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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时间:2026-02-10 14:30:52  作者:柳归青
  “不......不行不行!”花月察觉出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一把将人推了个趔趄,“我说错了,不一样!不一样!你不是柳兄,你是我哥!”
  柳春风揉着腰,楚楚可怜道:“既然你想认我,为何不把从前的事告诉我呢?”
  花月莫名其妙一阵心虚:“我怕你想起从前的事,怕你伤心。”
  柳春风再次靠上来,捎带着一阵桂花甜香,指尖点着花月的心:“你对我存了什么心思你自己清楚,你巴不得我永远记不起从前的事,你根本不想也不敢与我相认,因为,喊我一声‘哥哥’,就如同吃了灵药,就再也回不去了,只能一辈子喊哥哥,永远做不成心上人,不能拉手,不能亲嘴,不能和我做......”
  “胡说!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花月再次推开他,往腰间摸剑,却摸不到,“你不是我哥,我哥身上不是这味,眼睛也不是红的,你到底是谁?!”
  “啊哈哈哈哈......”一阵尖厉的笑声之后,柳春风头顶冒出一对毛茸茸的大耳朵,口中钻出一双白亮亮的大板牙,眸中红光闪烁,逼近前来,“我是谁?你说我是谁我就是谁,我是你的小蝶哥哥,是柳兄,还是心上人,由你来选......”
  花月步步后退:“你是......你是我哥,不,是柳兄,不不,也不行,你是........”
  此刻,柳春风早已不见踪影,全然化作一只红眼大耳朵的兔子精,它一只爪子揪住花月的前襟,一只爪子掏出一根萝卜,狠咬一口,边嚼边不耐烦道:“屁大点事,磨磨唧唧,耽误老子吃萝卜,”它爪子忽一使力,将花月推了下去,“滚下去想吧!”
  “啊!”花月一个激灵从梦中醒来,心扑通扑通往嗓子眼儿跳,浑身燥热,除了露在被子外面的双脚。他掀开被子,再把脚埋在温热的被子里,依旧又冷又热,哪哪都不对,“一定是这桂花作怪。”花月坐起身,拿起枕边那枝金桂——是昨晚柳春风折给他的,借着薄薄的月光,愣愣地看,“哥哥,柳兄,”愣愣地念,“柳兄,哥哥......”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窗前一闪而过,看那饱满的身形也知道是谁,“老熊?大半夜的,这死胖子要干嘛?”
  宅子正门并排着三间铺面。
  老熊用其中一间做了杂货铺,后来生意蒸蒸日上,便打通了两间,本想留着第三间日后扩大经营,两个月前却租给了无家可归的绿蝉,还帮绿蝉开了花铺,挂了个招牌——“绿蝉花朵”。
  杂货铺与花店之间的墙壁上有扇小木门。绿蝉搬进来后,为让她住得安心,老熊把门锁换到了花铺一侧,还修补了门上的缝隙,刷了新漆。此时,他正将耳朵贴在黑漆木门上,蹙着眉头、转着眼珠儿偷听。
  花月蹑手蹑脚跟过来,照着老熊后脑勺狠来一巴掌:“干嘛呢!”
  老熊一脑袋磕门上,险些当场归西,他捂着脑门儿,紧张兮兮地竖起食指:“嘘嘘嘘!别吵!”
  “没看出来啊,熊老板好这口。”花月斜靠在门边,坏笑着打量,“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我不把这事告诉柳大君子,你呢,明早把这破杂货铺给我关了,然后卷铺盖滚蛋;二,我现在就把这事告诉他,半夜三更听墙根儿,骚扰良家女,你猜他是先把你轰出去,还是先报官?
  老熊不理他,自语道:“不正常,绝对不正常,她每日寅时起床,去娲皇花市进货,可今日鸡都打鸣了,她还不起,这不正常。”
  “我看是你不正常,人家就不能歇一天、睡个懒觉么?”花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别给我转移话题,二选一,要么铺子关门你滚蛋,要么送你蹲大牢,赶紧选!”
  “不会的,”老熊很肯定,“小蝉从不睡懒觉,自打住在这儿她天天早起,怎么独独今早起得晚?况且,昨晚她哭过,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不行,”他生生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一拍腿,站起身,“我得去敲门问问。”
  喔喔喔——公鸡又唱了一声。
  月亮困了,可又不忍离去,趴在屋檐上,再看一眼这人间的团圆。
  花月哈欠连连,趿拉着鞋回屋,准备睡个回笼觉,路过东厢时,却不听使唤地停下了步子。昨晚,他与柳春风天上地下地聊到月上中天,才各回各屋睡觉,此时,柳春风的房中黑着灯,静悄悄的,想必还在睡梦中。
  “一定是个好梦。”花月情不自禁弯起嘴角,在门边席地而坐,靠着门,靠近哥哥的梦。很快,睡意袭来,伴着睡意而来的是那个难题,“哥哥,柳兄,二选一,我选......”
  “小蝉!”
