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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时间:2026-02-10 14:30:52  作者:柳归青
  就这样,从天一黑回到长泽宫开始折腾,一直到月上中天,柳少侠终于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将这本假离骚堂而皇之的和那些真子集并排放一起。
  “灯下黑。妙计。”
  从这天起,天一黑柳春风就喊困要睡觉,伺候的人一离开,他就将床帷一拉,燃上一盏小烛,瞪大眼睛研习起画本来。
  他们这是在双修么?
  双修会生娃娃么?
  两个人比一个人更快活么?
  这道姑为何一脸吃痛的模样?
  ……
  小小的脑瓜,大大的疑惑。
  瑞王突然嗜睡的消息很快被白鹭这只学舌鸟传给了皇帝刘纯业。刘纯业来探望时,柳春风那对熊猫似的黑眼圈把他吓坏了,愣是逼着柳春风喝了十来天的补血养气、醒神开窍的汤药。柳少侠心中直叫苦,可还是得在白鹭的监督下一滴不剩的将苦药汤子咽下去。
  再好玩的东西也有腻味的时候,更何况足足十天半拉月,柳春风日日夜夜温习那本《花间道侣》,到后来,他一闭眼,那些春宫图便跃然脑中,已然达到了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境界,画本也就渐渐被遗忘在书架上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一春。
  虞山侯案告破之后,柳春风因结交狐朋狗友被刘纯业禁足宫中。寒夜漫漫,百无聊赖,他想起了那本在书架上闲置许久的《花间道侣》,决定重温一遍。就当他刚进书房、在书架前站定时,一个高挑的年轻人就迈进了长泽宫的大门。他风仪肃肃,星目含威,行走间搅起一阵夜风。
  宫人们见是官家到来,慌忙行礼。刘纯业薄唇轻抿,示意众人退下,见柳春风的书房青溪阁④亮着灯,就从常德玉手中接过了一个二尺来高的点心盒子,独自推门走了进去。
  “六郎,饿不饿?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
  一脚刚踏进青溪阁,大周天子刘纯业就笑得比娲皇花市的花还灿烂,灿烂中夹杂着些许卑微与心虚。中午,柳春风跑去御书房吵着要出宫玩,他没答应,柳春风便赌气不吃饭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读书?”
  柳春风听到动静时,刘纯业已经进了屋,径直朝他过来。
  他吓出一身冷汗,又不想坐以待毙,于是就装作不经意,把手中的《花间道侣》叠放在书案一角的其他书上,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这次没拿去床上看,有了这些桌案上的书遮掩,藏叶于林,哥哥肯定不会注意到。
  起身叫了一声“哥”之后,想起自己和哥哥正僵持着,就耷拉下脑袋,没了下文。
  刘纯业朝那本《离骚》撇了一眼,未多问,只是将食盒里的吃食一一取出,在桌上摆好。
  一碟菊苗煎。
  一碟珍珠虾圆。
  一碟乳糕。
  一碗玉带羹。
  一罐樱桃煎。
  以及一包黄娘细果铺的圆欢喜。⑤
  “是哥哥惹你生气,又不是这些茶饭得罪你,你与他们赌什么气?”说着,将一双白玉包银的筷子往柳春风手中递去。
  柳春风不接筷子,肚子却“咕噜咕噜”叫得响亮,像是在向刘纯业抱怨柳春风的苛待。
  “是吧?你看,肚兄也这么觉得。”刘纯业一本正经的样子,把柳春风逗出了笑意。
  “来,吃一勺虾圆。”刘纯业趁势赶紧舀了一小勺虾圆送进到柳春风嘴边,“我可不是心疼你,我是心疼肚兄,再来一口玉带羹,一口吃的配一口喝的。”
  几勺后,柳春风也不好意思一直让刘纯业喂下去,接过勺子,自己闷头吃了起来,吃着几口,便开始狼吞虎咽了,看得刘纯业直怕他噎着:“慢点,都是你的。”
  一桌子饭吃了七七八八,吃饱喝足,心中与哥哥的别扭,也就一笔勾销了。
  “哥,那我当你答应我明日出宫玩了。”
  “出宫可以,但不许去..”
  “不许去找宋家那个败家子。”
  “也不许去..”
  “也不许去找那个吐了宋俊一身的书贩子。”
  “更不许..”
  “更不许去见那个来路不明的花千树,哥,你都说过一百遍了,我就去趟花市还不行么?有白鹭跟着,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虞山侯的案子让刘纯业心有余悸,他恨不得天天将柳春风揣在袖兜儿里。
  “哥,求你了。”柳春风双手抓着刘纯业的胳膊晃了晃,“我保证听话,天黑前乖乖回家行不行?”
  “说过多少回了,不许把求人的话挂在嘴边。”
  “那你是皇帝,我又奈何不了你,你又不许我去娘那告状。”
  也是。刘纯业笑了,也松了口:“好吧,准你出去玩一日,不过你可休要耍花样,不然整个春季你就在待在长泽宫里看花喂鱼吧。”
  “哥你真好!”
