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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穿越重生)——策马听风

时间:2026-02-08 19:29:16  作者:策马听风
  周淮裴眼眸放亮:“章鹤之也答上了。”
  宋秋余立即道:“我兄长除外。”
  周淮裴蹙眉:“凭何他除外?”
  宋秋余理直气壮:“反正他就是除外!”
  “旁人解出来就是心思不纯,他章鹤之解出来便是无可非议?”
  周淮裴多少带点私人恩怨,与宋秋余争得面红耳赤:“凭何?到底凭何!凭何他章鹤之这样了不得!”
  【就凭他是我哥!他管我吃喝!他对我很好!】
  你若这样说……
  周淮裴瞬息间恢复了冷静,心中得意道:原来是念及手足亲情,并非章鹤之有多了不得。
  周淮裴一扫连日消沉萎顿,兴致盎然地问:“你方才说的心思不纯是指?”
  宋秋余强调:“猜测,只是猜测,还需要找到那人查看情况。”
  周淮裴也想知道那人跟章鹤之的心思到底有多不纯,勉为其难道:“既你有求于我,此事又非我不可,连章鹤之都无法办到,那我便帮一帮你。”
  “多谢状元郎。”宋秋余顿了一下,又问:“需要画几日?”
  周淮裴一脸骄矜:“你知道的,此画这世上也只有我能作,章鹤之怕是连见都没见过。”
  宋秋余应和:“是是是。”
  周淮裴满意他的态度,这才给了一个期限:“少说也要半月。”
  宋秋余夸赞:“竟只需要半月,状元郎画技当今难出其右。”
  周淮裴嘴角弯成了垂钩:“其实,六七日也可。”
  宋秋余海豹式鼓掌:“哇,好生厉害。生子当如状元郎,大庸能有您这样的奇才,实属我们之幸。”
  周淮裴像是有些不耐,挥了挥宽广的袖袍:“好了,我家中还有事,明日下午我会让随从将画送到你府上。”
  随从:?
  他怀疑他家主子被做局了,但没证据。
  做局小宋:【小小状元郎,拿捏!】
  -
  回到府中,周淮裴便直奔书房,用石墨在纸上勾勒线条,口中还哼着不知名小调。
  到了用饭的时辰,他也没有出来,只吃了几块炙肉。
  随从将饭菜端出来时,就见管家在外面抹眼泪。
  随从:?
  管家一脸欣慰:“好久没见少爷这样开怀了。”
  随从:……
  周淮裴性情骄傲,自状元及第,风头却被探花抢走之后,便郁郁寡欢,前几日更是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还生出了致仕隐居的想法。
  管家用袖口抹掉泪,问随从:“是谁让少爷重新振作起来?改日定要请他来府上做客。”
  随从:有没有一种可能,刺激少爷跟让少爷重新振作的人是同一人?
  -
  宋秋余拎着一条鲜鱼回到家中,章行聿正好送林康瑞出来。
  “林大哥。”宋秋余走上前:“你这是要走么?”
  林康瑞勉强笑笑:“嗯,时候不早了,我该回书院了。”
  “那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宋秋余劝道:“我买了一条鱼,特别新鲜,留下来用饭吧。”
  林康瑞去意已决:“下次吧。”
  人走后,宋秋余纳闷地问章行聿:“方家不是洗清冤屈了?怎么林大哥心情还是不太好?”
  章行聿道:“但人死不能复生。”
  宋秋余叹了一声:【可惜啦,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手中的鱼甩了两下尾巴,宋秋余这才赶忙将它送到膳房。
  好像家家户户都默认将鱼头留给家中最小的孩子吃,章行聿也不例外,将那颗大鱼头放到宋秋余碗碟。
  【我知道!以形补形,章行聿这是要我长点脑子好好读书!】
  章行聿却说:“吃个鱼头学点滑头。”
  【嗯?学滑头?】
  宋秋余骄傲地扬起头颅:“我不用学滑头,我已经够滑头了。”
  【我刚刚还把状元郎哄得团团转,超滑头的!】
  章行聿的唇略微上扬,明知故问:“你今日见了周淮裴?”
  宋秋余一愣:“你怎么知道?”
