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六月的雨(近代现代)——月亮骑山羊

时间:2026-02-03 21:07:19  作者:月亮骑山羊
  回到家吃了药,唐秋辞打算早点休息,却想起每天例行的视频通话。他又照了照镜子,实在不忍直视。
  许乐多打来视频时,他抿了抿唇,改成了语音接听。没想到对方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怎么了?”
  “没……只是今天不太想露脸。”唐秋辞犹豫着开口。
  “不对,你打开摄像头给我看看。”许乐多率先露出紧蹙的眉眼,催促道。
  唐秋辞磨蹭着,还是不大想开,丑是一回事,被说教又是另一回事。
  “唐秋辞。”
  被连名带姓地一喊,他才慢吞吞地打开摄像头,却只露出一双眼睛。
  “脸呢?”许乐多仔细端详着他,语气认真到近乎严厉,“非要我催一步,你才动一步吗?”
  唐秋辞无奈地将镜头对准自己红肿的脸颊,没等对方训,就先一步乖乖交代:“只是柳絮过敏,不严重,我周六放假就去医院。”
  “唐秋辞。”许乐多拧眉,语气低沉,“上次不是告诉过你,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吗,你根本没听进去是不是?”
  “可是……”唐秋辞声音渐低,自己也有些底气不足,“周四就要二模了,我不想耽误考试。而且上次一模我也没考好。”
  “万一你会呼吸道过敏呢?万一你撑不到周六,晕倒在考场上呢?”
  唐秋辞被训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认错,“明天早上我会去医院的。”
  许乐多这才松了口气。看着他肿胀的脸颊,丝毫不觉得好笑或难看,只有满满的心疼。
  高三压力大,体质下降是常有的事。可对于从前很少生病的唐秋辞来说,这样的频率未免太高了。
  许乐多沉默了半晌,才缓和了语气问:“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唐秋辞茫然地抬头看他,摇了摇头,自己并不觉得有这样的感受。
  因为考上京大的愿望,早已在他心底生根发芽,成为他清晰的目标。
  而追随许乐多的脚步,更是他认定的宿命。
  很多时候,身体的反应比心理的感知更早,也更诚实。
  许乐多深深望进他眼底。他怎么会看不出,唐秋辞正是靠着这个目标,才像拧紧发条般不停向前。
  他的视线从唐秋辞红肿的脸颊,移到桌角那叠厚厚的复习资料上。
  他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劝他放松?那等于抽掉他的精神支柱。鼓励他坚持?可眼前的疲惫又让他于心不忍。
  太多的担心顾虑最后不过是一句:“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医院呢。”
  唐秋辞也没纠缠,点了点头,等他挂断。却在屏幕暗下去的前一刻,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
  入睡前,唐秋辞还在心里盘算明天去医院会耽误多少时间,算着算着,才迷迷糊糊睡去。
  这场过敏的后续影响,远比唐秋辞预想的要久。在医院打了两天点滴后,第三天他看起来稍有好转,就匆匆返校参加二模考试。
  他如此重视二模也情有可原,大考是检验水平的最佳时机,而距离高考只剩四十多天,考一次就少一次。
  坐在考场里,他的思绪仍像一团乱麻,只能靠着肌肉记忆机械地答题。
  毫无疑问,连续两天的考试让他的状态雪上加霜。考试一结束,他就匆匆赶回了医院。
  许乐多为了让他安心治疗,花大量时间陪他视频,虽然大部分时候还是在讲题。
  等唐秋辞彻底康复回到学校时,二模成绩已经公布两天了。
  教室后墙没有张贴成绩单,唐秋辞放下书包,疑惑地问元颂仪:“排名怎么不见了?”
  元颂仪不太敢看他,慌张地翻着习题,含糊其辞:“大家都看过了,就撤掉了吧。”
  尽管考完就预感不妙,但唐秋辞觉得,再差也不至于回到从前不上不下的水平。
  “你这次考了第几?”他开始整理桌上堆积如山的试卷。
  “第一……”元颂仪难得如此没底气。
  “不错啊。”他神色如常地翻出自己的数学试卷,看到分数的瞬间,心猛地一沉。
  元颂仪小心观察着他的表情,轻声安慰:“你生病坚持考试,成绩不作数的,别太在意。”
  光数学一科就比平时低了十几分。唐秋辞其实没太听清她在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地继续翻找其他试卷。
  一张张试卷翻出来,他心里大致有了数。总分比之前低了将近三十分。
  在实验班这样竞争激烈的地方,这个分数在一模时都算垫底,更不用说年级排名了。
  “你没事吧?”元颂仪关切地问,“一次成绩说明不了什么,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唐秋辞勉强对她笑了笑,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却对自己的下限有了新的认知。
  这种缓慢爬坡、即将登顶时却被一把推回谷底的落差,实在难以忽视。又有谁能真正不在意呢?
