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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前妻不想拿我be剧本(GL百合)——鸽子不会咕咕咕

时间:2026-02-07 19:33:38  作者:鸽子不会咕咕咕
  到底什么样的人会把自己的命跟另一个人拴在一起?
  岑安宁想起刚刚商今樾被自己掐住衣领一点不挣扎的样子,也想起当初在时岫葬礼现场看到的商今樾。
  在那乌泱泱的人群裏,商今樾站在最前面。
  她梳着整齐的发髻,黑色的窄裙衬得她身形消瘦。
  她对所有前来吊唁时岫的人鞠躬致谢,整个人都跟那个意气风发,冷漠无情的商总截然不同。
  “就是个女人,有什么好吊唁的。”
  “不就是爬床爬上来的,谁不知道似的。”
  “给她个面子罢了 。”
  ……
  吊唁的人群裏,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正不屑发表什么看法。
  而没几句过去,众人脸色就渐渐变了。
  “要我说这娘们就——”
  “啪!”
  男人声音在一道清脆的巴掌声中戛然而止。
  岑安宁远远的看着,就看到商今樾站在人群中,面无表情的扇了男人一巴掌。
  扇的男人耳朵长长的拉起一道耳鸣。
  他有一秒为自己的面子不服,可抬头看着商今樾阴鸷的眼神,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的面子,还你了。”商今樾面无表情,回应着男人刚刚说过的话。
  原本就肃静的场合,一下变得鸦雀无声。
  没人刚上前说和,商今樾的眼神像是好要是吃人。
  岑安宁听周围人说,这个男人好像是跟商家哪个企业合作密切的大老板。
  但她当时没心情听这个,接着就走了。
  反正故事的最后,宁城裏是再也没听到这位老板的消息。
  岑安宁意识到这个看起来冷漠无情的人或许比自己还疯,忍不住狠狠的骂了一句:“疯子。”
  而疯子商今樾没有拒绝她这句评价,也不再给岑安宁更多的反应。
  她兀自将时岫的行李箱拉到自己跟前,全权负责起了收拾时岫行李箱的事情。
  这人做的井井有条,很快就衔接上了争执前的工作进度。
  岑安宁看着商今樾刚刚还锋利的盯着自己的眼睛,此刻正仔细认真的区分着时岫的护肤品,莫名产生了一种“即使在外面跟人打了超狠的一架,还不忘回家先给老婆做饭”的错觉。
  岑安宁不明白商今樾是怎么做到的。
  她可是商家大小姐,从小就被人金尊玉贵护着商今樾。
  昏暗的日光下,岑安宁就这样注视着商今樾。
  看她不紧不慢,看她从容不迫。
  即使是跪坐在地上,这人依旧身形笔直,留给她一道矜贵优雅的侧影,叫人诧异她竟然也会做这样的事情。
  这到底是这人维持在表面的面具,还是烙进骨子裏的刻痕?
  她真的有她表现出的那样喜欢时岫吗?
  岑安宁有一瞬觉得,商今樾只是在跟给自己表演她了解时岫。
  可真的盯着商今樾有一会儿,岑安宁才发现,商今樾似乎并不需要表演。
  眼前那排列整齐,按使用习惯分区的箱子,完全不是岑安宁可以做到的。
  岑安宁顿时意识到商今樾一开始跟自己说的那句话并非在刻意挑衅自己,她过去的确会给时岫整理行李箱。
  可那是多久的过去呢?
  明明她们都已经三年多没有在一起生活了。
  是啊,就都三年了。
  她为什么还能娴熟的记得?
  岑安宁看向商今樾的眼睛逐渐复杂,掌心装了许多的不甘。
  想到商今樾在过去跟时岫曾有那样多在一起的时间,她心口就忍不住发涩。
  她可能真的低估了自己这位对手的实力。
  “麻烦让一让。”
  就在这个时候,商今樾已经整理好了一面行李箱。
  她抬手向岑安宁压着的那块地方去,示意岑安宁不要挡路。
  岑安宁不语。
  她盯着商今樾看了一阵,接着抬手把东西商今樾要拿的东西递给了她。
  岑安宁并不想让这件事变成商今樾一个人的功劳,卧室裏的情况就变成了岑安宁给商今樾打下手。
  两个人非必要不说话,效率也高,商今樾很是轻易的就收拾好了时岫一开始很惨不忍睹的行李箱。
  而就在商今樾接过好岑安宁给她递来最后一件衣服时,岑安宁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你还没有回答我当初的问题。”
  商今樾蓦地转头看向岑安宁。
  房间一侧的玻璃突然传来噼啪雨水敲击玻璃的声音。
  下雨了。
  闷沉的卧室被雨水砸了口子,挤进了无数潮湿的空气。
  时间好像又回到了上一世她们在这间卧室裏起争执的时候。
  二十七岁的商今樾跟二十六岁的岑安宁大打出手,在岑安宁向商今樾攻击来的下一秒,商今樾反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当时的她比刚刚岑安宁揪住她衣领的时候还用力,漆黑的眼睛明晃晃的写着狠厉,好像要杀了她。
  可她真的要要杀了她吗?