  章行聿没答,只是斯条慢理地用饭,任凭宋秋余怎么问,他都不回,端得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
  宋秋余一时疑一时惊。
  【章行聿该不会找人看着我吧?】
  【天啦,真要是这样,那我以后出门做事得小心点,首要任务就是决不能跟人说他坏话!】
  章行聿抬手夹了一块鱼肚上的肉给宋秋余:“好好吃饭。”
  宋秋余立刻闷头扒饭。
  吃过饭后,宋秋余害怕章行聿把他逮进书房读书,赶紧溜达到院中,抓了一把鱼料喂湖中的红鲤。
  宋秋余在院中假装忙活了半天,正琢磨如何逃脱下午的功课,李恕派仆从送来了请帖,邀章行聿参加文人雅会。
  李恕就是那个很喜欢叫章行聿为探花郎的雅士。
  一听有人相邀,宋秋余立刻来了精神。
  【拉进度条啦,拉进度条啦,又有案子要发生了!】
  李恕以名士自居,喜欢广交益友,没事就邀人踏青、赏花、曲水流觞,搞伯牙子期那套,就连送来的“贴”都是仿先秦的竹简。
  章行聿看竹简时,宋秋余超绝不经意地走到他面前,探口风道:“李公子送来的?”
  章行聿随意“嗯”了一声。
  宋秋余又以超绝不经意的口吻问:“你要去么?”
  章行聿抬头看来:“你想去?”
  【当然想去了!】
  【倘若我要说实话,以章行聿恶劣的性子,他肯定不让我去。】
  因此,宋秋余果断道:“不想去。”
  章行聿收起竹简:“好,那就不去。”
  宋秋余:……
  【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怒!怒!怒!】
  宋秋余非常想解锁这个副本,只好拉下脸面说:“我想去,哥,我想去!”
  章行聿眸底闪过零星笑意,将竹简放到宋秋余脑袋上:“好,那就去。”
  得逞的宋秋余发出猛虎笑声:【哇哈哈哈哈哈哈……】
  -
  去臬司署述职的前一日,章行聿应邀去了李恕的府邸。
  再次见到宋秋余,李恕面色有一瞬的微妙,他可还记得宋秋余是如何编排章行聿,说章行聿小心眼的。
  章行聿温声道:“李兄的雅宴常聚大儒、名士,家弟也想来见识一下,还请李兄不要见怪。”
  没想到章行聿对他的雅会评价如此之高,李恕既受宠若惊,又飘飘然,不由地说:“探花郎的弟弟便是我弟弟……”
  【怎么又叫章行聿探花郎?】
  【他是真不喜欢这个称呼!】
  李恕话语一顿。
  章行聿主动接过话:“叫我鹤之便好。”
  李恕干笑两声:“那……鹤之兄,里面请。”
  宋秋余随章行聿一同进了李府,后院种着一大片竹林。一座精巧雅致的竹舍隐在葱茏深处,屋舍前有流水泉,还有荷花池。
  一步一景,禅意十足。
  【哇,好清静雅致的地方,这就叫别有洞天吧。】
  在前引路的李恕自鸣得意,凡第一次来他府中做客的人,都会对他的竹舍惊叹不已。
  竹林草地上铺着软垫,还摆着一张张竹子制的矮几,上面放着精致的茶点。
  席间已经坐了不少身着宽袍广袖的名士。
  李恕对能请到当今探花郎、御前红人、名门南陵章氏章行聿,倍感荣焉,他对席上众人高声道:“探花郎来了。”
  【嘶,待会席间出事的人该不会是这个李恕吧?】
  李恕:……
  糟糕,一时得意忘形,忘了章行聿的禁忌。
  李恕偷偷看了一眼章行聿,对方眉眼含笑,并未有不快之色,他悄然松了一口气,觉得探花郎不是小气量之人。
  能来李恕府上的,多半都是逐名追利之徒,闻言纷纷起身来与章行聿互递姓名。
  名利场有趋炎附势的人,自然也有啥本事没有,但就是自恃过高,还瞧不上真正有才学的人。
  宋秋余观察到席间就有几个人对章行聿露出不屑之色。
  【哇哇哇,精彩起来了。】
  【到底谁会出事呢!让我猜,让我好好猜猜。】
  李恕为众人引荐时,余光一直往宋秋余那边瞄,不知道他说的出事是什么意思?
  引见过后,一众人便重回到席间。
  一个穿着青衫,蓄着长须的男子率先开口:“素闻状元郎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在下才疏,心中有一问困惑许久,不知状元郎可为在下作解?”
  一开口便是浓郁的火药味。
  【哦哦,经典反派找茬!】
  【不知道今日出事的人会不会是他?】
  李恕顿时感觉软垫之上生出数根利刺,他简直是坐立难安,心中甚是崩溃。
  宋秋余所言的“出事”到底指什么?他的雅会刚在京城有些名堂,今日有章行聿在,日后更是会名声大噪,可不能被搅和了!
