比我想象中的要霸道许多。”
  黑衣青年的语调没有起伏:“我在要取人性命的时候更霸道。”又说,“桌底给我检查一下。”绅士说:“请便。”
  流沙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桌子没有异常,健壮绅士只是支颐微笑,一丝不乱。流沙忽然道:“小球给我看一看。”
  绅士一愣。流沙说:“球里不会有机关吧?比如内置了颤动器,只要拨动遥控按钮就能让它停下。”
  “哈哈,如果有那种机关的话,鄙人就当即将这条手臂送给您。”
  绅士眼中一瞬的慌乱并未逃过流沙的双眼。这个男人的相貌确实和通缉令上的画像一模一样,但真会是欺诈师“方片”吗?流沙心里闪过一丝怀疑。这样轻易地就能见到自己的猎物,假若这也是方片设下的骗局,自己已置身其中?
  不管如何,对方的实力自己一看便知。他检查了小球,球没有磨损,滚动时不会有偏差,他说:“可以开始了。”
  瘦男人在流沙的威压之下乖乖按顺时针转动轮盘,开始投球。流沙说:“下注吧。”
  小球转动,仿佛在轮盘构成的牢笼中仓皇逃跑。熊蜂抿着厚唇,焦躁不已。他决定采取詹姆斯·邦德策略下注,分成7年、2年和1年寿命分别押在高数字、六线注域和0点上,如此一来,有67.57%的概率能赢利,如能成功,最低能有17年寿命的回报。他悄悄斜一眼那健壮绅士,却惊愕地发现绅士竟将筹码——10年的寿命都押在了数字8上。
  “你要下直注?”
  绅士和蔼地笑:“是,‘8’是鄙人喜爱的幸运数。”
  直注赔率是35:1,是在轮盘游戏里能得到的最高回报,但获胜的几率只有2.67%。如果这人真的获胜的话,就能赢下350年的时间——熊蜂猛抽一口冷气,是怎样的自信让这位欺诈师作出这样孤注一掷的决定?
  “真是胡来的押注,你在暗地里又耍了什么鬼?”熊蜂的神色变得有些狰狞。
  绅士只是用金属指尖敲打着桌面,微微一笑:“不是耍诈,只是比起你们,鄙人更愿意相信幸运女神的眷顾。”
  那股无来由的自信令熊蜂心烦意乱。球滚动了三圈,开始减缓。红与黑的格子在旋转中融化成一种颜色,又渐渐开始分明。前后不过短短数秒,却仿佛漫长到令人发狂。
  然后,仿佛有着魔力一般,小球缓缓停下来,滚落在了数字格“8”之中。
  一阵可怖的静默笼罩了室内。
  胖男人如遭晴天霹雳,猛然站起。
  良久,他颤声道:“8?”
  绅士但笑不语。熊蜂几乎语窒,“你……你赢了350年的时间?”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一定在出千!”熊蜂失态地伸手要去揪绅士的衣襟,却被对方轻巧地闪开。绅士笑道,“这些时间能不能兑换暂且不论,熊蜂先生,现在是鄙人获胜了,还请两位离开‘红眼轮盘’。”
  “不,不可能是这样的结果。你在球上下了手脚!”
  “刚才清道夫先生已检查过了。”
  “投球的时候,你一定通过物理公式计算过落点了吧。你的那只义眼里是不是藏了高速摄像头?”
  绅士摘下自己的眼睛,向他们展示,微笑着摇头,“这就是寻常的义眼。”
  “这可是2.67%的几率……”
  “既然不是0%,就并非绝对不可能。我们也是破釜沉舟的亡命之徒,在轮盘上追逐着微小的迎来明天的可能性。”
  “你用了什么手段伪装了轮盘吧,全息投影?纳米虫群?这个轮盘莫非不像我所看到的那样,除了0格之外还有00格?”
