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揽韫玉(古代架空)——蓝色冰咖啡

时间:2026-01-30 12:19:47  作者:蓝色冰咖啡
  “对!见王爷!我们要个说法!”
  “王爷呢?王爷是不是也要抛弃我们了?”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激动,守卫在隔离线外的士兵紧张地握紧了兵器,但面对这些大部分已病弱不堪,却濒临崩溃的百姓们,他们无法挥刀相向,只能一边喝止,一边急速向上禀报。
  消息很快传到谢瑾渊耳中,此时他正在与温韫玉、温无缺商议加快制药和防疫细节。
  “王爷,不可!”一名副将急忙劝阻,“疫区凶险,那些人情绪激动,万一……”
  “无妨。”谢瑾渊打断他,面色沉凝,“他们需要看到本王,需要听到本王的回答。若连本王都不敢面对他们,他们只会更加不安。”他看向温无缺,“三叔,可有更稳妥的防护之法?”
  温无缺皱了皱眉,递过一副特制的加厚面巾和浸满药汁的手套,“尽量缩短时间,保持距离,王爷体内气息强健,暂时无碍,但切莫接触病患或他们的唾沫飞溅之物。”
  谢瑾渊依言穿戴严实,又在外罩了一件深色斗篷,遮住大部分身形,温韫玉欲同行,被他以目光制止,“你留在此处,统筹全局,若有变故,你知道该怎么做。”
  温韫玉深深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当谢瑾渊的身影出现在隔离区边缘时,原本嘈杂的哭喊叫骂声为之一滞。
  百姓们看着他,目光复杂至极,有期盼与怀疑,怨恨,也有深深的恐惧。
  “王爷……王爷您终于来了!”一个瘦骨嶙峋,面有病容的老者颤巍巍地想往前扑,被守卫拦住,他浑浊的眼中涌出泪水,“王爷,您告诉我们,朝廷……朝廷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了?昨晚……昨晚是不是有人要来烧死我们?”
  “王爷!我们也是陛下的子民啊!为什么这样对我们?”一个妇人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求求您,不要放弃我们……我们不想死,孩子还小啊……”
  也有人情绪更加激烈,指着谢瑾渊破口大骂:“什么王爷!都是假的!你们这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朝廷不管我们死活,派来两个没用的太医糊弄人,现在还想一把火烧了我们灭口,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你们当兵的也是!把我们都关在这里等死!”
  “对!朝廷放弃了我们,说不定也放弃了你们这些当兵的,让你们在这里陪葬!哈哈哈……”有人发出凄厉而绝望的狂笑。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如同钝刀,切割着每个人的神经。
  守卫的士兵面色铁青,握着兵器的手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那话语中戳破了他们内心也隐约存在的恐惧。
  谢瑾渊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说话,他透过面巾,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带着绝望与愤怒以及麻木的脸庞,听着那些最卑微也最刺骨的控诉与哀求。
  瘟疫带走生命,而这些话语,正在摧毁最后一点维系秩序的信任与希望。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或许是那身居高位的气度使然,或许是连日来他并未逃离、始终坐镇此地的行为还有一丝说服力,人群的喧闹渐渐低了下去,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昨夜,确有贼人潜入,意图纵火制造混乱,已被我军击溃擒杀。”谢瑾渊的声音透过面巾,有些沉闷,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他避而不谈那些人是否是朝廷派来的人,只道,“本王在此向你们承诺,只要本王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放弃南境任何一个尚存生机的百姓,也绝不会抛弃麾下任何一个弟兄!”
  “药材正在日夜兼程运来,本王请来的神医已经对疫病有了眉目,新的药方正在加紧配制!”他目光灼灼,逼视着人群,“瘟疫可怕,但更可怕的是我们自己先放弃了希望!隔离,只是为了防止更多人染病,防止有人出去把疫病带给你们的亲人乡邻,从而害死更多人!”
  “想活就听本王的,配合医治,遵守隔离之令,保存体力,等待药材和新的药方!”谢瑾渊的声音在空旷的隔离区边缘回荡,“本王与你们同在,与所有将士同在!要死,也是本王死在最前头,但本王不信,老天爷就真的不给我们留一条活路!”
