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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香(玄幻灵异)——风月三更

时间:2026-02-08 19:40:12  作者:风月三更
  李娘子热情道:“那一会我带二位去找住处。”
  “这怎么好意思,你还要做生意呢。”
  李娘子不甚在意:“没事,京海可以帮我看一会摊子,对不对。”说到后面她看向了儿子,等他反应。
  京海乖巧地点头:“我已经长大了,可以一个人看摊子的。”
  盛情难却,夜斓和渊宵也不再推拒。
  这时,小摊前来了位买花糕的妇人,李娘子忙起身去招呼,京海也跑去给母亲打下手。
  隐约听到妇人问候李娘子丈夫,李娘子低低回了几句,待她走了又到夜斓这桌来。
  夜斓问道:“我看娘子方才提到丈夫有些愁容不展,可是遇上什么困难了?”
  李娘子露出一抹苦笑:“不算什么大事。我夫君是个木匠,一直本分的在各个村镇做工,前段时日去了一趟邻镇后不知为何性情变得古怪起来,整日待在家中不愿出门,夜里也常常惊醒。”
  一直静默喝茶的渊宵突然抬眼看向李娘子:“家中还有什么怪事?”
  李娘子愣了一瞬,摇头:“别的没什么,就是他整日抱着个木头匣子不放,一直在那雕雕画画的。”
  渊宵又问:“匣子从何而来?”
  他问得自然,李娘子迟疑道:“这位客官……”
  夜斓连忙打圆场:“我这朋友是道家弟子,懂一些驱邪的术法,对这些事比较敏锐。”
  李娘子没再疑心,“匣子是他自己做的。确实,我也觉得他像中了邪似的,可他一直说自己没事,还不准我请师父上门。我守了他几日,连摊子都没出,好在这两日看着人精神了些,我才带上京海又出摊了。”
  夜斓看了看渊宵,“若娘子不嫌弃,我和友人可以帮忙查看一番。”
  李娘子摆摆手:“怎么好麻烦你们,他现在好多了,说不定过两天就没什么了。”
  如此说来,夜斓也不好勉强,渊宵闻言,低头从灵囊里取了几个叠成三角的符纸递给她:“贴身携带或放置枕下,有驱邪镇祸之用。”
  李娘子难为情道:“哎呀,这怎么能收,要不今日这顿算我请二位的。”
  “你出摊辛苦,岂能不收银钱?权当做今日有缘相识,交娘子这个朋友。”
  见他们坦荡磊落,李娘子再三道谢接下了。
 
 
第13章 
  李娘子陪他们寻了客栈投宿,而后拜别而去。
  夜斓和渊宵定好房间后并未停留,径直前去浮香观所在。
  浮香观建在珑山山腰,远离城镇喧闹,沿路遍植榆树,青石板搭成向上的阶梯,蜿蜒延伸。
  石板表面光洁,可见常有人履踏,道路旁每隔数米安置一对莲座石灯,宝盖尘轻,烛油充盈,若是夜游此间亦是不错。
  攀登半个时辰,即见山门。
  灰瓦红墙,绿树林立,草地间生着旺盛茁长的缤纷野花,一派生机勃发。
  穿过山门,广场上左右种了两棵高耸松树,中间立着巨大的三层铜铸宝鼎,飞檐下铜铃声碎,炉内香火缭缭。
  主殿修在石台上,石栏是常见的寻杖栏板莲座望柱,夜斓抬头,看见匾上题着三个遒劲大字“昙华殿”。
  走到这里,夜斓心里某种感觉越来越明晰,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踏入殿中。
  入目便是一尊两人高的石像,仙人宽袍广袖,垂眸而立,右手自然垂下,左手前伸,摊开的掌心放着一朵玉雕昙花,腰带上缀着一粒浑圆宝珠,璀璨夺目。
  他衣袂飘然,宛如乘风而来,低眉敛目,好似垂怜世人。
  夜斓站在那里,似乎隔着三百年的时光,得见故人。
  预感变成了释然,一直以来的猜测终于落到了实处。
  渊宵微微睁大眼,他看见夜斓的眼中落下一滴泪,飞快地坠落下去,像从没有存在过一般。
  一旁洒扫的修士见他们进来后怔怔不语,开口询问道:“两位可要上香?观内有免费的供香提供。”
  夜斓回神,对眼前这位二十出头的年轻修士颔首:“有劳小友告知。”
  或许看他们不像是奸恶之徒,修士朝他们作揖后绕去后殿打扫了。
  渊宵突然问:“你还好么?”
  虽仍旧语气淡漠,夜斓却不甚在意,如往常般笑意盈盈:“我没事。”
  “是他?”