  突然,老熊悲绝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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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 桂花树
  唐代笔记小说《酉阳杂俎·天咫》中记载了“吴刚伐桂”的传说:“旧言月中有桂有蟾蜍,故异书言,月桂高五百丈,下有一人常斫之,树创随合。人姓吴名刚,学仙有过,谪令伐树。”
  桂花树的原型可以追溯到更久远的神话,比如《神异经》中占卜九州吉凶的神树“豫章”,或是《山海经》中昆仑山上的“不死木”。
  ② 拜月
  在八月十五这一天,宋人有焚香拜月的习俗,拜月时会向月神祈愿,“男则愿早步蟾宫,高攀仙桂......女则愿貌似嫦娥,圆如洁月。”
  我找到了一篇讲中秋“月崇拜”的论文,《中秋节与月崇拜》,作者李东秦,感兴趣可以找来看一下。
 
 
第156章 绿蝉花铺
  绿蝉平躺在床上,淡红的襦衣,天青色的褶裙,像一片未散尽的彩云。
  老熊的金步摇深深插进了她的心脏,血染红了珠花,两只翠玉蝴蝶闻腥而来,血色之上,妖冶异常。
  乐清平拔下簪子,细细查验过伤口,十分肯定道:“自杀。”
  小小的铺面一分为二,里头住人,外头存放花材。里外隔着一面碎花白布帘,花是绿蝉亲手绣的,得了空就绣一样,海棠,芍药,茉莉,徘徊,丁香,蜀葵......零零星星散落在一片雪白之上。右上角的一簇金桂才绣到一半,连着线的银针别在花枝上。
  “花还没绣完呢,她怎会自杀?”柳春风掀起布帘,“屋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布置得极为用心,你看桌上的花瓶、茶壶和杯盏,还有摆放整齐的笔墨纸砚,哪里有活不下去的样子?”
  “可从现有证据来看,的确是自杀。”乐清平道。
  “柳兄,”花月走上前来,“有个情况,咱们应该告知乐大人。”
  柳春风知道他所言何事,正斟酌词句,就听花月继续道:“是这样的,我家的厨子老熊,就是早上闯进来、第一个发现尸体的那个胖子,他爱慕绿蝉姑娘已久,平日里对绿蝉颇为殷勤,可惜只是他一厢情愿。”他对柳春风使来的眼色视而不见,在这世上,除了他哥,他乐于看到任何人倒霉遭殃,“昨晚,他去给绿蝉送点心......”
  “昨晚中秋,老熊给我们做点心,顺便多做了些给绿蝉。”柳春风生怕花月使坏。
  “对,送点心的时候还顺便送了一支簪子,”花月指着带血的金步摇,“就这支。据老熊自己说,绿蝉当时极不情愿收他东西,是他硬塞给人家的。”说至此,他做出一副惋惜模样,“这个老熊吧,人还行,就是心眼还没针鼻儿大,我担心他昨晚被驳了面子,记恨在心,半夜三更起了杀心......”
  “不会不会,”柳春风赶紧摆手,“老熊不是那样的人,他......”
  “对,我也觉得老熊不是敢杀人的人,”花月抢回话头,“可今早天不亮,大约寅时过半,我见他趴在那木门上偷听,你们说,正经人谁干那事儿?所以我才怀疑他半夜溜门撬锁杀了绿蝉,被我撞见的时候是重返杀人现场,我听说好些杀人犯都有这癖好......”
  “胡说什么呢你。”柳春风咬牙瞪他。
  乐清平静静看着花月使完坏:“这不可能。这间铺子所有门窗未见任何撬动痕迹,只有熊太元从正门破门而入时撞坏了门栓。”
  “乐大人说的没错,不可能是老熊。”柳春风赶紧应和,“老熊若想杀人,干嘛用自己送的簪子当凶器?”
  “难不成,亲手制作凶器更解恨?”花月的坏还没使完,“又或许,人不是他半夜杀的,而是他天亮前破门而入后杀的。破门而入的只有他一人,破门而入后,他杀了绿蝉,布置自杀现场,再大喊一声引我们进去。”
  乐清平又道:“这也不可能。血迹集中在伤口、握簪子的双手上,另有袖口处沾有少许血迹,其他部位并未发现任何血迹,另外,除了致命伤也未见其他伤口,由此看来,从簪子扎入心脏直到死亡,死者一直平躺在床上,没有过挣扎与搏斗。”
  “那就是点心有问题。”花月没完没了,“点心下了毒,能令人死亡或者昏睡。绿蝉睡前吃了点心,上床后不久便毒发身亡或沉沉睡去,直到今早老熊破门而入时,她仍未苏醒,老熊趁机将簪子扎进她的心脏,之后大声呼喊,制造自杀假象。”
  “同样不可能。首先,簪子扎入时人还活着,导致伤口处皮肉收紧,有血荫;其次,刚刚验尸时,尸体全身僵硬,从其僵硬程度来看,死亡时间起码在三个时辰之前。”① ②
  “三个时辰前老熊不可能有机会杀人,”柳春风赶紧帮腔,“昨晚,我与花兄亲眼看见老熊与绿蝉在花店门口分别,分别后,绿蝉回了铺子,老熊回了家。回家后,老熊心情不好,在院子里没待多大会儿就回房去了,剩下我与花兄在园中赏月聊天,聊到月上中天,大约子时过半吧,才各自回房睡觉,在那之前老熊根本没机会去铺子里杀人。”③
  乐清平颔首:“殿下说得没错,因此,下官断定死者是自杀。”
  “可她活活得好好的为何自杀?”柳春风不解。
  “这很难说。”乐清平答道,“据下官所知,妇人自杀主要有两个缘故:一是节义,二是情仇。前者,比如不忍受辱、殉夫而死、因亲人故去或蒙冤而过分悲伤等;后者,比如遭情郎厌弃、受夫婿虐待、婆媳不和、通奸败露,或是因妒生愤、又因愤而生悲等等。除了这两个缘故之外,也可能是遭遇了某种困境,比如欠人财物。总而言之,死因多不胜数。”④
  “那接下来怎么办?”柳春风发愁。
  乐清平道:“下官的建议是,早些安葬。”
  柳春风不满:“可她活得好好的,为何自杀?你们悬州府不调查原因么?”