  他的话,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激起了巨大的反应。
  有人痛哭,有人喃喃自语,有人眼中重新燃起微弱的希望之火,也有人依旧满脸不信与愤恨,但至少,那彻底崩溃的狂乱,被暂时压制了下去。
 
 
第117章 药到
  在距离军营和主要灾民区数里外的一处隐蔽山谷中,另一群人也在聚集。
  他们衣衫褴褛,面带菜色,但眼神中却有着不同于普通灾民的凶狠与决绝,正是之前带头起义,杀官夺粮的那伙人中的几个核心头领,他们也听闻了军营昨夜动静和疫病加剧的消息。
  山谷里,同样躺着不少患病的人,呻吟声不断,一个满脸络腮胡,眼神阴鸷的头领,看着又一个兄弟在痛苦中咽气,狠狠一拳捶在旁边的山石上,鲜血直流。
  “大哥,这样下去不行啊!”一个瘦高个凑过来,压低声音,“瘟病比官兵的刀还厉害!咱们躲在这里,没吃的也没药,兄弟们一个接一个倒下去,朝廷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他们连自己人都想烧死。”
  络腮胡头领脸色铁青,没有说话。
  另一个头领环顾四周惨状,犹豫着开口,“大哥,我听说……那个瑾王,好像跟朝廷不是一条心,他没像那些当兵的跑了,还从北境弄药,自己也没跑,还去见了那些染病的百姓……你说,咱们……咱们要不要……”
  “投靠瑾王?”络腮胡猛地转头,目光如电。
  瘦高个急道,“大哥,咱们现在还有什么?粮食快吃光了,兄弟病倒一半,朝廷视我们如草芥,恨不得除之后快。
  那瑾王……好歹是条活路!他要是真能控制住瘟疫,咱们跟着他,说不定……”
  “闭嘴!”络腮胡低吼,眼中挣扎之色剧烈翻腾。
  他想起自己为何造反,不就是因为贪官污吏逼得活不下去吗?
  如今朝廷视他们如瘟疫,欲除之而后快,而那个据说同样被朝廷猜忌的王爷,却似乎在做着不一样的事。
  他望着山谷中垂死的同伴,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军营方向的声响,握紧了拳头。
  最终活下去的欲望,和对朝廷彻骨的恨意,最终压过了最初的“替天行道”的旗号和对所有“官”的不信任。
  “派人……小心点,去摸摸那个瑾王的底。”络腮胡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话来,“看看他是不是做戏,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办法治这瘟病,也看看……他容不容得下我们这些人。”
  ……
  就在谢瑾渊于隔离区前艰难安民心之际,南境平叛军大营的后方,一条平日里少有人迹的偏僻山道上,悄然出现了几支不起眼的商队。
  这些商队规模不大,骡马驮着的货物都用厚厚的油布盖得严严实实,赶车的人和护卫个个神情警惕,风尘仆仆,但眼神锐利,行动间带着训练有素的沉稳。
  他们刻意绕开了所有可能设有朝廷关卡的官道,专拣崎岖难行的小路,昼伏夜出,如同暗夜中奔流的溪水,悄无声息的向着军营方向汇聚。
  领头的是明月山庄旗下最大药行的几位老掌柜和资深大夫。
  温韫玉在南境疫情爆发之初,便已通过绝密渠道,向明月山庄发出了最紧急的求援令。
  温庄主当即下令不计成本,不计代价,动用一切储备和渠道,筹集治疗热毒瘟疫所需的药材,并以最快速度,最隐秘的方式,送往南境。
  此刻,历经艰险,第一批救命药材终于是到了。
  “快!卸货!记得轻拿轻放!”老掌柜压低声音,指挥着伙计们将一袋袋、一箱箱药材从骡马背上卸下。
  浓郁的药香即便隔着油布也隐隐透出,让连日来被死亡和绝望气息笼罩的营的边缘,仿佛注入了一股清新的生机。
  早已接到密令在此接应的是谢瑾渊最信任的亲卫队长和温无缺的两名得力弟子,他们迅速清点交接,并按照温无缺事先列出的清单,将药材分门别类。
  药材种类之全,远超众人想象,更难得的是,其中不少是市面上有价无市,乃至被朝廷太医院垄断的珍稀药材。
  明月山庄此次,堪称掏空了部分家底。
  交接完毕后明月山庄的人片刻不留,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山道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满载药材的车队,在精干人手的护送下,迅速而有序地驶入军营深处,直抵温无缺所在的医帐区域。
  当温无缺揭开油布,看到那些堆积如山的优质药材时,眼中也不由得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连声道,“好!好!来的正是时候!有了这些,我的把握便大了七成!”