  夜斓点头,目光停留在塑像上:“是。三百年了,原来他陨落在此。”
  渊宵看着那面目陌生的石像,并无一丝他是自己前世的实感。
  兴许是夜斓弄错了。
  脑中才刚有了这个想法,石像脚下的供桌上放得最高的宝塔里突然迸发出一道耀光,渊宵不由得眯了一下眼,只是这一瞬,便觉得周身如被暖融煦阳包裹一般,气海中涌入一股精纯的灵力。
  夜斓本以为渊宵遇险,妖力如针急急飞出,一触及那道熟悉的灵流,顿时回收。
  光芒惊动了后殿的几个年轻修士,他们也是头一回见此奇景,讶然不敢靠近。
  待华辉散去,一切如常。
  夜斓即刻上前问他:“你怎么样?”
  渊宵看了看掌心,摇摇头。
  夜斓正要替他拭脉,一道略有沙哑的声音响起:“这是仙人显圣了!”
  夜斓回头,看见殿外站着个须眉花白的青衣老者。
  老者朝他们行礼:“我是浮香观观主薛穆晏,可否请两位小友后阁一叙?”
  两人对视一眼,朝观主作揖:“烦请带路。”
  出了主殿,途经几个花坛,皆种着红苞白瓣的昙花,奇的是,明明该月下绽放再迅速枯萎的花朵,却能在白日不败。
  夜斓看着这些偌大的素白花簇,袖口随意一摆,泼洒了些许灵力润于土中。
  花叶无风轻摇,似乎颇为欢喜。
  到了后阁接待之所,观主命人给他们看了茶。
  薛穆晏开门见山问道:“两位瞧着面生,不知从何处而来?”
  夜斓展颜一笑,换了套说辞:“我与友人自兴添郡而来,前来贵地是为了寻找一位故人的下落。”
  薛穆晏奇道:“莫非小友的故人与本观有所渊源,以致宝塔生异象。”
  夜斓看了眼渊宵,言外有意:“算是吧。”
  薛穆晏目光也转到渊宵处,视线中带着探寻。
  “实不相瞒,小老儿已在观中待了四十余年,还从未见过此等奇景。十年前曾有几个不长眼的蟊贼妄想偷窃,却始终无法取出塔中之物,我们都道是仙人灵验。如今这位小友初来便触发异象,当与本观极是有缘,若有什么帮得上的地方,小老儿定全力相助。”
  他讲得诚心,夜斓念及他供奉怀枫多年,索性说了实话:“其实我所说的故人,就是这观中所奉的仙人。”
  薛穆晏捋须细细打量他俩,脸色略带惊异:“浮香观建成已有两百余年,灵月仙人的传说更是流传了三百年,两位与之有故,难不成也是仙人?”
  “不是。”渊宵淡淡吐出几个字,“修道之人而已。”
  此话一出,薛穆晏站起身就要作揖,“两位仙人请受我一拜!”
  渊宵一怔,眼疾手快去扶他:“不是……”
  夜斓连忙接话:“观主误会了,我们说的是……师门的一位故人。”
  薛穆晏迟疑着坐回椅上:“这……?”
  夜斓信口胡诌道:“我们前来寻人没错,也的确是修道中人,但奉的是师门之命。多年前,师门祖师曾经和观中仙人有故,留下嘱托门下弟子找寻下落。”
  “原是如此。”薛穆晏从肃然危坐松弛下来,“兴添郡确实山高路远。不知二位师从何门何派?”
  “呃……”一下子被问住,夜斓偏头看向渊宵,渊宵微微抬眼,淡然道:“明妙山瑶清宫。”
  薛穆晏一脸恍然大悟模样,“果然。”
  夜斓尚在惊异渊宵出自瑶清宫,见薛穆晏神色有异,追问道:“观主为何如此说?”
  薛穆晏恭敬道:“二位尊者稍候,容我去取一物。”
  他一走,夜斓立马凑到渊宵那压低声音问:“你真的来自瑶清宫?”
  渊宵浅浅的“嗯”了一声,夜斓再问:“那清冥涧是不是真如书上所言,是天下至清之地?”
  渊宵抬眼看他,并未第一时间回答。
  夜斓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谷内寒玉潭镇压不住邪气,惹得附近好些妖灵苦不堪言。”
  渊宵想到那些常在他周围的调皮小光团,倏然问:“妖灵会受邪气影响?”
  “对。云心谷内灵气清正,有些灵力低微的妖灵感染邪气后会十分难受,甚至刚凝出的实体也会消散。我已布下结界,也遣散了附近妖灵,不许它们随意接近。”
  “可以交给我。”
  “不行。”夜斓直接否了,“你不能直接接触邪气。”
  渊宵沉默片刻后道:“师门有法宝,可隔绝一切邪物。”
  言下之意,只要他回门派取来法宝,便有法子收了那邪力。
  夜斓回道:“就是有些麻烦,要你来回数次。我倒是可以送过去,只怕进不去山门。”
  渊宵不接话,夜斓也不深究,转问:“方才你汲取了塔中灵力可有不适?”
