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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时间:2026-02-10 14:30:52  作者:柳归青
  “你说破了颜玉的秘密,因而颜玉当时看你的眼神多半是恐慌,这合得上。乐仇二人,除了你我当晚在场的事他们不知道,其他线索并不比我们知道得少,他们惊讶困惑,甚至怀疑你,也说得过去。只有韩浪,”花月又在心中品味了一番韩浪目不转睛盯着柳春风的样子,“首先,若他所言属实,那他几乎对案发当晚的事一无所知,再者,除了那三个脚印、冯长登的死状以及铜镜这些候府众人都知道的事,其他的案情推测他并不知晓,那么他为何会像乐仇二人一样看向你呢?你当时质疑的人是颜玉,韩浪的对手也是颜玉,当颜玉露出马脚,要遭殃了,他该看的人应该是颜玉才对,奇怪的是,他甚至看都没看颜玉一眼。”
  “你是说他知道我就是银库里的小贼,所以,他对于乐大人和仇大人在听了我的话之后惊讶的态度并不奇怪,可..可因为一个眼神就确定他是白杳杳的同伙,不好这样说吧。”
  对花月的一番猜测,柳春风深以为是,可又觉得这只是诛心之论,无凭无据地靠一个眼神去怀疑别人心里有鬼,万一猜错了,岂不冤枉了好人。
  “还有一个人也奇怪的很。”花月没接柳春风的话,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仇恩。”
  “仇大人?”柳春风更加不解了,“他哪里可疑呢?”
  “可疑倒算不上,只是他今日堂审上摆明了在诱导颜玉说出那一通污辱银朱的话,像个挑拨是非的长舌妇。”
  “花兄这么一说,我倒也有同感。”柳春风笑了起来,立刻在心中给仇恩扮上了一套宫中老嬷嬷的行头,噫,太吓人了,“可仇大人不也解释了么?他与银朱是旧识,知到银朱为人最重情义,因担心她会包庇颜玉把自己搭进去,才故意骗颜玉说出心里话,让银朱死心。
  “那他又是如何将时间掌握得分毫不差,让颜玉的薄情之语一字不落被银朱听到得?”
  “这..这恐怕是他和乐大人事先计算好的,我记得他二人耳语片刻之后,乐大人才出得门,八成就是办这事去了。”
  “他二人计算好帮了银朱不假。可是,首先,计算这件事的人不是仇恩,而是乐清平。当时,是他先附耳与仇恩说了什么,仇恩面露惊讶,还点了点头。其次,他们计算这件事未必是为了帮那歌伎。你想想,一个笑面判官,一个鬼见愁,这么两个人一拍而合去挽救一个歌伎的终身幸福,可能么?他们这么做,一定是为了案子本身。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却被我们忽略了。”
  “可是,即便不是为了银朱而为了案子,又无甚不妥,乐大人和仇大人为何连我们也要瞒着?”
  “那你说呢?”花月听柳春风如此问,好气又好笑,心想,还不是你那一句说漏了嘴,圆都不准能帮你圆回来。
  二人四目相视,柳春风马上明白过来,愧疚的低下头,咕哝了句:“哦,因为他们不信我。”
  “不只不信你,哼,乐清平那老东西阴阳怪气,难缠得很,估计连我也怀疑上了。”花月冷哼一声,转脸见柳春风蔫头蔫脑,全然没了从府衙出来时的神气模样,“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有你哥你娘庇护,怎么总是苦着脸,活像个受气包。我若有你这靠山,我天天当螃蟹,上街横着走,乐清平和仇恩算个鸡毛毯子,见着他们我连路都不让,踩着他俩脑壳过去。”
  柳少侠的脸,六月的天,花月几句俏皮话又把他逗高兴了。
  “而且你也别太拿自己当回事,乐清平和仇恩除非脑袋缺斤短两才会怀疑你杀人,你瞧你这病猫模样,八成连猫都不如,猫能挠人,你能吗?让我看看爪子尖不尖?”
  说着,花月便抓起柳春风的手,作势要查看。
  “走开,你才是猫。”
  他在抓主子的手。
  一直跟在后面的白鹭警觉起来。这个名叫花千树的,头天晚上让他腾一间屋子出来,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怎地第二天就成主子的朋友了?不过,他上午确实帮主子解了围,也不像是有恶意。难不成,他有何长远的阴谋?不行,这事得向官家禀报。
  “主子,该回客栈了。”为了让花月离小主人远一点,白鹭还是决定要做点什么。
  柳春风闻声停下脚步,仰头望了望天,乌云密布,找不到一颗星星,雪花似乎不是在向下飘落,而是打着旋、缓缓地升上了青黑色的夜幕。
  他忽然觉得有些怕,在厚厚的氅衣下打了个寒颤:“花兄,要不,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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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 满头髻(吉)
  宋代小男孩的一种发型,具体样子参见北宋画家(有人觉得是苏汉臣)的《冬日婴戏图》。这幅画上有姐弟两个人物,弟弟的发型就叫“满头髻”。
  我照着这幅画形容得花蝶的衣着、发饰。
  《冬日婴戏图》可在作者微博中搜索“冬日婴戏图”;傅伯星的《大宋衣冠》上有对这幅图中人物服饰、发型更详细的描述。
 
 
第24章 艳客
  “阿双,让路。”
  “主子,官家交代过,不许你让着他们。”
  “何必计较这些,让他们先走。”
  “......”