  还是留下这个时岫留在这世界上无数不多的遗物。
  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爱她的人太少了。
  而就在商今樾犹豫的时候,岑安宁震颤着喉咙,问出了那她一直想得到的答案:“害死时岫的……是家裏人吗?”
  无论是当初的商今樾,还是现在的商今樾。
  当她听到这句话,都控制不住的紧攥起了拳头。
  那些被称之为“家裏人”的人,成了可能害死时岫的凶手。
  权利倾轧之下,甚至有可能也包括她自己。
  “商今樾,你能保证这一世不会旧事重演吗?”
  岑安宁的声音,把商今樾从过去的回忆拉回了现实,也将一根刺深深的楔进了商今樾的心口。
  商今樾握着岑安宁递给她的毛衣,慢慢松开手。
  她将它稍作整理,抚平褶皱,潮湿的空气裏透着时岫的味道。
  一种没有血腥气味加持的果木香。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一世吗?”
  没有回答岑安宁的问题,商今樾抬头问起这件无法用科学解释的问题。
  她的声音裏没有剑拔弩张,平静的眼睛好像窗外的日光,冷淡的罩着一层白翳。
  岑安宁疑惑极了。
  她当然不知道,她一睁眼就来到十年前了。
  但她看着商今樾的眼睛,感觉她好像知道一样。
  ……
  “哈啾!”
  “哈啾!!”
  “哈啾——!!”
  湿冷的雨将宁城的温度砸进了土壤裏,世界冷了下来。
  时岫并不知道在自己房间裏发生的事情,只是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让她觉得她不能再站在书房窗前打电话了。
  降温让时岫有些冷,但她揉得却不是自己露着的胳膊,而是披散的头发。
  那一头柔顺的长发被她揉得乱七八糟,藏在下面的是一张愁容满面的脸。
  “老师,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就这么定了。”
  时岫苦恼的问着。
  电话那头郭潇的声音斩钉截铁。
  “班上成立互助小组的初衷是让好学生巩固基础,拉成绩不好的同学一把。老师是真的担心你这半学期不在学校,会落下功课。”郭潇苦口婆心,跟时岫说着周一要在班上宣布的新政策。
  “时岫,你成绩这么优秀,完全可以冲击更好的大学。这半年苦一点累一点,对未来有成倍的好处。你这么不情不愿的,是觉得老师在害你吗?”
  郭潇说到最后,还有些伤心。
  时岫听着,立刻解释:“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郭潇反问。
  时岫抿了下嘴,犹豫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老师,你能不能给我换个人?我不想和商今樾做互助小组。”
  刚刚郭潇给时文东打电话,想聊一聊时岫学美术这件事。
  谁料到时文东去厨房帮忙,商今樾看到是郭潇的电话,竟主动接了起来。
  这给了郭潇商今樾跟时岫两家关系很不错的错觉,顺水推舟的提出商今樾跟时岫组成互助小组的提议。
  毕竟时岫开学前可是求着跟商今樾坐同桌
  商今樾来辅导她,她不得更有学习动力了?
  而且两个都是女孩子,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她也放心。
  郭潇开学就替班上学艺术的孩子发愁,尤其时岫这个好苗子。
  她还以为终于找到解决办法了。
  谁知道,事情好像不是郭潇想的那样。
  “那你想要谁?”郭潇皱眉,“你是班裏前三,除了商今樾,还有谁能辅导得了你?晓蔷每天都要学到很晚,她自己都顾不上呢,让她跟你成为互助小组也不现实吧?”
