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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时间:2026-02-10 14:30:52  作者:柳归青
  “别走。”花月一把拉住他,“你还想在桂山念书?不开心就不要念了。”
  柳春风摇摇头:“那可不行,我答应过我娘和我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况且..就算我想下山,我哥也不会答应。”
  “你让他多找你两天,他就明白是你重要还是你读书重要了。”
  “可是......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花月坐到床沿上,揽住柳春风的肩,继续撺掇,“要不这样,咱们下山玩一圈再回来。整日在这山上憋着,连酒都不能喝,跟当和尚有何分别?下山消遣消遣,说不定脑袋会更灵光、学得更快呢。”
  过于有理,无法反驳。
  “我也觉得最近记性变差了不少,一首诗背上一天也记不住,着实不能这样下去了。”听了花月的话,柳春风理直气壮多了,“那咱们就下山玩上半晌,就半晌。”他点着指尖安排行程,“先去十步街吃汤饼,吃完汤饼去娲皇花市转一圈儿,花朝节开始了,花市一定热闹的很。从花市出来,差不多就到晌午了,咱们先去黄四娘家买两包圆欢喜,然后去白马楼吃午饭,吃罢午饭,马上回桂山。”
  半日的行程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不管他说什么,花月都笑着称“好”。
  花月的态度让柳春风愈发觉得下山玩乐一趟天经地义,于是,试着寸进尺:“从白马楼出来,我觉得可以再到仰观书局看看,《桂山灵兽谱》要出第十四册了。”
  “可以。”
  “那从仰观书局出来,顺路去城东的杂货铺买一些机巧玩意儿,棋牌、拼图、九连环之类的,我想偷偷带一些回去,山上日子难熬,打发时间用。”
  “行啊。”
  “那我让阿双把小凤偷出来,先放你山洞里,我想它时就去看看,也行么?”柳春风继续试探。
  那只臭脾气的翠眼狸猫,花月是一百个讨厌,却也爽快答应了:“好说。”
  “那..那从桂山下来,我想开家侦探局。”
  “没问题。”
  “花兄,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花月有求必应,倒让柳春风不踏实了,他以为花月心不在焉,又说一遍:“我说,我想开家侦探局。”
  花月则又答一遍:“我说,没问题,我帮你。”
  柳春风挠挠头,狐疑地看着花月,见那双柳目似笑非笑的,带着惺忪睡意,看不出个真心假意来,便不再自寻烦恼:“算了,吃饱了再说吧。”
  想到一会儿就能吃到苏家汤饼的百花棋子和炸双脆,柳春风简直是边咽口水边穿好得衣裳。等他们穿戴整齐,掀开帘子走出洞口,山风料峭,吹得二人精神一振。
  一夜好风好雨,千枝万枝新花。
  花香、草木香、泥土香混在一起,胜过了香药铺子里一切名贵的香料。
  青山如洗,枝叶间,团团白云悠悠飘过,倒映在没有尽头的小溪里,正如诗中所云:道由白云尽,春与青溪长。
  柳春风住惯了金碧辉煌的宫殿,行惯了方方正正的街巷,哪曾见过这般鲜灵灵的山间景色?半晌,方才感叹道:“这可比画上美多了!”
  而看腻了九嶷山风霜雪雨的花月,对这座小山头的风光根本提不起丝毫兴致,走出山洞只惦记着检查路况,低头一看:“糟了。”
  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雨落了一夜未停,把通往石洞的山坡冲垮了,整块山体滑了下去,向下望去,如同一块陡峭的棕黑色崖壁。
  柳春风顺着花月的目光低头望去,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接着又莫名兴奋起来:“我们被困在山里了?!那..那早饭吃什么?”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话音刚落,一声责骂洪亮如钟,从头顶传来。
  柳春风赶忙抬头,天空湛蓝如水,只有闲云和偶尔飞过的野雀:“花兄,你听到没有?”
  “嘘。”花月在唇边竖起食指,“听。”
  “怎么,不许人饿么?”一个嗓音如暖玉般的男子娇嗔道:“下山的路断了,官府说三五日才修得通,哎,别说三日,一顿饭不吃我就只能在床上躺着。”
  这回,柳春风听清了,说话的是画院的一位师兄,姓罗,名甫,子佩兰,专画仕女图,自己也是个香培玉琢的美人。
  “你不是整天嚷着要修仙么?牡丹园中的花开了,去吃吧。”
  “哼,你可怪不得怀清看不上你,你听听自己整日说得话,有一句人话么?”
