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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柩(近代现代)——排扣裤方便脱

时间:2026-01-30 12:18:14  作者:排扣裤方便脱
  没有回应。
  只有回声,一声,又一声,越来越弱,最终消失在空气里。
  秦以珩在舞台边缘坐下,双脚悬空。这个位置,当年温时野也坐过——演出结束后,他们偷偷溜回礼堂,坐在这里聊天。
  “你还记得吗?”秦以珩对着空气说,“那天晚上,你坐在这里,跟我说你外婆包了什么馅的饺子。我说我喜欢韭菜鸡蛋的,你说下次让我尝尝你外婆的手艺。”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可是没有下次了。”
  礼堂里很安静。午后的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柱。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像时光的碎片。
  秦以珩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那张泛黄的借书证。
  温时野十六岁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依然清晰。
  “时野,”秦以珩用指腹摩挲着照片,“那封信……我找到了。”
  一个月前,他去了温时野外婆的老房子。房子已经卖了,新主人是个中年男人,听说他要找东西,很热情地让他进去。
  温时野的房间还在,但已经变成了储物间。堆满了纸箱,旧家具,小孩的玩具。
  秦以珩在墙角找到一个旧书箱。打开,里面全是温时野的书——课本,习题集,还有那本《百年孤独》。
  他颤抖着手,一本一本地翻。
  在《百年孤独》的最后一页,他找到了。
  一封信。
  信封已经泛黄,边缘磨损。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他的名字:秦以珩。
  他的手指抖得厉害,几乎撕不开信封。
  最终,他小心翼翼地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三页,密密麻麻的字。温时野的字迹,清秀,工整,每一个字都写得认真。
  他坐在那个堆满杂物的房间里,就着窗外昏暗的光,一字一句地读。
  读到第三遍时,天已经黑了。
  新主人进来,看见他坐在地上,满脸泪水,吓了一跳。
  “先生,你没事吧?”
  秦以珩摇摇头,小心地把信折好,放回信封,贴在心口。
  “没事。”他说,“只是……找到了我一直想找的东西。”
  走出那栋房子时,夜幕已经降临。街灯一盏盏亮起,照亮他回家的路。
  但他没有家。
  温时野不在了,哪里都不是家。
  现在,秦以珩坐在空荡荡的礼堂里,从怀里掏出那封信。
  信封已经很旧了,但他保存得很好。他拆开,又一次展开信纸。
  那些字,他已经能背下来了。但每次看,还是会心痛。
  信的最后一页,最后一段:
  「秦以珩,写这封信的时候,天快亮了。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看到它,不知道你看到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也许会惊讶,也许会生气,也许会觉得我不可理喻。」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从那个夏天开始,就一直喜欢你。」
  「这份喜欢,可能会持续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
  「所以,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如果你愿意,能不能……」
  后面的字迹模糊了,被泪水晕开,看不清了。
  秦以珩用手指抚过那片模糊,眼泪滴在信纸上,和十二年前的泪痕重叠。
  “我愿意。”他对着空荡荡的礼堂说,声音嘶哑,“时野,我愿意。我愿意一千次,一万次。”
  “可是你听不到了。”
  “你永远都听不到了。”
  他把信纸贴在脸上,像在感受写信人残存的温度。
  阳光慢慢移动,光柱照在他身上,温暖得让人想哭。
  秦以珩闭上眼睛。
  在黑暗中,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夜晚——演出结束后的夜晚,温时野坐在他身边,眼睛亮晶晶的,说着对未来的憧憬。
  “秦以珩,等我们长大了,会变成什么样?”
