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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时间:2026-02-10 14:30:52  作者:柳归青
  “行啊,床就在那儿,去翻吧。”花月朝尸体做了个请的手势,坏心眼儿地补充道,“绿蝉是自杀,怨气应该不会太大,再加上天已经亮了,怨气也不易上身。”
  “去就去,少吓唬人。”为了做侦探,柳少侠连正经书都读了,绝不能折在怕鬼这事上。他甩开步子朝尸体走去,“有怨气我也不怕,不做亏心事不怕鬼上......”
  “诶?”花月幽幽道,“绿蝉怎么睁着眼呢?”
  “啊!啊!”闻言,柳春风怪叫着掉头就跑,跑到花月身后,才发现花月在嗤嗤笑,“你你你有毛病啊!你懂不懂尊重逝者!”说着,推了花月一把,“你去查里面,我去查外面。”
  “笑话,我干嘛要尊重一个死尸?她既不是我杀的,又与我没交情。”花月调侃着往床边走,“瞧把你吓得,一个死物而已,跟桌椅板凳没什么分别......嗯?什么东西?”
  厚厚的白布帘半遮住光,床被遮在一片暗影之中,绿蝉的脸销瘦而苍白。
  花月快步上前,搬起她的头,又挪走头下的青釉瓷枕,枕头下竟露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让我看看!”柳春风跑到床边,拿起册子翻开一看,“这是绿蝉的字,我见过她的字,她拿手比划我听不懂,她就拿纸笔写出来给我看。”边说边翻着页,“花兄,你看,都是诗,她抄这些诗做什么,为何放在枕头底下?”
  花月接过诗抄,从头看到尾,数了数,一共是十九首,每首诗都标注了日期:
  灵种传闻出越裳,何人提挈上蛮航。
  他年我若修花史,列作人间第一香。
  六月十七
  衰兰送客咸阳道,天若有情天亦老。
  携盘独出月荒凉,渭城已远波声小。
  六月二十一
  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
  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
  六月二十三
  荷尽已无擎雨盖,菊残犹有傲霜枝。
  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
  六月二十六
  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
  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
  六月二十八
  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
  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
  七月初一
  曾逐东风拂舞筵,乐游春苑断肠天。
  如何肯到清秋日,已带斜阳又带蝉。
  七月初三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七月初五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七月初七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
  七月初八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七月初九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七月初十
  疏苇雨中老,乱荷霜外凋。
  多情惟白鸟,常此伴萧条。
  七月十三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七月十五
  玉颗珊珊下月轮,殿前拾得露华新。
  至今不会天中事,应是嫦娥掷与人。
  七月十八
  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
  遥望洞庭山水翠,白银盘里一青螺。
  七月二十二
  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七月二十六
  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八月初一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八月初七
  在第十九首之后,还有两句没有标注日期的曲子词:
  “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⑨
  【注释】
  ① 参考宋慈《洗冤集录》卷四之“杀伤”。
  ② “尸僵最早可在死后数小时出现(或更早),4~6h遍布全身,24~48小时(或更长时间)后开始缓解。”参见论文《早期死亡时间研究进展》,作者夏志远,丛斌
  ③在第一百五十四章 “老熊的心事”里,我增加了一个情节:花月与柳春风看到了老熊与绿蝉的告别,告别时,绿蝉还活着。
  ④此处参考论文:《宋代自杀女性身后之事》,作者杨果,陆溪;《宋代女性自杀原因初探》,作者杨果,陆溪。
  ⑤此处故事出自笔记小说《倦游杂录》中“杨孜诡谋杀情妇”,作者张师正,北宋。“真真”这名字是我编的。
  ⑥在论文《宋代侦查制度与技术研究》中(p32),作者把杨孜这种“骗人自杀”的行为归为谋杀,但我在《宋刑统》上没有找到,我再看看,看明白了把此条注释写清楚。
  ⑦宋代人认为,人若凶死,会化作鬼怪复仇,“人有不伏其死者,所以既死,而此气不散,为妖为怪。如人之凶死及僧道既多不散。”出自《朱子语类》。
  参考论文《宋代自杀女性身后之事》,作者杨果,陆溪。
  ⑧参见《洗冤集录》卷二之“验未埋瘗尸”。
  ⑨高亮提示:这一案中的诗词,每一篇都要细之又细地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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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家的阅读,谢谢大家的时间和耐心!感谢!
