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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雨(近代现代)——月亮骑山羊

时间:2026-02-03 21:07:19  作者:月亮骑山羊
  唐秋辞没有回家,身上又连手机都没带。许乐多原以为会很难找到他,可下了楼没走多远,就在他们儿时一起玩耍的滑梯旁看见了那熟悉的身影。
  他没有许乐多预想中那样嚎啕大哭,只是安静地坐在台阶上发呆。
  听到有人靠近的响声,他下意识看过来,看到是许乐多,想也没想就要起身逃开。
  “小糍粑!”
  熟悉的亲昵称呼将他定在原地。他背影僵了僵,转回身时,强装的冷静已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全然的委屈:“哥……”
  许乐多上前,轻轻将他抱进怀里,“对不起。”
  这句话像打开了闸门,压抑的哭声终于决堤。唐秋辞将脸埋在他肩上,身体因为抽泣而轻颤,断断续续地哽咽着:“哥……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一阵巨大的后怕侵袭了他。
  先前他哭泣,许乐多只是觉得心疼,现在却清晰地感到痛楚。
  许乐多收紧手臂,声音也颤着,“怎么可能不要你?”
  “永远不会吗?”唐秋辞带着哭腔确认道。
  许乐多闭眼,第一次不是被他逼迫到不得不回答,而是认清内心的释怀与坦诚:“永远不会。”
  他们的感情,是十多年朝夕相处的沉淀,是见证对方无数第一次的亲密,是早已长成彼此血肉、一分离便会撕心裂肺的痛。
 
 
第22章 咫尺的遥远
  一场哭泣,湿热的泪沾湿许乐多的衣襟。
  半夜惊醒时,他胸前汗津津的,才意识到唐秋辞的泪竟那样深刻,深刻到连他的梦里都是。
  许乐多模糊的意识逐渐清醒,胸口处的热源来自何处,他到此刻才清晰。
  白天闹了矛盾,谁料两家的大人都如临大敌。在他们明确表示已经和好后,还坚持要他们多多相处,不能贸然断了感情。
  许乐多在唐家给唐秋辞补了一天课不说,就连觉都被敦促着要一起睡。
  “我们真的不会再吵架了。”许乐多无奈地保证。
  “哥不习惯和我一起睡,你们别逼他了。”
  许乐多扭过头去看,唐秋辞白天哭肿的眼睛还未完全消下去,眼周泛着层淡粉。
  虽然是真心为了自己说话,但这副可怜模样,当真对局面起不到任何积极作用。
  许乐多低头揉了揉眉心。大人们还在七嘴八舌地说着他们小时候多么要好,这份纯粹真挚的感情多么重要,直到许乐多听不下去,伸手喊停:“我答应了,可以了吗?”
  林诗音眼睛蓦地一亮,笑盈盈地催促道:“那就先回去洗完澡再来吧。”
  秦月华和许印山跟在他身后出了唐家的门,秦月华还在感慨:“你们两小时候是最喜欢彼此的了。”
  许乐多边解门锁,边略带调侃地问:“这又是从何得来的结论?”
  秦月华站在玄关处脱着外套,同他如数家珍:“你上幼儿园第一天,巴巴地把午餐的水饺塞在口袋里带回来,结果直奔隔壁去了。当时小辞还在吃辅食,险些被你喂得呛住,把你吓了一跳,还大哭了一回,哭进医院去了。”
  秦月华说着还向许印山求证:“你说是不是?当时他趁咱们不注意给小辞喂水饺,险些酿成大祸,把我们两家人折腾得一晚上没睡。”
  许印山笑着应声:“这样的事情可太多了,以前旁人问他最喜欢爸爸还是妈妈,他都是答‘最喜欢小糍粑’。”
  听着他们两讲这些陈年旧事,许乐多耳根都发烫,赶忙打断:“别再说了,我信了还不行么?”
  秦月华却觉得他这话奇怪,“要信我们做什么?你有多喜欢小辞,难道你心底不清楚么?”
  水流穿过发间,许乐多却因为又想到秦月华的话而发愣。
  你有多喜欢小辞,难道你心底不清楚么?