  “不知道。”
  “我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温时野说,“一直做好朋友。”
  秦以珩当时没有回答。
  现在他想回答:好。一直做好朋友。一直在一起。
  可是太迟了。
  十二年的时间,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横亘在生死之间。
  秦以珩睁开眼睛,把信小心地折好,放回信封,再放回贴近心脏的口袋。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该走了。
  生活还要继续。即使没有温时野,即使心已经碎成了千万片,还是要继续。
  他走下舞台,走向出口。
  推开礼堂大门的瞬间,冬日的冷风扑面而来。
  秦以珩抬起头,看向天空。
  灰蒙蒙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但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脚步很重,但很坚定。
  像背负着一整个青春的重量的旅人。
  一步一步,走向没有尽头的余生。
 
 
第5章 
  2004年 春末
  雨季提前来了。
  五月刚过一半,梅城就陷入了一场漫长的、粘稠的、仿佛永远不会结束的雨。天空是铅灰色的,低低地压下来,雨水从早到晚淅淅沥沥,打在香樟树叶上,打在教室的玻璃窗上,打在每一个人的伞面上,发出单调而执拗的声响。
  温时野的抽屉里常备着一把伞——黑色的,折叠的,很旧了,但还能用。秦以珩从不带伞,每天淋着雨来,湿着头发坐在教室里,白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清瘦的肩胛骨轮廓。
  第三周的星期二,温时野终于忍不住了。早自习前,他走到秦以珩座位旁,把伞放在他桌上。
  “给你。”他说,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同学都听到了,几道好奇的目光投过来。
  秦以珩抬起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在锁骨处汇聚,然后没入衣领。
  “不用。”他说,把伞推回去。
  “你会感冒的。”温时野固执地把伞又推过去。
  秦以珩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那种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别的什么情绪的笑。
  “温时野,”他说,“你管得真宽。”
  但他的手握住了伞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因为冷而微微发红。
  “放学还你。”秦以珩把伞塞进抽屉。
  温时野点点头,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他能感觉到秦以珩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像雨丝一样,细细的,凉凉的,却挥之不去。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是物理实验课。实验楼在校园最北边,一栋独立的五层小楼,外墙爬满了爬山虎,在雨季里绿得发黑。
  实验做到一半,天突然暗了下来。不是平时那种渐暗,而是瞬间的、仿佛有人拉上了天幕的暗。紧接着,雷声从远处滚来,轰隆隆,像巨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要下暴雨了!”有人喊了一句。
  几乎同时,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密集得像是有人在天上往下倒水。狂风呼啸,实验楼老旧的窗户被吹得哐哐作响。
  实验草草结束。学生们挤在楼道里,看着门外白茫茫的雨幕,抱怨着,商量着怎么回家。
  温时野在人群中寻找秦以珩。他看见他站在楼梯拐角处,靠着墙,看着窗外,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模糊。
  “秦以珩!”温时野挤过去,“一起走吗?”
  秦以珩转过头。他的表情很奇怪,不是平时那种冷淡或平静,而是一种……近乎空白的茫然。
  “走不了。”他说,指了指窗外,“这种雨,伞没用。”
  确实。雨太大了,风也太大了。雨水被风卷着,几乎是横着飞的。操场已经变成了浅滩,积水漫过了脚踝。
  “那怎么办?”温时野问。
  秦以珩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温时野,看向楼梯上方。
  “实验楼有备用教室,”他说,“在五楼。钥匙在管理员那里,但我知道哪扇窗没锁。”
  温时野愣住了。“你要……”
  “等雨小点再走。”秦以珩说,已经转身往楼上走,“你来不来?”
