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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时间:2026-02-10 14:30:52  作者:柳归青
  “去地府?”花月惊讶地问,“怎么去啊?”
  “你忘了么?游仙呀!花兄,”他在花月眼前挥了挥手,”我在你的梦境里呢。”
 
 
第240章 第三回 莽闯地府 幸遇鬼友
  阴间的模样令柳春风大为惊诧,日月星辰,蓝天白云,绿树红花,花鸟鱼虫,应有仅有。路上同样车水马龙,闹市里同样热热闹闹,赛得上朱雀大街。街上熙熙攘攘的鬼魂比活人还有精气神儿,什么白眼睛、长舌头、七孔流血的骇人模样,原来全是活人自己编来吓自己的,除了偶尔有几个飘着走的以及鬼魂的衣饰少见时兴的款式之外,与悬州没有任何区别。不过,想到平日里只能在小画本上得见的鬼魂,现在满大街都是,柳春风十分兴奋,看什么都新奇,一路上小话说个不停:
  “花兄,快看,那个人透明。”
  “他们怎么有的飘、有的走啊?”
  “他们的饭菜和悬州的一个味儿么?”
  “若我交到一个鬼朋友,等回了悬州如何联系呢?”
  “哪只是恶鬼,哪只是好鬼啊?”
  ……
  花月吓唬他道:“你论‘只’来评论他们,大为不敬,小心他们听到把你抓去。”
  “哦哦,哪位,哪位。”吓得柳春风赶紧改口。
  想想是挺吓人的。
  一个鬼就能把一群人、一座城、一片山林甚至整个天下搅得鸡犬不宁,现在可是两个人和满世界的鬼。这么一想,真是……刺激!柳春风更兴奋了,他好比那戏台子后面的锣鼓——哪见过这大场面?于是,逮谁看谁、跃跃欲试,恨不得上手摸一把,却慑于鬼神的法力与威严而缩头缩脑、欲言又止,整个人呈现出一副不太正常的样子,连路过的鬼们都觉得瘆得慌,绕着他走,还指指点点的:
  “这人神经病吧?”
  “八成是个傻子。”
  “地府现在怎么什么人都留啊?”
  “白白净净的,看眉眼就是个好孩子,可惜喽。”
  “可惜什么,没听戏里唱的么?‘都只见活人受罪,那曾见死鬼戴枷’?这是阎王爷不忍他在阳间受苦,让他享福来啦。”
  ……
  此时此刻,正值午间饭点,柳春风在一家包子铺门口走不动了。包子铺门口挂着一块绿地金字招牌——四方包子铺,铺子门口排着大长队,足足有二、三十人。铺子里坐满了客人,滋溜滋溜,吧唧吧唧,又吃又喝的,那叫一个浑然不知阴阳。柳春风看着笼屉里那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包子,包子皮是发面的,宣腾又热乎,一咬一兜油,不香才怪,馋的他直流口水,心道‘清欢我对不住你,你的事往后放一放’,然后对花月道:“花兄,咱吃一顿再去判官司吧,这里生意红火,东西定然好吃。”
  “行,我也饿了。”花月掏钱袋,忽地想起此乃阴间,不流通阳间的银子:“糟了,没钱。”
  柳春风嘿嘿一笑,从袖中拿出一沓子纸钱:“我带了。”
  排了半个时辰的队才买到包子,结果不到五分钟就干掉了一半,眼看盘子要见底,柳春风朝伙计喊道:“再给续二十个!”
  “诶诶!二十个是不是太多了?”花月提醒他,“撑死在这儿可就回不去了。”
  “吃不完打包带回去,给我娘、我哥还有老熊、如云他们尝尝。”
  柳春风大吃特吃的样子被在一旁忙活的老板看到了,看得他心里美滋滋的:“识货啊,这得多爱吃才能吃得齐头白脸的。”听柳春风又叫了二十个,更是又惊又喜,心想,“必须会会这位小兄弟,这是位真吃家,”便亲自打包了二十五个包子——那五个算赠的,给柳春风送去。”他朝柳春风拱拱手,“客官,外地的吧?包子可否满意?”
  “满……呃……呃……”柳春风嘴里一口包子还没咽完,一张嘴,噎住了。
  “顺子!”鬼老板一边往柳春风背上拍巴掌,一边喊伙计,“来壶好茶!”
  饮了一气茶水,柳春风终于缓过来了,憋得满脸通红道:“这……这是我吃过的最香的包子。”
  包包子的听见别人夸他的包子一等一,就相当于书生听见别人夸他的文章一等一,可想而知鬼老板此刻的心情。他热泪转眼圈儿,紧紧握住柳春风的手:“啥也别说了兄弟,以后常来,这辈子哥都不收你包子钱。”
  花月在一旁忍住笑,心想,这老板也是个实在人,若是食铺老板各个像他这样,那柳春风这辈子吃饭都不用花钱了,他问道:“老板,昨日你是否见过黑白无常从阳间带来五个穿戴讲究的人?”