  从小到大,他都理所应当地认为自己对小糍粑的喜欢介于好友和亲人之间,是长久陪伴后形成的习惯。
  可昨夜……被唐秋辞三言两语就迷惑了心智,帮对方解决了生理需求的那时候,他的思绪真的算不上清白。
  许乐多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突然伸出左手用力地顺着水流冲洗,像是要把一切罪恶都洗去一般。
  横亘在两人中间的苹果,一旦咬下去,就会产生无边的欲念。
  而与欲念沾边的关系,从此便再也不复纯洁。
  这一点,有了感情经验的许乐多分明比唐秋辞要清楚得多。
  叹息过后,许乐多关掉花洒,擦净身子换上睡衣,又吹干了头,才来的唐秋辞房间。
  相较昨夜,这次唐秋辞显得安分许多,不开口问话,也不乱动,只规规矩矩地躺在自己的枕头上。
  床头的小夜灯还未关。许乐多侧身躺着,入目便是唐秋辞还泛粉的眼尾,即使闭眼都透着股可怜劲。
  决心眼不见为净,他关了小夜灯,也闭上眼躺着。
  唐秋辞说“再也不会麻烦你的”画面却开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和好时他向唐秋辞承诺“永不分开”,是因为他从未做过分开的假设。
  倘若……倘若唐秋辞真的未考上京大,从此两人的人生彻底分道扬镳,各自按部就班地工作,恋爱,甚至结婚……
  想到这里,许乐多猛地睁开眼睛。
  感受到身侧呼吸突然凌乱的唐秋辞忍不住睁眼,小心翼翼地问:“哥,你怎么了?”
  又叫回“哥”了,不是撒娇的“哥哥”,也不是拉近年龄差距的“多多”,而是回到那个最安分守己的称呼了。
  许乐多侧过身,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面对着他,克制又张扬地问:“小糍粑,你真的懂喜欢是什么感觉吗?”
  漫长的沉寂后,唐秋辞极轻地答:“我懂啊。”
  他的语调缓慢,却透着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逐渐清晰自己感情的坚定:“喜欢就是……哪怕他在我面前,可他不看向我的每一刻,和我忍住不看他的每一刻,我都还是在思念他。”
  字字不提许乐多,却字字都在说许乐多。
  他克制着最澎湃的情绪,终究将“喜欢你”这三个字咽下口。
  而许乐多欲张的口,在听到答案时就默默合上了。
  因为这样的话,他根本无从质疑。
  “你懂就好……”许乐多局促地转身平躺,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从容:“如果太辛苦的话,可以先把感情搁置,还是你的未来最重要。”
  “我知道的。”唐秋辞应声,又张口否认他轻易得出的结论:“不辛苦的,我早就习惯了。”
  许乐多再度睁眼,无声地望向虚无。
  他很想张口问,难道之前的相处中就有那么多两人分明近在咫尺,却感觉很遥远的时刻么?
  可问出口就代表他承认唐秋辞思念的那个主体就是自己。
  “就像现在,我还在想念他。”
  轻飘飘的话又从耳侧传来,许乐多忍无可忍地挪动,侧过身一把将唐秋辞揽进怀里,“睡觉,不要再想他了。”
  唐秋辞被他满怀的沐浴乳味闷得生出些笑的念头,白天的隔阂终于消解,含糊不清地答:“好,我不想了。”
  于是……许乐多被他满头的汗浸透了睡衣,才梦到他白天的泪,然后突然醒来。
  许乐多将胸口埋着的脑袋推了推,却发现想要分开,除非把他弄醒。
  许乐多深知自己不忍将熟睡的他弄醒,可思绪却越来越清明。抬手看了看表,屏幕亮了,时间是五点十分。
  再不济熬上两个小时,怀里的人也该醒了。
  许乐多索性拿起手机,才想起下飞机时回复祁决的信息只回到了一半。
  其实分手那天,为了坚定不回头的心思,许乐多就已经将祁决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可开学回了京市后,祁决隔三岔五便来京大,在他常出现的地方蹲守,想忽视都难。
  祁决一改往日的傲气和自信,分手后第一次出现在许乐多面前时,憔悴到像是大病一场。
  他们在一起三年共友不少。许乐多并非没有从与祁决更亲近一些的共友那里听到他的近况,都逃不开颓靡二字。
  可真正见到时,残存的感情还是让许乐多掩藏不住心疼。
  祁决无助地靠在他的肩上,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出声,什么话都没说得出口。
  许乐多几乎当场缴械投降,可分手的原因又让他大脑清醒,只是推开了祁决。
  他说破镜难重圆,不必再做无谓的努力来证明这段感情没有未来。
  祁决看他的眼神那样凄厉,他都没松口,只是面无表情地略过祁决,更多投入到其他事情里去。
  对于那个边界感不强的学弟,其实祁决才是最先有反应的一个,险些将学弟狠狠揍一顿。
  若不是许乐多拦下,恐怕又要闹出一场事来。
  可即便许乐多说再多狠心的话,祁决都铁了心要复合。
  他上飞机前才知道祁决将那个学弟揍了一顿的事情,实在忍无可忍,下了飞机就立即将祁决的联系方式解除了拉黑。
  但打字到一半时被唐秋辞撞破,而后又发生诸多掌控之外的事情,许乐多一直到此刻才想起祁决的事情来。
  解除拉黑后一天一夜没回消息,虽然预先设置过消息免打扰,打开对话框的时候,他还是因为翻不完的消息而头疼。
  [你的消息我才看见。]
  许乐多打算趁这个时间编辑文字和他说清楚,却没想到这个点祁决还秒回。
  [你终于回我消息了,多多。]
  许乐多蹙眉,几乎能想到他这个点不睡,除了喝酒也没什么能干的了,却没了再管他的心思。
  没想到下一秒,祁决一个视频弹了过来。恰巧许乐多一只手打字并不利索,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安睡的人后,还是转成了语音接听。
  音量开得不大,他将手机靠在耳边,祁决的语气里果然透着醉意,却还知道表露委屈:“多多,你怎么才理我?”
