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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古代架空)——绣春刀寒

时间:2026-01-29 15:23:50  作者:绣春刀寒
  皇帝接过纸,随意扫了一眼,眼里就浮起笑意:“这个王志东真有意思,居然会考你这个。”
  小广王:“是呀,是呀。侄儿并没有出过远门,根本不了解。”
  小广王毕竟是天家子弟,到他这个地步,几乎可以算是被全天下供养。
  衣来张手,饭来张口,别说是出门了,恐怕连苹果是树上摘的还是地里挖的都不清楚。
  皇帝沉吟片刻,见小广王还亮晶晶地盯着他,便没好气道:“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儿碍眼,赶紧去太后宫里,太后想你们兄妹。”
  小广王瘪了瘪嘴,他留恋地瞥了眼陈郁真,慢吞吞地带着小妹妹朱元沛出了端仪殿。
  顿时,这座宽阔的宫殿又只剩下陈郁真和皇帝二人。
  ——如果忽略那些宫人们的话。
  皇帝非常自觉的坐在陈郁真身畔,他勾起青年乌黑的发丝,用鼻尖嗅闻,声音也黏糊起来。
  “阿珍。”
  陈郁真嗯了一声。
  眉目依旧冷淡,但声音已然温柔了不少。
  皇帝沉溺其中,自然能发觉其中的变化,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是不是饮酒了。”陈郁真忽然问。
  皇帝猝然直起,他蹙眉,还未来得及闻闻自己,陈郁真已经默不作声的往旁边挪了挪,眼底里是明晃晃的嫌弃。
  “臭死了。”陈郁真埋怨。
  皇帝:“就喝了两杯。过来,别躲,让朕抱一会。过来。”
  皇帝不由分说地又重新揽住陈郁真,陈郁真丝毫不给他面子,甩给他一张冷冰冰的侧脸就走。
  皇帝自己靠在交椅上,望着陈郁真消失的背影,不由得想笑。
  “刘喜,朕身上味道真的很大么?”
  刘喜小声道:“圣上,您这个酒味儿,确实,嗯……”
  皇帝大笑起来。
  他扬声喊了一句:“陈郁真,等朕沐浴后来找你。”
  屏风后沉寂片刻,紧接着皇帝日常看的那本文书被人狠狠扔在地上,哐当一声,皇帝笑的更开心。
  这种温馨的幸福,才是皇帝持之以恒追求的。
  皇帝大摇大摆地去暖阁沐浴,寝殿又恢复了安静。陈郁真坐在榻边,他已经沐浴过,现下只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陈郁真乌黑的头发还有些湿,凌乱地披散在肩上。
  而此刻,他正沉静的看向榻边。
  榻边的小几上,是一盏小小的蜡烛。
  这种蜜蜡,通体呈米白色,光亮稳定,极少烟灰。
  正是这种特性,让它能出现在当朝皇帝的寝殿。
  而在陈郁真这,能让他出现在面前的原因只有一个,它是一个会发亮的蜡烛。
  米白的蜡烛线被引燃,在高温下,蜡油从烛身上流淌下来,小小的火苗在风中摇曳,明明那么小,其中蕴含的力量。
  陈郁真眼也不眨地盯着看,蜡烛烧了一半,底下凝固成厚厚一坨。他俊秀冷淡的面孔在昏黄烛光下美的更为惊人。
  甚至可以称之为惊心动魄。
  就好像,被悬挂在高楼中的那幅美人画。
  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这幅凝固的美人画才一瞬间变动,陈郁真垂下眼眸,眼底阴郁之色闪过,等再抬起脸,面对探身过来的皇帝时,又是一副沉静平和的样子。
  “圣上。”
  皇帝哼哼唧唧地将他扑倒在床榻上,密密麻麻的吻了上来。
  陈郁真没有挣扎,甚至还迎合了。
  等一切都结束后,皇帝餍足地搂着他,像一个吃饱喝足的大型猛兽。
  陈郁真面颊上的粉红还未消掉,他眼尾飘红,但声音还是沉静的。
  “圣上。”
  皇帝打断他:“阿珍,朕想和你说一件事。”
  从皇帝的郑重语气来看,这件事,大抵非常重要。
  陈郁真盯了他片刻,皇帝任他打量。
  “请圣上明言。”
  皇帝勾起他的手指亲,再得到美人的巴掌后,挑眉笑了笑,毫不在意地又亲了一口,才沉下语气说:
  “朕想立小广王为太子。”
  陈郁真当即就停顿住了。
  “这件事,朕其实想了也有一两年的功夫。但只在今晚和你提过,其他人都不知晓,当然,太后和丰王夫妇也不知情。”
  “瑞哥儿是个好孩子。他聪慧、灵敏,和当年的朕比起来也不遑多让。教他的几个官员虽然都对他的顽劣头痛不已,但瑞哥儿一个小孩子,能把这些四五十的老大人们折腾的团团转,也能说明许多问题。”
