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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鹦英又掏出手机给越青屏发了个消息,询问自家老大此刻身在何方。
越青屏倒是回复地很快——
他现在确实还在宿舍里,只不过他不在自己的房间,而是在鹤素湍那里。
鹦英:“……”
看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内容,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自从鹤队在天幕直播上公开承认两人是现在进行时的恋爱关系后,自家老大和对方谈恋爱就完全不避人了。
他今天还看见这两人穿着情侣装,手牵手肩并肩地在基地里溜达。那恋爱的酸臭味,简直是在猛抽每一个旁观的单身狗耳光,好像恨不得连路过的海鸥都抓下来扇两巴掌。
单身的鹦英肩膀一垮,他抬手摘了眼镜捏了捏鼻梁,深深叹气:他之前四处宣扬一队队长给自家老大做零。那是为了压制一队,顺便给自家老大涨威风。结果现在老大还真的把人家队长给搞到手了,两人变成了恩爱的一对臭情侣。倒是让他有点里外不是人了。
现在一想到自己去找越青屏,也会同鹤素湍碰上,鹦英就觉得有点压力山大。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了鹤素湍的房间,抬手敲门。
这一回,门很快就打开了。
“哟?来了。还挺快。”越青屏站在门边,侧了侧身,示意他进来。
鹦英抬眼看向屋内,同鹤素湍视线撞上。
一向清冷淡漠的一队队长坐在书桌边,对他点了点头。屋内有暖气,且暖气很充足。鹤素湍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但是脖子上却非常突兀地裹着一圈围巾。
一向脑子灵活的鹦英:“……”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领悟了什么。
他再扭头看向越青屏,眼中带着点复杂的神色。
越青屏对他挑了挑眉,又歪了歪头。
这一歪头不得了。越青屏此刻身上就穿了一件衬衣,随着他歪头的动作,他的颈项漏出一截,上面有很明显的红色痕迹。
虽然现在是单身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鹦英:“…………”
他好恨秒懂的自己。
不得不说,鹤队看着那么清润的一个人,居然还挺……热情似火的。
不过这种想法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鹦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摆出一副很专业正经的姿态:“老大,你要我打探收集的信息,我大概了解到了一些。”
“哦?”越青屏关上了门,走到鹤素湍旁边,靠着桌子,“怎么说?”
“我旁敲侧击地打探了一下,不得不说,六队队长雪莱·洛伦兹的病来得很古怪,而六队队员们的态度,就更加古怪了。”鹦英道,“不过这似乎是早有预料,并非是最近才发生的事——”
“六队的队员们,好像都不喜欢,甚至非常嫌恶自己这位队长。”
一直以来深受队员们喜爱与尊敬的鹤素湍和越青屏对视一眼。
越青屏:“嫌恶?”
“是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雪莱年纪太轻,有些镇不住下属,毕竟他这个队长是他们队伍中年纪最小的。又或者说他的思维确实异于常人……不少六队成员都认为他难以沟通甚至不可理喻。”
“雪莱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鹤素湍思忖道,“哪怕是我们这些队长,也觉得有些对不上他的思维。”
“都说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普通人确实难以理解。”越青屏道。
“我去打探了一下才知道,以前六队的训练基本上他们自己进行组织,几乎不听雪莱指挥。”说到这里,鹦英轻嗤了一声,“当然,他们的训练组织得也很懒散松垮,想罢训就罢训,非常符合他们欧洲人的作风。所以每次评测,六队的成绩都很糟糕。”
鹤素湍闻言,微微皱起了眉:“这也太懒散了。”
从前松散一些倒也罢了,但是现在争夺赛开启,所有勘探者都要背负着世界的命运作战,这些家伙居然还是如此自由散漫,实在是有些不像话。
权且不说他们一队二队这样每次都要力争上游,试图力压对方的“卷王”小队,就连凯恩这样头脑简单的大老粗都知道训练不可荒废,八队的整体实力也算是不错。
但唯独六队……
“仔细想想,好像每次评测,六队都是垫底啊。”越青屏摸了摸下巴,笑了声,“不过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懒散地混日子,想让他们转变态度勤加训练,估计也是难事。更何况,雪莱的威信已经没有了。”
“老大您还真别说,六队目前跟着七队队长祖拜尔训练,态度竟然还算不错。”鹦英道,“从我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他们看不惯雪莱倒也不算全无理由,毕竟雪莱好像也看不上他们,嗯,毕竟是天才呢。据说不少六队成员都觉得,他们从此归祖拜尔管也挺好,最好让雪莱永远也别康复。”
“这也有点太过了。”鹤素湍蹙了下眉,“他们有去试图探望过雪莱么?”