  整个下午,唐秋辞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埋头整理错题。
  表面上看,他依旧很沉稳,并没有被打倒,其实心底早已崩盘了,连演算时的字迹都乱作一团。
  晚上回到家,林诗音和唐建明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
  桌上热腾腾的鸡汤,他只瞥了一眼,就蹙眉说累了,不想吃。
  过了一会儿,林诗音来敲门:“小辞,睡了吗?”
  唐秋辞刚洗完澡,却闷声应道:“睡了。”
  林诗音本想和他聊聊,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安慰,脚步声渐渐远去。
  唐秋辞的思绪乱作一团,躺在床上,仿佛失去了所有努力的力气,只想这样静静地躺到世界末日。
  连许乐多打来的电话,他也一言不发地按掉了。
  接通了又能怎样?无非是些安慰的话。而在许乐多面前,失败只会显得更加刺眼。
  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持续了好几天。连元颂仪都变得安静了许多,默默把自己的试卷和笔记递给他后,就不再打扰。
  他就这样被大家当做一个易碎的瓷器,谁都不敢轻易提起二模失利的事情。
  倒计时一天天在减少,转眼到了四月底。
  连绵的晴天被雨水取代,天空阴沉沉的。
  长久紧绷的神经并非不会累,只是一直积攒着,等到哪一天缺口被磨到撑不住了,就自然断裂了。
  二模的成绩给了唐秋辞沉重一击。他原以为凭借努力,自己终于稳步迈入了优等生的行列,却没想过一场过敏就能轻易戳破这美好的假象。
  虽然也曾用状态不好来安慰自己,但短暂的自我麻痹后,潜意识依然清醒。
  元颂仪状态再差,也只退步了一名,而他却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巨大的落差让唐秋辞开始怀疑,自己的努力究竟有没有意义?
  难得的休息日,窗外雨声淅沥,像助眠的白噪音。这本该是个适合休息的好时机。
  可此刻的唐秋辞却失去了所有动力,蜷在被窝里,昏昏沉沉地睡了又醒。
  那雨仿佛不是落在地上、泥土里,而是渗进了他的心底,带来久违的潮湿与阴寒。
  许乐多的消息在手机屏幕上闪烁,他背对着,没看见。
  傍晚起床吃饭时,他才看到两小时前错过的消息。
  许乐多没说什么,只发来一张截图,是四月三十号的机票,从京市飞回云城。
  [你要回来?]
  唐秋辞沉闷多日的心,隐隐生起一点期待。
  [嗯,回来看你。]
  对方是秒回的,很快又发来一张晚霞映着教学楼的照片,温暖澄澈。
  [雨停了,拉开窗帘看看外面吧。]
 
 
第20章 孤注一掷
  四月三十日,云城机场。
  一向不爱缺勤的唐秋辞自发请了假。唐建明开车送他到机场外,却没跟着进去。
  或许知道自己此刻心绪不宁,即便留在学校也难有心思学习,唐秋辞只是神色平静地站在人群里。
  现在暂时没有抵达的班机,周围等待的人们或低头看手机,或闲谈。
  唯独他,目光牢牢地盯着出口处。
  九点四十多,人群开始涌出。唐秋辞借着身高优势一眼看到了许乐多。
  他走之前因病瘦下去的肉似乎都长了回来,还新染了一头亚麻色的浅发,衬得肤色愈发干净白皙。此刻正低着头专注地回着消息,并未看见自己。
  唐秋辞默默站到了他行进的路线中途。人还未到,他的气味却先至。
  意识到去路被挡,许乐多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先是一愣,随即眼角弯起,露出个暖暖的浅笑,“小糍粑。”
  唐秋辞还未说任何话,就先将他紧紧抱进怀里,直到熟悉的香气充斥整个肺部,才缓慢开口:“你回来了。”
  纷乱的人群避着两人流动,许乐多的回音闷在他的怀中,“松开一点好不好?”