  “阿双,路很宽,我们从旁边过。”
  “......”
  马车岿然不动,停在水云间的门口。
  水云间是枹扬街上最红火的歌馆,枹扬街是悬州城瓦舍扎堆儿的酒地花阵,舞乐欢笑,朝天车马,每夕达旦,风雪无阻。①
  看着僵持不下的主仆二人,花月好奇是何方神圣拦了路,便撩开帘子向外望了望。
  马车前挡着两匹骏马,细头高颈,毛色乌亮,一看便知是于阗国进贡的汗血宝驹。马上骑着两个金冠玉带的华贵少年,一样高,一样瘦,一样盛气凌人,连冠子上的北珠个头儿都一样硕大,活像双齐整的筷子,若非一个穿着石榴红,一个着了孔雀绿,花月还以为自己看重影儿了。②
  “这二位是?”放下帘子,花月问道。
  “哼哈二将。”不等柳春风答话,隔着帘子传来了白鹭的声音,压着火儿,也不怕马上二将听见。
  “别听阿双乱讲,那是宪王和襄王。”
  三皇子刘纯肇与四皇子刘纯适,花月听说过,是姚太妃的孪生子,明开春就要遣往封地了。
  姚太妃姚贞的祖上是佘槐的部将。少鵹之乱后,佘家信守誓言,撒手兵权,平叛有功的姚家则渔翁得利,在军中的势力犹如滚雪球般日益壮大。
  站得够着天了,不惦记日月星辰是不可能的。又赶上姚家女儿争气,三千宠爱加身不说,一下子就生了三个儿子,但凡这三个里头有一个成器的,姚贞就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那时,皇后必须姓佘又如何?只要皇帝刘祁一死,丢了一个儿子的佘娇娇,还不是任人鱼肉?
  可惜,朝来寒雨晚来风,谁能想到,三个儿子一个中用的也没有,中途还死了一个,剩下的俩绑一块儿还不够刘纯业消遣的。改天换地,姚家这辈人是甭想了。
  “你主子都没说话,你倒先吠起来了,请你主子出来!”
  “许久不见,他不想我们,我们还想他呢!”
  二人粗粝的声音和着水云间里传出的声声丽曲、句句妍辞,断断续续地闯进马车里。
  “你怕他们?”车里,柳春风僵直地坐着,双手局促地握在一起,一副“去死,还是不去死”的为难模样,让花月觉得好笑,“至于怕成这样么?他们能吃了你不成?”
  “你不懂,我不是怕他们,只是怕给我哥添麻烦,哥哥还要倚仗姚家在..”话说一半,又春风又咽了回去,怕说破哥哥的弱点,“反正,少惹事总是好的,阿双,快让..”
  “六弟!见了哥哥们不下车,哥哥们可不高兴了!”
  “六弟!水云间近日买来个鹤州歌妓,说起话来跟你似的,满口的乳糕味儿,乡音亲切,不来听听?”
  说着,刘纯肇与刘纯适下了马,径直朝着柳春风的马车走来。
  柳春风三岁走丢,十岁才在鹤州失而复得,被太后领回了京城。刚回来时,他一口绵柔软糯的鹤州话成了宫中一景,开口便能引得笑声一片。起初,他当别人待见他,慢慢才发现,自己不过是“那个口音滑稽的鹤州小子。”
  花月看不过柳春风畏畏缩缩的怂包样,伸手撩开帘子,先下了车,回头又冲车里道:“殿下,请。”
  柳春风瞪着他,又气又恼,觉得这朋友要不得了,可又不好发作,只得硬着头皮走了出去,长揖到地,唤了声:“三哥,四哥。”
  “六郎还是这么乖巧。”刘纯肇伸手在柳春风脑袋上呼噜了一把,“几日不见,愈发可人疼了,怪不得皇兄整日捧着不肯撒手。”
  “可不是,换作我,比皇兄还宝贝六弟,须得天天拴在跟前,吃饭放碗边,睡觉放枕边,累了烦了,听六弟唱支鹤州小曲儿松弛松弛,岂不美哉?”
  二人说罢大笑,毫不遮掩地玩味着柳春风羞愤而隐忍的模样。
  “瑞临今日审案疲累,就不扰兄长们的雅兴了。”柳春风挤出一个笑容,又是一礼,转身便要走,却被刘纯适伸出一只脚挡住去路:“怎么,六弟坐了回悬州府的大堂,就染上了乐清平那帮人六亲不认的毛病了?”
  “殿下,花某久闻水云间盛名,早想来见识见识,既然献王殿下与襄王殿下盛情邀请,却之不恭啊!”
