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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日(近代现代)——月牙冻干

时间:2026-01-22 10:35:39  作者:月牙冻干
  最近一年,乐队的知名度更是有了质的飞跃,进监狱的前主唱,新加入的林泉啸,以及他和顾西靡的恋情,无一不是舆论的焦点。
  没有人希望自己的乐队无人问津,然而,随着热度攀升,相应的困扰也接踵而至。顾西靡尚且还能应对,他可以长时间不出门,可卷毛和楚凌飞各有本职工作,如今不仅在街上常被认出,连公司同事也时不时打听乐队的八卦。
  玩乐队赚不了多少钱,达马特的出场费已经还算可观,但距离靠玩音乐实现财富自由也还有很长一段路,尤其在北京这样的城市,再加上卷毛和楚凌飞都清楚,顾西靡并不打算一辈子玩乐队,所以他们不会丢下自己的主业。
  这次的新专巡演,两人跟公司争取了三周的假期,已经是极限。
  顾西靡理解他们的不容易,乐队本来该是一个整体,但这些年,其实都是他们迁就他更多,之前还差点因为自己的任性,导致乐队解散,实在是很对不住他们。
  现在没有公司,要办巡演自然会更麻烦,洽谈协调场地,计划演出行程,安排车辆住宿,准备专辑周边……大大小小的事,顾西靡亲自经手,才知道每一件都不轻松。
  这些事理应落在他的肩上,谁让只有他是个闲人呢。
  人一旦忙碌起来,杂七杂八的念头都会消失,他现在的想法很简单,只是希望能让乐队走下去。
  至于其他,就顺其自然好了。
  两个月很快过去。
  出发的前一周,林泉啸突发奇想,说想将这次的巡演以纪录片的形式拍摄下来,作为纪念,因为这是他在达马特的第一次巡演,意义非凡。
  卷毛没意见,楚凌飞很激动,顾西靡找来了一个人。
  “这是李由,李导,非常优秀的青年纪录片导演。”
  “叫我小由就行,平时我去哪儿开车都听你们的歌,只是一直忙工作,还没什么机会去现场,这次也算‘实时追星’了。”李由笑得毫不拘谨,目光跟乐队几人一一相接,点头致意。
  这人很年轻,一头微卷的头发,没有卷毛的那么卷,如果不说他是导演,林泉啸会以为他是哪个偶像剧演员。
  “你拍过什么片子,我也看纪录片,怎么从来没听过你的名字?”
  “那是西靡在抬举我,我只拍过几部没人看的短片罢了。”
  顾西靡搭上了林泉啸的肩膀,“小由在国外拿过不少奖,以他的专业水平,拍一部乐队纪录片绰绰有余了,不用担心。”
  林泉啸担心的不止是专业水平,这个小油看上去不像好人,他最好只是毫无存在感地,充当一个摄像头。
  “这是你第一次以乐队的形式进行巡演,会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吗?”
  林泉啸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背上,“你啊。”
  “拍纪录片是你的心血来潮吧?一周的准备时间,对纪录片来说是完全不够的,你应该清楚,西靡不喜欢欠人情,你不配合的话,我的工作也很难进行。”
  林泉啸盯着镜头,有一阵没说话,冷不丁开口:“你跟顾西靡睡过吗?”
  李由闻言,挑起眉头,暂时停止了录制,“这误会可大了,我从小就把他当我未来小舅子一样爱戴。”
  小舅子……林泉啸回忆了片刻,想起了顾西靡那位把他爸气中风的大哥。
  “他跟他哥关系不是很一般吗?你过来他哥没意见?”
  李由说:“我跟他哥关系也一般。”
  “关系一般,还当着那么多人面亲在一起?”
  “是啊,他们顾家人很擅长蛊惑人心吧?“
  他是笑着的,但眼神里的落寞太过熟悉,林泉啸在镜子前时常看到。
  “接着拍吧。”林泉啸调整坐姿,放下了腿,掰着自己的手指头,“其实我没什么不习惯的,只是比以往都紧张,怕我如果状态不好,毁了顾西靡的歌怎么办?”
  “在你看来,这次的演出和过去有什么不同?”
  顾西靡嘴角扬起,“不同之处,不是显而易见吗?”
  “会担心自己的状态吗?”
  顾西靡双臂搭在扶手上,微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每一场都在担心啊,不过演出就是会出现各种状况,失控也是现场的魅力之一吧。”
  “最害怕出现什么状况?”
  顾西靡不假思索:“停电,在舞台上无事可做是最可怕的。”
  “那你对这次的巡演有什么期待吗?”
