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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香(玄幻灵异)——风月三更

时间:2026-02-08 19:40:12  作者:风月三更
  “能见到这样的宝物,当真眼福不浅,多谢观主。”
  薛穆晏谦道:“不敢称谢,小事而已。”
  一旁的修士将宝塔复原,搬回供桌原处,夜斓最后看了定虹珠一眼,而后垂下眼眸,心绪不明。
  待他平复,一抬眼撞上了渊宵的视线,不知已看了他多久。
 
 
第14章 
  拒绝了观主的留宿邀约,夜斓和渊宵沿着来时的山路沿阶而下。
  日头西沉,夕阳散着最后的余晖,将整个山间笼罩在绮丽霞光中。
  只在步出山门时回头看了一眼,之后夜斓再不曾回望。
  沉默了半路,渊宵还是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的话:“你不取走它?”
  夜斓偏头看了看渊宵,笑道:“想,特别想拿走。”
  渊宵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夜斓继续说:“但也许……留在那里才是怀枫真正的愿望。与其在我手中,不如留在他守护的这个地方。”
  说着,夜斓满脸无奈的摊手:“哎,本来想再多待一会,可我怕自己一个忍不住,拿了珠子就跑。而且若不早些走,我方才瞎编的话那么大一个漏洞,可不能等观主反应过来。”
  知道他在开玩笑,渊宵抿了抿唇,回了一声“嗯”。
  “你说,那个血阴无常会不会就是岛上的邪修?”
  渊宵回想过往,可能性的确很大。
  “书上说邪魔无法被消灭,唯有封印,想不到怀枫散了一身的修为,也只是让他暂时不能兴风作浪。”
  渊宵明白,若当年并非乱世,修仙门派壮大,应能得到更妥帖的处置,不会让邪魔有此卷土重来的机会。
  “观主说找不到旧镇,当初可能动用了什么障眼法,我们过去应该能感觉到,只是先得寻到个具体的方位才行。可惜人世间已过去三百年,无法打听了。”
  “县衙中有县志,应该有记载。”
  夜斓问:“县志是什么?”
  渊宵回得言简意赅:“里面有地方志,会记录县内发生的大事。”
  夜斓欢喜道:“那再好不过了,是不是顺便也能查一查可能是血阴无常源头的那户人家?”
  渊宵想起当朝规定籍帐三年一修,摇头:“年代太久了。”
  “这条线索难道就这样断了么?”
  当年玉泠都未曾得到确凿的证据,遑论过去许久的如今,况且并不能完全排除血阴无常来自别的地方这一可能,茫茫人世,可谓是大海捞针。
  看出渊宵的沉默,夜斓宽慰道:“这趟出来其实已有了许多收获,听个说书故事就能查到播香镇,也找到了怀枫逝去的地方,剩下的实在寻不到也无妨,我们尽力了。”
  渊宵浅浅地“嗯”了一声。
  夜斓笑着问:“那我们现在出发?”
  渊宵道:“要去持阳镇,来不及。”
  夜斓反应过来:“哦对,我们不认识路,那明日吧。”
  渊宵点点头,达成共识。
  既不急着回去,索性慢慢行走在山间,虫鸣鸟啼,青山幽静,颇有一番意趣。
  待回到下榻的客栈,夜幕已深,渊宵休息,夜斓不知又溜到哪里去了。
  渊宵简要梳洗后躺在榻上,望了眼指尖燃烧的灵火,闭上眼,很快坠入黑沉。
  朦胧间,他好像仍行走在山间,走过青草绿树野花摇曳,走过蝉鸣燥热荷香漫天,接着是红枫十里枯叶飘飞,凛冽寒梅满山白蒙,而更多的时候,他在一个黝黑山洞中,眼前只有一缕天光。
  当他走出洞外,他看到形形色色的人,喧闹熙攘的街市,鳌山灯海的绚丽,战火纷飞的疮痍,枯朽损毁的废墟……他是个行走世间的过客,从不久留在凡尘中。
  天雷曾落在他发肤,灼烧出一个个焦黑的痕迹,每次煎熬过去,他都能脱胎换骨。
  后来,他终于渡过一片雾海,抵达一处山谷中。
  他住在双生巨树下,窗外种着不知名的花株,那样羸弱幼小的花苗在灵力浇灌下慢慢成长,在一个月明风清的夜里,开出了馥郁的白色花朵。
  渊宵猛地睁眼,望见的是客栈里白色的床幔,这才惊觉之前所见是在梦中。
  他坐起身,好半天才从迷蒙飘忽中回到现实。
  随着他的清醒,梦里的一切变得更加模糊不清,但他知道,这是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
  渊宵决定不再细想,穿衣梳洗,才收拾妥帖夜斓就闪了进来。
  “看来昨夜睡得挺好。”
  渊宵瞥了眼窗外,“几时了?”
