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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韫玉(古代架空)——蓝色冰咖啡

时间:2026-01-30 12:19:47  作者:蓝色冰咖啡
  “构陷?栽赃?”兰妃闻言,如同被点燃的炮仗,猛地站起,指着德妃,指尖都在颤抖,悲愤的泪水汹涌不止,“德妃!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你说是有人陷害,可如今刺客拿着你儿子的令牌,险些要了我皇儿的命,铁证如山,你还说是构陷?!
  这天下哪有那么多巧合,都冲着你们母子去?!分明是你们蛇蝎心肠,步步紧逼,非要置我儿于死地!”
  她转身朝着皇帝重重叩首,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声响,“陛下!您都听到了!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在砌词狡辩,毫无悔过之心!
  这令牌是真,刺客是真,我皇儿昨夜险死还生也是真!难道非要等我儿命丧黄泉,才算证据确凿吗?!
  求陛下为我母子主持公道!若陛下觉得证据还不够,妾身愿以性命担保,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天打雷劈!”
  三皇子也跟着母亲磕头,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呜呜咽咽,更显凄惨可怜。
  皇帝看着殿下这混乱不堪,互相指责的场面,太阳穴突突直跳。
  兰妃的悲愤绝望不似作伪,那令牌也确实是老二府上的东西,老二和德妃的辩白听起来亦有道理。
  他疑心重,尤其忌惮皇子们结党营私,兄弟相残。
  老二这些年在朝中经营,德妃母族势力也不小,他们有没有可能为了扫清障碍,真的对失了势的老三下毒手?
  完全有可能!
  那么他们敢对老三动手,将来是不是也敢对自己这个父皇动手?
  想到此处,皇帝眼神更冷,但他毕竟是帝王,深知此事影响巨大,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和一件死物就定论。
  “都闭嘴!”皇帝一声厉喝,殿内顿时一静。
  他目光沉沉地扫过众人:“此事蹊跷甚多,朕自会派人彻查,令牌来源与刺客的身份朕会命人一查到底!”
  “在查明之前…”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落在二皇子身上,“二皇子禁足府中,无朕旨意不得出府,不得见外客。
  德妃……回你自己宫中静思,同样不得随意走动。”
  这便是变相的软禁了!
  二皇子与德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父皇!儿臣冤枉啊!”二皇子急呼。
  “陛下!臣妾与皇儿是清白的!”德妃也哀声求道。
  皇帝却已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带下去!”
  内侍上前,半请半强制地将还在喊冤的二皇子和泫然欲泣的德妃带出了乾元殿。
  兰妃见此,心中稍感快意,但更多的是无尽的悲凉和后怕,她搂紧了三皇子继续跪着。
  皇帝揉了揉眉心,对兰妃道,“你也先带三皇子回去好生安抚,朕会给皇子府加派可靠人手护卫,朕既已下令严查便不会姑息真凶,在结果出来前你也勿要再闹。”
  语气虽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兰妃知道,这已是皇帝目前能给的最大限度的公道了。
  她咬了咬唇,磕头谢恩,拉着三皇子踉跄退下。
  乾元殿终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皇帝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中,看着案上那枚刺眼的染血令牌,眼神阴鸷。
  “查!给朕狠狠地查!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皇帝对福公公冷声吩咐,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还有,给朕盯紧了瑾王府!”
  “是,陛下。”福公公躬身应道,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第112章 起义
  半个月转瞬即逝,这日早朝气氛本就因二皇子被禁足,三皇子遇刺疑案未破而显得格外凝重压抑。
  皇帝高坐龙椅之上,面色阴沉,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连日来被诸事烦扰,未曾安寝。
  百官屏息凝神,例行奏事皆小心翼翼,唯恐触怒天颜,就在朝会临近尾声,殿中御史出列,手持一份加急奏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启奏陛下,南境急报!”
  皇帝眼皮一跳,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呈上来。”
  太监总管快步下阶接过奏报,恭敬奉至御前,皇帝展开,只看了几行,脸色便从阴沉转为铁青,继而涨红,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猛地将奏报狠狠摔在御案之上,“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殿中群臣心头俱是一颤。
  “混账!一群混账东西!”皇帝霍然起身,胸膛剧烈起伏,指着那散落的奏报,声音因暴怒而嘶哑,“南境三州大旱接蝗灾,赤地千里,颗粒无收已近三月,灾民遍地,地方官员不仅匿灾不报,反而勾结豪绅,哄抬粮价,侵吞朝廷少得可怜的赈济钱粮!
