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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以他的能力,区区十日的流水何至于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更何况每日的流水早已提前算了出来。
到最后,账目检查完毕,莫松言又喂了一口糕点给他。
“萧哥,上月的收益如何?”
萧常禹细嚼慢咽地将糕点吃下去,反问道:“你觉得如何?”
莫松言便揽着他的手,一边摩挲着一边道:“每日三场演出,每场满座的情况下,门票收入是四千九百文,折半算作三两,一共演出了八日,共计二十四场,合算下来便是七十二两。”
“还要减去伙计们的月俸、章爷爷和乔子衿的演出费以及商税……”
“四位伙计的月俸共计八两银子,章爷爷和乔子衿的演出费共计十六两,商税是盈利的百分之五最后算下来……净利润是四十五两。”
“四十五两!萧哥,短短八日我们便能赚四十五两!”
他激动地将萧常禹抱起来在原地转圈。
几圈之后,萧常禹淡笑一下:“先别急着激动,你这只是估算,还未将茶点的收益计算在内。”
莫松言将人放在地上,手却依旧揽着对方的腰,问道:“那萧哥快告诉我究竟是多少?”
萧常禹狡黠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莫松言心领神会地低头轻吻一下,却被人推开。
“不是这个!”
“懂了,”他轻笑一下,拿起糕点递到萧常禹唇边,“是不是这个?”
萧常禹点点头,张开口却扑了个空,莫松言竟突然将糕点放进了自己口中。
个子小而圆的一口酥一半在他嘴里,另一半留在外面。
看着萧常禹疑惑不解的表情,莫松言双眉一挑,低下头将糕点送到对方唇边。
萧常禹瞬间一抹红霞映照双颊,哪里有用这种方式喂人食物的?
他自然不肯开口,撇头躲避。
谁知莫松言竟然用手轻轻抓他的痒。
萧常禹忍受不住,张口大笑,莫松言眼疾嘴快地利用这个空档,将露在外面的半个一口酥送进他口中。
糕点本就小巧精致,再经这样一人一半用嘴投喂,两人的唇瓣自然紧紧地贴在一起。
莫松言将怀中羞涩不已的人紧紧搂住,轻笑一声后才依依不舍得将一口酥咬断,然后看着萧常禹羞赧的神色故意道:
“萧哥可是觉得这一口糕点分外香甜?”
萧常禹马上眉眼低垂,不肯直视他的双眼,结果因为身高差距,他的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莫松言的喉结上。
仿佛蝴蝶嗅到了花蜜的芬芳,不顾一切地飞到花蕊上一般,萧常禹的视线黏在那偶尔耸动的喉结上,再也挪不开。
莫松言微微低头,看着对方愈发绯红的面颊与耳轮,轻笑一声,抓着萧常禹的手放在自己的喉结上。
声音魅惑而勾魂:“萧哥,原来你喜欢这个?”
说话时喉咙里发出的震动通过指腹传递过来,萧常禹仿佛被烫到一般欲将手指拿开,却被莫松言紧紧按着。
“萧哥,你躲什么?”
萧常禹眉眼垂得更低了:“我……我没躲……”
低头的时候突然醒悟:莫松言又在逗弄自己!
他马上宛如一只被挑衅到炸毛的猫,直视着对方,咬牙道:“说正事。”
莫松言马上配合道:“好,说正事。”
嘴上说着好,手上却将人抱起来放在桌子上,他自己则坐在八仙椅上,仰视道:“萧哥,你说,实际利润是多少?”
“实际上是……”
一只手在身上按揉着,未说出的话凝在嘴角。
莫松言笑道:“萧哥,你接着说。”
萧常禹将他的手拨开,正色道:“你严肃些。”
“好,我严肃些。”
说话间却是一脸春风的笑容。
萧常禹捏捏嗓子:“八月自开张以来,净利润足有六十两。”
“六十两?去掉伙计们的月俸和章爷爷、乔嫂子的演出费和商税之后?”
莫松言大喜。
“还减去了每月的成本,那些茶叶、点心也有不少的。”
莫松言瞬间站起,捧着萧常禹的脸吻个没完,最后才道:“萧哥,这可真是太好了!”
