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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松言笑着刮一下他的鼻子,给他盛了一碗米饭。
“吃吧,萧哥,今日全是你爱吃的,你可得多吃些。”
萧常禹笑着拿起筷子。
果然,过不一会儿,在萧常禹将每样菜都夹了五六筷子之后,他放下碗:“饱了。”
莫松言盛一碗胡辣汤端给他:“喝碗汤。”
而后,他将剩余的菜尽数吃光。
萧常禹喝着汤,看着他风卷残云一般的进食,很湿羡慕莫松言的好胃口。
也许造成两人身高差距的原因便是这个吧。
他喝完汤,静坐等待吃完饭后收拾碗筷,莫松言却冷不丁道:“萧哥,如今我们赚的钱可否请得起一位短工?”
萧常禹错愕片刻后问:“要请短工?”
莫松言道:“是,如今茶馆的生意甚是忙碌,我们每日都要去茶馆,再收拾家里,忙不过来。”
萧常禹便道:“我跟着你一起收拾。”
莫松言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一手搭在萧常禹手上,道:“萧哥你已然在帮我了,但我觉得你的时间应当用在更重要的地方,比如坐在我怀里念话本。”
萧常禹面上微红,瞥他一眼。
“开个玩笑,言归正传,”莫松言站起身将碗筷收拾在一起放到厨房的木盆里,“所以我才来问你我们如今的收益能否雇佣一位短工?”
萧常禹跟着他来到厨房,忽然问道:“安仵作如何定罪的?”
莫松言顺口回答:“梁县令说他贪污受贿加滥用职权,还做伪证险些造成冤案,虽然罪不至死,但也要被关上许多年。”
忽然,他猛然转头望着萧常禹。
萧常禹站在他身侧,背着手,露出一抹气定神闲的微笑:“你是想一举两得,既帮助安仵作的孩子,又让我们免去这些家务活计?”
“萧哥你果然懂我,”莫松言粲然一笑,“可行得通?”
萧常禹:“那便要看你打算给短工开多少月俸了。”
莫松言一边擦着碗,一边道:“我现在还未想好,我打算先打听打听安仵作夫人是位怎样的人,若是人品还行,我们再商议月俸的事,若是人品不行,我们还不如将这些钱省下来。”
“不能什么样的人都帮,安仵作便是例子。”
萧常禹对此也表示赞同。
两人商量过后,莫松言将打探消息的事交给徒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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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莫松言为自己终于熬过十日艰难的净心忍性时期而欣喜异常。
大夫说七日内不可同房,他自己增加到十日,多余的那三日一来是为了让萧常禹完完全全恢复,二来当作对自己的惩罚,好让他日后长记性,不再将人弄成这副样子。
好在自从那日萧常禹引火自焚后,这几日虽憋闷,二人也用了些别的法子纾解深情。
不过这期间还是发生些啼笑皆非的事:
一是,萧常禹的手臂会酸痛;
二是,萧常禹的大腿破了皮;
三是,萧常禹……
每一次,莫松言都心疼得不行,然后在下一次的时候更换方式,然而无论如何换,萧常禹或多或少都会受些罪。
虽然萧常禹说无碍,莫松言却不敢再让他动了。
所以后来基本上都是他自己来,萧常禹只负责抱着他、亲吻他、轻唤他。
为了好好庆祝净心忍性期的结束,给萧常禹留下美好而深刻的印象,莫松言做了万全的准备。
首先是晚饭将萧常禹喂饱不说,两人还喝了不少酒,尤其是萧常禹,脖子上都染了红霜。
莫松言还提前将卧房里摆满红烛,又准备了一些必备的物件儿。
他将微醺的萧常禹扶回房间,而后燃旺炭火,点燃红烛,最后放下床幔。
红色床幔里透出些微烛光,影影绰绰得让人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莫松言趴过去,深情拥吻。
萧常禹圈着他的脖子,热切地回应着他。
莫松言的手伸到萧常禹发间,柔软的发丝拂过他的手指,丝丝缕缕得,仿佛夏日的细雨。
两人都无比专注地投入在这迷离而魅惑的氛围里。
情到浓时,莫松言刚要让两人的距离进一步缩小,猛烈地敲门声传来。
莫松言:“……”
究竟是谁在这个时候打断他和萧哥的好事!