  如今……如今饥民被逼至绝路,已有暴民聚众,杀了抚州知府、同知等一干官员,开仓放粮啸聚山林,据城而守,打出‘替天行道,诛杀贪官’的旗号,已拥众数万,割据三县之地!”
  他每说一句,殿中温度便似降低一分,待说到“拥众数万,割据三县”,已是字字如冰锥,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才半个月!从灾情爆发到民变势成,仅仅半个月朝廷竟似聋了瞎了一般!
  皇帝锐利如刀的目光扫过殿下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最后死死盯住分管户部与南境事务的几位重臣,以及兵部尚书。
  “告诉朕!”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为何如此惊天灾情,地方层层瞒报?为何民变频起、杀官夺城这等泼天大祸,直到贼寇已成气候,朕的案头才看到这八百里加急?!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南境州府的官员是干什么吃的?沿途驿站的官员是干什么吃的?!还有你们……”
  他指着那几个面色惨白、冷汗涔涔的大臣,“户部!南境赋税钱粮,年年呈报,可有提及半点灾荒预兆?吏部!南境官员考绩,皆是‘勤勉’‘称职’,如今看来,勤勉的是如何盘剥百姓,称职的是如何欺上瞒下!
  兵部!地方卫所何在?为何能让一群饥民流寇坐大至此?!”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砸得相关大臣腿脚发软,扑通跪倒一片。
  “臣等失察!臣等有罪!” “陛下息怒!臣等万万不知地方竟敢如此胆大包天!”
  “定是……定是贼人狡猾,封锁消息……”
  “不知?失察?”皇帝气极反笑,那笑声却比怒骂更令人胆寒,“好一个不知,好一个失察,朕养着你们,用着朝廷的俸禄,就是让你们在京城高堂之上,对千里之外百姓的生死煎熬‘不知’,对地方官吏的贪腐暴虐‘失察’的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但眼神中的冰冷与失望,却让所有接触到这目光的人都如坠冰窟。
  “现在,贼已坐大,旗号都打出来了,要‘替天行道’!这是在打朕的脸!在打朝廷的脸!”皇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这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与雷霆,“即刻起,罢免南境三州所有现任主官,押解进京,交三司严审!都察院立刻派钦差南下,彻查灾情原委与官员贪腐及瞒报情事,凡有牵连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严惩不贷!”
  “至于平叛……”他目光转向武将行列,“谁愿领兵前往,速平此乱?”
  此话一出殿内一时寂静,南境民变看似是饥民造反,但能迅速击杀官员夺取城池,其中未必没有能人组织,更兼天灾人祸积怨已深,民心浮动,这平叛的差事,做好了未必有多大功劳,做不好或手段过激,极易激起更大民变,甚至留下滥杀平民的恶名,是个烫手山芋。
  几位资深武将彼此交换着眼神,一时无人贸然出列。
  皇帝扫视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谢瑾渊身上,想到什么他眼里有阴鸷一闪而过。
  这或许是个难得的时机。
  “瑾王。”
  谢瑾渊出列,躬身,“臣在。”
  “南境民变虽起于饥民,但已酿成杀官夺城,割据地方之大祸,非精于兵事能征善战者不能速平。”皇帝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倚重,“你久镇北疆,战功赫赫,用兵如神,值此朝廷用人之际,朕思来想去,此重任非你莫属。”
  “臣遵旨!”
 
 
第113章 瘟疫
  朝堂上因立储之事而紧绷的气氛尚未缓解,谢瑾渊带人前往平叛十日却突然传来了更加不幸的消息。
  南境竟然爆发瘟病!
  奏报称,瘟病最初出现在灾情最重,流民聚集的抚州境内,起初只是零星发热,呕吐,并未引起足够重视。
  然而不过数日,便迅速在缺医少药,体质孱弱的灾民中蔓延开,症状加剧,高烧不退,上吐下泻,皮肤出现骇人红斑,染病者死亡极快。
  瑾王安排的医者皆是束手无策,恐慌情绪如同野火般在灾区和军营中燎原。
  消息传到御前,皇帝先是震惊,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阴暗期待的情绪,悄然滋生。
  乾元殿内,只有心腹福公公侍立一旁,皇帝拿着那份奏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幽深难测。
  “瘟病……”他低声自语,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竟是瘟病,难不成是天意?”
  他首先想到的不是南境百姓生死疾苦,也不是疫情可能造成的更大动荡,而是谢瑾渊!
  谢瑾渊此刻就在南境!
  那可是瘟病!无孔不入,杀人于无形的瘟病!
  任你武功盖世、权势滔天,在瘟疫面前,与蝼蚁何异?
  若是这瘟病能带走谢瑾渊……
  皇帝的心猛地一跳,一股混合着恶意与快意的暖流涌过。
  那真是天助我也!