“既然如此能赚,我有个想法,不知萧哥是否同意。”
“你说。”
莫松言托着下巴道:“到下月我们可否将伙计们的月俸提高至五两每人?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多,毕竟大部分茶馆里的伙计每月连二两银子都赚不到……”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萧常禹伸手捂住他的嘴:“我正有此意。”
莫松言瞬间喜上加喜:“萧哥,你与我果然心有灵犀。”
一边说着一边将对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
萧常禹微微一讪,旋即道:“快收拾一下,下午将这些钱发给他们。”
“好嘞,不过萧哥,你可否先犒劳一下我?”
莫松言拖着萧常禹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书房中的场面瞬间变成了某个话本中旖旎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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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人携手来到韬略茶馆,伙计们领了月俸自是喜不自胜,再听说下月会给他们涨工钱,更是高兴得跳脚。
“一下子涨如此多,两位掌柜可还有的赚?”
“太好了!娶媳妇的钱有着落了!”
“从来未曾想过当伙计能赚这么多!”
“多谢莫先生,多谢萧掌柜,我们日后定然更加尽心!”
乔子衿和章老爷子拿着手中的银子,既喜悦又有些担忧:
“给我们这么多,你们当真能赚吗?”
“可曾将赋税计算在内了?商贾之税可是不少的!”
莫松言忙道:“都减去了,你们放心收下,日后一起发财,若是经营得好,咱们还可以将茶馆升级为茶楼,赚更多的钱!”
几人这才放心地将银子收进怀里。
伙计们充满干劲地打扫收拾,准备营业,章爷爷、乔子衿则是与莫松言一道去后台准备今日的节目。
大厅里只剩下萧常禹独自坐在柜台里整理着后几日的门票。
过不多会儿,茶馆还未到开门时间,却有人来了。
萧常禹听见脚步声,抬眼一看,是他的公公,他沉默着点点头算作招呼。
这时有眼尖的伙计跑过来,张罗道:“莫掌柜,您可是来找莫先生的?他正在后台准备节目,我领您过去?”
莫忘尘却摆手道:“无需操劳,我今日是来找我这位儿婿的。”
伙计打量一眼,便道:“那我便不打扰了。”
早先莫松言曾与他们说过,他们夫夫并不想将萧常禹会说话之事告知爹娘公婆。
所以伙计便没再多言,直接去后台寻人。
莫忘尘见伙计离开,直接道:“儿婿啊,为父有一事相求,你可务必要答应我。”
••••••••
作者留言:
莫松言:“萧哥的嘴总是爱说谎,明明很喜欢,却不肯承认。”
萧常禹:“我没有。”
莫松言:“这样还没有?”
萧常禹面颊通红,一言不发。
*
一口酥:谁能想到我还有这个用法?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旎旎还能解锁什么样的玩法呢?
宝子们期待一下~
第71章 悔不该未将残心护
萧常禹难以置信地听着莫忘尘的话, 心里的一根弦忽然就崩了。
那段好不容易埋进心底的记忆慢慢复苏,仿佛一个阴冷深暗的泥沼不断吸纳着他往下坠。
越坠越深,越坠越暗……
莫松谦为何要见他?还是单独相见?更过分的是竟然还让他去徐府单独见面。
行恶之人为何完全没有一丝一毫悔意?甚至还能无视自己施加于他人的伤害。
仿佛是天生的恶人……
上一次若不是莫松言及时闯进来救下自己, 他怕是早已成为深潭底下的一具枯骨。
他沉默着说话, 莫忘尘不知道他已然会说话, 还在等他点头。
萧常禹自然不会同意,他何苦自进陷阱?
无论莫松谦是抱着什么目的, 行恶且无愧之人绝对不会有好心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上一次他是被家丁们架着送进莫松谦房间, 如今竟然妄想自己去找他?
做什么黄粱大梦?!
他坚决地朝莫忘尘摇头。
“儿婿啊, 你这样便不对了,谦儿他只不过是想要向你请教一些婚后的生活常识, 你为何要拒绝?”
他自然不会开口与莫忘尘辩解, 只是固执地摇头。
“欸!你——”
莫忘尘刚要拿起公公的威严, 莫松言及时出现,他站在萧常禹身旁, 在柜台下面握住对方的手。
“爹, 您也是年逾半百的人,又经多年商海沉浮,为何一到家宅之事上便宛如孩童一般?”
莫忘尘开口欲骂。
莫松言却没给他机会,紧接着呛道:“莫松谦若是有事要问萧哥, 大可以亲自出面来问, 哪有让兄夫郎去寻自己的道理?”
