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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他看一眼身旁的人,眼神中的情谊昭然若揭。
直到这时,萧常栩仍旧有些难以置信,他再次想要牵着萧常禹的手认真看看对方,却再次被莫松言抬手挥开。
“你说话便说话,莫要动手动脚,这是你哥,我的夫郎。”
还特意提高“我的”二字的音量。
萧常禹抿唇瞥他一眼,他再次闭嘴。
萧常栩仿佛找到靠山一般,打量莫松言一眼后便拉着萧常禹的手叙旧。
“哥,你能随意说话了,太好了!这是多久的事?”
“有一段时日了。”
“太好了!你现在真的完全一点也不口吃了,太好了!没想到……呃……你夫君还能有这本事。”
莫松言憋不住话,开口道:“你想不到的还多得很,但是我只做给萧哥看。”
说完将萧常禹的手抓过来攥在手心里:“萧哥,你这弟弟是不是……”
他指了指太阳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萧常禹责备地看他一眼,还没说些什么,对面的萧常栩却急了:“哥!他!他怎能如此奚落我?!”
萧常禹头疼道:“好了!小栩,你是为何事而来?”
莫松言也坐正等待他的回答。
萧常栩道:“只是来看看你,也不知你们住在何处,便只能问隔壁的王大哥。”
“对了,哥,你们为何不在莫府住?不过不在那里住也好,我去莫府找你们好几回,每回都被家丁们轰出来。”
顿了一顿,他觑着莫松言的脸色,仍旧问道:“是不是因为你身边的这个人不招人待见?”
萧常禹马上正色道:“小栩,要讲礼数,这是我夫君,你说他便是在说我,可明白?”
莫松言闻言只觉特别受用,骄傲地扬起下巴,正待开口,萧常禹却轻轻捏一下他的手指骨节,虽然力道不大,但依旧微微疼痛。
他不得不再度将想说的话咽进去。
对面,萧常栩听见他哥的警告,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哥,你如此说我便放心了,先前的那些都是在试探,毕竟,”他看一眼莫松言,“毕竟这位……呃……你夫君声名在外,我好不容易从外祖母家赶回来,自然是要好好试探他一番。”
莫松言见缝插针道:“所以说你是个半大孩子,连是非都不会分辨。”
萧常栩则诚恳道:“多有得罪,还请呃……我实在不知该如何称呼你,干脆便叫莫掌柜罢,还请莫掌柜不要介意。”
莫松言马上大度道:“无碍无碍,小栩,莫放在心上,日后你要成长的机会还很多,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萧常栩听得眉心紧蹙,却也只能点头称谢。
随后他问道:“哥,你口吃治好了这事爹娘可知道?”
萧常禹摇摇头:“未曾告诉他们,你也莫与他们说。”
“也对,也对,爹娘若是知道了,恐怕又要想办法从莫府要钱了。”
“对了,你们为何从莫府搬出来?”萧常栩又问道。
莫松言马上调侃道:“不是搬出来,是被赶出来,至于为何被赶出来,你听我细细道来。”
于是莫松言便将他与萧常禹如何被赶出来的事说与萧常栩听,但隐去了萧常禹被欺辱之事。
萧常栩听后大惊:“你……你竟然欠了那么多钱?!”
“哥,你当真未受胁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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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常禹:“今日吃饺子。”
莫松言:“好嘞,萧哥,醋呢?”
萧常禹:“稍等片刻,小栩来我身旁坐。”
哗啦啦啦哗啦啦,一缸醋酿好了。
*
哈哈哈哈哈~
今天是醋精又暗戳戳秀恩爱的小甜甜
第68章 怀叵测暗行歹毒计
莫松言这边茶馆重新开张, 生意蒸蒸日上。
另一头,莫松谦也在水深火热的日子里看到些希望的光,虽然这光忙也仅仅是微微亮而已。
中秋过后, 家丁突然找到他, 说:“莫掌柜来了, 正在偏厅等着,公子现下正有事, 所以让您过去接待。”
闻言,莫松谦恍然回神, 爹来了?太好了!
喜极而泣前一秒, 家丁继续道:“公子还让我叮嘱您一句,希望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若是能早日将您休了, 倒也顺心。”
希望的光在他眼前闪一下便消失了。
嫁作夫郎的男人一旦被休就是死, 徐竞执当真是对自己毫无疼惜之意。
顺心,自己的死竟然能使他顺心……
凭什么?
