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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同一个灵魂成婚两次(玄幻灵异)——卷心菜不想卷

时间:2026-02-10 14:26:26  作者:卷心菜不想卷
  太阳的光毫不保留的倾洒下来,花暮云的嘴唇边贴上酥软的触感。
  “吃了。”
  花暮云照做,嘴中满是香甜的味道。
  “徐家的糕点,甜吗?”
  “甜。”花暮云接过油纸,把里面的糕点都吃干净,才想起来,“哥哥,你吃过了吗?”
  “经常吃。”秦寂山看见一干二净的油纸,连渣都不剩,他提起手中的包裹,“我还买了一份,留着回家吃怎么样?”
  花暮云点点头,“回家回家。”
  要是秦寂山不在场,他绝对会选择飞回去,管别人看见不看见。
  但秦寂山在场,就只能一起走回去,再花费将近一个时辰。
  “来,”秦寂山就着阶梯,俯身坐在花暮云前面,“你上来,我背你回去。”
  “这不好吧。”
  他一只手上还有鸡,另一只手上提着包裹,连衣服包都是塞满了的。
  “那你坐进背篓,我背你回去。”
  这就更不好了,他又不是猪肉,花暮云觉得。
  “上来,我们早点回家,早点吃上午饭好不好?”
  花暮云终于下定决心,趴秦寂山背上,一点倦意都没有了,厚实的腰部,以及有力的大手拖着他的腿,秦寂山身上的味道也怪好闻的。
  烈阳还在晒着,晒得人心的暖洋洋的。
  他没忘记秦寂山也很累,悄悄施展仙术,让秦寂山能更轻松一些。
  “你为什么这么轻?”
  “因为……因为我还在长身体呐。”
  就因为这句话,吃午饭的花暮云人都惊呆了,碗里面的饭比他脸都还大。
  “一定要吃完吗?”花暮云目光空洞,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长身体嘛,多吃点。”
  结果是没有吃完,吃饱他就借口困觉跑路了,在屋门缝隙瞧见秦寂山拿过他的碗,把剩饭全吃光,边吃还边在笑。
  门缝里的花暮云气得牙痒痒,不知道在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夜侵袭,凉意深重。
  雀回巢,暖意逐升。
  泡着秦寂山烧的温水浴,舒心缓气。
  这十几天,秦寂山一开始嫌他挡事,也对他严肃。可相处越久,花暮云已经看透了,他就是只纸老虎。秦寂山家不比天上,但因为这里有秦寂山,小屋蜗居也舒坦。
  花暮云泡够,三两下跳上床,鬼迷心窍摸索出那片叶子。
  在投射出小溪影像,一个人从水里走来,溪水滑落,从锁骨到胸膛,再到小腹,与白裤混为一体。
  花暮云止不住臆想,拿被子捂住脸,又露出眼睛去瞧。身体滚烫,嘴唇干燥,腹部微微翻滚,蠢蠢欲动,热得难受,也热得乏力。
  他撕碎叶片,翻身入水。
  水凉了也顾不上。
  他浸在水里,意识到今天可能是第一次情劫,关于情火的劫。
  幼年时他问师尊,自己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师尊说,他是山里的精怪,妈妈生他的时候把他生成了具有生育能力的雄孔雀,这样的人在三界里称为哥儿。
  魔界常见,仙界偶尔会出现,但人界里少之又少。
  师尊还强调,这是上天赐予的,与其他成精的野怪没有区别。
  所以,花暮云从小就知道自己与别人一样,但又不一样。身体里的那副器官为了延续血脉,会从成年起挑几个时辰焚烧他。
  花暮云往下缩,冰凉的水覆盖身体,挣扎出半分清醒。
  恍恍惚惚,花暮云感觉有东西在拉自己。他一惊,未审清形势,抓住衣襟往下拉去。
  哐当一声,水花四溅。
  他呛入几口水,为求生环抱住一具躯体,温热坚实,烫得他腹部滚烫。
  “暮云,你这是怎么呢?”来人关切道。
  花暮云咳嗽几声,透过水珠描摹出一个熟悉的影子。
  他压不住情火,不知不觉吻上他的唇。
  “哥哥……”
  一夜风情在内,乌云密布在外。
  夜雨不请自来,打湿一片。落芭蕉,洗绿叶,滴落入草丛,钻入泥土,滋养万物。
  光起,迎阳而生。光盛,热烈金黄。
  秦寂山注视睡得香甜的花暮云,耳畔厮磨,问出一句:“暮云,你还要睡多久?”