  除去了这个心腹大患,他手里兵权收回指日可待,朝中再无人能掣肘他,如此他的龙椅便能真正坐得安稳。
  什么父辈旧怨,什么兵权隐忧,都将随着谢瑾渊一起,被瘟病吞噬得干干净净!
  他几乎要忍不住抚掌称快,但残存的理智和帝王的脸面让他迅速收敛了神色。
  控制着他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切,更不能让人看出他乐见其成,至少,明面上必须有所行动。
  “南境竟突发瘟病,实乃不幸。”皇帝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刘将军与瑾王皆在彼处,还有数千将士与无数灾民……朕心甚忧。”
  他沉吟片刻,仿佛在艰难抉择,然后对太监总管道,“传旨太医院与刘将军,即刻选派三名……不,两名精通时疫诊治的太医,让刘将军护送太医携带宫中储备的相应药材,速速前往南境,协助当地控制疫情救治病患。
  告诉他们,务必尽心竭力,彰显朝廷恩德,稳定军民之心。”
  只派两名太医,携带的药材想必也有限。这更像是一种姿态,一种敷衍的“关怀”,而非真正全力以赴的救援。
  皇帝深知瘟病的可怕,两名太医无异于杯水车薪,但足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看,朕没有不管,朕派了太医去了。
  福公公跟随皇帝多年,岂能不明白其中深意?
  他心头一凛,面上却丝毫不显,恭敬应道,“是,陛下仁德,奴才这就去传旨。”他顿了顿,小心问道,“陛下,是否要下旨,让瑾王殿下与刘将军暂时撤离疫区,或加强防护?”
  皇帝眼神一冷,“撤离?平叛当前,主帅岂能因疫病而后退?传朕口谕,让刘将军到南境后便回京,而瑾王务必稳住军心,妥善安置病患,防止疫情扩散至军营及未染病之地,朕相信他们能处理妥当。”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将谢瑾渊死死按在了最危险的疫区中心。
  刘志远目前还有用先不必动他,不过他若是不识相就不能怪他了。
  “奴才明白了。”福公公不再多言,躬身退下安排。
  “谢瑾渊啊谢瑾渊,”他低声喃喃,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你若命丧瘟病,倒是省了朕许多麻烦,你若能侥幸不死……这南境的烂摊子和可能因此受损的声望,也够你喝一壶了,无论如何,这把火烧得正是时候。”
 
 
第114章 疫病2
  当刘将军与两名太医携带着寥寥无几的药材日夜兼程赶到南境时,所见景象已然如同人间地狱。
  灾民聚集地尸臭弥漫,哀鸿遍野,患病者躺在污秽之地等死,未患病者也面如菜色,眼中尽是绝望。
  而军营之中,气氛更是凝重恐慌,最初的零星病例已发展成小规模爆发,被隔离的营区不时传来痛苦的呻吟和士兵压抑的哭泣。
  太医试图按京城对付普通时疫的方子诊治,却收效甚微,甚至加速了部分病患的死亡。
  他们很快意识到,这次爆发的瘟病极其凶猛怪异,绝非寻常疫症,更可怕的是,在竭力救治和探查病源的过程中,两名太医自身防护不足相继出现发热,红斑等症状,不过三四日便一病不起,自身难保。
  疫情在缺医少药,环境恶劣的军营中疯狂蔓延,在这种时候军心这个在战场上最要紧的东西,在无形的瘟神面前,开始急速瓦解。
  不断有士兵病倒随后死亡,昔日并肩作战的同袍变成需要避之唯恐不及的“瘟源”,恐惧如同瘟疫本身一样快速传染。
  当“已有十数名士兵死于瘟病,疫情在军中扩散,军心不稳,甚至有士卒私自逃离”的加急战报再次送到皇帝案头时,朝堂之上彻底炸开了锅。
  这一次的早朝,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混乱和激烈。
  “陛下,瘟病凶猛,远超预期,瑾王与将士们身处险境,十几个将士如今已是性命堪忧,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救人啊!”李太傅痛心疾首,出列奏道,“臣请陛下立刻下旨,调集全国名医筹集大量药材,火速送往南境!并请陛下下旨,允许南境酌情从周边未受疫情影响的州府调拨大夫,隔离病患妥善处置死者,以防疫情进一步蔓延!军务可暂缓,人命关天啊!”
  “荒谬!” 另一位大臣立刻反驳,语气严厉,“王大人此言差矣!南境民变未平,贼寇尚在,若因疫病便放松军务,甚至调走兵力去防疫,岂不是给乱贼喘息之机,甚至让他们趁机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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