  李恕紧盯着青衫男子,目露怀疑之色。
  难道是他准备在席间做什么?
  忽然想到什么,李恕瞳孔猛然一缩。
  是了是了,我怎会将这件事忘了……
 
 
第20章 
  青衫男子叫史致龄,是李恕相交多年的好友。
  前些时日,史致龄偶得一张古琴,想邀一众好友去郊外别院水滨宴饮,听琴赋诗。
  这本来没什么,可是……
  李恕盯着史致龄,眉心浮现出褶皱。
  席上的史致龄看似请教,实则咄咄逼人:“《老子》中有言‘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敢问探花郎,‘象帝’作何解?”
  章行聿道:“《河上公章句》中注解,象帝是指‘道在天帝之前’。”
  史致龄言辞间透出轻蔑:“还以为探花郎有什么高见,原来还是拾先人牙慧。”
  《老子》注解分两派,一派是河上公,一派是王弼。
  尊崇河上公的名士忍不住开口:“河上公乃黄老学派,精研《黄帝内经》。王弼,嗤,不过是礼乐崩坏,靡靡之风盛行的魏晋人,也敢与河上公相提并论!”
  《黄帝内经》乃先秦产物,又深受《老子》影响。
  而河上公是融合《黄帝内经》为《老子》做注解,再加上河上公是西汉人,王弼只是魏晋南北朝,后者离老子所处的时代差了一千多年。
  史致龄冷笑:“那你说,河上公注解的出处所在?”
  那人答不上来了。
  有人说象帝中的象是指大象,可春秋时期并未有关于“象”的神话。
  “《易·系辞上》有一种卦象——”章行聿娓娓而道:“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
  众人皆是一愣,沉吟思索,越思便越觉得玄妙。
  一人拍桌而起,高声道:“这个注解妙哉!”
  立刻有人应和:“是妙,天垂象的象,与老子口中的‘道法自然’异曲同工。故,象便是道!”
  【听不懂听不懂,一句也听不懂!】
  【怎么扯到卦象上了?一会儿出事该不会跟卦象有关吧?】
  文化沙漠宋秋余很是发愁。
  知识类的案件,他是搞不了一点!
  原本认真听他们辩经论道的李恕,被宋秋余一句“出事”,惊得骤然清醒。
  忘了忘了,忘了继续瞪史致龄。
  尔等小人,竟想在我的雅会上大出风头,绝无可能!
  李恕开口道:“今日就先不论道了,只为雅趣。”
  他拍了两下掌,立刻有清秀的小童捧来竹筒,里面放着许多竹签,李恕笑着说:“不如行个风花雪月令。”
  【啥是风花雪月令?感觉好难。】
  李恕笑容微僵,侧过头便见宋秋余又是抓耳朵,又是挠头发的,一时有些复杂。
  探花郎才气无双,怎么家中的弟弟……
  宋秋余偷偷问章行聿:“什么是风花雪月令?”
  章行聿也不曾听过,这是李恕自己想出来的,常在宴席上与好友玩。
  李恕赶紧向宋秋余、章行聿解释了一番。
  宋秋余听后,心瞬间放回到肚子里:【哦哦,就是说成语,这个简单,这个太简单了!】
  李恕也放心了,抬了抬手,清秀小厮走上前,李恕从竹筒里抽出一支签子。
  是个双字签,签上面写着“鹤”、“夜”。
  宋秋余侧头看了一眼:【简单!鹤,闲云野鹤,夜,夜夜笙歌!】
  【我成语的储备量还是杠杠的,嘻嘻!】
  李恕:?
  李恕想说所谓双字签,并非如宋秋余所理解的那样……
  算了,他还是直接说吧,一说宋秋余便会懂了。
  李恕略微一想,道:“鸡知将旦,鹤知夜半,而不免于鼎俎。鹤知夜半。”
  宋秋余:?
  【什么东西从我耳边飘过去了。】
  李恕:……这样还是不懂么?
  李恕自我安慰,没关系,轮转一圈才到宋秋余,其他人再说几遍,他也该明白了。
  童子又捧着竹筒走到史致龄面前,他抽到的是单字签,星。
  史致龄道:“簪星曳月下蓬壶,曾见东皋种白榆。簪星曳月。”
  宋秋余:??
  【好像又有什么东西从我耳边飘过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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