  鬼老板抽了抽鼻子,擦了擦眼泪:“黑白无常是地府官差,他们行专道拿人,我们普通人见不到他们,你找他们做什么?”
  “他们五人昨日在酒宴上中毒而亡。那宴席一共六人,唯一活着的那人是我的至交好友,现下被官府当凶犯关在大牢里。我那朋友心性纯良,绝干不出杀人越货的事,所以,我们此番前来,是想求判官查明真凶,让那五人之中的凶手回阳间一趟认罪,还我好友一个清白。”
  见柳春风不但是个识货的吃家,还如此重情重义,鬼老板甚为感动,却爱莫能助:“还阳认罪?哎呀,这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是个有来无回的地界,只听说黑白无常接人,从未听说过黑白无常送人,兄弟……呀!”他拍了拍柳春风的肩膀,却被掌心突如其来的温度吓了一跳,“你怎么是热乎的?!”他又摸了摸花月,“你也是热乎的!你们是活人?你们打哪来?怎么来的?!”
  这一咋呼不要紧,一屋子食客全听见了,接着就围了上来看热闹,你摸摸,我拍拍,你一言,我一语:
  “呦,真热乎的嘿!”
  “活人气色是不一样,胭脂可擦不出来这色儿来。”
  “想当年我可不比他差,那也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粉雕玉琢,白里透红。”
  “不会是哪位仙君吧?
  “看吃相不像。”
  ……
  “散了散了啊各位,两位小郎君远道而来,咱莫要打扰人家。”鬼老板拉着柳春风和花月挤出人群,往后院走,“顺子!给每桌加个菜!”
  一掀后门门帘,别有洞天。门外是宽敞雅致的院落和几间瓦房,院子里春意盎然,绿柳青竹之间有燕子穿过,姹紫嫣红之上有蜂蝶飞舞,鱼池边摆着一张石桌,鬼老板请花柳二人在桌边落座,连茶壶、茶碗一同端来放在桌上,给二人沏了茶,才接方才的话问道:“二位郎君打哪来?怎么来的?”
  “我们靠游仙枕梦游来此地。”柳春风答道。
  鬼老板更是诧异:“游仙枕?那可是陆判的宝贝,怎么在你那呢?”
  “是一个老神仙送我的,我举手之劳帮他付了酒钱,他拿仙枕谢我,还说往后遇到难处可以来找他。”柳春风一阵惊喜,“难道那老神仙是陆判?”
  “我们是来找他报恩的,你们鬼不会忘恩负义吧?”花月问。
  “瞧不起谁呢?”鬼老板脸一绷,“忘恩负义的人我们阴间可不留,但凡这辈子有过一点邪念都没资格留这里和我们当街坊当乡亲。”
  柳春风好奇地问:“请问兄台,怎么才能留这呢?”
  “孽镜台上照一照,若是平生一丝邪念都没照出来,便可留在阴间过日子。”鬼老板讲道,“君子论迹不论心,但想留在阴间既论迹又论心,得是君子中的君子,心迹双清才行。”
  “如果一个人做过坏事,还能留在这里吗?”柳春风问。
  “那不可能。”鬼老板讲道,“照出一丝罪过来就得扔地狱里赎罪。一位阎罗管一摊罪孽,根据鬼魂罪孽大小、种类的差别,决定赎罪的年头长短。从这一地狱赎清罪孽出来,再进下一殿受审,直到赎清所有罪孽。”
  “等到罪孽赎清能留在这里了吗?”花月问。
  “那也不行,赎罪就像还债,还清了也不能说你没欠过债。一朝有罪,便一世有罪,赎清罪过之后必须投胎。只有无罪且有德之人才可自己抉择去投胎还是留在阴间过活。在这里,好人享福受敬重,坏人受刑遭唾骂,可不像阳间,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
  柳春风肃然起敬:“那鬼大哥你岂不是一点罪孽都没有?”