  温时野几乎没有犹豫。“来。”
  他们逆着下楼的人流往上走。走到三楼时,楼道里已经空了。只有应急灯幽幽地亮着,在墙壁上投下两人晃动的影子。
  五楼很安静。走廊尽头的教室门锁着,但旁边的窗户确实如秦以珩所说,插销坏了,一推就开。
  秦以珩单手一撑,利落地翻进教室。然后他从里面打开了门。
  “进来。”他说。
  温时野走进去。教室很空,桌椅都堆在墙角,盖着防尘布。灰尘在空气中浮动,被从窗户漏进来的风吹得打着旋。
  秦以珩关上门,教室里顿时暗了下来。只有窗外闪电划过时,整个世界才会瞬间亮如白昼,然后重归黑暗,雷声紧随其后,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坐吧。”秦以珩走到窗边,靠墙坐下。
  温时野在他旁边坐下,隔着大约一个人的距离。地板很凉,透过校服裤子传来。
  两人沉默地看着窗外。雨丝毫没有变小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天空是深紫色的,云层低得仿佛要压到楼顶。闪电一道接一道,把世界切割成无数个碎片化的瞬间——瞬间亮,瞬间暗,瞬间的树木狂舞,瞬间的积水翻涌。
  “像世界末日。”温时野轻声说。
  秦以珩笑了。“也许就是。”
  “你不怕?”
  “怕什么?”秦以珩转过头看他。闪电的光照亮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世界末日?还是这雷?”
  温时野答不上来。
  又一道闪电。这一次很近,亮得刺眼。雷声几乎是同时炸响,轰——!整栋楼都好像震动了一下。
  温时野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你怕打雷。”秦以珩说,不是疑问句。
  “……有点。”
  秦以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色的随身听,还有一副黑色耳机。
  “听音乐吗?”他问,“音乐比雷声好听。”
  温时野点点头。
  秦以珩把一只耳机递给他,另一只塞进自己耳朵。他按下播放键。
  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Nirvana的《Come As You Are》。激烈的鼓点,嘶吼的吉他,主唱沙哑而破碎的嗓音。
  在雷雨声中,这音乐反而成了一种庇护。温时野闭上眼睛,让音符淹没自己。
  一首歌结束,下一首自动播放。是同一张专辑里的《Something in the Way》,节奏慢了下来,更加阴郁,更加悲伤。
  秦以珩把音量调大了一点。
  雷声还在继续,但隔着音乐,变得遥远了,模糊了,像是背景里的低音鼓。
  温时野睁开眼睛,看向秦以珩。
  秦以珩也闭着眼睛,头靠着墙,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某种精致的浮雕。
  闪电再次亮起时,温时野看见秦以珩的眼角,有一道很浅的、几乎看不见的泪痕。
  他愣住了。
  音乐还在继续。主唱在唱:“Underneath the bridge, tarp has sprung a leak...”
  秦以珩突然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耳机里的音乐,窗外的雷雨,空气中的灰尘,一切都静止了。
  时间停滞在这一秒。
  “温时野。”秦以珩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你那天……”秦以珩顿了顿,“在礼堂外面,想对我说什么?”
  温时野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没想到秦以珩会问这个,更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境下。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秦以珩看着他,眼睛很亮,在黑暗里像两簇小小的火焰。
  “让我猜猜。”他说,声音很轻,几乎被音乐淹没,“你想说,演出很成功?想说,我们配合得很好?还是想说……”
  他停住了。
  闪电划过。这一次没有雷声,只有光,惨白的光,把两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温时野看见秦以珩的嘴唇在动。
  “还是想说,”秦以珩终于说完了那句话,“你喜欢我?”
  空气凝固了。
  音乐还在继续,但温时野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的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快,快要炸开。
  “我……”他尝试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秦以珩笑了。那笑容很短促,带着自嘲的意味。
  “算了。”他说,移开视线,“当我没问。”
  “不是!”温时野脱口而出。
  秦以珩转过头。
  温时野深吸一口气。雨水的气味,灰尘的气味,还有秦以珩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杂在一起,冲进他的鼻腔,冲进他的肺,冲进他每一个细胞。
  “是。”他说,声音在颤抖,但很清晰,“我想说……我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世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感觉到秦以珩的手,很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背。
  指尖冰凉。
  温时野睁开眼睛。
  秦以珩正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惊讶,不敢置信,还有某种深沉的、滚烫的东西,在翻涌,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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