  “刚至巳时。”
  又想起昨夜的梦,渊宵沉默了下去。
  夜斓问:“白日里左右无事,我们先去镇上各处走走如何?”
  昨日简单打听过,持阳镇在东南方,所去不远,只是想到要潜入县衙,渊宵有些不愿。
  可眼下并无别的办法,他们没有门路可以与官员搭上关系正大光明的查看,只能偷偷潜入。
  出了客栈,渊宵和夜斓沿着街闲逛。
  夜斓是真的闲逛,几条街走下来,收获了一堆零碎吃的玩的,还抽空去李娘子那又买了几块花糕。
  渊宵一直仔细观察着四周,记下方位,心中大致描绘出了全镇的舆图,再和夜斓出了镇,附近都用灵力探过,的确找不到旧镇的位置,也许夜里来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不过这都是臆测,与其瞎找一通,不如看过地方志定下位置来得准确。
  赶在酉时到达持阳镇,这里比播香镇更繁华一些,夜斓随便找了路人打听,很快锁定了县衙的位置。
  隐匿身形沿着围墙走了一圈,大致摸清了藏书的库房所在。
  恰巧今日云层交叠不见明月,正适宜潜入。
  待到亥时,城镇静谧,只偶闻犬吠更声,夜斓和渊宵成功翻入后院,正要查探是哪间屋子,夜斓蓦地被一股灵力震得往后退去。
  这一下来得突然,夜斓没站稳,控制不住地往后倒,他正要施力稳住,背上被一只有力的手托了一把,耳边传来渊宵压低的声音:“小心。”
  夜斓后退半步站住,轻声说:“有阵法。”
  渊宵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确认此阵对人无用,估摸这县衙可能闹过什么事情,才放了防妖鬼的阵法。
  夜斓递给他一小块莹石,渊宵借着微弱的光走到院中,发现花盆摆放和假山的位置都是有考究的,很常见的驱邪阵。
  渊宵数着步子到一根檐柱后,果然发现了一张符纸。
  揭下后他又回到院中,挪动了一块看似随意放着的造景石。
  阵法既破,夜斓到渊宵身边,看着眼前紧闭的三间屋子。
  屋子皆上了铜锁,若是强行破坏自然是无法复原,夜斓看了看渊宵,一脸的“看我的”,走过去拿起锁,指尖溢出一股妖力,慢慢填入锁孔中。
  待填满后,无形无质的妖力陡然凝实,完全贴合锁孔形状造出了一把钥匙。
  “咔哒”一声轻响,铜锁应声而开。
  夜斓高兴地取下铜锁,小声说:“昭汐的法子真好用。”
  渊宵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跟他进了屋子。
  拿莹石照了照,满满当当的几排书架,夜斓随意抽出一本,记的是县衙某年的上下花费。
  渊宵走到另一排,取了最上面的一本,是县衙人员底册。
  大致搜索一番,第一间屋子里记录的都是些衙中内部诸事。
  既然没有,他们退了出来,复原铜锁,开始探查第二间。
  好在运气不错,第二间里面装的就是县志,分成了历史、地理、风俗、物产等众多类目。
  渊宵找到“史”的书架,先从最上面拿了一本,大略翻过,又从中间位置抽取一本,大致定下了范围。
  三百年左右的书册在第四排,夜斓和渊宵分别从头尾拿了一本,一目十行开始浏览。
  约莫一炷香功夫,夜斓翻到了播香镇迁镇一事,忙叫渊宵来看。
  上面提到旧镇不再适宜居住,遂迁至西南方相距五里的现址。
  一对应,旧镇应在播香镇的东北方。
  此行目的已经达到,渊宵将册子放回原处,正要唤他离开,夜斓突发奇想:“如果血阴无常真的来自曾经的榆木镇,那么邪法修成之前会显露端倪,一定有很大的怪事,你说县志里会不会写进去?”