  “那是自然。”鬼老板腰杆儿挺得笔直,得意道,“当年赏善司魏大人一合计,我生前做的善事都够我去仙界了。”
  “那你怎么在这里卖包子没去天上当神仙呢?”花月问。
  “不想去呗。哼,”鬼老板目露不屑,“天上的神仙什么来路都有,连猪狗偷吃个仙桃都能成仙,我不屑与他们为伍。他们没上过孽镜台,没走过阎罗殿,谁知道他们的心干净不干净?看似花团锦簇、仙云缭绕、歌舞升平,实际上可未必有我们阴间干净公道。”
  “可天上的神仙也保佑好人。”
  “保佑好人?我当年就是信了这话才年纪轻轻来了这里。”鬼老板苦笑,“神佛再好能有包大人好?能有崔大人好?能有钟大人好?神仙再好,我也没见过他们的好,我的公道也不是他们给的。哼,个个名号震天响,各个衣冠楚楚、道貌岸然,叫人看了心里发毛,跟当年害死我的那些人太像了。”
  “我看也是,”花月很是赞同,“什么狗屁神仙,装腔作势说大话,好事没见多干,香火却不少收,看着男女老幼得善男信女又烧香又磕头还能忍心视而不见、袖手旁观的,那叫神仙吗?那叫王八蛋。”
  “小兄弟,有见解!来,以茶代酒,”鬼老板端起茶碗,“咱碰一杯!”一饮而尽后,他继续道,“你别看这走过路过一个个的眼拙、嘴笨、脑袋不灵光,但我看着他们心里踏实,我知道他们没害过人,也没有害人之心。不是跟你吹,陶渊明若是先来这儿一趟,那就没桃花源什么事儿了。”
  这一席话听得柳春风心中不是滋味,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觉作为一个江湖少侠对苍生之苦束手无策,心中有愧:“鬼大哥,我叫刘纯凤,这是我的好友花月,敢问鬼大哥尊姓大名?”
  鬼老板连忙还礼道:“我姓曹,单名一个芳字,”他掐指算了算,“我二十岁来到这,至今已有六十多年,按辈分,你们两个该称我一声爷爷。”
  “……”
  “……”
  见他二人不吱声了,曹芳哈哈大笑:“那你我三人便兄弟相称好了。”
  “曹兄,”柳春风问道,“你是哪里人?”
  “悬州人。”
  ”巧了!我也是悬州人,花兄是鹤州人,住在悬州。曹兄,你住悬州哪里?”
  “罗罗街,我在罗罗街卖包子,”一听是老乡,曹芳也甚是惊喜,“你们呢?”
  “太巧了!我们住在白马街,离罗罗街几步远!”
  “白马街我熟啊!白马街有家蔬果店,叫‘有来蔬果’,老板姓吝名有信,家里排行老四,因为他个头瘦小,跟萝卜似的,我们都叫他萝卜丝儿,我包包子用的菜料都是从他那里进货,萝卜丝儿他……他还在吗?”
  “他过世了。”柳春风答道。
  曹芳叹了口气:“是啊,六十多年了,若是活着也成老妖精了。萝卜丝儿是个好人,除了扣门,其他没毛病。
  “不过有来蔬果还在,”柳春风补充道,“现在的老板叫吝小宗,应该是您口中那位吝老板的孙子。”
  “哦——”曹芳长哦一声,随即眼圈泛红,赞叹道,“好好好,真好啊,好人好报,萝卜丝儿有这子孙满堂的福气,我替他高兴,不像我……我……”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缓了缓,才笑中带泪地自嘲道,“你们瞧我,真不像话,旧友过得好,我怎么还哭啦?”
  “曹兄,”花月问,“你是被谁所害?”
  “一个和我差不多岁数的富家公子,”曹芳回忆道,“他吃包子不给钱,我不许他走,他就诬陷我说包子馅的配方是偷他的,带了一帮子人砸了我的摊子,我气不过就跟他们打,然后我就被打死了。唉,那时候岁数小,不会忍,其实何必呢,不就几个包子嘛,就当喂狗了,何必为几个包子搭上一条命呢?咱命再贱也不能就值几个包子钱,你说是吧?唉,说什么都晚了。”
  “曹兄,你有什么亲人、牵挂没有?我帮你照看。”柳春风道。
  “多谢柳兄,但是不必劳烦了。”
  “你称我一声柳兄,我们便是兄弟,我替你照看家人是理所应当,怎么叫劳烦呢?”
  曹芳道:“不是我见外,是家中早已无人。我自幼父母早逝,是我姥姥靠卖包子将我养大。我死之后心中惦念万分,便托鬼差打听我姥姥的下落。鬼差跟我说,我死后,姥姥揣着菜刀去找那阔少讨说法,他们见是个老太太便放松了警惕,被我姥姥一气之下砍死了两个,但最后,唉,她也被那些狗腿子打死了。”
  柳春风心中一沉:“这样一来,咱姥姥岂不是因杀了人要去地狱受罚?”
  “没有,”曹芳的眼睛亮了起来,“这就是阴间和阳间不同的地方,取该死之人的性命在此处是德不是罪。”
  “那咱姥姥呢?也留在阴间了吗?”柳春风忙问。
  曹芳点头笑道:“跟一帮老太太打牌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柳春风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那个富少叫什么?家住哪?做什么营生的?”花月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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