  “无事。”不仅无事,甚至可以说相当好,想来那宝塔中藏的,也许是方怀枫留下的道行,更可能是经世累积的功业。
  虽不愿承认,但他与方怀枫,确实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夜斓仔细观察渊宵神色,正要再说些什么,薛穆晏已经回返,身后跟着托着竹简的僮儿。
  “两位久等。”
  僮儿将沉重的竹简依次摆放在桌上,薛穆晏拿起最上面的一卷,在他们面前展开。
  “两位请看,此乃观中所藏竹简,详细记载了当年灵月仙人与血阴无常大战一事。说来也巧,此乃当年亲历此事的瑶清宫道长所写。”
  竹简内容并非笔墨书写,而是阴刻而成,从镇上出现血阴无常开始,到当时各大修仙门派集结后绞杀无果,正焦灼时远方突然来了一位无名修士,与血阴无常大战了十天十夜,镇上也一连下了十天血雨。第十一天,修士终于捉到了血阴无常,将他投入了阵法中,但他污邪怨浊之气难以消散,接触不久就会令人神智大乱、行为诡戾,弟子们无法随意靠近,于是无名修士一人在山上守了他九十九天,等到汇集在山顶的乌云散去,阵法外数十里已化成焦土。没有血阴无常的踪迹,也没有无名修士的行踪,只在阵法中心捡到一颗宝珠。笔者记得宝珠是无名修士之物,猜想修士应该是与这邪物同归于尽了。镇上百姓为了纪念他,为他塑像建庙,香火不绝。
  虽然所记载的内容与传说大差不离,但其中艰险苦难并不是三言两语能描绘出来的。
  那时镇上百姓被残害到只余一半,门户凋敝,空气中飘着散不去的血腥腐臭味,血阴无常还会故意只抓去青壮幼儿,留下老弱病残,待他残忍戕害后又将残肢碎骨扔回去。而当初正值天下易主之时,时局动荡,修行门派式微,此役亦是折损大半。
  渊宵翻至最后一卷,落款写着“瑶清宫玉泠”,确是师尊上一代玉字辈的同门先辈。
  夜斓指着竹简上的几个字问道:“敢问观主,这里面所写的榆木镇是现在的播香镇么?”
  “是,据记载,灵月仙人所到之处花香四溢,因而取名‘播香’。”
  夜斓又问:“那当初他们大战的遗址可还留存在世?”
  薛穆晏摇摇头,“其实播香镇已并非原址。”他继续道来:“当时镇上大半土壤污浊不净,再难种植任何植株,且许多人感染怪疾,于是举镇搬迁至此。也有些舍不得离开的,慢慢没了踪迹,去寻的人也那般消失,时间长了,便没人敢再回去了。后来天下大定,郡守下令封锁了前去旧镇的路,久而久之,镇上居民再不记得原址所在。我年轻时也曾动念寻找,只道举镇搬迁工程巨大,旧镇遗址应是所去不远,然而不知为何,踏遍四方亦不见踪迹。倒是曾有几个醉汉清醒后说误入过一片满是磷火的死地,但后续他们死的死,疯的疯,已无法追究话中所言真假。”
  三百年对于修道之人尚是长久年岁,更遑论寿数短短几十载的凡人,弹指一挥便是几代。
  渊宵又翻回前面一卷,问道:“请问观主,上面提到事后调查血阴无常,怀疑源自当地一富家大室,是否有更详尽的记述?”
  薛穆晏讪讪道:“惭愧,观中只有这些,若涉及户籍一事,皆是官府管辖的。”
  “那你们的县衙在何处?”
  薛穆晏回:“在据此七十里的持阳镇中。”
  “多谢观主解答。”夜斓顿了顿,“我也有一问。”
  “尊者请讲。”
  “那宝塔中是否便是当年怀……仙人留下的宝珠?”
  薛穆晏点头。
  夜斓道:“或许有些唐突,能否借我们一观?”
  薛穆晏笑着允道:“自然可以。”
  三人又转回殿中,薛穆晏唤了两名年轻修士去抬塔,夜斓仰头看着石像,百感交集。
  待解开精密栓销,取下塔顶,只见一颗流光溢彩的宝珠静静躺在其中。
  夜斓记得,这是怀枫炼制的本命法宝,定虹珠。
  一经催动,可往珠中储存灵力,怀枫曾说,这是个没什么实用性的法宝,但他很喜欢。
  夜斓抬手,指尖溢出一丝妖力,朝着定虹珠飞去。
  珠中灵力已全然散去,应是之前被渊宵尽数吸收。
  珠上仍残留着怀枫的稀薄灵力,令人怀念。
  “尊者……?”薛穆晏唤了他两声,夜斓反应过来,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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