  “希望大家玩得开心,不管是乐迷还是我们几个,都能享受这段旅程。”
  画面从顾西靡切回到林泉啸这边,“希望能看到顾西靡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这次巡演的地点都设在沿海城市,乐队将全程沿着海岸线南下,三周时间,八座城市,行程并不紧凑,乐队已有大半年没演出,顾西靡不想让大家太疲惫。
  五月的北方海滨,海风带着凛冽的咸湿气,乐队加上随行的司机,设备搬运人员,还有拍摄团队一行人,聚在海边,炭火在烧烤架上噼啪作响。
  乐队成立之初时,参加过一些拼盘演出,那时演出结束后,大家就会聚在路边的烧烤摊,喝酒侃大山,后来不知道是认识的乐队都解散了,还是大家太忙,很难有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的机会,就算有,也是在各种酒吧Club。
  大家东一句西一句地闲扯着,不让任何话题落地,人与人还在相识之初最热情友好的阶段,顾西靡一向很喜欢这种氛围,这让他感到安全。
  他不常主动聊天,除非有人提到他,比起直接的交流,他更喜欢观察每个人脸上的神情,并不是对他们感兴趣,只是好奇他们是如何投入在当下具体的生活中。
  没有人是完全投入的,多少带了点表演的成分,尤其是在摄像机还开着的情况下。
  他们都知道自己正在参与着一部纪录片的拍摄,观众想看到什么呢,沸腾的舞台,有趣的旅途,亲如一家人的兄弟情谊。
  酒罐碰撞,笑声迭起,海浪拍击沙滩,他看着众人,林泉啸在看他,完全投入地看他,在炽热的视线下,他无法保持冷静的目光,只好给了林泉啸一个笑容。
  林泉啸张开嘴,说了三个字,看口型是“我想你”。
  为了准备演出,乐队的排练很频繁,他们并不是很久没碰面,顾西靡过去以为林泉啸的想念是夸张的表达,他现在知道,这是一种依赖,他独自一人时,偶尔也会冒出这种念头。
  可这种念头之所以会出现,不就是因为对方不在身边吗?
  顾西靡已经尝试过留下他,他不相信,既然不相信他的话,那他说再多也没有意义。
  他起身,不声不响地离开了餐桌,离大海越近,沙子越柔软,裤脚垂在沙滩上,已经湿了一圈。
  “能先别拍吗?”林泉啸很快跟了上来。
  摄影师有些为难,“李导说了,除了完全私人的时间,都要记录。”
  林泉啸说:“现在就是,我们聊的东西都播不出去。”
  顾西靡对摄影师说:“你先休息吧,小由那边我会去解释的,麻烦你了。”
  摄影师点头,“那行,我离你们远点,聊完我再过来。”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林泉啸却没再说话,蹲在地上,玩起了沙子。
  顾西靡问:“想聊什么?”
  “什么都不聊也行啊,我只是想跟你单独在一起。”
  这句话并不诚恳,他们本可以有很多单独在一起的时光,可这几个月,林泉啸一直在忙别的事。
  他们的酒店房间只隔着一堵墙,如果是在以前,林泉啸根本不会把那堵墙当回事,可他也并没有找来。
  顾西靡不知道哪里出错了,或者并没有错,感情理应这样,在一波波海浪的冲刷下,徒留一片光秃秃的沙滩。
  林泉啸将湿沙聚拢成堆,挖空中心,“你跟那个小油条从小就认识了?”
  顾西靡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笑出声,“我小学在北京待过一段时间,那时候跟他是邻居。”
  “从来没听你说过。”林泉啸用手勾勒出城墙的轮廓与垛口,“你的很多事我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你小学的邻居是谁。”
  林泉啸猛地抬起头,“这根本不是一回事,我都八百年没见过我邻居了,他跟你哥有一腿,你怎么不告诉我?”
  “那我该说对不起吗?抱歉我不喜欢跟你分享别人的八卦。”
  “这不是重点,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林泉啸推倒了初具雏形的城墙,散落的沙子覆上顾西靡的鞋面,他又用手一下一下掸开,已经彻底干净,他的手还停留在皮质的鞋面上,轻轻抚摸着。
  白色的浪花涌到林泉啸的脚下,又悄然褪去,顾西靡低头看着他的发旋,很想把手盖在上面,但林泉啸真的需要这种廉价的关心吗?至少现在是无法满足他的。
  良久,林泉啸突然挑起顾西靡的裤脚,紧紧握住他的脚踝,声音很轻地问:“你就不能爱我吗?”
 
 
第83章 
  据说,很多乐队都会在巡演结束后解散,可看现在这个情况,说不好,巡演还没开始,他们俩就会分道扬镳。
  林泉啸问得谨慎,顾西靡也无法轻松作答,脚踝上的力道很重,似乎生怕他落荒而逃,可他还能逃到哪儿?