  他听话地抱得松了些,却依旧没放开手,语气委屈:“你明知道我很难过。”
  许乐多将下巴搁置在他肩头,“所以我才回来。”
  虽不是情话,他直白的在意却比任何一句情话都要动听。
  “我好想你……”
  许乐多终于回抱住他,手轻轻在他背上拍了拍,“我知道了,等你抱够再松手。”
  只是分开一个月,在唐秋辞看来却比之前用漫长的半年等待换来几次见面还要难捱。
  他清楚地知道,自从不再遮掩自己的感情开始,他正在变得越来越贪心。
  而许乐多的纵容和妥协就是无声的默许。
  唐秋辞适时地收了手,一手替他推行李箱,一手去牵他。
  许乐多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攥进掌心,还一本正经地说:“你手有些凉。”
  快五月的天了,手能凉到哪里去。
  许乐多张了张唇,脑海里莫名闪回他伤心哭泣时的脸,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唐秋辞侧过头自然地问他:“在和谁聊天?刚刚走路都没看路。”
  虽说刚刚是在摆脱祁决的纠缠,许乐多还是下意识心虚,睫毛忽闪着答:“没谁啊。”
  他撒没撒谎,在相处了十八年的唐秋辞看来很容易辨别。
  “祁决吧?”唐秋辞语气平静得不太像是问句。
  “是,不过……”
  唐秋辞没给他辩解的机会,“祁决还在纠缠你。”
  说着,他停下步伐,握紧的手却不松开,“你没办法解决吗?”
  许乐多尽量忽视他面上的那点不虞,只侧过头拉着他继续走,“倒不是,不过这也不需要你操心。”
  “所以哥的意思是,我只能学习,想别的事情就是错误的?”唐秋辞主动松开他的手。
  早已见识过他偷换概念,曲解人意的手段,许乐多这次不会再轻易上当,“我的意思是,感情的事情很私人,你可以操心你自己的,但是没必要操心我的。”
  对于这次没被他绕进去,许乐多颇为满意,又暗自划清了好朋友之间的界限,一举两得。
  对此,唐秋辞并不反驳,只是轻飘飘地说:“没区别。”
  许乐多要理解他这句话几乎费不了什么力气,自然也不会予以回应。
  车上,唐建明在和许乐多交谈。
  唐秋辞盯着窗外看了许久,在驶入小区的时候,才侧过头来张口:“哥,今晚和我睡吧。”
  许乐多错愕地与他对视,又迅速避开视线,还没来得及回绝,他又说:“就像小时候一样,不行么?”
  唐建明开怀地笑了一声,也帮他:“是啊多多,正好最近小辞心情不好,你帮着开解开解。”
  唐秋辞毫不避讳,“嗯,很不好。”
  “你们两从小是好朋友,一起睡倒没什么。你就当帮叔叔个忙,和小辞聊聊天吧。”
  这父子两一左一右地夹击,许乐多哪里还有回绝的余地。
  因为是好朋友所以才没关系,这时候还拒绝的话,显得他反而心虚。
  在唐秋辞平静无波的眼睛里,许乐多总能隐隐察觉出狡黠的笑意。
  “我今晚还……”他做着最后的挣扎。
  “如果你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我自己睡也没关系的。”
  这时候该编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比安慰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更重要?
  唐秋辞突然的让步反倒彻底堵住许乐多的退路,他低头妥协,“好……我回去洗个澡就过来。”
  既然已经答应了,许乐多就没了不赴约的理由。
  更何况五一才三天的假期,他不就是带着这个任务才特意飞回来的吗?
  十一点过一刻,他洗好澡穿着睡衣,进门前还特意敲了门,“我进来了?”
  “请进。”
  唐秋辞靠在床头,开着台灯翻看学习资料,看上去心情很平静。
  “我特意换了床单被套。”他拍拍床里侧的位置,示意许乐多过来。
  许乐多关好门,睡到他里侧时才想起来问:“为什么不让我睡外面?”
  唐秋辞背对他摘眼镜,顺便关台灯,“睡在外面方便我明天早起。”
  环境忽然暗了,许乐多平躺在枕头上,索性闭眼。
  窸窣一阵后,唐秋辞的气息终于在他身侧平稳下来,轻声问:“你不朝着我吗?”
  “我喜欢平躺睡觉。”
  “撒谎。”唐秋辞温热的手臂似有若无地贴着他,“你喜欢朝右边侧睡。”
  许乐多险些忍不住睁眼教训他,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压下情绪,最终只是挪开手臂,“快睡吧。”
  “不是说要开导我吗?”
  “那你想聊什么?”
  “你可以先面朝我吗?”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