  “不能……让我看看你吗?”
  许乐多深吸一口气,“我不是想和你说这些,祁决。”
  “你好歹也是二十一岁的人了,为什么永远这么幼稚,还像小时候一样用暴力解决问题?”
  祁决一瞬间清醒过来,控诉道:“是他先挑衅我的,而且不是我单方面揍他。谁让……他说你装清高的。”
  “那你也不该先动手。”顾及唐秋辞,许乐多只能放轻声音答:“我和你分手三个多月了,你没有立场再管我的事情。”
  听到这话,祁决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几分醉后的执拗:“我没承认就不算分手!”
  “胡搅蛮缠。”许乐多皱着眉头调低音量,低头想看看有没有吵醒唐秋辞,却正巧对上一双透亮的眼睛。
  “哥哥,在和谁打电话?”
 
 
第23章 他离不开我
  天知道对上那双眼睛时许乐多有多慌张。
  手机不慎从他手上滑落,砸到唐秋辞的鼻梁上,然后一路顺着宽大的睡衣领口滑了进去。
  祁决发疯一般的怒喊自唐秋辞的胸口传来,隔着层布料,听起来发闷:“你在和谁一起睡!”
  而唐秋辞鼻梁被砸得泛红,蹙了眉,又呆呆地看着许乐多没动作。
  许乐多深吸一口气,只好先伸手替他揉揉鼻梁,一面带着诱哄意味地说:“把我的手机拿出来,好不好?”
  冰凉的手机贴在他的胸口,许乐多也不能自说自话地扒开他的衣领去拿,只能这样先示弱。
  唐秋辞看上去有些未睡醒的发懵,被手机迎面砸了一遭更迟钝了,像是听不懂他的话一样,只说:“可是……很痛啊。”
  “唐秋辞,又是你!”祁决的声响还在从他的胸口传来,让本就心烦的许乐多沉着脸喊了声:“祁决,再不闭嘴我一会就拉黑你。”
  杂音戛然而止。
  唐秋辞握着他给自己揉鼻子的手指,轻轻带着他动作,“肿了吗?”
  许乐多略显局促地抽出手指,偏偏腰还被他另一只手环着,低头看他时睫毛颤得厉害,“是有一点。”
  “松开点吧,你都热得出汗了。”许乐多好声好气地哄他。
  他不满地用鼻尖贴近许乐多的胸口蹭了蹭,“哥砸痛了我,还要我离你远一些,那我多可怜啊。”
  事已至此,许乐多也索性不做挣扎了,只祈盼祁决已经挂断电话,别再听下去。
  唐秋辞适时松开他一些,却将他的视线重新拉回,“手机还给你。”
  他立即松了口气,低头看着唐秋辞动作,“嗯。”
  谁想到唐秋辞只是拉开领口,也自顾自地看了看:“在那。”
  等了几秒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许乐多才意识到他是想让自己伸手去拿。
  “唐秋辞。”
  许乐多一字一顿地喊他大名。昨晚还真以为他学乖了,没想到此刻竟有了变本加厉的架势。
  “在。”唐秋辞乖乖地看他,拉着领口的手依旧不松开,“哥和我一起睡,早上六点多却在接祁决的电话。我听到声音才醒的,又被你的手机砸到鼻子,现在却还要反过来教育我吗?”
  分明是控诉的语气,在唐秋辞嘴里过了一遭,只剩可怜。
  许乐多一时哑口无言,一低头入目便是他赤裸裸的胸口和蔓延下去的线条。
  手机在他胸口闪着光,祁决不出所料地没有挂断,只是没有再出声。
  许乐多闭上眼,伸手探进他的领口去拿手机。可闭上眼睛就难以摸清方位,睁开又是羞于入眼的场面。
  许乐多的手在他胸口杂乱无章地找着,无法避免地触碰到他的肌肤。
  “在下面一点。”唐秋辞好心地开口提醒。
  手机被越推越远。长痛不如短痛,许乐多睁开眼低头凑近,一把捞了出来,才彻底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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