  洗手台的牙刷,衣柜里的外套,门口的拖鞋,早上没睁眼出于习惯伸出的手,晚上睡觉前相距甚远的另一只枕头,那些被丢下的,被落空的,一个没有林泉啸,但林泉啸又无处不在的世界,将他围剿在其中。
  为什么林泉啸在他的眼前,他的生活还是出现了空缺?
  他不知道林泉啸想要的爱是什么。
  可为了不辜负林泉啸的爱,他已经精疲力尽。
  他不知道林泉啸是看不到,不相信,还是不满足。
  他还能做什么,扑进林泉啸怀里,歇斯底里地问,难道你真的一点都感受不到吗?我在你眼里,是有多无聊,才能跟一个不爱的人耗这么久?
  做不到,也没必要。
  或许对林泉啸来说,他的争取近乎透明,所以永远都不够。
  哪怕这已经是他的全部。
  他不清楚这究竟算什么,但无法被感受到的东西,等同于从未存在过。
  “对不起。”
  林泉啸的手陡然松了力道,声音低到几乎不可闻:“我知道,我只是……”他将脸埋进膝盖里,用力蹭了蹭,随后站起,转过身,对着海面,大声呼喊,身体前倾,手在嘴边拢成喇叭,一声,又一声,嘶吼的声音砸向波涛,海浪都能为之倒退。
  海风猛烈,头发吹乱在脸上,顾西靡用手拨开,发丝划过眼球,锋利得像刀片,血从眼睛里流出,他转身背着风,抹去脸上的痕迹,还好,没有颜色。
  “明天还要上台。”他提醒自己,也提醒林泉啸。
  林泉啸停下,喘着气,胸口大幅度起伏着,看着面前发皱的灰蓝色抹布,想投入其中。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没有,你只是尊重自己的感受,你现在很痛苦。”
  “我太自私,所以才痛苦,也没办法让你快乐。”
  “我的不快乐不是因为你,但你的痛苦……”顾西靡无声地叹了口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我,你会活得更轻松?”
  “你怎么能这么说?”林泉啸转过身,对着顾西靡的背影,眼眶酸涩:“我不允许你再说这种话!”
  “可这是事实。”
  “什么狗屁事实?”林泉啸拽住顾西靡的胳膊,让他朝向自己,“顾西靡,你给我听好了,你对我很重要,比任何东西都重要,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能找到你,如果没有你……“他哽咽了下,“也就没有我,你必须好好活下去 ,明白了吗?”
  林泉啸大概是误会了,这让顾西靡感觉很糟糕,好像他在拿自己的病恐吓林泉啸。
  “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泉啸将他揽进怀中,两条手臂紧紧环住他,声音带了些哭腔:“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我都不能没有你,别丢下我……”
  顾西靡需要“被需要”,但不擅长习惯它,等真正习惯了,却发觉事实并不完全如他所想。
  他害怕,他的“需要被需要”已经快超过了林泉啸的“需要”,就像小时候的他对何渺一样。
  “你没有发现,只有我不在时,你才能正常地工作生活吗?”
  林泉啸怔了一瞬,反驳道:“不是,我只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
  “承认也没什么,从工作上获得成就感,确实比从我身上容易多了。”
  林泉啸还是摇头,“什么成就感?我就是想赚钱。”
  为什么跟他在一起还需要考虑钱?
  顾西靡不再多说,林泉啸迟早会意识到,感情不是人生的全部,一份让人患得患失的感情更不是。
  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哪怕闭上眼睛,不安的真相也会从心底咆哮而出。
  但哪怕无可挽回,顾西靡也不想再用一时的残忍抵去漫长的消磨。
  或许自私的人一直都是他。
  他抬起手臂,抱紧林泉啸,“知道了,不会丢下你。”
  灰蓝色的海面在眼前铺展,海水漫延至两人脚下,在潺潺的浪声中,顾西靡冒出一个极端的想法,如果突然涨潮,就这样相拥着被淹没,沉溺在大海中也不错,陆地上的问题,在日光下根本无处遁形。
  暖场音乐播放着,林泉啸的心脏随着鼓点在跳动,手心渗出了汗,顾西靡握紧了些,“就当平常排练,你没问题的。”
  还没上场,可不能现在就情绪失控,林泉啸做了几个深呼吸,心跳总算平复下来。
  “可以了,我准备好了。”
  顾西靡转头,问卷毛和楚凌飞:“你们呢?”
  楚凌飞已经迫不及待:“早好了,我手都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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