萧常禹虽然微醺,意识却是清醒的,他擦擦嘴,红着脸整理衣裳。
莫松言阻拦道:“不管,假装家里没人。”
萧常禹嗔他一眼,而后轻轻啄一下他的双唇,道:“来日方长。”
莫松言无奈,只好抱着他又肆意啃咬一番才掀开床幔下床。
他将红烛吹熄,点燃油灯,而后走向大门口。
敲门声还在继续,间或还有人的询问声:“哥!哥你在家吗?哥?”
莫松言没好气地猛然将门打开,贴着门听里面动静的萧常栩顿时一个踉跄跌进门来。
他抱怨道:“开门这么猛做什么?”
莫松言瞪他:“敲门那么大声做什么?”
萧常栩从地上站起来,拍着身上的土:“我一开始小声敲了,没人应,我哥呢?”
“没人应便说明家里没人,或是家中人没功夫搭理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你是如何长这么大的?”
莫松言满脸嫌弃。
萧常栩:“好端端的你为何这么大脾气?我哥呢?”
莫松言:“……”
好事被打断,当然脾气大,就这还是他压制过的,不然他非得将萧常栩扔出去。
“你看看几时了,萧哥自然是歇息了,你这么晚过来何事?”
萧常栩:“我从邶国回来了,当然要来看看我哥了,听我爹娘说前些日子在隔壁人家看见他了,他为何去隔壁?”
莫松言继续问:“何事非得晚上看?”
萧常栩不回答他的问题,大喊着往里走:“哥!哥你在吗?哥你没睡吧?”
莫松言急忙跟上前阻拦他,然而还未等他将人扔出去,萧常禹穿好衣裳出来了。
“何事?”
莫松言忙道:“萧哥,你怎么出来了?是不是他将你吵醒了?”
萧常禹无奈而宠溺地看着他,轻轻摇头。
萧常栩走上前来,绕着萧常禹走一圈:“哥,你瘦了,可是他待你不好?”
说完,他还气凶凶地回头看着莫松言。
那一刻不知为何,莫松言瞬间心虚。
倒不是他觉得自己待萧常禹不好,而是他觉得他应该待萧常禹更好,再加上十日前他曾经让萧常禹受伤……
心里的想法表现在脸上,致使他有些不敢直视萧常栩的双眼。
萧常栩见状马上认定莫松言苛待了他哥,顿时攥着拳头冲过去。
莫松言也没打算躲,打便打吧,正好让他长长记性。
就在拳头即将挥向他脸的时候,萧常禹急跑了几步冲上前拉住萧常栩。
“住手!”他喝道。
萧常栩拳头定在空中:“哥,你无需害怕,他欺负你,我替你揍他。”
萧常禹站到莫松言身前:“他未曾欺负我,你休要动他。”
忽然间,萧常栩拳头垂下,双眼直勾勾地看向萧常禹的脖子。
“哥,你脖子怎么了?为何全是红斑?可是他掐的?”
莫松言险些一个白眼翻过去。
萧常禹听见他的问话瞬间羞赧,轻咳一声:“不是,这不是掐的,你无需在意。”
“那究竟为何会有红斑?莫不是生病了?”
莫松言走上前将萧常禹护在身后,语重心长道:“小栩啊,你也不小了,是时候懂些人事了,岳父岳母还没为你说媒?”
问题被人悄无声息地转移,萧常栩却没有发觉,他跟着莫松言的思路回答道:“唉,我今日来寻我哥便是因为此事,我不想定亲。”
萧常禹疑惑地看向他。
萧常栩继续道:“我不想让爹娘为我说亲,所以哥,你能不能帮我想个万全的法子,让爹娘再也不为我说亲?”
萧常栩思考。
莫松言直接道:“这还不容易,告诉你爹娘,你已与旁人结了秦晋之好。”
见萧常栩仍旧不懂,他转头对萧常禹道:“萧哥,你回屋歇息,我单独跟小栩说,放心,保证教会他。”
萧常禹正好也有些困了,叮嘱一声便进去了。
萧常栩要叫住他,却被莫松言带着往门外走:“你听我跟你说。”
萧常栩定住脚:“你把我往大门口带做什么?”
“你听完正好回家。”
“我不回家,我若是能在家待着,何苦大晚上来这里。”
莫松言叉腰道:“你也知道这是大晚上还过来打扰我们。”
“打扰你们什么?你们方才在做什么?”
莫松言打量着萧常栩:“你当真猜不到?”
“猜到什么?”
莫松言托着下巴思考:“奇也怪哉。”
萧常栩纳闷地看着他:“奇怪什么?”