  渊宵低声回:“应该不会。”
  “好吧。”夜斓将刚刚随手拿出来的册子放回去,“既然来了,要不要搜索一下最后一间,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渊宵皱皱眉,本想阻止,转念想到只有这一次,索性查个清楚。
  第三间陈设与其他并无差别,整齐排布的书册更加密集,左边放的籍册记录,右边是刑狱诸事,匆匆翻过,只有近五十年的记载。
  饶是他俩用了灵力快速阅览,也花去了一个时辰。
  劳心费力却一无所获,夜斓实在不甘心,往架子上放回最后一册,眼睛盯上了房间角落的三个巨大木箱。
  夜斓如法炮制打开锁,扑面就是一股尘灰的霉味,里头的东西应该有些年代了。
  渊宵盯着箱子里密密实实码放的书册,有些头疼。
  里面依旧是些刑狱事宜,追溯到更早的时候,但年份不全,应是由于何种原因遗落了。
  其中还混杂着些不知道如何归类的记事簿和杂说书册,有的留着虫蛀痕迹,有的缺了页。
  渊宵小心地集中精力一一过目,突然在最下面发现了一卷竹简。
  绑缚的绳索已脆弱不堪,不注意便会散落一地,看样子应有百年以上,万幸的是墨迹还算清晰。
  最前面是序言,距今已有一百余年。
  一看到年月,渊宵的心跳得有些快,强烈的预感驱使他继续读下去。
  著者自述家中是开旧书斋的,收集了许多散落民间的古书,而他自小喜爱各种奇诡怪事,便把淘到的书中记载的诡异事件整理成集。
  按道理这样的简牍并不该出现在县衙中,但瞧着这箱内景况,大约是误放其中,又因常年不曾整理开启,因而保留至今。
  渊宵放慢速度,细细看了起来。
  集子以一镇为一章,一节一事,蝇头细字读起来有些费力。
  最前面星流镇和池安镇,中间是丹玉镇,眼看着一卷将完,才看到“播香镇”三字。
  好巧不巧,第一个故事便是血妖。
  四百年前当地有一宋氏富户,一族长久居于城东高宅中,僮仆百余人,家大业大。
  如此地方豪绅却在一夜之间失去踪迹,官家上门只看到满屋满院遍布血迹,剩下的什么都查不到,最后只能将大宅封死。
  怪事并没有就此终结,前去查封宋宅的官差相继死去,住在四周的邻里纷纷染病,形如枯槁,死状竟然如同被吸干血的干尸一般。
  附近的居民纷纷搬离,但失踪的人仍旧逐渐变多,甚至有人目击,曾在夜里看到过吸血的怪物,长着人的身形和一张血盆大口。
  如此闹腾日久,此宅方圆一里内无人敢居住,逐渐荒废。
  好在此后渐渐无事,成了镇中口耳相传的一桩怪谈。
  倏忽过去百年,三百年前正值乱世,妖邪诡事频生,沉寂许久的废宅又生波澜。
  荒地中忽腾黑云,一夜之间镇上被掳去多人,翌日只余残肢碎骨抛在门前,亦或是皮肉枯涸的干瘪尸身。
  井中清水变为血水,家家户户闭门不出,惨事仍旧不绝。
  记录此事的人十分恐惧,趁乱举家逃离,在别处暂居了几年,待天下安定再回来时妖邪已然消失,曾经的榆木镇也改成了播香镇。
  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没头没尾,收录的人也只是记下来,并没有添笔墨。
  若这记录无错,所谓血妖无常应该就是源自播香镇,当年那宋家宅子定然出了什么事情。
  夜斓见渊宵捧着竹简看了半天,凑过来问:“找到什么了?”
  渊宵将竹简递给他:“轻一些。”
  夜斓正色接下,快速看完。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找到曾经的榆木镇,就能找到邪修从前的踪迹。”
  渊宵点点头,夜斓笑着望向他:“这一趟,我们果然没有白来。”
  将竹简小心地卷好放回,一切还原,远远听见更夫敲着梆子的声音,已至丑时。
  渊宵不忘把驱邪阵复原,之后他们原路返回,到了白日里设下传送阵法的小巷中,眨眼功夫便回到了播香镇下榻的客栈房间里。
  “夜深了,你先休息吧。”没想到能寻到这么大一条线索,夜斓语气也轻快了起来。
  渊宵本意是直接前去,自从在浮香观吸收了功力后,他精力充沛,几乎感觉不到疲累,转念想到今晚已耗费许多时辰,遂作罢。
  夜斓离开后,渊宵并没有睡下,而是打坐入定,以作休息。
  灵流在经脉中游走,片刻后恍惚魂魄离体,仿佛只身在另一方天地。
 
 
第15章 
  翌日,渊宵和夜斓直接通过传送阵去往镇外东北方。
  因时辰尚早,没什么往来的车马和人迹,夜斓催动灵力,一步一步慢慢走着。
  渊宵观察着树木山川碎石走向,希冀从里面发现什么端倪。
  按道理来说,五里路程并不遥远,片刻便能到,然而他们来回数次,仍无所获。
  看来就算知晓方位,这旧镇所在仍是难寻。
  又走出十里开外再回来,夜斓不解:“奇怪,一点痕迹都探不到。”
  渊宵倒没什么心绪起伏,能排布隐藏一座城镇阵法之人绝非等闲之辈,若是这么轻易便被破了,也不会掩盖三百年之久。
  “观主之前曾提到醉汉误入,我们入夜再来。”
  夜斓收起毫无反应的玉牌,“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他对阵法的了解仅仅是怀枫留下的部分书籍,算不得精通,听渊宵这样说觉得有些道理,索性先回播香镇,待到夜里再说。
  刚传回客栈,就听到急切地拍门声,还有小二劝阻的声音:“李娘子啊,我虽然没见他们出来,但你敲了许久,要是有人早来应门了,你要不先去找找别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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