自己不过是见色起意, 不过是想要尝尝这个对莫松言展开攻势的人究竟是何种滋味, 为何竟落得如此地步?
莫松谦想不通。
他浑浑噩噩地跟着家丁进入偏厅。
看见莫忘尘的一瞬间,他鼻头发酸,几欲落泪,轻轻唤一声:“爹。”
莫忘尘笑着答应, 与他寒暄几句后便迫不及待地进入正题。
“谦儿, 儿婿为何没来?”他四下张望着说道。
莫松谦解释道:“夫君在忙, 未能及时抽身, 爹莫要挂怀。”
莫忘尘拍手皱眉:“唉, 这可如何是好, 为父有急事要寻他, 谦儿能否将他带来?”
莫松谦问:“爹,何事将你急成这样?”
莫忘尘将前事一说,莫松谦心下沉思。
他发觉此事对他来说应当是个转机,莫松言在爹心中的位置原本便不高,如今又再危难之时拒绝了他,自然变得更低。
而他因为嫁入徐家,本来胜券在握的家产变得不再那么容易,因为但凡是嫁出去的,无论儿子抑或女儿便都是泼出去的水。
如果自己在此事上帮助了爹,那爹会不会记得他的好,在百年之后将家产传给他?
这样他继承了家产,娘也实现了夙愿,莫松言一个子儿也落不到,岂不是三全其美?
更何况,待他有了钱,是不是便能有机会与徐竞执平起平坐?
纵使做不到举案齐眉,至少……至少也可相敬如宾罢?
想到徐竞执对莫松言的态度,他忽然有了底气:“爹,此事交给我罢,我来帮您。”
莫忘尘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心中顿时充满欣慰:终归有一个儿子不是白疼的,果然孩子还是多些好。
他拍拍莫松谦的肩膀,只一下,对方竟疼得轻呼出声。
他忙问:“怎么了这是?”
莫松谦慌忙道:“无事,爹,只是今日落枕,牵扯着疼罢了。”
莫忘尘便收回手:“可要注意身体,虽说你无法为徐家孕育子嗣,但终归是明媒正娶的夫郎,日后为父还要指着你呢。”
“放心罢,爹,我会注意的。”
两人又闲聊片刻之后,莫忘尘离开了。
莫松谦望着他的背影站立了许久,最后抿唇垂头,摸着自己脖子上的瘀痕,心里凄婉又满是怨恨。
爹啊,您可真够粗心的,竟然看不见儿子颈上这些斑驳的瘀痕吗?
怨不得娘从小便告诫自己“切莫认为你爹是真的疼爱你”。
今日当真是领教了。
是夜,他使劲浑身解数将他从旁人那里学来的媚术使了个遍,终于令徐竞执心情大好。
“骚蹄子懂得到挺多,说罢,你有何事求我?”
心思被看穿,莫松谦有瞬间的惊惑,旋即便怀着忐忑的心情将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
他猜到对方会拒绝,但他未曾料到对方竟会如此客气地拒绝:
“此事不是我不想帮,若是旁人倒也罢了,但对方是廖老爷,我们两家世代相交,不好伤了和气,只能让岳父另想法子了。”
莫松谦鼓起勇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道:“可对方明显针对的是奴的哥哥……”
徐竞执触碰他的手瞬间停住,片刻后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面无表情道:
“你莫要以为你曾经做的那些丑事无人知晓,陪你嫁过来的两个家丁为何离开,你心里没数吗?哥哥?你还有脸叫他哥哥?”