  “最起码,等他继位的时候,他不至于被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官员们掣肘。”
  “……圣上。”陈郁真刚开了个头,又被皇帝打断。
  “你先听朕说完。”
  陈郁真闭嘴,皇帝继续道:“细数下一代皇子皇孙,唯有瑞哥儿最为出众。秦哥儿太骄横,武哥儿太霸道,礼哥儿太文弱……瑞哥儿还是近支宗室,尤其是,他和你关系最为浓厚。”
  在陈郁真猝然张大的瞳孔中,皇帝漫不经心地说:
  “朕比你年长,等朕百年之后,那时候,瑞哥儿也能护着你。”
  “你知道的,他喜欢你,甚至比喜欢朕这个亲伯父还要多。”
  皇帝抚摸着陈郁真秀美白皙的面颊,其实他未说出口的还有许多。
  比如皇帝决不能接受被他捧出来的下一代皇帝对陈郁真漠视,决不能接受陈郁真还要对那个小兔崽子行跪拜礼,决不能接受下一代皇帝的父母兄妹踩着陈郁真的脑袋往上爬。
  皇帝已经到了一种,只要想到了下一代皇帝会对陈郁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就感到了由衷的愤怒的地步。
  尤其是,下一代皇帝,还是皇帝本人自己选出来的。
  所以,不论是为了大明朝的将来,还是皇帝自己的私心,未来的太子人选只有一个,那就是小广王。
  皇帝自己也在庆幸,幸好有个完美的人选。不然若是亲近陈郁真的皇孙是个懦弱纨绔之辈,那时候,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男人粗糙的指腹在陈郁真面颊上摩挲,微微的刺痛让他回神。
  陈郁真到底无法抵抗这么炽热的视线,他微微偏转头颅,低声叹道:“圣上,您……您这样,让臣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214章 鱼狮青
  其实皇帝的决定,陈郁真也有所察觉。
  毕竟,让一个非皇子身份的王爷来学习大明舆图,怎么来说都太超过了一些。
  而且,皇帝最近似乎对小广王的学业特别重视,日日询问。
  在最开始的时候,皇帝甚至是漠不关心的。
  然而无论如何,陈郁真不管是作为臣子,还是作为小广王的师父,还是作为皇帝最亲近的‘枕边人’,陈郁真都要说出自己的看法。
  “但圣上,您毕竟还是太年轻了。”
  这一句话虽然短,陈郁真说的也很缓慢平静,但皇帝眼神还是陡然间凌厉起来。
  是的,所有问题的关键都是,皇帝目前还是太年轻了。
  如今是景和十三年,皇帝今年不过二十六岁,还未到而立的年纪。
  虽然目前膝下无子女,但大臣们都不是很急。
  着啥急呢,按照本朝皇帝平均六十岁的寿命来看,皇帝还有三十多年的时间播种呢。
  三十多年的时间,能让一个嗷嗷啼哭的婴儿变成一个挥斥方遒的大人,能让一个家族从繁花似锦到门前冷落鞍马稀,能让一个村落陨灭,能让一个小城焕发生机。
  皇帝现在宠爱年龄幼小的小广王,等三十年后,还会宠爱一个非亲生子,但占着太子位置,抢夺自己权利的,年轻力壮的侄子么?
  这一切都太不好说了。
  没有人能为三十年后打包票,哪怕是皇帝本人也不行。
  若是现在真立了小广王,等将来皇帝后悔,又让他如何自处呢。
  一个曾经当过太子的废王,在新帝面前,是最大的活靶子,是最深的一根刺。
  蜡烛噼啪燃烧,风吹拂着榻上帐帷。光影变换,帐帷上的饕餮纹路被投到粉白墙壁上,黑影模糊,像一只狰狞可怖的巨兽。
  在这样巨大的阴影下,皇帝只得保持沉默。
  陈郁真嗓音平淡,他轻声道:“圣上,您再等等吧。”
  是的,请您再等等吧,等一切都结束,所有事物都会回到正轨。
  快刀斩乱麻虽然痛苦,但对所有人,都是最好的选择。
  圣上,也会有自己的亲生子。
  小广王,也不会在不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日夜煎熬。
  陈郁真目光悠长浅淡,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皇帝垂下眼皮,他目光森然,但最终还是说:“是,阿珍,你说的对。”
  “……是朕太着急了。如果想要立小广王为太子,最起码要五年后,不对,最起码要十年。”
  “这十年,朕不能放松对小广王的教育。瑞哥儿是个聪慧的孩子,朕想,他会明白朕的苦心。”
  陈郁真望着皇帝,对他安抚性的点了点头。
  这个点头的确安抚到了皇帝,男人又开心起来。
  他亲了亲陈郁真耳朵,炽热的呼吸打在他耳边,陈郁真被痒地不行。
  “那我们就立下一个十年之约如何?”
