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时间:2026-02-10 14:30:52  作者:柳归青
  花蝶摸了摸兜:“可是钱都花没了,你早说我就不买糖画了。”
  话未说完,花月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铜板,笑嘻嘻道:“我攒的,够买两包炒蚕豆,咱俩一人一包。”
  两个小孩儿手拉手踏出巷子口,一溜儿小跑,跑到了街口。街口热闹的很,糖人郑的摊子就摆在一家气派的酒楼前面,生意不知要比糖老三好多少。
  花月将那几枚铜板往糖人郑手中一拍:“两包炒蚕豆!”
  “嚯!够阔气的!”糖人郑上下一打量,认出这俩小东西是犀角巷那两个没爹只有娘的穷小子,“怎么,你娘又干起老本行了?”
  一句话引得四周小贩笑作一团,花月接过炒蚕豆,恶狠狠瞪了姓郑的一眼,拉着花蝶就往回走。
  “他们在笑咱们么?”花蝶紧握着花月的手,心中害怕。
  花月拉紧哥哥的手,暗自决心饿死也不再买这王八的东西了,又回头啐了一口:“有他们哭的时候。”
  回到巷子口,见了糖老三,想到下回要去别家买糖画了,花蝶的心中一阵愧疚,便抓了把蚕豆给那老罗锅送去。糖老三倒也不客气,龇牙笑着,伸出一只鸡爪子似的手来接。
  “哟!这不是鼻涕虫么?”
  正在此时,一帮孩子从巷子口路过,其中一个尖脑壳的高个子认出了花蝶,上前一拍花蝶的肩膀,吓得花蝶一哆嗦,尚未递出去的蚕豆撒了一地。
  “就是你把庞家四郎的灯笼给点了?”孩子堆儿里一个穿绫罗的胖小子走了出来,看派头和年纪,应当是这帮孩子的首领。
  花蝶抓紧手中的蚕豆,缩到花月身后,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一句:“是他先点我灯笼的。”
  花月将自己那包蚕豆塞给花蝶,又将花蝶推到墙角,扣紧了虎头帽,走到绫罗小子跟前:“灯笼是我点的,人也是我揍的,跟我哥没关系。”
  “你哥?这条街只有一个大哥,就是我们大哥,知不知道?”尖脑壳站到绫罗小子的身旁,学着大人模样朝绫罗小子拱了拱手,斜着眼珠子上下扫了花月一眼:“听说鼻涕虫又收了个跟屁虫当小弟,就是你吧?”
  众小弟被他的话逗得哈哈大笑,其中数绫罗小子笑得最欢,尖脑壳大受鼓舞,他扬手在花月后脑勺上“啪”来了一巴掌:“一个跟屁虫,还整天戴个破帽子,我看你是欠揍!”
  见花月一动不动,像是个软柿子,一众小弟都跃跃欲试。很快,有一个会些拳脚的按捺不住了,上前照着肚子就是一脚,将花月踹坐在地上。花月坐在地上,不哭也不看踹他的小子,只是阴着脸盯着绫罗大哥。
  看到花月被打了,花蝶慌忙跑过来,哭着求情:“放过我们这一回吧,我们以后不上街了。”说着,拉起花月要回巷子。
  尖脑壳一个箭步跑到巷子口,叉着腿挡住了去路,手一伸:“放过你们也行,把蚕豆交出来。”
  花蝶一听,马上把两包炒蚕豆给了他:“还没吃呢,都给你。”
  收了炒蚕豆,尖脑壳去找绫罗小子邀功,绫罗小子接过蚕豆,往嘴里扔了一颗,随即鼻子一皱,呸了出来,一扬手,把整包蚕豆都撒在了地上:“娼妓的东西,臭的!”
  另一包蚕豆还来不及倒掉,绫罗小子便觉鼻根一酸,鼻血淌进了嘴里,不等他咂磨出咸淡,花月已经将他按到地上,卡住了脖子。
  坏孩子毕竟也是孩子,见了疯子也是要怕的。直到老大的脸憋成了紫茄子,一众小弟才回过神儿来,上手帮忙,很快,绫罗小子反败为胜占了上风,对花月一阵拳打脚踢。
  就在众人群殴虎头帽时,尖脑壳另辟蹊径,转身走向了蹲在墙角哆哆嗦嗦的鼻涕虫。
  除了饭比别人吃得快,哭得比别人响,花蝶就没别的特长了,打架更是回回垫底。见尖脑壳步步逼近,他捂住脑袋,拿出看家本事,“哇”地一声哭了。哪知这一哭不要紧,绫罗小子竟也跟着哭了,比花蝶哭得还惨,“嗷”的一嗓子,直接把花蝶吓得噤了声。
  尖脑壳觉出不对,回头一看,只见小弟们都撤到了三步开外的地方,大哥被虎头帽丑扯着领子压在地上,喉咙处抵着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
  “喊我声爷爷我就放了你。”花月也不刁难人。
  绫罗小子连哭带尿,终于说出一句孩子该说的乖巧话:“爷爷。”
  “再惹我就宰了你,记住没有?”