莫松谦被他掐得脸色发紫,仿佛下一秒便要断气,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此更恐慌了。
见他这副胆小的模样,徐竞执反而松开手,笑了:“想要求饶?好啊,那便将你那一身狐媚子功夫使出来,再伺候我一回,我便考虑考虑少打你一顿。”
莫松谦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然后在对方的凝视下尽显谄媚之能……
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便不清楚了,徐竞执自然不会向他汇报进度,而他每次一要开口问,迎来的便是一顿毒打。
他以为失败了,他帮不上爹,人生也失了转机。
直到许多天之后莫忘尘再度来访,他才知道事情解决了。
那日莫忘尘来寻他时,他才被徐竞执好生“厚爱”一番,身上遍布大大小小的红痕,有些都已渗出血珠。
每次这种事情结束之后,他便全身疼痛而疲累,双腿酸软得站不起来,只能虚弱地摊在地上,等着家丁们雷打不动地将他抬去浴房梳洗。
即使身上皮开肉绽,他依然会被毫不怜惜地放进浴桶里。
水温冰凉,在秋日里甚至有些刺骨,然而这却是徐竞执对他唯一的疼惜,因为热水会延缓伤口愈合。
他没有耐心待他养好伤后再进行下一次“厚爱”,伤上加伤又会使他失去乐趣,因此才有事后冷水浴。
家丁们从未拿他当公子夫郎看待,毕竟徐竞执当着所有家丁的面指着他说:“此人只是我娶来的玩物,你们若是识相,便好生对待他。”
有行在先,有言在后,家丁们又都是察言观色的好手,谁还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因此别说公子夫郎,没有人将他当人一般看待。
他们随意地将他扔进浴桶里,水花四溅,他的尊严也一点点随着水珠落到地面,渗入地砖里。
莫松谦牙齿打颤,冰凉的水温似乎将身上疼痛的感觉麻痹了,只剩下彻骨的冷,但这也还只是秋季而已。
秋季……
他瑟缩在浴桶里,心里苦涩地想:若是到了冬季,自己会不会被冻死在浴桶里?
届时徐竞执可会后悔?
脸颊感觉到一阵暖流,他反应了好久才知道自己流泪了。
原来眼泪是暖的。
他心里苦笑:不会的,徐竞执不会后悔的。
他如今的境况都怪莫松言!还有他那个哑巴夫郎!
若不是当初瞧着那哑巴有几分姿色,再加上他刚读完一本讲述叔嫂情的话本,他何至于落得如此境地!
若不是如今他被徐竞执看着不让出府,他定然要找个机会将那个哑巴办了!
嫁作他人郎又如何,不举又如何,有的是法子将那哑巴治得服服帖帖,而且,他还会将徐竞执施加在身上的屈辱尽数都让那哑巴尝一遍!
不,尝一遍怎么可以?
要尝许多遍,连续地尝,直到死了为止!
到那时,不知道哥哥脸上会是甚么表情?
莫松谦心里爆发出狂笑,幻想着一切如他所愿的那一日……
不知泡了多久后,有家丁进来将他从浴桶里拉起,然后用粗粝的帕子为他擦净水分,抹上药膏,又为他裹上衣袍。
莫松谦全程仿佛行将就木一般,任人拨弄,直到最后,家丁道:“莫掌柜又来了,仍旧在偏厅。”
他眼中的光又亮了。
偏厅里,莫忘尘赞叹:“不愧是我的儿子,果然能成事。”
莫松谦自谦道:“爹,您过誉了,我哪里比得上哥哥?”
“你二人自然是无法相比,”莫忘尘话锋一转,“谦儿,你在徐家可还好?”
“挺好的。”
“那便好,那我先回去了,作为岳父,我也不好常来久待,你照顾好自己和儿婿。”
说完莫忘尘便要起身。
莫松谦马上叫住他:“爹,我能……我能请您帮个忙吗?”
“你说。”
“我想,我想与兄夫郎聊聊,我刚成婚不久,许多事都不清楚,想向兄夫郎请教一番。”
莫忘尘豁然道:“好事啊,从前我便觉得你与言儿之间情分太浅,若是能与萧儿婿处好关系,日后自然兄友弟恭,此事交给我,改日让你二人见一面。”
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莫松谦双唇微弯,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转过身,徐竞执竟然就在身后。
他唇边的笑意僵在脸上。
徐竞执嗤笑一声,捏着他的下巴道:“岳父走了?”
莫松谦收起笑容:“走了。”
“聊了些甚么?”
“多谢主人出手相助,货源之事解决了。”
徐竞执迈步向前:“还有呢?”
莫松谦觑着他的脸色,猜测他听到多少,没有马上回答。
徐竞执却没有耐心等他,一个巴掌甩过去:“我在问你话。”
脸上顿时火辣辣的,莫松谦惊慌失措地捂住红肿的半边脸,怯懦道:“再没了。”
“是吗?”
这两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危险的意味。
莫松谦马上讨饶道:“真的,当真只说了那些,其余便是些家常话,奴也记不清了。”
徐竞执再次凑近一步,捏着他的下巴打量着:“两边不对称,是我的过失……”
话音未落,另半边脸再度被甩了一巴掌,莫松谦感觉自己眼冒金星,险些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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