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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柩(近代现代)——排扣裤方便脱

时间:2026-01-30 12:18:14  作者:排扣裤方便脱
  “你知道吗,”秦以珩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耳语,“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句话。”
  温时野的心脏揪紧了。
  “我爸不会说,我妈不会说,我哥……他没来得及说。”秦以珩继续说,手指轻轻勾住温时野的手指,“他们只会说,你要争气,你要优秀,你要像你哥一样,或者,你不能像你哥一样。”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温时野听出了底下汹涌的暗流。
  “有时候我觉得,”秦以珩说,眼睛看着窗外,“我就像这栋实验楼。看起来还在,还在用,但其实里面已经空了,旧了,随时可能被拆掉。”
  “不是的。”温时野反手握住他的手,很用力,“你不是。”
  秦以珩转过头,看着他。闪电再次亮起,温时野看见他眼睛里的自己——小小的,清晰的,像被刻在了瞳孔深处。
  “温时野,”秦以珩叫他的名字,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重,“我是个很糟糕的人。我冷漠,自私,不会表达感情。我身上全是伤,心里的,身上的。靠近我的人,最后都会受伤。”
  “我不怕。”温时野说。
  “你会怕的。”秦以珩笑了,笑容很苦,“等你知道全部的我,等你看到我所有的黑暗,你就会怕了。然后你就会离开,像所有人一样。”
  “我不会。”温时野握紧他的手,“秦以珩,我不会离开。永远不会。”
  秦以珩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温时野的肩膀上。
  很轻的一个动作,却让温时野浑身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秦以珩的呼吸,温热,急促,透过薄薄的校服衬衫,传到他的皮肤上。他能感觉到秦以珩身体的颤抖,细微的,克制的,像在压抑什么巨大的东西。
  “温时野,”秦以珩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别骗我。”
  “我不骗你。”温时野说,手轻轻放在他背上,“我永远不会骗你。”
  雨还在下。雷声远了,变成了天边沉闷的轰鸣。音乐还在继续,已经循环到了第三遍。
  两人就这样坐着,一个靠着墙,一个靠着另一个的肩膀。手指交缠,呼吸交融。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秦以珩抬起头。他的眼睛有点红,但已经恢复了平静。
  “雨小了。”他说,看向窗外。
  确实,雨势减弱了,从倾盆大雨变成了绵绵细雨。天空亮了一些,云层裂开缝隙,透出傍晚时分灰蓝色的天光。
  “该走了。”秦以珩站起来,向温时野伸出手。
  温时野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两人的手没有立刻松开,而是握了几秒,然后才慢慢分开。
  收拾东西的时候,秦以珩突然说:“今天的事……”
  “我不会说出去。”温时野立刻接道。
  秦以珩看着他,眼神复杂。“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
  “我是说,”秦以珩深吸一口气,“今天的事,就留在今天。出了这个门,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
  温时野的心沉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爸。”秦以珩说,声音很冷,“因为他会知道。因为他知道了,就会毁了一切。”
  “可是……”
  “没有可是。”秦以珩打断他,语气突然变得严厉,“温时野,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我已经失去太多东西了。我不能……不能再失去你。”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温时野心上。
  “好。”温时野最终说,“我答应你。”
  秦以珩看着他,眼睛里的严厉慢慢褪去,变成一种近乎疲惫的温柔。
  “走吧。”他说。
  他们翻窗离开教室,轻轻带上门。走廊里依然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雨声。
  走到一楼时,秦以珩突然停下。
  “温时野。”
  “嗯?”
  “谢谢你。”秦以珩说,“谢谢你……今天的一切。”
  温时野笑了。“不客气。”
  他们走出实验楼。雨真的小了,细密的雨丝在空中飘舞,像一层薄薄的雾。空气清新得刺鼻,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秦以珩撑开温时野给他的那把黑伞。伞不大,两个人撑有点挤,肩膀挨着肩膀。
  “我送你到路口。”秦以珩说。
  “好。”
  他们并肩走在湿漉漉的校园里。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在雨雾中晕开,一圈一圈,像梦境里的光斑。
  走到分岔路口时,秦以珩把伞递给温时野。
  “你拿着吧。”他说,“我跑回去。”
  “可是……”
  “别可是了。”秦以珩笑了,那个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又回来了,“明天见。”
  说完,他转身跑进雨里,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温时野站在原地,撑着伞,看着秦以珩消失的方向。
  雨丝在路灯下闪闪发光,像无数条银色的线,从天空垂到地面。
  他抬起手,看着刚才被秦以珩握过的手指。
  那里还残留着温度,冰凉的,但真实。
  他笑了。
  然后,他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轻,心情很重,但又很满。
  像装下了整个雨季的重量。
  ---
  那天晚上,温时野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脑子里全是秦以珩靠在他肩上的触感,是他那句“别骗我”,是他跑进雨里的背影。
  凌晨时分,他爬起来,打开台灯,从书包里拿出那封写好的信。
  他盯着信封上“秦以珩 亲启”几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撕了。
  一点一点,撕得很碎,碎到再也拼不起来。
  不是因为他后悔了。
  而是因为他觉得,有些话,说出来比写出来更有力量。
  他要把那些话,亲口告诉秦以珩。
  在他准备好的时候。
  在春天真正到来的时候。
  他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窗外,雨彻底停了。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洒在安静的屋檐上,洒在他微微扬起的嘴角上。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春天真的来了。阳光很好,他和秦以珩并肩走在开满樱花的小路上,手牵着手,没有说话,只是走。
  一直走,一直走。
  走到世界的尽头。
  ---
  2004年 雨季后
  实验楼那晚之后,有些事情确实变了。
  秦以珩开始疏远温时野。