“再者说, 有何事为何不能让我听见?我可是他血亲的哥哥, 虽说不是一个母亲, 但到底是我弟弟, 我自然也是关心他的, 他为何要避着我?莫不是存了些别的心思?”
莫忘尘再度张口欲言。
莫松言继续打断道:“正常人都知道要避嫌,虽说如今他是徐掌柜的夫郎,可到底也是男子,纵是他不举,也不可私自会见他哥哥的夫郎罢?”
“这叫什么事?”
“这点事您不明白?”
“您当真不记得莫松谦曾对萧哥做过什么?”
连续三个问题使得莫忘尘哑口无言,他眨了眨眼睛想着措辞,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反驳的话。
这确实有失妥当;
他也确实明白,只不过光想着此举能缓和兄弟俩的关系了;
至于那件事,虽说双方各执一词,但苍蝇不叮无缝的的蛋,且还有家丁说漏了嘴……
莫松言见他语塞,顺势道:“他若是有事要问萧哥,我作为他的哥哥,自然不会将他拦在门外,但请您告诉他,求人办事自然要有求人办事的态度。”
“只能他来,而且我必须在场,就这样,其余的您也无需再说了。”
放下最后一句话,他便晾莫忘尘在柜台边站着,拉起萧常禹的手走进后屋。
“萧哥,”门一关上,他便安慰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你放心,日后我定会让他受到惩罚的。”
萧常禹紧紧抱住莫松言,将头搭在对方的肩膀上,良久不语。
他不是个记仇的人,甚至自小以来受到的大部分委屈他都能想通透,劝解自己现实残酷,人性无情,哪怕是亲生父母也极少能善待身有顽疾的子女。
这便是人之常情,他接受,他理解,他泰然处之,至少他的爹娘没有将他抛在荒郊野外。
但莫松谦之事却让他如鲠在喉,那日的心惊胆战历历在目,即使对方没有得手,这种受辱的感觉依然令他恶心得想吐。
参加莫松谦婚礼那日,见到对方身着嫁衣走进婚轿,他情绪很平常,并未产生任何不快的感觉,甚至还衷心希望对方能与徐掌柜琴瑟和鸣。
可谁知,今日莫忘尘一提到单独与莫松谦待在一起,他胃里便翻江倒海似的难受,中午吃的食物都仿佛坐着跷跷板,一蹦一跳地往上翻。
在莫忘尘面前时,他忍住了,但此刻靠在莫松言肩膀上,问道对方身上的气息,他身心放松下来,想吐的感觉便再也控制不住。
他捂着嘴往外跑去。
莫松言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急忙跟上,还顺势拿了条帕子。
萧常禹吐得昏天黑地,几乎要将肠胃一股脑吐出来一般。
莫松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萧哥,无事,都已经过去了,那个人会受到惩罚的,一定会的。”
他特意没有说出莫松谦的名字,防止萧常禹听到后再有应激反应。
萧常禹一直吐到最后什么都吐不出来才罢休。
莫松言急忙温柔地用帕子为他擦拭,又从水缸里舀来一碗水让他漱口,最后才扶着他回到后屋。
“萧哥,门票的事交给伙计们罢,你在后屋歇着便可,伙计们能处理。”
萧常禹唇色发白,喃喃愣了一会神之后站起身来:“不用,我可以,没事了。”
“当真没事了?”
“当真没事了。”
下午和晚上,莫松言时刻关注着他,见他表现如常才放下心来。
然而午夜时分,萧常禹却在睡梦中惊醒,惊呼出声,额头上满是薄汗。
莫松言急忙将油灯点上,回过身想将人搂在怀里,对方却玩命似地推开他,嘶吼道:“别碰我!”
莫松言马上放手:“萧哥,是我,是我,你看看,是我,我不碰你,都过去了,那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的,我不会让那个人单独与你相见的,别说单独了,即使我在身旁,也绝不会让那个人与你会面……”
他说着安慰的话,等着萧常禹平复下来。
创伤发生之后,有人会在第一时间爆发出各种情绪,有人则会在第一时间将各种情绪压制下来。
结果便是后者比前者更容易陷进痛苦的回忆中。
萧常禹恰好属于后者。
一是性格使然,幼时的经历让他学会掩藏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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