  “先生,请冷静一些,您的所见非虚。”
  熊蜂仿佛三魂七魄少了一块,软绵绵地瘫坐在座位上。
  这时绅士起身,拿起礼帽往头上一盖,温文有礼地向他们一鞠躬:“今夜鄙人玩得十分尽兴,那么二位,我们就此别过。”
  胖男人惊见他手里抛动着一枚刻着彭罗斯阶梯浮雕的金币,再一摸口袋,顿时大惊失色。
  “至于这枚您在时熵集团得到的身份标识,鄙人便笑纳了。”
  原来这位绅士设下赌局的原因不是为了试探他们的行事风格,而是要乘他们不备盗走那枚金币。
  熊蜂立时大汗淋漓,那金币里有着可打开上下层电梯的认证芯片,也是自己作为时熵集团客户的标识。此物若是落在下层人手里,无疑会有一番大麻烦。他慌乱地扑在台上,叫道:“你这小贼,等、等等,给我还回来!”
  绅士体形庞大,动作却矫捷灵活,起身一跃,转瞬间便已闪至门口。然而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先生请留步。你还没和我玩过一盘呢。”
  刹那间,绅士将上半身90度后折,闪过了一道凌厉的攻击。锉手斧像野兽一般呼啸,在墙面上划出一道深痕。流沙站在他身侧,目光古井无波。
  在一旁坐庄的瘦男人再度受到惊吓,手脚并用地向外逃去。
  不过在数秒之内,流沙和绅士之间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锋。黑衣青年展现出了惊人的爆发力,沉重的长斧在他的握持下竟像蝴蝶一般轻盈飞动。寒光交错,在空中留下出绚丽的银弧。绅士闪躲了几回,终于伸手硬接了一击,流沙发觉他的力气竟然奇大,来自野兽和机械的义肢使他拥有超乎人类的臂力。
  正在此时,流沙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黑影向自己猛砸而来。他后退一步,那黑影摔在地上,竟是被机械招待投掷过来的熊蜂。
  “清道夫先生,鄙人不是您的对手,您也不必远送了。如若有缘,我们还会在底层相见的。”绅士微微一笑,乘机腿足发力,奔入夜色里。
  两人被一群机械招待包围,寸步难行。熊蜂哎唷直叫,爬起来揪住流沙的裤腿,可怜兮兮地道:“清道夫先生,求您快去追他!这间押注场里的机械都是站在欺诈师那边的。要是没有那身份标识,我既乘不了回上层的电梯,也没法再同集团联络了。”
  “加钱。”流沙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要多少?”熊蜂已没了他们初见时的傲气,眼里酿了一汪眼泪。
  “给我一个你觉得有诚意的数。”
  熊蜂咬咬牙,半晌后在手环上再次开放了账户的权限。又是“叮”的一声脆响,他低头一看,只见流沙在他的寿命账户上划走了十年。
  ————
  一个身影如暴风般掠过走廊,所经之处,无数机械招待的银白外壳被巨大的冲击震碎。黑衣青年挥舞着长柄斧,如同自地狱而来的恶魔,在漫天飞舞的金属碎屑中杀开一条道。
  熊蜂在其后气喘吁吁地奔跑,“红眼轮盘”倾斜的四壁上绘制着扭曲的线条,像无人会去演奏的怪诞乐谱。冲出大门后,瘫坐在长椅上的底层人们为这异动而惊恐地四处逃窜。熊蜂发现流沙并未奔向健壮绅士逃走的方向,而是朝巷道里奔去。
  “清道夫先生,你去哪儿?”
  “去追欺诈师。”
  “但他不是往这个方向逃的……”
  流沙脚步不停,侧过脸,灰色的眼眸无情地望着熊蜂。“那不是真正的欺诈师。一只以谎言著称的猎物,怎么会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我们眼前?”
  “那、那我的金币要如何是好?”
  “你自己去追。”
  胖男人跳脚:“我付了钱的!”
  流沙说:“总得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胖男人怒气拂膺,知道自己的时间是打了水漂,在流沙追到真正的欺诈师之前,他拿不回自己的金币。但碍于武力间的差距,他也只得叫道:“好,好,你先忙你的事,我去追回我的失物。但过后我可要向集团反映一些小小的意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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