  不是那种明显的、决绝的疏远,而是细微的、渐进式的。他不再在周三下午留在教室,重新去了图书馆,但换了座位,坐到了最远的角落。他不再在走廊遇见时放慢脚步,而是匆匆走过,目光直视前方。他不再在温时野的课桌里放任何东西,连那些薄荷糖的糖纸也消失了。
  温时野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反复回想那晚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对话,每一个触碰。他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直到一个星期后,他在食堂看见秦以珩。
  秦以珩一个人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低头吃饭。他的对面坐着一个女生——温时野认得她,是学生会的文艺部长,漂亮,开朗,是那种会发光的人。
  女生在说什么,笑得很开心。秦以珩偶尔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不耐烦。
  温时野端着餐盘,站在原地,感觉像有人往他胃里塞了一块冰。
  他转身离开了食堂,什么都没吃。
  那天下午的课,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秦以珩和那个女生坐在一起的画面。
  放学时,他在教学楼门口拦住了秦以珩。
  “为什么?”他问,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身侧攥紧了。
  秦以珩看着他,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有愧疚,有不忍,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我爸知道了。”他说。
  温时野愣住了。“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经常在一起。”秦以珩移开视线,看着远处,“他说……让我离你远点。”
  “为什么?”
  “因为你是男的。”秦以珩的声音很冷,“因为他觉得不正常。因为他不能容忍任何‘不正常’的东西出现在他儿子的生活里。”
  温时野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所以你就……”他声音颤抖,“你就听了他的?”
  “我不听能怎么办?”秦以珩突然提高音量,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愤怒,“温时野,你根本不懂!你不是我!你没有那样的父亲!你不知道每天活在恐惧里是什么感觉!你不知道每次他抬起手,你会下意识地缩脖子是什么感觉!”
  他停下来,深呼吸,努力控制情绪。
  “对不起。”他最终说,声音又低了下去,“但我必须这么做。为了你,也为了我。”
  “我不怕。”温时野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秦以珩,我说过我不怕。”
  “可是我怕!”秦以珩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怕他伤害你!我怕他去找你外公外婆!我怕他毁了你的一切!你懂吗?”
  温时野看着他,看着这个他喜欢了快一年的少年,看着他眼睛里的痛苦和挣扎,突然明白了。
  秦以珩不是在疏远他。
  秦以珩是在保护他。
  用这种笨拙的、伤人的方式,保护他。
  “那个女生……”温时野轻声问,“是你爸安排的?”
  秦以珩点点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学生会的,家世好,成绩好,长得也好。我爸说,‘这才是你该交的朋友’。”
  温时野笑了,眼泪掉了下来。
  “好。”他说,“我知道了。”
  他转身要走,秦以珩叫住他。
  “温时野。”
  温时野停下,但没有回头。
  “那晚说的话,”秦以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但很清晰,“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温时野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知道。”他说,“我也没有。”
  然后他快步离开,没有再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跑回去,抱住秦以珩,说去他爸的,说我们不要管了,说我们逃吧,逃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但他不能。
  因为秦以珩说得对——他不懂。不懂那种恐惧,不懂那种压抑,不懂那种每天活在刀尖上的感觉。
  他只能走。
  一步一步,离开秦以珩的视线,离开那个让他心痛的角落。
  走到校门口时,天空又开始下雨。
  绵绵的,细细的,像永远不会停的泪。
  温时野没有撑伞。他走进雨里,让雨水打湿他的头发,他的脸,他的校服。
  这样,就没人看得出他在哭了。
  ---
  那天之后,温时野真的病了。
  一开始是咳嗽,轻微的,断断续续的。他没在意,以为是淋雨感冒了。
  但咳嗽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夜里会咳醒,咳得胸口发痛,咳得眼泪直流。
  外婆带他去医院。医生听诊,拍X光片,然后表情严肃地让他们去大医院复查。
  复查的结果是:肺炎。不算太严重,但需要住院治疗。
  温时野住进了市人民医院。病房在三楼,窗户外能看到一棵老槐树,叶子在五月的风里哗哗作响。
  住院的第一天下午,秦以珩来了。
  他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表情有些拘谨。
  “你怎么……”温时野坐起来,话没说完,又咳了起来。
  秦以珩快步走进来,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站在床边,有些无措。
  “我听周敏说的。”他说,“你请了病假。”
  温时野点点头,努力平复呼吸。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隔壁床老人的鼾声。
  “严重吗?”秦以珩最终问。
  “肺炎。”温时野说,“住院几天就好。”
  “哦。”
  又是一阵沉默。
  “那个女生,”温时野突然说,“你们……”
  “没有。”秦以珩立刻打断他,“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应付我爸。”
  温时野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总是很冷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急切和真诚。
  “我知道。”温时野笑了,“我相信你。”
  秦以珩松了一口气。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温时野,”他开口,声音很低,“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为我爸。为我……疏远你。”秦以珩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看起来像没睡好,“但我真的……真的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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