  “殿下有所不知,这悬州城里每日都有人自杀,若桩桩件件调查清楚,恐怕一百个悬州府用上十年八年也不够。不过,”乐清平话机一转,“若绿蝉姑娘的自杀是人为的圈套,那设计圈套之人最重可以谋杀论罪。”
  “圈套?你指什么?”柳春风没转过来弯。
  乐清平略作思索:“下官给殿下举个例子。有个叫杨孜的书生进京科考,结识了一个名叫真真的娼妓。这杨姓书生贫困潦倒,却极有才气,令真真倾心于他,决定资助他科考。杨孜也争气,一年后,状元及第,更令真真欣慰的是,登第后,杨孜要带她衣锦还乡,并许诺娶她为妻。可是,就在即将抵达故土之时,杨孜突然执酒坦白,说他已有妻室,妻子强悍,恐难容下真真,又说,虽不能与真真结为鸾凤,却愿饮下毒酒,与真真同赴黄泉。此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真真大为感动,痛哭流涕道‘君能为我死,我亦何惜’,说罢,将毒酒一饮而尽。杨孜见真真饮下了毒酒,便放下酒杯道‘不如我先将你安葬后再去赴死吧’。真真当即明白自己上了当,却悔之不及,悲痛而死。”⑤⑥
  “可恶!”柳春风怒道,“这个杨孜被正法了没有?他在哪里做官?”
  乐清平笑道:“殿下息怒,这是小说,虚构罢了。下官以此为例是想告诉殿下,绿蝉姑娘虽是自戕,她的死同样可能是一起谋杀,抓到设计阴谋者,便可以谋杀论处。只不过,”他摇摇头,“很难,此类凶手多半会逍遥法外。”
  “老狐狸,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举个例子就想糊弄我们帮他查案,想得美。”花月看着绿蝉的尸体,“让老熊赶紧把这玩意儿拉走,晦气。”
  老熊天不亮那一声吼,吼醒了整个巷子,不等日头升起,半个悬州城都知道那个哑巴卖花女被人杀了。这一大清早,白马巷人来人往,甭管顺道还是绕道,都得伸长脖子往死了人的铺子里瞧上一眼,甚至有几个头脑灵活的前来打听凶宅价格。
  “小郎君,你再考虑考虑嘛,”又一个询价的费尽唇舌,“人若是凶死,那怨气是散不了的,一准儿要变鬼,可劲儿折腾这宅子,多少和尚道士做法都没用,尤其妇人凶死,更是......”⑦
  “宅子肯定不卖,慢走啊!”柳春风关上窗,叹了口气,转身对花月道,“花兄,咱们得帮帮老熊,查明绿蝉的死因。”
  “咱家都成凶宅了,你还惦记那死胖子,当初就不该听你的把他捡回来。”花月对任何离哥哥太近、会分走哥哥注意力的都充满了恶意,不管是男是女,不管是人是兽,也不管是皇帝还是厨子,方圆十步内,他只想看到自己。
  柳春风给他讲道理:“就是因为绿蝉死在咱们家,咱们才不能任由她死得不明不白。咱们开得是侦探局,家里死了人,连死因都查不出来,谁还敢找咱们查案?况且,绿蝉身世孤苦,咱们不能让她......让她......”他哽咽了,“反正我要调查她的死因,帮不帮忙随你,而且,”他看着花月的眼睛,“你以前答应过我,我高兴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要是想说话不算数,那也随你......”
  “行行行,别叨叨了,我欠你的还不行嘛。”花月无奈,“说吧,你想从哪开始查?”
  “我就知道你这人言而有信!”柳春风笑嘿嘿,清了清嗓子,“宋慈在《洗冤集录》中说过,尸首若在屋内,需先查看尸体上下的盖垫之物。绿蝉死在屋内的床上,我们先从床上的东西查起吧!”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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