  “胡说什么你。”
  “行了行了,在我面前就别装了。”罗甫语带调笑,“诶?昨夜那小子不是丢了么?干脆我们就跟官府说他在这儿,皇帝的宝贝弟弟困在山上,官府的人就算爬也得爬上来给我们送吃的。”
  大嗓门儿书生揶揄道:“妙计,妙计,吃饱了再告诉官府人不在这儿,被判个欺君之罪,就当做提前吃断头饭了。”
  “那还是饿死体面些,起码留个全尸。”
  “走吧,冷先生让今日务必将行宫挂画的事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人齐了?”
  “就差左灵了,那小子昨晚又跟人大打出手,被孙山掌抓了个正着..”
  人声渐远,柳春风疑惑地看向花月:“山尖上怎会有人说话,这难道是......冷先生的住处?”
  桂山顶端平坦,从画院拾级而上,另有一处高地,可谓山巅之巅,便是画院历任掌院的住处——浮云山庄。
  花月点头:“正是浮云山庄。这些日子你天天画兰草叶子,对不对?”
  “你怎会知道?”
  花月神秘兮兮地,又道:“我还知道你下个月要画什么。”
  “什么?”
  “画兰草,我还知道你下下个月画什么。”
  “什......什么?”
  “还是兰草,你要画足三个月的兰草。”
  “饿死在这儿算了!”柳春风丧气地往洞口一块大石头上一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又疑是花月骗他,“你究竟是如何知道得?”
  花月轻轻一跃,坐在洞口一棵松树上,老松的树根从洞口石缝里拔出,树干几乎平着生长,大半个树干都伸出了崖壁之外。
  “这上面该有个凉亭或石桌什么的,总有人在这里聊闲天,没断过。”花月大喇喇地躺平在滚圆的树干上,翘起脚,沐浴着清早的太阳:“我就天天躺这儿,听他们聊天,张家长,李家短,三只蛤蟆九只眼,原以为你们画院的人不食人间烟火,嚯,算我有眼不识泰山,烟火气也忒重了,有一回......”
  “你下来。”自打花月躺在那老松上,柳春风就提着心吊着胆,生怕他一个不留神掉下去,“你下来说行不行?”
  花月一愣,只觉着心中有一株蒲公英,被一缕风吹得乱飞。他乖乖地从树上跳下来,坐到柳春风旁边,看着柳春风傻笑。
  “笑成这样,怪瘆人的。”柳春风往旁边挪了挪,“接着说,挑重点说,你如何知道我还要画兰草的?”
  “听一个老头儿说得,估计就是你那位师父,冷烛。那老头儿让一个书生给你安排课业,第一个月让你自己画兰草,第二个月临摹大家的兰草画作,第三个月观察兰草写生。那书生问他要不要中途换换样,怕你画得腻烦,可那老头儿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说什么,”花月压低嗓子学舌,“‘那后生想要学画,有三事最为要紧:其一要明白画画是件苦差事,其二其三便是师法古人与师法自然,不师法古人,便不中绳墨、不知方圆,不师法自然,便永不得心源..”
  柳春风听着听着红了眼眶:“他从未跟我说过这些,就没完没了地让我画兰草,还总挑我毛病,我以为......我以为他看不上我。”
  “其实吧,我感觉这老头人不错,就是说起话来一板一眼,讨人嫌。”花月没留意柳春风有心事,“不过别担心,”他拍拍柳春风的肩膀,“你也画不久了。”
  “为何?”
  “他快死了,得了什么医不好的病。他跟那个书生说,只要你熬过这三个月,就能将这三样事情印在心里,哪天他死了,也放心将你交与别人教导......”话快说完了,花月才发现柳春风哭了,“诶!你这金豆子怎么说掉就掉?他死了,你省事了,岂不两全其美?”
  “你怎么能这么说。”柳春风抹着泪,愧疚极了,他用杂草应付了冷烛半个月,认为冷烛收他为徒也是在应付刘纯业,丝毫不知先生的良苦用心。
  “别哭了,不是还没死嘛。”这一说不要紧,金豆子噗哒噗哒掉得更快了,花月帮人擦着泪,“要不,咱去看看他?”
  “怎么去?路都断了,画院都回不去。”
  “回去干嘛。”花月向石洞上方指了指,“直接上去不就得了。”
 
 
第62章 浮云
  锋利的斜口刻刀在一块纯净的青田玉上一左一右滑动着,回荡前行,发出“铮铮”的鸣响。
  冷烛身子微微后仰,将印章拿得远些,眯起眼,审视着浮出石头面的边款——一轮缺月,几枝梧桐。
  “咳,咳。”他用帕子掩口轻咳了几声,又颤着手把印章放回印床,头也不抬问道:“后山是书院禁地,你不知道?”