  听见有人在唤,眼睛眯开一条缝儿。
  他没见到什么,注意力都被舌尖夺走。甜甜的,不愿停留,每一处都被掠夺干净。
  “哥哥。”花暮云记得昨夜春雨。
  “醒了,是不是饿了?”
  花暮云腿软无力,下地时差点跌地上,傻乎乎念出:“对不起。”
  “什么?”
  “昨晚,对不起啊,我有点迷糊。”
  昨夜他被情火坑了一把,而秦寂山刚好出现,让他白白受自己影响。想来也是自己糊涂,影响到其他人。
  即使断了,也不亏。
  “你这是想翻脸不认?”
  秦寂山捏住花暮云下巴,又吻上去,带有几分不容拒绝的态度。
  花暮云手肘推搡,“你?……”
  “你不喜欢我?”
  花暮云霎时茫然,用灵力覆上秦寂山的手腕,查一遍确实没残留什么,那又怎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我喜欢你,暮云。”秦寂山轻轻开口,带些微不可察的叹息。
  原来是自作多情,秦寂山起身要走。
  花暮云拉住他的衣袖,“我也喜欢你!别走,哥哥。”
  “真的?”
  “真的!”
  秦寂山呼出一口气来,真是怕自己的误错了意,将他抱在怀里,郑重捧到心尖上。
  他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花暮云,或许是他叫哥哥那次,或许是一见钟情。
  风吹瑞白花儿,落枝头,压残柳。
  晃晃悠悠过去将近一年,日子悠哉充实。
  时而跟秦寂山上山打猎,悄悄用些小法术,就会满载而归,秦寂山高兴不少,他也逸兴遄飞。时而上街赶市,听些评书,买些小吃,又过一天。时而去到山坡,放飞一起做的纸鸢,看山水好景,品风花雪月,逍遥自在极了。
  又是一天,秦寂山赶市归来。
  “暮云,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秦寂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不一会儿,就看见花暮云从厨房闯出来,端两盘不知是什么玩意儿,还散发奇怪味道的东西,他自己弄成一个……煤球?!
  “你在干什么,怎么搞成这样?”
 
 
第4章 哥哥愿意等他
  如果说之前只是沾上一点灰,现在简直像是把整张脸按进炭堆,浑身上下像是在灶膛里滚过一圈。
  简直不像话。
  秦寂山带花暮云到井边,用湿帕子慢慢给他擦脸,见他一身灰扑扑的,衣服上还熏着一股油烟味,觉得好笑又心疼,“你这是在里面打滚了?”
  花暮云扭过头不接这话,只指着桌上那两盘菜:“我做饭去了。”
  话一出口,秦寂山心里就道不好。
  果然,灶房像遭了劫。
  靠烟囱的那面墙从白变黑,烤出一层灰沫,锅盖掀翻在地上,柴火碎得七零八落,整个灶房一片狼藉。
  “秦哥哥,我娘让我来借点盐。”
  正巧,与秦寂山相熟的一个孩子跑上门来。
  他见院里没人,自己摸到灶房,一眼望去,童音顿时拔高:“哇!秦哥哥,你家炸啦!私藏火药是要吃官司的!”
  秦寂山脸一黑,把盐罐子塞进孩子手里,转身“嘭”地一声关紧大门。
  花暮云满脑子都在翻找复原的法术咒语,可那念头就像断线的风筝,怎么也接不上。老天爷像是故意逗他,那该死的咒语到底是什么?
  “花、暮、云。你可真是好本事。”秦寂山想压住火,却越忍越躁,心里那团火烧得噼里啪啦。
  “哥哥,我错了……真错了……”花暮云小声认着,跟在他身后打转。
  看准时机,他一把抱住秦寂山的腰,脸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声音软绵绵的:“哥哥别生气,生气伤身子。”
  “我早晚得被你气死。”
  “才不会,我哥哥是要长命百岁的。”花暮云笑嘻嘻地牵住他的手。
  夕阳还没落尽,檐上的雪正慢慢化开。
  滴落的水珠奏成乐章,风簌簌而响,柳枝摇曳不停。余晖落在秦寂山肩上,金灿灿的,花暮云看着,心里也跟着暖起来。
  温存归温存,收拾还是躲不掉。
  秦寂山打来一盆水,朝外唤道:“进来帮忙。”
  花暮云跑进去,捡起锅盖放回灶台,又蹲到灶口,想把没烧完的柴火抽出来。
  “暮云,你去收拾上头,别碰柴。”秦寂山把他支开,自己伸手去弄那些还带着火星的柴。
  花暮云看出他的用意,拽着他袖子轻轻晃:“就知道哥哥最疼我。”
  “算了,不怪你。”秦寂山叹口气,伸手揉他的头发。
  他得给自己一盆一盆浇冷水,才能浇熄心头那把火。
  毕竟这样的事也不是头一回,要是每次都动真怒,他恐怕真就活不长。
  入夜之后,灶房才总算收拾出个模样。秦寂山提前尝那两盘菜,一盘没熟,一盘咸得发苦,只好回锅重新调味,才勉强能入口。
  “暮云,过来吃饭。兔子喂够就别再喂了。”秦寂山朝蹲在院角的人说道。
  “嗯,就来。”
  他夹一筷子菜,装作随意地问:“你之前尝过这菜没有?”