  晓蔷就是过去郭潇班上,常年跟时岫焦灼在班级第一第二的同学。
  开学高三新班打乱重组后,商今樾这位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人就来了郭潇班,开学考她俩就跑到第二第三打架了。
  郭潇说的都是事实,时岫哑口。
  但她还是想挣扎挣扎:“可是老师,你有没有想过,商今樾也有可能自顾不暇啊。”
  “商今樾相对来说没有那样自顾不暇。”郭潇强调。
  “那也是自顾不暇啊。”时岫小声嘀咕。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时岫的嘀咕,郭潇察觉到了时岫似乎真的不是那么情愿,也退了一步:“时岫,你要是实在不想也没关系。只要你跟我保证,你能考到全年级前二十。”
  “我可以!”时岫立刻表示。
  “那一模考给我看。”郭潇不听口头保证。
  听到这句话,时岫立刻蔫了。
  一中的高考模拟考试不跟着教育局走,下月就会有一模。
  而就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又要学专业课,又要学文化课。
  时岫觉得不如杀了她重开来的快些。
  郭潇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又重新把自己刚才的打算摆了出来:“老师也不强迫你,两个选择,你自己选。”
  “一,这学期每次考试你都回来,给我考到全年级前二十。二、和商今樾组成为互助小组,不落下学习进度。”
  郭潇这话说得,看起来是给了时岫两个选项,可实际上时岫能选的只有一个。
  时岫眉头紧皱着,面对这唯一的选项,怎么也想不明白。
  ——她这辈子怎么就逃不开商今樾了呢?
  上辈子她跟商今樾捆绑就算了,是她猪油蒙了心,死缠烂打来的。
  怎么这辈子她处处远离,事事拒绝,她却还要跟商今樾捆在一起!
  “时岫,老师都是为你好。考个好大学,未来你能走得更远,明白吗?多少学生回来跟我说,谢谢我当时的严厉,上了大学才知道,一个好的平臺多重要。那也有后悔的,你说都已经这样了,你哭也晚了啊。”
  “过去我有个学生家裏不想让她读书,让她嫁个有钱人。她就一定要读,为了读书还哄她爸妈给她资金上支持,最后出国定居海外了,有了一番自己的事业。虽然这件事老师不是很提倡啊,但你看,人家就拎得很清,一定要读下去,读书是可以改变命运的,你知道吗……”
  郭潇在电话那头跟时岫做思想工作,时岫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但就是这最后一个故事,时岫听着听着,脑袋裏闪过一抹灵光。
  是啊,既然商今樾上一世可以利用她开画廊,赚钱。
  她怎么就不可以在这一世利用商今樾,让她帮自己自己考上更好的大学,好离她更远呢?
  画家的未来可跟什么商界大老板完全搭不上边。
  到时候她远走高飞,看谁还能把她跟商今樾捆在一起。
  而且商今樾辅导自己功课,不就是传说中的脱敏试验吗?
  她是柳下惠,她是秦君昭,她才不会动摇,只会越来越不在乎这个人!
  “老师你说得对。”时岫点头。
  郭潇:“想通了?”
  “嗯。”时岫点头,“我选二!”
  “哎,这才是好孩子嘛。”郭潇听到时岫这话,不由得喜笑颜开,“好好学,老师看好你,考上八大美院老师请你吃饭。”
  时岫立刻接下:“老师,你为人师表,可不能出尔反尔。”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吃什么我都请。”郭潇一口答应,接着示意时岫:“行了,叮嘱你的事情都说完了,把商今樾喊来吧。”
  “老师你喊她干什么?我跟她说一声就好了。”时岫表示。
  虽说她自己给自己做好了思想工作。
  但时岫觉得最好还是商今樾不同意,她就顺水推舟,早早的断绝后患。
  “我有说我找她要说这件事吗?”郭潇哼笑了一声,拆穿时岫的同时,翻起了旧账,“时岫,你在我这裏的赌约可一直有效。等你下学期回来,考试考不到年级前二十,依旧会有惩罚。”
  时岫忙:“别啊。”
  时岫现在感觉自己头上悬了一把达摩克斯之剑。
  还是自己当初给自己插上的。
  “所以好好学,不能落下太多功课。”
  郭潇无情。
  时岫拖沓的走出书房。
  外面的雨下的越来越大了,走廊裏回荡着落雨的声音。
  时岫顺着楼梯看看,没在楼下客厅看到商今樾的影子,就想走回自己的卧室,问问岑安宁,接过看到商今樾正从自己房间走出来。
  “你在这裏啊?”许是不用多费工夫找人,时岫看着商今樾的时候,少了那么点刻意保持的距离感。
  接着,时岫就很快走到了商今樾跟前。
  走廊的灯光将少女的影子投映在商今樾的肩膀,这让商今樾的视线控制不住在时岫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接着才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有事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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