  见花月也跟着凑热闹,柳春风鼻子一酸委屈极了,背着身,咬着唇,不许自己在别人前面出丑。话说完,花月才注意到柳春风眼中已水光一片,自觉做得过了,想牵住他的手,却被柳春风闪开了。
  “你谁呀?”刘纯肇斜睨了花月一眼。
  “鹤州花千树。”
  “三哥,你听听,这个乳糕味儿更正!”
  刘纯肇和刘纯适又是一阵大笑。
  “二位殿下见笑。”花月欠欠身,一个半指高的小玉瓶从袖兜里滑向手心。
  入夜时分的水云间,丝竹盈耳,红袖生香。
  歌馆中养了侑觞劝酒、任君狎玩的下等歌妓,也供着天姿绝色、才情不输男人的上品奇货。
  在这水云仙乡里,人人都能找着乐子。
  市井粗人找两三个便宜姐儿,扶肩低吟,坐怀悄唱,不消片刻功夫,就能忘却糟糠孽子、柴米油盐。雅士才子请一两位解语花儿,挽袖乞词,琵琶弦上说相思,兴致到了,不忘美其名曰:笙歌处处,不负良辰治世。③④⑤
  另外还有一类客人,就是刘纯肇与刘纯适这号的:他们耐不下性子听文雅的词曲,又嫌奉酒延客的姐儿寒碜,于是,宁愿花上流的银子,听下流的曲儿,有钱嘛,就高兴这么花。
  “远山眉黛长,
  细柳腰肢袅。
  妆罢立春风,
  一笑千金少..”⑥
  “停停停!给我唱那个什么‘痛痛痛’、‘动动动’,用你们鹤州话唱!”刘纯肇打断歌妓,点了首自己喜欢的。
  “是,殿下。
  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
  回眸入抱总合情,痛痛痛。
  轻把郎推..”
  三杯下肚,刘纯肇面红耳赤,斯文全无,一手擎杯,一手在歌妓的香肩玉颈间磨蹭。
  “渐闻声颤,微惊红涌。
  试与更番纵,全没些儿缝。
  这回风味成颠狂,动动动..”
  怀抱凤阮、头插牡丹的歌妓名叫赵芸芸,是水云间十二行首之一。这十二名歌妓一人占一花名,称作“花十二客”⑧,如“桃花夭客”、“莲花净客”、“月桂痴客”云云。
  白杳杳走后,“牡丹艳客”的花名就归了赵芸芸。芸芸生得冰肌皓齿、檀口明眸,又唱得语娇声颤、字如贯珠⑨,每回见了她,刘纯肇都如蝇虫叮蜜糖——粘上了。
  “臂儿相兜,唇儿相凑,舌儿..。”⑦
  等不及“舌儿相弄”唱出口,刘纯肇的手就滑进了赵芸芸的前襟里。
  忍着羞辱将歌唱罢,赵芸芸垂首顺目,抱着凤阮,一动也不敢动,任贵人的手在胸前作祟。
  “三哥,我想听她唱《秀山客》。”
  闻声,芸芸望向柳春风,歌女多情,自是看得懂他眼中的怜悯,一时哽咽了声音,许久才噙着泪开口唱道:
  “三两枝,七八朵,折来送给秀山客。
  月儿出,星儿落,醒来不见秀山客。
  泪珠儿痴痴落..”
  见刘纯肇不耐烦地回到客座斟酒,柳春风松了口气,又习惯性地看向花月,不想,花月也呆呆的望着他,目中竟是不曾见过的温柔,明明四目相视,却像看着另一个人,就像初次相逢时在暗室中看向自己的模样,直看得柳春风不自在地错开了目光。
  “六弟,过来!哥哥们教你喝酒!”
  歌声凄婉,扫了刘纯肇的下流兴致,他将柳春风拽到自己和刘纯适中间,斟了满满一杯酒,往柳春风嘴边送。
  花月皱眉。
  白鹭握剑。
  咚!!
  门忽地被撞开,晃晃悠悠闯进来一个醉鬼,酡颜渥丹,神色轻佻,嘴里嚷着“这不是瑞临常哼哼的曲儿么?瑞临!”
  进门站稳后,半天才看清了屋内众人,他眉毛一挑,指向刘纯肇,大叫一声:“哼!”
  又指向刘纯适,再叫一声:“哈!”
  叫完之后大笑两声,踉踉跄跄朝二人奔去,将二人中间的柳春风拎起来扔一边,自己一屁股坐到了哼哈二将中间,勾住二人脖子,喷着酒气,将迷离醉眼凑上去,细细端详。
  “宋清欢,怎地回回来水云间都碰见你?你是不是住这儿了?”刘纯适厌恶地往后撤。
  “住这?你冤枉好人!”宋清欢伸手又将刘纯适勾了回来,“我宋清欢是这样的人么?我住水云间?那一枝春怎么办?翠月楼怎么办?我那一院子妻妾又怎么办?嗯?哈兄,几日不见,丰满了些。”
  说着,他一把抓住刘纯适一侧的胸口揉搓起来,刘纯适猝不及防,“嗷”地叫出声:“滚蛋!你..你早晚死在瓦子里!宋清欢,宋家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东西,简直是..简直是鸡立鹤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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