  柳春风飞快抱了一下刘纯业,刘纯业怀中一阵温热,他想将那暖意稍留片刻,奈何怀中人的心早就跑到那包圆欢喜上了。
  “哥,”柳春风大口嚼着圆欢喜,“你中午还不许我再提出去玩的事,为何晚上就改了主意?”
  “还不是看你读书辛苦,想着出去散散心也好。这又看什么呢..”
  正在惬意享受口中酸甜滋味的柳春风,全然忘了一件事——就在离刘纯业两尺不到的地方,躺着一本春宫图。而等他看到那东西捧在刘纯业手上时,为时已晚。
  刘纯业翻开书皮,震惊地看了看画中那光溜溜的男女,又不可思议地望向正专心漱着指尖上糖霜的柳春风,霎时间,黑云压城,“啪”地一声将书摔在了地上:“混账东西!”
  盛怒之下,刘纯业吼出了前所未有的声量,吓得柳春风差点咬到手指,守在门外的常德玉“噗通”跪地,险些没磕碎他那两块老膝盖。常德玉擦擦脑门上的汗,心想,官家这一嗓子,好家伙,这次的红脸谁嫌命长谁去唱,我反正没活够。
  柳春风心中暗叫“完了完了”,便自觉跪了下去。
  “平时让你读书,你不是这疼就是那疼,你..你..”刘纯业一时气结,想不出话来,“进门我就觉出不对了,装模作样,书皮都贴倒了,还想糊弄我,我只当你又在看那些胡编乱造的画本,哪想我小看柳大侠了,说吧,这腌臜东西哪里来的?!”
  “哥,这不是腌臜东西,食色性也。”
  “哈,你说什么?!”刘纯业哭笑不得,隔三差五就能从柳春风口中听到一两句半生不熟的佛说子曰,“谁教你的?说!是不是那个什么..什么..鹅!”
  “人家不叫什么鹅,人家叫鹅少爷。”
  “你给我闭嘴!这么说就是他了?!”
  “不是不是,是我自己..我自己..”柳春风本想说自己在元元书店买的,又一想,如此岂不是要害死那掌柜的,便改口道,“我路上捡的。”
  “捡的?哈哈,你骂我傻是吧?”刘纯业哈哈笑了几声,瘆人极了,“我告诉你,你现在说出是谁,我饶那人不死,不说,我就砍了那个什么的鹅头! 快说!”
  “哥,哥,我错了,是我不好,不关别人的事,求你了哥..”
  沈侠的脑袋挂在城门上的画面浮现在柳春风的眼前,他知道这下事情是真的严重了,便哭着去拉刘纯业的手,盼着刘纯业再心软一回。
  “说了不许求人!不许求人!我的话你全当成耳旁风!”刘纯业一把甩开柳春风,摔门走出青溪阁,一遍高声喝道,“常德玉!拿着那脏东西去找白鸥,让他给朕查,谁画的,谁印的,谁卖给瑞王的,查出来直接处死!”
  “阿嚏!大晚上的谁又想我?”
  城东,仰观书局的后院,掌柜沈侠揉了揉鼻子,拎起盘中一个滋滋冒油的烤鹅腿,一边啃,一遍得意地翻看着自己刚刚完结的一本小说——《重返十六州》。
  【第二十一、二十二章注释】
  ① 仰观书局
  “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② 国子监印书
  北宋时期,雕版印刷发展迅速,尤其在繁华的东京汴梁。很多官府部门都设置了雕印机构,如国子监、司天监,印经院、编赦所,刑部等。同时,民间雕印迅速兴起,在仁宗、英宗时期发展尤为迅速,很多不合国子监印卖的书就成为了民间雕印机构的工作,比如一些小说、抄集。
  参见宿白的《唐宋时期的雕版印刷》,第二篇“北宋汴梁雕版印刷考略”。
  ③ 版画
  始于唐佛画的雕印版画,其题材从北宋中期开始扩展到了人物和山水风景。起初版画只是用在独立图画上,后经发展用做书籍插画。
  参见书籍同上,第三篇“北宋的版画”。
  ④ 道由白云尽,春与青溪长。——《阙题》,刘昚虚·唐
  ⑤ 菊苗煎,玉带羹,乳糕,樱桃煎,圆欢喜
  菊苗煎,做法:采菊苗,汤瀹,用甘草水调山药粉,煎之以油,爽然有楚畹之风。参见南宋林洪的《山家清供》。
  玉带羹,也是《山家清供》上提到的,大概就是讲,林洪一个春日去拜访朋友,夜里大家都饿了,想吃个宵夜,就让厨子做了这道“笋似玉、莼似带”的玉带羹。具体做法可参考徐鲤、郑亚胜、卢冉的《宋宴》,第83页。
  以上两道菜的食材适合春天。
  乳糕,樱桃煎,圆欢喜,这三种《东京梦华录》或《梦梁录》中提到过,具体做法我也不知道。
 
 
第23章 柳暗
  从悬州府出来,申时已过,吃午饭太晚,吃晚饭又太早。
  马车早已在府衙外等候,柳春风却执意要踏雪步行。他一边将雪踩的咯吱咯吱响,一边从紧裹的氅衣中钻出手,手心朝上,等着毫不知情的雪花悠然落入暖热的陷阱,一片,两片,三四片,融化开来,不见了踪影。
  花月看得无语,几次对柳春风邀请他一起玩儿的眼神视而不见。
  “花兄,你觉得案子审得还算顺利么?”