  他立刻指挥弟子和军中大夫,按照新近调整完善的方子,开始大规模配药、煎煮。
  军营中原本沉闷压抑的气氛,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药材注入了一丝活力,虽然疫病的阴影依旧浓重,但那种坐以待毙的绝望感,明显松动了许多。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虽然谢瑾渊严令暂时不得大肆宣扬,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来了大批药”这样的只言片语,还是如同在军营和部分灾民中悄悄流传开来。
  隔离区内,那些原本绝望等死,曾激烈质问谢瑾渊的百姓,也隐约听到了风声,虽然将信将疑,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死死抓住了这丝微弱的希望,配合治疗的态度悄然发生着变化,谩骂和骚动明显减少。
  而在那个隐蔽的山谷中,奉命前来摸底的起义军探子,也远远看到了后勤区域陡然增加的人手和忙碌景象。
  当消息带回,络腮胡头领沉默良久,眼中的挣扎逐渐被一种下定决心的狠厉所取代。
  “看来……那位瑾王,是真有点本事,也是真下了血本。”他喃喃道,望向军营的方向,“传话下去,让兄弟们再撑一撑,或许咱们的活路真的在那头。”
  军营帅帐中,谢瑾渊听着亲卫队长关于药材顺利送达的详细禀报,一直紧绷的眉宇,终于稍稍舒展。
  他看向身旁的温韫玉,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明月山庄此次,解了燃眉之急。”谢瑾渊沉声道,随后他看向温韫玉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感念,“阿玉,此次多亏了你。”
  温韫玉闻言只微微摇头道,“不必,如此做也是为了打响明月山庄的名声。”
  第 140章 病除
  明月山庄的药材如同雪中送炭,极大地缓解了南境的燃眉之急。
  而几乎是紧随其后,北境的药材也通过更为隐秘分散的渠道送达,一时间,军营的药仓前所未有的充盈,各种药材堆积如山,浓郁的药香几乎盖过了原本弥漫的死亡气息。
  有了充足的药材支撑,温无缺与当地几位有经验的老大夫才得以放开手脚,大胆尝试,不断调整优化药方。
  他们日夜不休,观察记录病患服药后的反应,从轻微症状到重症危殆,逐一分析,反复斟酌每一味药的功效和剂量火候。
  终于,在第一批药材抵达后的第七日黎明,一个满脸疲惫却眼中闪烁着狂喜光芒的医官,连滚爬爬地冲进了谢瑾渊的帅帐,激动得语无伦次。
  “王…王爷!成了!温大夫……温大夫和几位大夫弄出有效的方子了!用了新方子的病患,轻症者两日内热退症消,中症者五日可见大好,连……连几个重症昏迷的,灌下药去,今日竟也有了微弱反应!温先生说,只要用药及时,护理得当,这瘟疫就可治!”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了整个死气沉沉的营地。
  “有药了!真的有药了!”
  “温神医制出神药了!”
  “王爷没有骗我们!我们有救了!”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迅速从军营蔓延到隔离区,又从隔离区传到周边尚在苟延残喘的灾民耳中,绝望的阴霾被这道突如其来的曙光狠狠撕裂!
  军营瞬间沸腾了!
  长久以来压在将士与百姓们心头的死亡恐惧,被巨大的狂喜和希望所取代,军中原本因疫病而低迷涣散的士气,如同注入了一剂最强效的猛药,瞬间高涨。
  无需将领们过多鼓舞,所有人都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和行动力。
  整个营地仿佛一夜之间活了过来,充满了久违的,嘈杂而充满生机的忙碌。
  谢瑾渊接到禀报,霍然起身,连日来紧锁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眼中爆发出锐利而灼热的光芒。“好!太好了!”
  他重重一拍案几,“传令下去,立刻按照温大夫的方子,全力配药煎煮!优先救治军中病患和隔离区的百姓,所需人手器具,一概满足!
  告诉所有人,药已见效,生死关头,唯有同心协力,方能共渡难关!”
  他亲自前往医帐区,向温无缺及众医者深深一揖,“本王在此谢过诸位的辛劳!”
  温无缺累得几乎站不稳,却摆了摆手,沙哑道,“分内之事,王爷,方子虽成,但防疫救治,千头万绪,万万不可松懈,药材供应必须持续,病患隔离护理也要严格,稍有差池前功尽弃。”
  “先生放心,本王省得。”谢瑾渊郑重承诺。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南境平叛军大营及周边区域仿佛变成了一架高效运转的,以“救人”为唯一目标的机器。
  药炉日夜不熄,药香弥漫四方,一队队士兵和自愿帮忙的百姓,穿梭在营地和隔离区之间,送药送饭,清理污秽,温无缺等人更是几乎不眠不休,巡回诊治,根据病情调整用药。
  希望的种子一旦播下,便迅速生根发芽,越来越多的人病情好转,脱离了死亡线,欢声笑语和劫后余生的哭泣,开始零星的出现在这片曾被绝望笼罩的土地上。
  而就在谢瑾渊等人热火朝天,全力救人之际,那个隐蔽山谷的方向再次有了动静。
  这一次,不再是偷偷摸摸的窥探,以络腮胡头领为首,约莫二三十名尚且能动弹的起义者,相互搀扶着,走出了山谷。
  他们身上大多带着病容,脚步虚浮,但眼神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复杂的东西,只是不再是纯粹的凶狠与绝望,而是混合着试探与期盼,以及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