  “没,我想第一口留给你吃。”
  秦寂山眼里浮出笑意,夹菜送进嘴里,细细嚼着,扮出第一次吃的模样:“好吃,你也尝尝。”
  花暮云也夹一筷送进口中,顿时呛得喉咙发涩。
  “这哪里好吃?”
  “明明就……”
  等等,秦寂山忽然想到,要是这时候夸他,以后他会不会更往灶房里钻?
  那这灶房,怕是真有一天要塌。
  他话到嘴边转个弯:“所以往后还是我来做饭,你就等着吃,好不好?”
  “那我岂不是白吃白喝?好是好,可我帮不上忙……”花暮云眼珠一转,忽然亮起来,“我去买菜,你做饭!怎么样?”
  看他那手舞足蹈的兴奋劲儿,秦寂山不忍扫他的兴:“行,记得是‘买’,别又去拔人家没长成的菜。”
  说起这个又是一桩头疼事。
  之前他看见花兔子在啃新鲜菜叶,问起来,花暮云说是从田埂上顺手拔的。那是人家种来卖钱的菜,他就这么随手拔了。后来那户人家同他一起打猎,还跟他抱怨过,秦寂山面上跟着笑,心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嗯,记住啦。”花暮云应得敷衍。
  门口的柳树发新芽,春天再次来临。
  花暮云捏住一片才冒尖的柳叶,一晃眼,竟已过去两年。算起来,他和秦寂山相识已有三年。
  等柳叶长得再密些,就让秦寂山给他编个花环。想起两人从相遇到相爱,前后不过十几天,怕是说书的都不敢这么写。
  冥冥之中,大概真是天意。
  三月中旬,桃花朵朵压枝,柳树垂窕摆绿条儿。
  花暮云收到一封信,是梧桐叶捎来的,他在仙界那位关系不错的师哥写的。
  “师弟,事态紧急,长话短说。你走后的第三天,鬼门开了。无论天界上仙,还是东北地界的灵教弟子,都必须前往第四道门集结,地点在瀛洲。”
  读到这儿,花暮云有些喘不过气。
  鬼门四宫以往一开,不知何时才能关上。史上最短三天,最长三百天。可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三天便是三年,三百天便是三百年。
  明明岁月静好,遇见想共度一生的人。
  可如今,这个从未细想的问题赤裸裸摆在明面上。
  他们终究不是一类人。
  凡人之躯,秦寂山等不起。
  秦寂山推门进来时,就看见花暮云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
  “怎么了?”他抚上花暮云柔软的发丝。
  “哥哥,你能等我多久?”
  “……什么?”秦寂山轻轻摩挲他的脸颊,依旧那么白皙柔软,和初见时一样,从未变过。
  “你能等我多久?”花暮云语气认真,双眼直直望进他眼里。
  “你要走了?”秦寂山眼神黯淡,像在自言自语,“是啊,你总归是要走的,你本来就不属于这儿。”
  “你……你早就知道?!”
  “你以为我真没察觉?从一开始我就没放弃找你家人。可后来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你细胳膊细腿的,怎么猎得野猪?又为什么每年总有那么几天情热难抑?”
  “还有,前些天兔子生病,你说采草药给它吃,可你喂的分明是茅草根,那能治什么病?不过是你用什么我不知道的法子治好的。后来那兔子,都通人性了。”
  “哥哥……”花暮云鼻尖一酸,唤他一声,后面的话却堵在喉咙里。他眼眶湿漉漉地望想秦寂山,泪珠忍不住往下滚。
  “我不说破,但心里清楚。你赠我一场欢喜,要走,我不强留。”
  他一下下抚摸花暮云的背,指尖抹去那些眼泪,“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哥哥等你。要是这辈子等过,下辈子早点来找我。我既认定你,就不会换。”
  每次情到深处,秦寂山总会不由自主地跟着花暮云称自己“哥哥”。那两个字对花暮云是爱称,对秦寂山却更像一种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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