  (¦3[▓▓] 晚安
 
 
第157章 花柳记杂货铺
  “草木青黄为何?”
  “四季轮转。”
  “太阳升落为何?”
  “昼夜交替。”
  “那月亮盈亏呢?”花月又问。
  “嗯......因为天狗吃月亮,吃了吐,吐了吃,就时圆时缺了。”柳春风胡诌。
  “......天狗也不嫌恶心。”花月举起两个拳头,模仿日月,先晃晃右手,“这是月亮,月亮本身不发光,像个银球。”又晃晃左手,“这是太阳。太阳光照在月亮上,月亮才有了昨晚又圆又亮的模样。”
  “那月牙儿是怎么回事?”
  “因为太阳位置在变。”花月移动左手,“当太阳挪到月亮侧面时,我们正对着月亮就只能看见侧面那一弯钩的亮光。等太阳再缓缓挪动,从侧面挪回正面,月亮就能再次团圆了。”①
  向来对占卜问卦感兴趣的柳春风露出钦佩之色:“花兄,你懂真多,想不到你对天象还有研究。”
  “咳,略有涉猎。”花月心虚地转移话题,“我说这番话是想告诉你,一切发生之事皆有原因,人之生死更不例外。绿蝉自杀不外乎两个原因:一,不想活——这世上不再有她在乎之人、之事,生死于她无异,甚至生不如死;二,必须死——她认为自己的存在对某些人造成了困扰,而自己的死对自己或别人是件好事。”
  “这么听着倒是简单,”柳春风犯愁,“可从哪入手调查呢?”
  “自然从她最亲近之人入手。”
  老熊席地坐在葡萄架下,低着头,红着眼,不是因为哭过,而是憋着劲要杀人。
  柳春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拍拍他肩膀:“老熊,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我们一定查明真相,让绿蝉瞑目。”
  老熊先是抽了几下鼻子,紧接着目光一软,“嗷”一嗓子嚎啕大哭:“为什么是小蝉?你说她怎么这么傻?满街跑的都是坏人,他们怎么不去死?吝小宗怎么不去死?小蝉得罪谁了?啊?一点点的个儿,不占地方,吃的又少,连话都不会说,静悄悄跟没这个人似的,是谁跟她过不去?”怒火重新燃起,双拳捏得沙包一样大,抵在膝头,“甭管谁,我剁了他的头!我老熊这些年的菜刀不是白使的!”
  “你剁谁?上哪儿剁?回头剁错了再让官府把你的头剁了。”花月斜靠在葡萄藤上刻薄他,“少废话,捡有用的说,从你认识那丫头开始细细说,越细越好。”
  老熊又抽了几下鼻子,才操着被悲愤灼哑的嗓子道:“我遇见小蝉那天是六月初九。那天来了个大客户,一下买走我八个铜盆、两把扫帚外加十个痒痒耙,一高兴,我就早早打烊了。那几天,你俩不在家,我懒得开火,就准备去罗罗街的‘麻四烧肉’买半斤荔枝腰子和半斤烧臆子,结果一问,荔枝腰子刚卖完,我说‘那就换半斤猪头肉吧’。买完熟肉,原本我想直接回家,下碗面线,正好家里剩点虾臊浇头,再不吃就放坏了,可又一想,肉钱都花了,哪差再花俩子儿买点面食了?我就拐了个弯,跑到桑前街,在孙婆那买了一碗槐花冷淘,买完......”
  “等等等等,”花月不耐烦地打断他,“有人问你一身膘儿哪来的么?”
  老熊委屈:“不是你说越细越好嘛!”
  老熊对花月的感情甚是复杂:七分怵——这个浅淡眸色的少年又精又狠,且长了一颗捂不热的心;两分敬——他虽刻薄无礼又爱降霸人,可对柳郎君却是一心一意;剩下一分看不懂——他有脑子、有手、有模样,作甚不干点正经营生而甘心被人养在外宅呢?”
  “再给你三句话的机会,说不到正题我就......”花月扬了扬巴掌。
  “你别吵吵。”柳春风横了花月一眼,回头对老熊温言道,“不用听他的,慢慢说。”
  “我......我说哪儿了?”老熊挠挠头,“哦对,在孙婆那买了碗槐花冷淘,买完我就回家了。到家我就开吃,边吃边喝了两盅,吃完喝完我还洗了个澡。”他愤愤看了花月一眼,顺便告状,“他让我至少三天洗个澡,不然就轰我出去。洗完澡我就回屋睡觉,睡醒一觉,已经二半夜了,我担心大门没上好,就去看了看。这一出去不要紧,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花月翻了个白眼,柳春风却听得投入:“绿蝉?”