  陈郁真挑眉:“什么十年之约?”
  “……就说,十年之内,你我都要好生教导瑞哥儿,等十年后,我们就立他为太子。”
  “是不是太草率了?”陈郁真失笑。
  “你就说同不同意。”皇帝用刚冒出来的胡茬子蹭他,陈郁真忙躲。
  “同意吗?快说同意吗?”
  陈郁真躲了半天,又被皇帝扯着手拉了过来,他眉眼含着笑意,玲珑剔透的眸子清凌凌盯着皇帝:
  “好啊。”
  陈郁真无所谓的说:“就等十年之后吧。”
  “十年之后是什么时候?”
  “是景和二十三年,正月十五,上元节。”
  “立下字据?”
  “好!”
  在睡梦中的刘喜被拖了过来,由他准备好纸张、笔墨、封存的墨匣子。
  殿内的无关人员都被打发出去,真真正正地只剩下他们三人。
  老太监作为见证人,胆战心惊地看皇帝和陈郁真二人开玩笑似得,打赌约定未来王朝的主人。
  当他封存上匣子的时候,纸张上墨迹透出来的‘朱瑞凭’三字令人心惊。
  刘喜颤抖地吐出一口气,然后便紧紧抿住了嘴唇。
  圣上,居然打的是这种主意。
  他不敢想象,一旦这个匣子上的内容被泄露出去,将会引起何等的轩然大波。
  刘喜在前朝浸淫多年,打定主意要封死自己的嘴,晚上更不能说梦话!
  等刘喜抱着墨匣子走后,陈郁真望着刘喜恍惚的、飘忽不定的脚步,不由失笑。
  “刘公公怕是被吓死了,这还没睡醒呢,就知道了这么大一个秘密。”
  皇帝漫不经心道:“他人老成精,活了这么多年,宫里的秘辛不知道知道多少,立储估计也算不上什么。”
  陈郁真无奈,皇帝真是睁眼说瞎话,立储不算大事,那什么还算大事。
  皇帝又重新牵着他的手回了榻上,不过或许是闹了一通,两个人都没多少睡意,反而聊起天来。
  “你姨娘的病怎么样了?”
  陈郁真低声道:“是老毛病了,一到冬天就难受。不过今年更厉害些。臣嘱咐了她,让她好好休养,可她不听臣的。”
  白姨娘的病由来已久,每到冬天都要发作几次。
  “唔,王太医的药方还管用吧。”
  “管用。王太医说了,药方是管用的,只是姨娘心病难医。您知道的,说起来,姨娘病情真正开始加重的时间,是孙氏和阿古上京,披露陈婵真正死因,凶手却抓不到的时候。”
  或许是真相太迟,过了十多年后才知晓,这种绵密延续的痛苦一直缠绵着白姨娘,让她缠绵病榻,一直不得好。
  既然说到了陈婵,皇帝沉默后,还是问了:
  “所以,你今天,还是去湖边了。”
  陈郁真保持缄默。
  烛火悠悠,陈郁真望着跳动的火苗:“是。”
  湖水这个话题,对他们二人都太过危险。
  不论是陈郁真在其中亲手淹死过一个人,还是陈婵在湖里被淹死,还是陈郁真曾经的疯病。
  而陈郁真去湖边的频率太高太高,高到难以忽视,高到难以随便找理由的地步。
  皇帝紧紧盯着陈郁真,陈郁真无法用搪塞小广王的话语搪塞皇帝。
  探花郎垂下纤长的眼睫,望向自己洁白的双手。
  “湖水是灵动的,生灵来来往往,寄居于此,水没有任何错。”
  “而臣,也没有任何错。”
  “只是,臣需要一点时间。”
 
 
第215章 朽黄色
  早春时节,伴着天气渐渐转暖,京城下了好几场暴雨。
  每到这个时候,素有‘小黄河’之称的永定河就让朝廷重臣悬心。
  京城位居天朝北端,其水患主要来自西、北两个方向的山洪,以及东南方向的两条河流。
  永定河含沙量高、善淤、善决。一旦决堤,将直接威胁京城的安全。
  尤其是这条河还和北运河相连接,北运河是京杭大运河的北端,是漕运的咽喉。
  皇帝连下诏书召工部侍郎郭友之亲巡河堤。而工部侍郎郭友之在接到御令后赶往永定河,夙兴夜寐,昼夜巡查。
  连续半月与皇帝通信,终于暴雨停息,水位降低,摇摇欲坠的堤坝又重新稳定下来。
  之后,皇帝携心腹重臣等轻车简从巡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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