  “记住了,爷爷,我记住了。”
  出了西门就是秀水河,河水清澈,能看见河底茂盛的水草随波摇摆。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银弧,扑通,坠入水中,漾起一圈圈涟漪。
  “扔了,哥,你别哭了行不行?”花月盯着匕首落水的地方,心疼不已。
  花蝶上气不接下气:“行......行了,这样官差......官差来抓你,你就说......就说‘我没刀’,他们一定不会想到......想到我们把刀丢进河里了。”
  “哥你真聪明。”花月言不由衷,给花蝶抹掉眼泪,“别哭了,本来咱们都打赢了,你这一哭,又输回去了。”
  一听这话,花蝶哭得更委屈了:“哪里赢了?蚕豆一颗没吃上,全都......全都撒完了。”
  正叨念着,只觉嘴里多出什么东西来,像是颗豆子,他咂了咂嘴:“五香的”,又嚼了嚼,“炒蚕豆?”
  花月摊开手:“我怕他们抢,提前藏了一把,还脆么?”
  “脆。”花蝶哭着嚼着,“再给我......给我一个。”
  “都给你,那你不要哭了。”
  两人坐在河边,你一颗,我一颗,吃完了一把炒蚕豆,花蝶终于破涕为笑。
  “哥,等我再长大些能挣钱了,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来。”
  花蝶漱漱指头:“我想吃乳糕还有羊脂饼,行不行?”
  “行。”
  “我还想每天吃一整罐花蜜,行不行?”
  “行。”
  “那我还要养一匹小白马,也行么?
  “那有什么不行的。”
  一文不值的承诺总能带来最纯真的快乐。
  看着哥哥开心的模样,花月恨不得眼睛一闭一睁就能长成大人,然而,童年的时光那么慢,仿佛白云在绿水中的倒影,任水流如何湍急,也无法催促它们快些前行。
  花月看着云,问花蝶:“哥,长大了你想做什么?”
  “当大侠,”花蝶不假思索,想了想,又添了个兼职,“嗯,闲的时候就卖糖画,你呢?”
  “当官老爷。”花月正色道,“当了官老爷,就没人敢欺负娘和你。”
  花蝶摇摇头,表示怀疑:“官老爷上头还有更大的官老爷,大官老爷欺负小官老爷,你该怎么办?”
  花月一愣,听着是这么个事儿,于是,一扶虎头帽:“那我就当皇帝,再大的官老爷也得给皇帝磕头。”
  花蝶又摇摇头:“皇帝的儿子才能当皇帝,你是皇帝的儿子么?”
  “哼,谁稀罕,不当就不当。”花月在草地上躺平,抬眼看着花蝶,“哥,要不你带着我当大侠算了,大侠谁也不怕,皇帝也不怕。”想了想,也补充了一句,“不过先说好啊,我可不和你一起卖糖画,我要卖炒蚕豆。”
  夕阳下,兄弟二人畅谈人生,说来说去,花蝶离不开一个字——吃,花月离不开一个人——哥哥。直到太阳沉入秀山,冷飕飕的晚风才将二人吹清醒,令他们记起一件残酷的现实——在没当上大侠之前,回家晚了照样要被花笑笑揍。
  “小月,娘要问咱们去哪儿了,怎么答?”
  “到时候你别吭气,我来说。”
  进巷子前,花蝶准备拿出做兄长的气度,待会儿在娘亲面前拍拍胸脯说“都是我的错”,可一进巷子就怂了,跟在弟弟屁股后头成了缩头乌龟。
  “要么我把那小东西带回去,要么你给我二百两银子,自己挑吧!”
  快到家门口时,院里传来一个女人声,那嗓音尖厉刺耳,像是没调好的胡琴。花蝶马上听出了说话的人是谁,停下步子,惊惧万分。花月瞧着他神色怪异,就问:“说话的是谁?”
  “杨......杨妈妈。”
  “哪个杨妈妈?”
  “步芳楼的杨妈妈,他老拧我耳朵,”花蝶情不自禁向后退,“我不跟她走。”
  不待花月再问,院里又传出了花笑笑的哀求声:“杨妈妈,当初说好的让我带小蝶一起走,你可不能反悔呀!.”
  “说好?”杨妈妈怪笑两声,“跟谁说好?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二百两银子赎得是你自己,可没把那小子算在内。”
  “杨妈妈,看在曾经的母女情面上,算笑笑求你了,再宽限几日,就三日,三日之内我一定把银子给你送去。”
  “宽限几日?”杨妈妈冷哼,“行啊,可人我要先带走,不然你们娘儿俩跑了,我不岂人财两空?”
  “娘是不是哭了?”话问出口,花蝶也要哭,幸好被花月一把捂住嘴巴。
  “那我跟你们走行不行?”又是花笑笑的声音,“就当那二百两银子赎得是小蝶,妈妈,你就可怜可怜我们母子......”