“没什么?你赶紧回家去吧,萧哥和我要休息了。”
萧常栩马上双手合十道:“你让我在这里借宿一晚,就一晚,我实在不想回家面对我爹娘的逼迫。”
莫松言:“逃避不是办法,勇敢面对暴风雨去吧。”
“你不能见死不救,”萧常栩忽然放低声音,“你托我找人制作的那些首饰还在我家呢,今日若是不让我借宿,那些首饰我便不给你了!”
莫松言:“……”
他没记错的话这人应该比他还大两岁吧?为何总是一副长不大的孩子样?懂得少不说,行事还如此幼稚。
对方如此相求,莫松言也不能将人逼出去,只好同意让萧常栩睡在书房的罗汉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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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莫松言睁眼的第一件事便是去书房催促萧常栩早些回家。
早上等萧哥醒来,说不定也能温存一番。
然后睡得正香的萧常栩却揉了揉眼睛,固执道:“我等我哥醒来再走,不然我便不给你那些首饰。”
莫松言指指点点:“那我也不告诉你如何阻止你爹娘为你说亲。”
萧常栩伸个懒腰:“无碍,我已决定好了,过完年我便离开。”
“去何处?”莫松言问。
萧常栩道:“回邶国,我昨夜翻来覆去睡不着,思来想去觉得还是邶国好,不仅风光秀丽,四季如春,有沙滩和大海,还能远离我爹娘,简直是天堂。”
莫松言嗤笑:“你这是逃避,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萧常栩:“也不尽然,多亏你的主意,邶国国主已然将境内所有钻石矿尽数卖给我,身为多座矿脉的主人,我自然得去盯着些,谨防有人作乱。”
“对了,我还和邶国国主成为朋友,还帮他从贵族手里夺回了不少实权。”
莫松言难以置信:“当真?”
他实在想不通,凭萧常栩这个连夫夫欢爱都不知道的头脑,是如何搅动他国内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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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莫松言:“快走快走,你走了就没人打扰我和萧哥的好事了。”
萧常栩:“什么好事?”
“说了你也不懂,”莫松言凑到萧常禹耳边,“萧哥,你弟弟是不是小时候被门夹过脑袋?”
萧常禹:“……”
第107章 募捐中诞生新巨富
萧常栩骄傲点头:“自然是真的。”
“对了, 因为是你出的点子,我也不是吝啬的人,于是给我哥和你一人一座矿山, 再加上你之前说的分成, 你们两口子还开什么茶馆, 直接等着天上掉金锭子多好。”
莫松言顿时对萧常栩刮目相看:“可以啊小栩,不愧是萧哥的弟弟, 有头脑,有魄力, 有胸怀, 不过我们的茶馆还得开,不仅要开, 还要做大做强。”
此时的他不得不承认萧常栩的确有做生意的头脑, 于是邀请道:“下午我们有个募捐义演, 是梁县令牵头的,主要是想要建一座孤儿苑接纳那些边境孤儿, 你回来得突然, 所以未曾给你送请帖,可有兴趣?”
萧常栩拍手:“有啊!我回来之时看见许多瘦弱伶仃的孤儿,正愁如何帮助他们呢,下午我一定去。”
莫松言便去准备早饭, 而后去茶馆给徒弟们布置今日的任务, 又叮嘱一番下午演出的事宜, 之后又回到家一边等萧常禹起床吃饭, 一边打扫屋子。
下午募捐义演开始前, 梁县令和廖万豪提前抵达茶馆。
梁县令此番前来一是为了现场查看募捐情况, 二是为了给东阳县所有富商一个信号, 那便是此事乃是朝廷主导的,他们若是表现积极,朝廷自然会对他们有所优待。
莫松言早已与大家一起将茶馆的坐席重新排列,根据富商们往年纳税金额的不同分成多个档次。
梁县令做为东阳县的父母官,自然是坐在首位。
廖万豪和徐竞执属于东阳县数一数二的顶级富商,他们的席位在梁县令身侧稍靠后的位置。
再往后,便是其他富商们。
萧常栩属于新晋富商,他的座位被安排在稍稍靠后的位置。
他倒是乐得自在,一边与身旁的富商闲聊,一边等待节目开始。
莫忘尘也在受邀之列,但他并没有回帖,而是让送请帖的伙计对莫松言说:有时间回家看看。
莫松言并未将他的话当回事,因为那个家不是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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