  二月里春暖花开,学子们都换下了棉袍,冷烛却在房中披着大氅,墨灰的氅衣深重如夜,令他的面色愈显苍白。
  “我知道后山不准去。”柳春风站在冷烛桌前,双手背后,紧张地揪着指头,手心渗出了汗,“可..可我不知道哪里是后山。”
  一见道这个将至天命之年的冷面老头儿,柳春风就出虚汗,平日里除了交课业非见不可,其他时候都绕着他走。
  冷烛中等个头,相貌平平,一双眼睛却让人望而却步,眼中没有傲慢,没有谦逊,没有冷漠,没有仁慈,没有仙气儿,也没有人味儿,除了对水墨丹青的专注,什么都没有。
  “这是你画得?”刻刀在一沓宣纸上敲了敲,最上面一张被利刃刺破了,“这般糊弄下去,你要做好在桂山上终老的准备。”
  “我下次认真些。”柳春风往纸上瞧了一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是自己昨日留在海棠树下的课业,不知是哪位热心肠替他拿给了冷烛,纸上乌漆嘛黑一团杂草,几片叶子上爬着肥美的青虫,叶子底下还躺了只四脚朝天的乌龟。
  “爹,你别吓着柳师弟。”
  隔壁是冷烛的画室,画室里传出一个清脆的声音,说话的人是冷烛的女儿——冷春儿,此时,她正在画室里研磨朱砂。
  冷春儿是桂山上为数不多令柳春风感到亲近的人,每每遇见她,总要称呼一声“春儿姐姐”。与冷烛不同,冷春儿笑起来好似春风拂煦,明眸剔透,喜乐哀愁一望便知。
  “为何不与其他同窗亲近?”冷烛又问,似乎是热了,又或是嫌氅衣碍事,便随手脱下,搭在了椅背上。
  柳春风掐着手指,垂着头,不说话。
  冷烛用一块细绸布小心擦拭着印章,擦完,起身,走去窗边的铜盆洗手,手洗净了,又拿上一卷画轴回到案边,坐定后,抬眼看了柳春风一眼:“问你呢。”
  “他们说得我都听不懂。”柳春风的指尖快被自己掐出了血了。
  “说什么了你听不懂,说来也让我听听,看我懂不懂?”
  说着,冷烛将桌案上的画轴缓缓展开,露出一个面容丰润的年轻人,年轻人敞胸赤足,手持长枪,头顶趴着一只蝎子,身后拖着一条粗壮的蛇尾,目光炯炯地望向左手方。
  要说神神怪怪,柳少侠绝对是行家,他在小画本上见过得神仙鬼怪不计其数,可从未见过这般端庄又邪性的人物,一时间,竟忘记了先生的问题,脱口问道:“这人是谁?”
  见他一眨不眨盯着画看,冷烛目中浮起一丝笑意,端起瓷盏饮了口热茶:“这是一套星宿神形图中的房星神,他是......”
  “他是苍龙七宿的肚子!我知道他,”想到曾在小画本上看到的星宿传奇,柳春风眼睛一亮抢答道,“世间一切都能被苍龙的肚子消化掉,所以房星神也喜欢吃掉人的好运气,谁遇到他谁倒霉,最好离得远远的。”
  咳。
  刚刚咽下的茶险些被呛出来,冷烛用帕子沾沾唇角:“哦?房星是苍龙的肚子?我怎么听说是龙心?”
  “不是不是!”柳春风赶紧摇头纠正,“心星才是龙心,”接着,竹筒倒豆子似的讲了起来,“角星是龙角,亢星是喉咙, 氐星是前足、 尾星是龙尾,箕星是龙尾巴卷起的风......”
  冷烛认真地听,时不时还点点头,或自语一句“哦,原来如此。”
  讲着讲着,柳春风突然想起了昨日金簪书生、玉簪书生与木簪书生的争论,他们说得似乎就是这套图,于是问道:“先生,这图的作画者是谁?是梁令瓒还是张僧......张僧......”
  那姓张的名字拗口,怎么也想不全了。
  冷烛看着柳春风,笑意更显,觉得这小子想事情的模样甚是有趣,便学了他的口气道:“张僧......张僧......繇?”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柳春风使劲点头,“昨日我听三位师兄在争论这套图是谁画得,他们有人说是梁令瓒,有人说是张僧繇,先生,你知道这幅画是谁画得么?”
  冷烛拿一方白帕子在房星身侧的占辞上轻轻一压,看了看帕子,见没有墨迹,便放下帕子看向柳春风:“我不知道是谁画得,也不关心是谁画得,若是别人问我,我便说是张僧繇,你想不想知道为何?”
  柳春风又点点头:“想。”
  “因为,大部分人都认为是张僧繇,我只要说是他画得,对方多半不会再问我为何,只会觉得‘天下智谋之士所见略同’,我也就不必听他废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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