  “呸,撒泡尿照照你现在的模样,还想回我步芳楼?别跟我这废话,”杨妈妈的话伴随着一记响亮的耳光,“说!把那小杂种掖哪儿了?”
  这一巴掌打得花笑笑一声惊叫,叫得花蝶浑身一颤,挣开花月的手,哭着朝里家门口跑去:“娘!”
  看来神佛没有听到祈祷。
  听到花蝶的喊声,花笑笑满心绝望地将头往地上磕,磕得咚咚作响,盼着能换来杨妈妈的一丝怜悯,却不知豺狼嗅到了血腥只会更加兴奋。杨妈妈冲两个随他前来的大茶壶喝道:“愣着干嘛?开门抓人呐!”
  门一打开,就见一个小男孩坐在门口大哭,边哭边喊:“娘,开门,我错了!我不该乱跑,我下回不敢了!”
  大茶壶想上手将小孩拎来,却被杨妈妈推一边:“起开,我自己来。”
  她走上前去扭着小孩儿的耳朵往巷子口拖,疼得那小孩儿杀猪似的嚎叫:“娘!我不走!娘!救我呀娘!”
  花笑笑回屋里拿了把剪刀,紧跟着就出了门,本想跟这些人鱼死网破,结果出门一看,杨妈妈手里的壮实小子根本不是小蝶,而是对门施屠户的儿子——小虎,那小东西边哭喊边偷偷冲她挤眉弄眼。
  小虎是个刀枪不入、油盐不进的混世魔王,小小年纪杀猪割肉已不在话下,可卖猪肉的爹娘却认定“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早早送他进了私塾。结果,没上几天私塾就被先生劝了回来,平时没事总爱去对门儿找花蝶和花月玩。每次串门儿回到家,小虎都能给施屠户背上两句新学来的诗,这让他大字不识一个的爹娘甚是惊喜。别人都看不起花笑笑的出身,只有这对邻家夫妇拿她当作读书人敬重,逢年过节还送两块猪肉给她们娘儿仨包饺子。
  “你鬼喊什么?!”
  对面的大门吱扭开了,屠户的媳妇曹娘子走了出来。她系着一条油渍麻花的皮围裙,手里提着一把剔骨刀,见儿子小鸡崽子似的被人提溜在手里,先是一愣,随即大叫:“杀人啦!放火啦!人牙子抢孩子啦!孩儿他爹你死哪去了?!”
  “你鬼喊什么?!”
  络腮胡子、虎背熊腰的施屠户闻声出门,他浑身肉腥,两手猪血,手中操着一把一尺来长的杀猪刀,见状也是一愣,接着二话不说挥刀朝着两个大茶壶砍了过去。
  原以为欺负孤儿寡母不需大动干戈,杨妈妈便随便点将,带了两个杂役,哪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两个刚刚还一脸恶鬼相的大茶壶追得抱头鼠窜。
  “照死里打!打死人牙子不犯法!”
  大喊一声后,曹娘子将刀一扔,赤手空拳朝一脸蒙圈的杨妈妈招呼上去。杀猪人手劲可不是一般的大,只消一巴掌,杨妈妈就两眼冒金星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嘴里试图解释:“我不是人牙......”
  曹娘子可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揪住领子,左右开弓,嘴上也不闲着:“偷孩子偷到我曹二喜头上了!嗯?!我看你是阎王桌上抓供果——活腻歪了!今儿个要不把你抽成猪头,这些年的猪算我白杀!”
  雨点似的巴掌落在杨妈妈的面门上,杨妈妈只觉得自己头要被掴掉了,嘴巴肿了,鼻子歪了,牙也不知掉了几颗。
  “曹姐姐快别打了,要出人命的。”
  见杨妈妈被打出一脸血,花笑笑害怕了,慌忙上前劝阻,结果,被曹娘子大手一推,推了个趔趄:“滚蛋!关你个唱曲儿的屁事!”
  不多会儿,施屠户空手回来了,怯怯地跟娘子汇报:“让那俩毛贼溜了。”
  “溜了?还能指望你干点啥!”曹娘子把半死不活的杨妈妈往男人面前一扔,“把这死老娘们儿送去官府,可别让她跑了,再问问县太爷抓住人牙子有没有赏。”
  等施屠户拎着杨妈妈走出巷子,曹娘子才喘了口气,对在一旁揣手看了半晌热闹的小虎说:“把你那两个小兄弟喊出来吧。”
  --------------------
  第二案“丹青错”到此章为止就全部写完了,谢谢大家的阅读,谢谢大家的陪伴!
  我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错字、病句、逻辑问题、细节疏漏等,能找到的都修正过了。
  第三案的提纲正在写,本月中旬开始更新。
  祝亲爱的大家新年快乐,2022年里健康、平安、事事顺利!
  归青♡
  ====================
  # 第三案 十日杀机
  ====================
 
 
第97章 引子诗
  边烽警榆塞,侠客度桑乾。
  柳叶开银镝,桃花照玉鞍。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