“据我所打听到的消息,”鹦英摇了摇头,“一次也没有。”
第97章 送温暖
“那雪莱还真是太可怜了,毕竟还是小孩子,肯定还是需要一些关爱的吧。”越青屏一副非常热心好同事的模样,“鹤队,我觉得我们作为他的同事,应该给他送些温暖。”
鹤素湍点了点头,又看向鹦英:“你有打听到,雪莱现在现在哪儿么?”
“据说是在基地医院,不过是在特殊病房,嗯,老大你上次住的也是那个区域。”鹦英想到上次越青屏受伤的事,颇有些心有戚戚焉,“不过我们这些普通勘探者不能上去。”
“那我们这些勘探者领队……”越青屏摸了摸下巴。
鹤素湍微微摇摇头:“我问了左赛尔,她上次想要去看雪莱,也被拦住了。”
他话音刚落,鹦英却迅速道:“不过现在有个特殊情况。文森指挥官也生病了。说是同样住在了特殊病房区。您二位可以借口是去看他——”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鹤素湍和越青屏便极为默契地几乎异口同声:“谁要看他?!”
鹦英:“……借口,借口。”
越青屏忍不住“啧”了一声,像是在吃早饭时吃到了一片腌得过头的酸黄瓜:“这个借口我都觉得晦气。”
“算了,就用这个借口吧。”鹤素湍抬手捏了捏眉心,“鹦英,那你有听说,文森指挥官生了什么病么?”
“这我还真不清楚。”鹦英道,“不过我悄悄和泰伊副指挥打探了一下,据说文森指挥官生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似乎身体不好有一阵子了。”
“如果是得了能让他久病不起再也不来给我们添堵的病,我很难不高兴。”越青屏忍不住阴阳怪气,“他和联合政府的智障骚操作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我简直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反串了。”
鹤素湍点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他再次看向鹦英,目露几分意外与欣赏:“不得不说,鹦英,你搜集信息的能力很强。”
“嗯,那可不,鹦英可是我们二队的智囊呢。”越青屏微微一抬下巴,“你也不看看他是谁的属下。”
鹤素湍看向身边又有开屏趋势的孔雀,幽幽道:“确实,他散播信息的能力也很强。”
整个基地上至科研院做学术的学究泰斗,下至餐厅里烧大锅饭的食堂阿姨,全都知道“一队队长给二队队长做0”这件事,鹦英实在是功不可没,甚至当记首功。
鹦英不由得轻咳一声,格外心虚。
从前两个老大不对付,他喊这口号是为队争光。现在自家老大一颗心全在鹤队那里,万一鹤队吹一吹枕边风,难保他自己不会被清算。
事已至此,先溜为敬。
鹦英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后退:“那两位队长,我先撤了。老大,我们队的训练计划我晚些写好了发给您,您和鹤队,嗯,好好享受美好夜晚。再见!”
他说完这话,不等越青屏同鹤素湍做出何等反应,直接开门,出门,关门,一气呵成,消失在了两人眼前。
鹤素湍:“……”
他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
不爽归不爽,但正事还是得办。
次日,鹤素湍和越青屏来到了基地医院,并在特殊病区外碰上了文森的副手,副指挥官泰伊。
泰伊看着两人,似乎有些警惕:“你们怎么来了?”
“哦,我们来看看文森。嗯,为期望他早日痊愈,我们带了很不错的探病礼物。”越青屏说着,为表诚意,他举起了手中拎着的一袋橙子。
一个红色的“打折”标签赫然挂在上面。
泰伊:“……”
鹤素湍顺着他复杂的目光看去,很淡定地抬起手,摘了那打折标放进自己的口袋:“是的,很不错的进口橙子。文森一定喜欢。”
泰伊:“……鹤队,我上次就想说了,您睁眼说瞎话的能力真的很强。”
鹤素湍的面色丝毫未改:“多谢夸奖。”
泰伊看着两人,面色不佳:“文森指挥官刚刚做完了治疗,现在正在休息,你们请回吧。”
“文森指挥官休息了是吗?诶呀,那我们冒昧打扰真不好。”嘴上说着不想打扰,但是越青屏这嗓门却完全不是不想打扰的意思。
他知道此刻特殊病区也就住着文森和雪莱两位病患,哦,其中一位还不知道算不算是病患,于是非常毫无心理压力地直接扯着嗓子大声道:“我们不想叨扰了,泰伊,麻烦你去跟文森说一下吧,看看我们方不方便进去看看他?”