  “猜对了!她当时......”想到初遇绿蝉的情景,老熊哽咽道,“当时就蜷缩在咱门楼底下,穿得又脏又破,饿得皮包骨头,问她话也不答。我以为是个叫花子,心一软,就领她回家吃了顿饭。刚好那碗槐叶冷淘我没吃完,剩下小半碗招待她了。”②
  “谁让你领叫花子进门的?有福田院,有安济坊,用你熊拿耗子么?”柳春风越向着老熊,花月越瞧他碍眼,言语越发刻薄,恨不得上去扇他两帽塌子,“是不是喊你两声熊老板你就忘自己干什么吃的了?”③
  “我没忘!就是没忘才不能看她饿死在外头!”老熊忽地坐直,两个圆溜溜的小眼睛里泪光闪动,壮硕的身躯止不住颤抖,“去年除夜若不是你们收留我,我老熊就算交代了。我自个儿受人恩惠却见死不救,那我还算个东西嘛!”他抽了抽鼻子,平静片刻方道,“我原本没想留她长住,想着舍她一顿饱饭就撵她走,可我一问才知道,她是个哑巴,而且她根本不是叫花子,是明州老家遭了灾,只身讨饭讨到悬州,来时带得银两花光了,又没人肯雇个哑巴干活,你们说,我能撵她出去么?她都饿成那样了,吃起东西来还跟小鸡啄米似的,出去怎么跟那帮叫花子抢食儿啊?所以我才自作主张让她暂时住在后院。”
  “做得没错!”扶弱济贫对柳少侠的路子,“换我也这么做。”
  老熊备受鼓舞,腰杆挺了挺:“这丫头也知道感恩,勤快,有眼力架,帮我干这干那的。我一想,你们也缺个干细活儿的使唤丫头,就准备等你们回来问问能不能留下她。可没过几天,小蝉就哭着要走,不用问我也知道是因为吝小宗那贱东西多嘴。他逢人就说我收留小叫花子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时不时还拦住小蝉轻薄几句。他当着街坊的面说三道四,秦开花那大嘴巴你也知道,还有四娘,那也是张跑风漏气的兔子嘴,她们俩一知道,全大周都知道了。小蝉虽是哑巴,但她不聋,面皮又薄,心思又细,哪能受住这种辱没,肯定不肯再住下去了,可她一个人又能走哪儿呢?我一寻思,干脆腾出一间铺面给她,这样一来,她不用从咱家大门出入,能少招些闲话。等她在铺子里安顿好之后,我又给他弄了些水桶、竹篮、剪刀之类的家伙事儿,帮她开个花铺,让她自己赚钱自己花,这样我放心,她心里也不用觉得亏欠谁。唉!”他捂住脸,悔恨万分,“都怪我,若我多去看看她,也不至于出这事。吝小宗,”他抓了把头皮,狠狠道,“小蝉的死都是他闹得,不卸他一条腿,我老熊这身肉就是面捏的!”
  “绿蝉要走是哪天的事儿?”花月突然问。
  老熊喘了两口粗气,回想片刻道:“从六月初九往后数,没几日,也就在后院住了三五日。”
  “不对呀,”柳春风不解,“那都是两个月前的事了,后来绿蝉的鲜花生意不错,人也开朗了不少,最难的时候都熬过去了,为何突然自寻短见呢?”
  “说得就是啊!”老熊也不明白,“小蝉乖巧又和气,大家都爱买她的花,生意好了,人也精神不少,整日乐呵呵的,逢人就笑,这好好的、好好的,怎么说寻短见就寻短见了你说?肯定谁欺负她了!”说着,目光又是一狠,“吝小宗,肯定是吝小宗,肯定是前几天他又骚扰小蝉了。姓吝的,不卸你条腿,我老熊就......”
  “等等,”花月打断他,“前几天?为何是前几天?”
  老熊答道:“因为我几天前发现小蝉变得心事重重,俩眼经常红肿红肿的,问她就说没事,我寻思着,十有八九是吝小宗又犯贱了,本来准备得空找那小子谈谈,不行再动武,可哪知道小蝉她......她......”他拳头捏得咯吱响,一字一字道,“吝,小,宗,不卸了你,我老熊就改名叫老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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