  柳春风兴奋中带着些许得意,花月知道他心中已有了答案,不忍泼他冷水,就顺着他的心思答道:“顺利。”
  “那我呢?”他急切又有些难为情地看着花月,左手轻轻磨蹭着被雪花浸湿的右手心。
  纷纷扬扬的雪,三三两两的灯,还有花月自己的身影,都映在了柳春风那双清澈的眼眸上。
  花月本准备警告他一番,让他接下来倍加小心,莫要再把那晚去过虞山侯府的事情说漏了嘴,可话到嘴边又变了:“主审表现可嘉,想必很快就能结案了。”
  前半句柳主审欣然接受,可后半句却勾起了他的不安:“花兄,有个事,我觉得古怪。”
  “何事?”
  “就是那个颜玉,看样子他胸有成竹银朱会包庇他,可银朱一丁点为他隐瞒的意思都没有,就好像嗯..就好像我告诉别人,你是我的至交好友,而你却说根本不认识我,着实古怪。”
  “这有何古怪。你看他那志在必得的嘴脸,想必也是吃准了银朱对他用情至深,却不知情之深,恨之切,在众人面前被自己的情郎言辞羞辱,换作你,你咽得下这口气?这时,若有一个三言两语便能致那人于死地的机会,谁会放过?”
  “可是..可是..”柳春风半晌才“可是”出了下半句,“可是他们不是相好么?两情相悦的人不都是举案齐眉、白首不离的么?为何他们一个要侮辱另一个,另一个想杀之而后快呢,这还能叫相好的么?”
  “......”花月无言以对。
  仇恨与恶为何物?花月懂得彻底,他完全有实力在桂山上开门课,课名就叫“复仇的一百零八种实用招数”,或是“恶人的三百六十种伪装方法”。
  可情义与善是什么东西?花月早就忘了。原本他还残存着一缕雪魄冰魂准备留给他的小蝶哥哥,可一年又一年地过去了,哥哥在哪呢?哪怕真有一日重逢,那一缕干净的魂魄八成也早已烟消云散了。
  “花兄。”柳春风见花月若有所思,心想,看花兄岁数与我相仿,想必还未曾与人两情相悦过,问他这些,岂不是为难他,“花兄,我过了年就十七岁了,你呢?”
  我?我和他一样大,他今年多大,我就多大。花月心中如是想着,却未说出口。
  很久以前,小蝶的母亲花笑笑也曾问过花月同样的问题,见他低头不语,就抚着他的头顶,替他做了决定:
  “看样子,你和小蝶的岁数也差不了多少,他今年四岁,那你也算作四岁吧,他的生辰是三月三,到时你们两个一起庆贺。从今往后,你名字就叫花月,是我花笑笑的儿子,小蝶就是你的哥哥。”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花蝶的弟弟了,叫哥哥!”
  花笑笑旁边站着一个梳着满头髻①、穿着件蓝底白花对襟短衫的小男孩,他学着娘亲的口气,拍拍胸脯,让花月叫他哥哥。花月抬头看了他一眼,是个小鼻涕虫儿,眼睛笑得弯弯的,傻里傻气,不像会欺负自己的样子,这才扭扭捏捏的叫了声“哥哥”。
  “我看咱们岁数差不了多少,你顶多就十六七岁吧?”柳春风见花月还是不说话,猜他是有什么难处,不方便透露年纪,魔头嘛,让人知道他才十六岁,岂不威风扫地?既然年纪不能说,生辰总能说吧,“我冬月初七的生辰,你呢?”
  “三月初三。”
  “花开得最好的时候。”
  柳春风一脸羡慕,花月却像被人在心头上扯了一把,硬生生地将话题转了个弯:
  “你说颜玉古怪,我倒觉得韩浪才是古怪的那个。”
  “啊?”柳春风的心刚刚飞到了明年春暖花开的三月三,冷不丁听到花月又提案情,一时绕不回来,晃了晃神,才方才问道:“哪里古怪了?”
  “他看你的眼神。”
  当时,柳春风险些说漏了嘴,乐清平,仇恩,颜玉,韩浪,四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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