“你——”泰伊简直头疼,“好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去问一问,你声音小点。”
“没问题。”越青屏见目的达成,露出了志得意满的微笑,虽然这笑容在泰伊看来,颇有几分小人得志,厚颜无耻的意思,“行,你去说吧,我们就在这等着。”
说罢,两人还真就拎着那袋打折橙子,杵在原地不动了。
泰伊:“……”
他大概也知道这两位队长的性子,虽然不知道他们突然跑来找文森是做什么,但估计不达成目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这里毕竟是基地,这两人也是有道德底线的,总不至于真“趁他病要他命”,把文森往死里整。只是看起来实在是像极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泰伊稍稍思忖了一下,迅速转身走入了特殊病区的某间高级病房。
文森现在就待在那里。
越青屏同鹤素湍对视一眼。
越青屏:“我们走?”
“走吧,”鹤素湍淡淡地,“不走做什么呢?”
他们又不是真来看文森的。
越青屏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笑:“好,我们直接去找雪莱。”
两人简单地说完,迅速抬步向着特殊病区更内部的地方走去。
他们径直略过文森指挥官所在的病房,但却没有丝毫停留,目不斜视地径直向前。
文森也真是心大,居然没有带保卫人员在门口守着,似乎只有来汇报工作的泰伊待在他身边。是以,越青屏和鹤素湍居然就这么极其顺利地“长驱直入”,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两人往前走,略过一间间空档的病房,终于在某一个房间门口停下。
特殊病区为了保护病人的隐私,靠走廊的一侧墙壁上没有任何窗户的,但是门上却留有一小块玻璃,外人可以看见里面。
但是这间病房,门上的玻璃却被人用一块布挡住了,让路过的人无法窥探房间内的情况。
鹤素湍和越青屏对视一眼。
他们同样敏锐的直觉都告诉他们——雪莱·洛伦兹,估计就在这间病房内。
只是他们看不见对方,并不知道对方目前是什么情况,是睡是醒,是死是活,他们都无从知晓。
越青屏还在思考要不要直接上去叨扰,但是鹤素湍却已经抬手敲门了。
他轻轻敲了几声,又稍稍加重了力道敲了几下。
门内终于传来一声:“请进。”
确实是雪莱的声音,而且听起来声音很平和,似乎只是日常的某一天,遇到朋友来敲门拜访。
鹤素湍心下稍安,直接扭开了房间的门把手。
高级病房内,只住着雪莱一人。
鹤素湍和越青屏看清门内的境况,同时噎了一下。
鹤素湍有点失语:“你这是……”
越青屏不住咋舌:“不得了,你这也太随遇而安了吧?”
他们本以为雪莱作为被软禁的对象,会要么焦躁难安,要么愤懑恼怒,结果没想到,雪莱却表现得比他们还要平静淡定。
甚至,他像是已经搬家住到这里来了似的,居然还给病房里加了个书柜,上面摆满了各类书籍。
此时此刻,雪莱正穿着一件干净的长袖T恤,戴着个眼镜,坐在书桌边看书,整个人像是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似的,居然还颇有几分青春活力与文艺气质。
他不像是身处于一场涉及生死的宏大战局中,也不像是被猜忌隔离的软禁者,整个房间像是以雪莱为中心,形成了一片独属于他的领域,一切世俗的、低劣的、肮脏的事与人都与他无关。他的小世界是独立的,与整个大世界割裂了。
雪莱看见两人,似乎还有点惊讶,抬手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看着两人:“你们怎么来了?”
他看到了越青屏手中的袋子,很自然地开口:“我不吃打折的橙子。我想吃西瓜。”
越青屏:“……你看看这个季节这个地点,哪有西瓜。这橙子你爱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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